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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抱柱 來日刀斧加身,也全是岐無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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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抱柱 來日刀斧加身,也全是岐無合一個……

好好的千金貴女, 雖說是賜婚,還得了一品誥命,可他們不曾有過婚禮,一應的三茶六禮流程都不曾走過, 雖然不算是沒名沒分的, 可岐無合總覺得對不起秦遠岫。

更何況……

岐無合還有更隱秘的傷口難與人言。

這些天秦遠岫見著連夢歸, 喜歡極了, 不僅不禁著飛奴和夢歸一處玩耍,更是直言, 這孩子聰慧, 應該好好培養,早早和飛奴一起上學明理, 不能再在女學隨大流地開蒙了。

岐無合想起這些, 便忍不住想起孩子。秦遠岫會不會, 也想要個孩子呢?

孩子二字,簡直是他的逆鱗。

這仿佛足以昭告天下, 他的殘缺和不堪, 乃至……岐無合是切切實實地毀了她一生。

秦遠岫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擺在一起, 便永遠不會受人敬仰, 也不會再後世受人供奉。

百年之後, 也許他能帶給秦遠岫的, 只有惡名。

也許當初岐無合不該放任自己的私心, 就算是沒入教坊司,也許秦遠岫會等來恩旨,不管是大赦天下,還是有其他人能救她,而不是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葬送了一生……

岐無合自己把自己困在了死胡同裏。

畫地為牢。

“督主回來了嗎?”

見汀蘭點點頭, 秦遠岫把手上的賬冊放下了,語氣淡淡的,“那咱們去前院一趟。”

汀蘭望著秦遠岫的臉色,半晌不知道說什麽,汀蘭和素蘭幾個人湊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假設了無數種情形,也沒有料想到如今的狀況。

秦遠岫的神色平靜,好像只是去前院要和廠督一起吃晚膳似的。

秦遠岫臉上沒有笑意,崔祿也不敢湊上去,夫人現在實在是威勢嚇人,小七低眉順眼地把門給秦遠岫打開了,兩個人楞是沒想起來去通知岐無合一句。

岐無合正在書桌前頭呆坐著,猛然見著了秦遠岫進來了,把手裏的冊子往桌角一藏,“茸茸,你怎麽來了?過會我就往後頭去了,你也不怕累著。”

秦遠岫心口有氣,雖然不想沖著岐無合發,也憋不出柔聲細語來,便也什麽也沒說,徑直在榻上坐下了。

秦遠岫臉色冷冷的,坐在榻上一言不發,岐無合一時間摸不準秦遠岫的心思,楞是沒敢湊過來,反而在榻前頭的繡凳上坐下了,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僵持著了。

門口站著的人也大氣不敢喘,生怕裏頭要是怎麽著了,他們趕不及。

“好妹子,你快告訴我一聲,夫人這是哪裏不爽快了?”

崔祿急得要團團轉了,這府裏夫人要是不爽快了,他這個大總管就得第一個被岐無合拉去活剮了!

汀蘭想著反正都已經到這一步了,就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什麽用處,主子要是真的在廠督那裏沒討著好,她們都得替主子打算起來。

今日賣給這老貨一個好處,也免得日後受掛落。

汀蘭咬咬牙,低聲說,“主子知道了……廠督正在找些孩子來看……”

崔祿嚇出了一身冷汗,“誰說的?”

汀蘭的表情現在也不驚恐了,反正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是督主要殺要剮,她也看開了,“小丫頭在前頭見著了,我告訴主子了。”

崔祿現在真是嚇得神思不附了,這麽隱秘的事兒出了紕漏,這回廠督八成真要活剮了他了。

廠督吩咐的,就是要隱秘些,不要驚動了什麽人,他們才悄悄的看了些孩子,還是給廠督留了個小冊子,用來備選,沒想到,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竟然毀在了這群小丫頭手裏。

崔祿心神俱震之下,竟然有幾分無奈這裏頭,這也是夫人積威日盛,底下的人都是一腔忠心,雖說隱秘,誰還能飛天遁地不成!

這下只盼著夫人和廠督能好好的,不然他們就都沒有好果子吃了。

裏頭的秦遠岫頭也不擡,語氣冷冷的:“你就沒什麽話要跟我說?”

岐無合這才是慌了,想去拉秦遠岫的手又不敢,這還是岐無合第一回遇見秦遠岫動怒,岐無合渾身地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此刻真是恨不得把前些天昏了頭的自己砸暈過去。

“茸茸,我,你知道的,我不能……”

岐無合一見著秦遠岫這個臉色便明白了,秦遠岫這是知道了。

岐無合這個時候還能強撐著神色不變,但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像淋了雨之後,渾身濕淋淋的大狗似的。

“究竟是誰撞了你的腦子,往裏頭塞了什麽東西?我什麽時候想要領養個孩子了?”

“如果你是想要親生的……”

岐無合半晌,才吐出這麽一句話,短短幾個字,岐無合像是親手把自己的骨頭都打碎了。

誰要說岐無合不愛她這種虧心話,真是要遭天打雷劈了。

這種事岐無合都敢退讓,好像秦遠岫哪天開口要挖他的心,他也能面不改色地一口答應。

秦遠岫真是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向來都是她拿捏著岐無合的喜怒哀樂,少有失控的時候,這回真是被岐無合氣著了。

秦遠岫沒控制住情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岐無合!你說這話是故意刺我的心,還是侮辱我待你的心意?”

秦遠岫此刻真是想給岐無合的腦袋一巴掌,裏頭到底裝了些什麽東西?

“岐無合!”

“我和你見過了長輩,咱們早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見了我娘之後,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岐無合見著秦遠岫氣得胸口都上下起伏,真是慌了神,這下也不在下頭坐著了,像受審似的。

岐無合連忙站起來,在秦遠岫身旁坐下了,連聲道:“茸茸,你別生氣,我錯了,是我想岔了……”

秦遠岫既生氣又心疼,岐無合這人,真是一眼不看著,就要往死胡同去撞一撞。

秦遠岫伸手戳著岐無合的心口處,一句句地詰問:“你今天就給我說清楚,你難不成是覺得我和秦丞相是一路人?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孩子,為了一個不知哪天的依靠,我還能這麽折辱你不成?”

岐無合想伸手拉著秦遠岫的手,卻被秦遠岫躲開了。

秦遠岫的真想瞧一瞧岐無合的腦子裏現在在想什麽,“岐無合,在你心裏,我對你的情意,竟然像是滿天飛絮一樣經不起一點風吹嗎?”

岐無合真是急得要團團轉了,就算是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老皇帝賜婚那天,秦遠岫也不曾這麽疾言厲色地和岐無合講過話。

“茸茸,我錯了,是我沒心肝,我錯了,你打我好不好?茸茸……”

岐無合拉著秦遠岫的手,幹脆利落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一聲脆響!

秦遠岫一下子就楞住了。

這個動靜,連外頭的崔祿、小七和汀蘭都聽著了,這下所有人都無聲地咽了一口口水,這裏頭究竟是個什麽情形?

督主……督主就是親手挖了自己的心,也不會動夫人一指頭呀。難不成是夫人……

蒼天吶,這都是什麽事啊!

秦遠岫心頭的火氣就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上去,真是一物克一物。

岐無合臉上霎時間就顯露出一個紅印來,頂著這樣的痕跡,岐無合像是被拋棄的大狗似的,小心翼翼拉著秦遠岫的手,“茸茸,我錯了,你別不要我。”

秦遠岫小心翼翼捧著岐無合的一顆心,岐無合自個不在意,非要往南墻撞,可如今見了岐無合的模樣,秦遠岫又不想再擺出一副冷臉來了。

這就是岐無合待她的心意,秦遠岫除了心疼,還有一股子無力在裏頭。

岐無合的傷口,是不可彌合的,僅靠秦遠岫的言語,還不足以讓它生出痂來。

岐無合往南墻上撞,除了伸手拽著繩子,秦遠岫還能怎麽辦呢?

秦遠岫嘆了一口氣,就是此刻還有再多的火氣,這把火也是燒不起來了。

秦遠岫湊過去,對著岐無合臉上的紅印吹了吹,面上盡是心疼之意。

岐無合半點也不想管臉上的痕跡,只顧著盯著秦遠岫看,“茸茸還生氣嗎?要是……”

秦遠岫狠狠瞪了岐無合一眼,岐無合立刻收聲,不敢再說了。

秦遠岫滿世界找些冰涼涼的東西來,一邊找,一邊訓岐無合:“誰準你動手的?誰允許你打我的東西的?”

被秦遠岫訓了這麽一句,岐無合反而不再惴惴不安了,安安靜靜地坐在榻上,仰著臉,盯著秦遠岫給他敷臉的神情,眼睛一眨不眨。

秦遠岫實在是找不著旁的東西,又不好現在出門讓旁人拿些冰來,只好捏了個瓷杯給岐無合滾了滾臉。

“痛不痛?”

岐無合想搖搖頭,卻顧忌著秦遠岫正在給他敷臉,悶聲回了一句:“一點都不痛。”

秦遠岫真想伸手摁一摁岐無合的臉,摁在傷痕上說不定才能長記性,讓他知道什麽是真的心狠手辣,讓他以後再也不敢這樣。

秦遠岫心裏是這麽想的,手上卻一點力氣也沒敢用。

岐無合真是拿了一把刀,岐無合就這麽自顧自往自己身上紮,這樣才刺得秦遠岫覺得痛。

秦遠岫也沒慣著他,一邊給岐無合敷臉,一邊瞪了他一眼:“不痛?我怎麽覺得痛。”

岐無合一下子像是被人奪走了舌頭似的,磕磕巴巴地喊了她一聲,像示弱,也像認輸,“茸茸……”

好在岐無合是拉著秦遠岫的手打的,還顧忌著這是秦遠岫手,沒用上十成十的力氣,否則,岐無合今天就等著頂著這幅尊榮見人吧。

被岐無合這麽一折騰,秦遠岫心裏就是有再多的怨氣和怒氣,也該散幹凈了,她也不想沖著岐無合使性子,這股邪火本來也不是沖著岐無合來的。

秦遠岫看了看岐無合臉上的紅印,岐無合最近的皮膚跟著秦遠岫養得白了些,這才看著有些紅腫嚇人,好在這麽一會,便看不見痕跡了,也就聲音聽著嚇人了些。

秦遠岫還記得兩個人連晚膳都沒吃,朝外頭喊了一聲,“雪蘭,去傳膳,今兒在前院吃。”

雪蘭應聲去了,崔祿和汀蘭在前頭也心下一松,老天保佑,菩薩保佑,沒出事就好。

崔祿這回才有空料理汀蘭,“你一心為主子,也得把招子放得亮一些!怎麽笨成這樣,督主怎麽對夫人,你們幾個跟著的也看不明白了?”

汀蘭在心裏悄悄嘀咕了一聲,男人怎麽能靠得住?誰知道督主究竟有沒有變心?主子自己立起來才是真的站穩了呢,靠旁人終究是空中樓閣!

崔祿看出來了汀蘭還是不服氣,也懶得再搭理這丫頭,現在他自己也泥菩薩過江,這丫頭命好,還有夫人護著呢,他崔祿可是沒人管沒人問的!

崔祿眼珠子咕嚕一轉,敲了敲門,緩聲問道:“督主,您給夫人做的衣裳繡娘們送來了,督主可要過目?”

這新一季的衣裳前些日子岐無合就專門安排繡房去做了,這回繡房緊趕慢趕地做好了,剛送來等著岐無合過目,就撞上來這一茬事,這些人還都沒走呢。

“茸茸,累了吧?過兩天茸茸再看。我先盯著就行了。”

秦遠岫也不想再被這些雞零狗碎的糟心事煩心,想著換換心情,好歹是岐無合的一片心意,便從岐無合懷裏直起身來。

兩人鬧了一通,話也算說是清楚了,秦遠岫心中其實還有些氣,說話也不客氣,在岐無合開口前就出聲了。

秦遠岫冷著臉吩咐,叫外頭候著的嬤嬤進來:“我現在看,叫她們進來吧。”

崔祿眉開眼笑地走了,只要討好了夫人,他這一頓罰說不定也能免去了!

繡娘們動作極快,這麽多人,行動間一點動靜也沒有,人人捧著一盤子衣裳,等著兩個主子過目。

這些都是岐無合盯著做的,樣子、花樣都是岐無合說了算。秦遠岫其實看不出這花紋上的講究,只覺得精致雅麗,比外頭流行的樣子都要好。

秦遠岫摸著手裏的衣裳,心情果然好了不少,不想再為這吃人的世道煩心。

岐無合站在秦遠岫身邊給她比了比,這幾件都是專門挑了襯秦遠岫的顏色。

秦遠岫想起岐無合嘴上說出那句不著四六的昏話就生氣,這時候又想起來了,什麽叫秦遠岫“若想要自己的孩子”?

秦遠岫白了他一眼,“女人生孩子,又不是縫衣裳,這可是在鬼門關走一遭,十月懷胎,分娩痛不欲生。你就是想要孩子,我還不想生呢。”

岐無合只顧著賠笑,不敢再惹秦遠岫生氣,好聲好氣地哄人,“我錯了。茸茸再氣著自己,我的罪過就更大了,好茸茸。”

“飛奴哪裏不好?要是養老送終,有飛奴不就行了。你不會像我那便宜爹一樣,看不上女兒,想要男兒繼承香火吧?”

秦遠岫本身是佯怒,卻越說越氣,一提到秦丞相,秦遠岫心裏就忍不住有一股無名火,此時秦遠岫忍不住火氣道,“姓岐的,你給我說清楚!”

繡娘們手裏捧著的托盤上,還放著玉鎮尺,秦遠岫抓起來就扔在了岐無合懷裏。

玉鎮尺被打磨得圓潤,底部陰刻雲雷紋,泛著柔軟的光澤,不會勾了綢緞的絲。

此時落在岐無合懷裏,發出沈悶的一聲響來。

繡娘們這回真是恨不得鉆進地縫裏,這樣敏感的問題,也是她們能聽的嗎?

夫人如此橫眉冷對,竟然還敢動手!

沒想到岐無合真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伸手在秦遠岫後背上撫了幾下,連聲道,“我錯了,是我錯了,茸茸別氣。”

秦遠岫的這股邪火今天真是隨時隨地都能燒起來,秦遠岫緩了緩,冷聲吩咐:“出去吧。”

繡娘們如蒙大赦,連擡頭都不看,趕緊加快步伐出去了。

“岐無合,這樣剜心割肉的話……你不許說,你以後也不許再這樣了。”

秦遠岫在榻上坐了下來,聲音也有些悶悶的。

“茸茸,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

岐無合連忙保證,其實岐無合也不知道,秦遠岫到底是不想讓他背著她做輕賤自己的事,還是不再說這樣不著四六、惱人的話,但岐無合在心裏暗暗下定了決心,這些錯處,都絕不再犯了。

岐無合看著秦遠岫垂頭喪氣的模樣,一時間摸不準該不該往上湊,反而在秦遠岫腳邊的腳踏上坐下來了,老老實實地靠著秦遠岫的腿邊,這回真是像只大狗了。

秦遠岫一邊漫無目的地想著事情,一邊順手在岐無合腦袋上摸了一把,“阿岐,我其實,不是生你的氣,我只是……替你覺得委屈。”

岐無合抱著秦遠岫的腿,靠在秦遠岫的膝上,輕聲說:“茸茸,自從見了你,我一點都不苦了。”

多少日夜,岐無合都被一股無名的業火燒著,負屈含冤,憤憤不平,人人都在迫不及待地掀開手上的賭盅,前輩教授的秘訣、家中給予的賭資、天生的好氣運……

岐無合什麽也沒有,連這張賭桌,岐無合都是渾身是血地爬上來的,為此,岐無合幾乎……幾乎一無所有。

望著同一張賭桌的人輕松開出最好的東西,岐無合幾乎咬碎了牙,卻不知道該要怨怪誰了,若是天道有常,也該悄悄告訴岐無合一聲,屬於岐無合的好運氣,究竟什麽時候降臨?

如果沒有一個具體的日期,那麽岐無合該怎樣咬牙撐過去?

可秦遠岫來了。

岐無合和秦遠岫不曾有約。

秦遠岫卻一次都沒有讓岐無合失望過。

也不曾讓岐無合空等。

委過於人。

將這份痛苦放置在遠處,時刻回望,會滋生出更多的不甘。可若是不這麽時時比較,岐無合早就失去了接著往下走、往上爬的心氣,因為不甘心,才沒能松了心氣甘心去死。

但此時替岐無合承受了這份冤屈的人成了秦遠岫,岐無合便再也不覺得困苦。

秦遠岫伸出的一雙手,不染塵埃,岐無合卑劣地握住了,居然再也不願意松開。

盡管羞愧難當,岐無合還是不想放手。

除非他死了。

倘若神明有知,來日刀斧加身,也全是岐無合一個人的私心作祟。

岐無合願意做抱柱而死的那個。

“上來。”

秦遠岫伸手敲了敲榻,鬧了這麽一場,秦遠岫也覺得心力交瘁,連自己坐著都沒有力氣了。

岐無合離開順從地站起身,在秦遠岫身邊坐下了,望著秦遠岫懨懨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伸手把人抱在了懷裏。

秦遠岫一點也沒掙紮,讓岐無合松了一口氣。

秦遠岫伸手抱住了岐無合的腰身,臉都埋在了岐無合的懷裏,深吸了一口氣,靠在岐無合身上不說話了。

岐無合的手在秦遠岫背後,一下一下地給她順氣,哄得秦遠岫昏昏欲睡。

繡娘們出了這扇門,嬤嬤自己都擦了一把冷汗,老天吶,夫人的威風實在是嚇人!

嬤嬤都忍不住在心裏嘀咕,就是嫁給了莊家漢子,也免不得忍氣吞聲地過日子。

只要是過了門的小娘子,在平頭老百姓家裏,也沒有敢這麽對自家男人的,督主真真是愛重夫人,疼在心尖上。

另一個嬤嬤和她對了對眼神,夫人這是自己有本事,不僅有萬貫家財,誠親王妃做靠山,自己還得了一品誥命,這在哪也得橫著走啊!

棲霞院裏今天沒有童聲。

只有眾人大氣都不敢喘的腳步,督主面色沈沈地來了棲霞院,眾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個個的都提著心,生怕哪裏會惹惱了督主。

岐無合前腳惹惱了秦遠岫,後腳巴巴地跑到了棲霞院,和兩個小豆丁大眼瞪小眼。

飛奴默默跟著念了一遍:“姐姐喜歡什麽?”

於菟捧著臉,正在這冥思苦想。

兩個小豆丁還是年紀小,還好糊弄,岐無合是不敢去問姨母的。

飛奴也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終於一拍小腦袋,“姐姐愛看麻球!”

吃……麻球?

飛奴還是太小了,不曾進過馬球場,這回二人驢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通,才知道飛奴嘴裏說的是馬球。

天氣也暖和起來了,正好趕上清明,要是去打一打馬球,也能讓茸茸松快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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