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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比賽 她只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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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比賽 她只看向他。

秦遠岫還不知道的時候, 這三個人就把下次旬休的安排定下來了。

等旬休那天,秦遠岫望著穿著一身特制騎裝出來的岐無合,眼睛都要直了。

“以後只能我一個人看,”秦遠岫繞著岐無合轉了一圈, 她還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聽到了沒有。”

岐無合乖乖點了點頭, 捧出了一身特意給秦遠岫做的騎裝來。

等秦遠岫換好了衣裳, 岐無合才是真的轉不開眼,秦遠岫穿這一身, 真是英姿颯爽, 氣度無雙。

說是去打馬球,也就是在莊子上圍了一大片地出來, 會騎馬的居然也不少。

不說武鳴玉和連去舟, 連載榮和嚴霜她們都是會的。

兩邊的隊伍人數不均, 秦遠岫一揮手,“讓你們多選幾個人。”

這還真不是秦遠岫吹牛, 連姨母都算上了, 場上也沒有幾個精通此道的人, 只能說, 找出幾個會騎馬的已經十分了不得了。

好在眾人由不少是熟悉規則的, 秦遠岫還十分有耐心地教了些技巧, 這馬球賽也能打起來了。

場上粗略地畫了底線, 又標了分界線,武鳴玉先策馬繞著場上跑了一圈,十分得意地炫耀了一把自己這匹汗血寶馬。

“這可是我求了祖母許久才得的馬。”

秦遠岫也不多言,沖著武鳴玉揮了揮手中的球桿,“開球。”

場上灰土被狂奔的馬蹄揚起, 不少還是新手,只繞著球場亂竄,大家本就是看個熱鬧,場上的選手也是湊在一起活動活動筋骨。

至於球員之間動作慢吞吞、配合不上、頻頻失誤,倒也沒什麽大礙。

姨母還是進了府,跟著飛奴和於菟一起學的騎馬,此刻也像模像樣,手中的球桿利落揮出,接著喊了一聲:“嚴霜!”

武鳴玉連忙調轉身子去攔截嚴霜,卻沒想到身後的秦遠岫像一道閃電似的過去了,哪裏還有球的蹤影!

秦遠岫動作果決,趁著姨母晃開了武鳴玉,一擡手就把球送進了球門!

觀眾席發出一陣叫好聲,秦遠岫得意洋洋地沖著觀眾席的方向,遠遠地揮了揮手裏的球桿。

武鳴玉恨恨道:“可惡!姨母竟然騙人!”

“阿玉,兵不厭詐!你還嫩得很!”

王舸爽朗一笑,雖說騎術不如武鳴玉,可要是論起來隱忍穩重,那武鳴玉實在是趕不上姨母的心術。

王舸輕輕夾了一下馬腹,往前頭去追秦遠岫了。

連去舟落在武鳴玉身後,輕輕用球桿和武鳴玉手中的球桿碰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走,帶你去報仇。”

武鳴玉舉起手中的球桿,興致高昂地追著連去舟的愛馬。

武鳴玉眼瞧著連去舟已經把球牢牢控制在手下,心裏想和連去舟對暗號,卻已經來不及,只好在後頭喊了一聲:“我要那個,阿羽,我要那個!”

嚴霜騎術不算精,跟在秦遠岫身邊,策應的活計卻做得好極了。

雖然聽不懂武鳴玉的話音,嚴霜還是打起了十萬分的精神,準備嚴防死守武鳴玉。

連去舟卻連頭也沒擡,距離球門還這麽遠,竟然就揮起了球桿,嚴霜瞳孔驟然一縮,猛然回身,連忙驅馬去攔。

秦遠岫也從後頭趕上來,和嚴霜一起,一左一右地擋在了連去舟身前。

連去舟猛然揮出一桿,秦遠岫和嚴霜正嚴陣以待,連姨母都在秦遠岫身後準備好了,連去舟卻在這間不容發的瞬間,將球桿轉了個方向!

這球就保持著高速落在了武鳴玉手底下。

連去舟這時候已經引走了秦遠岫隊伍中的三員大將,再也沒人能阻攔武鳴玉沖著球門猛沖,揮桿,進球!

載榮這時候才趕到這人群聚集的“戰場”,忍不住喊了一聲,“好!”

林青在載榮身後默默拍了自己師傅一巴掌,“是我們隊得分了,你是對面的球隊,師傅。”

“……”

“……”

眾人都沒忍住笑起來。

武鳴玉扯著馬韁繩,在遠處不滿地抱怨,“你們到底看沒看見我剛剛疾如風的一球!怎麽沒人給我叫好啊!”

眾人打了一場,武鳴玉和秦遠岫分別帶隊,看得出來武鳴玉也是會打馬球的,但顯然秦遠岫更勝一籌。

尤其是到了後頭,眾人都疲累不堪,秦遠岫卻還精神奕奕,顯然無人可敵。

一場馬球打下來,這下王舸都驚著了,沒想到茸茸居然真的打得這麽好!

倒也不是誇張,這回連武鳴玉都嚇了一跳,她可是跟著祖母學的騎馬,雖說不常打馬球,也不曾疏於練習,沒想到秦掌櫃竟然這麽厲害。

岐無合坐在粗劣搭起來的看臺上,周圍都是熱心的嬸娘,嬸娘們都知道他是秦掌櫃的夫君,一個個都熱情極了。

這個嬸子塞了一把果子,那個嬸子塞一把糖,岐無合都快抱不住這麽多東西。

“掌櫃的郎君,別客氣,吃啊!甜得很!”

岐無合默默地剝了個果子,咬了一口,心裏五味雜陳,還真是托了茸茸的服氣,岐無合還是第一回體會這種滋味。

旁邊跟著的小七真是沒控制住,嘴角抽了又抽,連汀蘭都沒穩住,忍不住扭過頭去了。

還有嬸子根本不曉得什麽是廠督,一伸手拍了拍岐無合,“秦掌櫃的夫君果然一表人才!”

嬸子們這一口文縐縐的誇人話還是從晚上的課堂上學的,雖然不曉得什麽廠督,但秦掌櫃自己是一品誥命,聽說夫君也厲害得很。

在嬸子們腦海裏,便簡化成了一句,秦掌櫃厲害得很!

岐無合捧著手裏的果子,眼睛追著場上的秦遠岫,一眨都舍不得眨。

怪不得,飛奴一張嘴就是姐姐會打馬球,秦遠岫何止是會打、愛看,照著岐無合的眼光,秦遠岫說是精通此道也不為過!

眾人都已經累得氣喘籲籲,這一場馬球打到這裏也算是圓滿,場上只剩秦遠岫還有力氣,從遠處策馬飛奔而來。

秦遠岫勒緊了韁繩,停在觀眾席前的不遠處。

秦遠岫坐在馬上,沖著岐無合露出一個張揚極了的笑來,她上輩子可是專門練過馬術的!

什麽運動都學了不少時間呢!

秦遠岫騎在馬上,岐無合身旁的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秦遠岫又騎著馬往這邊走了兩步,這時候說是萬眾矚目也不為過,牽動著所有人的情緒。

秦遠岫先是沖著岐無合揮了揮手上的球桿,又沖著岐無合露出一個笑,悄悄伸出手,沒放在嘴邊,反而放在身前,擺了一個握拳又張開的動作。

一個似是而非的吻。

眾人都不解其意。

只有岐無合知道,這是秦遠岫和他說過的,這是親吻的意思。

岐無合的心口滾燙,一顆心撲通撲通得像是要跳出來。

她只看向他。

眾人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馬球賽,獎品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在場的觀眾們先是散去了,對面的武鳴玉帶著她們隊的人,一人折了些花遞給了秦遠岫這邊。

正好武鳴玉她們比秦遠岫這邊的人要多,等分到了秦遠岫手裏,這花便是最多的。

秦遠岫攢了一小捧花,從身上摸了一根錦帶出來,紮好了,一伸手就遞給了岐無合。

秦遠岫面色如常,反倒是岐無合的耳尖控制不住地紅起來,好在沒人敢盯著岐無合看。

岐無合心裏高興,也在心裏嘀咕了秦遠岫一聲,茸茸就是如此,最愛看岐無合手足無措。

可岐無合知曉,秦遠岫給他的滾燙情意無一不真,便總是免不了怦然心動,永遠像第一次心動一樣,心悸難以抑制。

武鳴玉壞心眼地沖著秦遠岫眨眼睛,被連去舟拉了一把,好大的膽子,竟然連廠督都敢笑了?

只有秦遠岫十分不給岐無合面子,沒控制住笑了一聲。

這頭還在笑鬧呢,只聽院子裏誰像是氣急了,喊了一聲:“誰把我的山茶摘走了!”

武鳴玉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拉著連去舟趕緊走了。

連去舟和武鳴玉在院子裏就分開了,武鳴玉回書房去理賬冊,連去舟要往前頭女學去。

連去舟這才剛到前院,就聽說有訪客到了。

“什麽人?”

那門房也說不清楚,“說是山長的故人,是楊家故交之子,通家之好呢。”

連去舟心裏也有數了,便是楊家第二回打算把連去舟賣去的地方,徐家。

徐公子倒也不像尚書公子,不是個好色昏庸、驕奢無度的敗家子,但連去舟和對方也不曾有過什麽交情,論起來,也不過是年紀還小的時候,見過幾次罷了。

在徐公子看來,也許她連去舟是離家出走後,再也不曾回去的惹禍精。

“叫他進來吧。”

徐公子進了前院,也不曾四處看,顯然是極有風度的,長身玉立,確實比尚書公子強出不少。

可連去舟不在乎。

“阿羽……”

徐公子一張口,仿佛又想起來什麽,把話音吞回去,說道:“楊姑娘,你還……”

連去舟打斷他,說道:“徐公子,叫我連姑娘就好,如今,稱呼一聲連山長也是使得的。”

連去舟早年就見過徐公子,只匆匆幾面,連去舟便已經知曉了這位徐公子的為人,不過是孝順有餘,膽氣不足。

不管他的結局如何,他們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莫說連去舟這一生本就不打算成婚,就算是打算成婚,也不會是這位徐公子,所托非人,不如放手一搏。

連去舟膽大極了,把所有的籌碼都放在了自己身上,她賭她自己會贏。

外頭有些風言風語,連去舟也不是沒聽過,無非是徐公子對她情根深重,非她不娶。

外頭還有些蠢人,都說些什麽,她連去舟早已名聲掃地,說徐公子他真是個癡情種,情深義重。

連去舟也不想管這些風言風語來自何處,究竟是不是楊府想逼她回去,連去舟也不想再給楊府任何一點目光和精力,簡直是無用功。

早些時候,大家都姓楊,楊斯羽也沒比那些楊家子弟多喝金咽玉,卻憑什麽要她挖心剖肝地償還?

楊家人口口聲聲說著愛她,一言一行卻仿佛在替人養女兒,她並不是以自己的名字存在,而是那飼養在賣家籠子裏的貍奴。

待價而沽。

毛光水滑,品相端正,技藝奇佳。

只等著識貨的買家。

要說養育之恩,那大家都享受了家族恩情,憑什麽他苦讀詩書繼承家業,她便要操持中饋嫁做人婦?

就算四書五經苦讀艱難,難道苦學女訓就不是如同削足適履了?

困守後宅的女子難道就容易嗎,憑什麽?

楊家人嘴裏的“為你好”,實際上都是一心為了楊家好。

楊老爺和楊夫人日日掛在嘴上,嫁去尚書府好得很,你現在幫了弟弟,弟弟日後能為你撐腰。

這話聽得連去舟心裏惡心,要是為了她好,為何不現在就讓她站著呢?怎的要先跪下去,才能讓弟弟來給她撐腰呢。

連去舟從小,心裏就有這樣一股強烈的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溫馴得如同待宰的家畜,蒙著眼往死路去,就這樣……為他人作嫁衣裳。

明郡主的女兒武鳴玉,是她的手帕交,郡主怕女兒所托非人,硬是訂了婚約,專挑了那短命之人,只等著武鳴玉守寡之後自由自在地活著呢。

武鳴玉的日子過得舒心自在,就是背地裏嚼舌頭的人,也不見得不羨慕武鳴玉。

可見要是真心疼女兒,有的是辦法。

明郡主對外都說,是準備將武鳴玉嫁回母親娘家,沒等成親,那久病之人早死了!

就算那人沒死,久病之人還不好找?

按照長公主和明郡主的本事,再換一家也就罷了。

可見,就算是做“拋頭露面”的寡婦,也比閨閣女兒和高門主母自在。

財帛動人心,連去舟如今有了依仗,楊家居然還想哄著連去舟為他們出力氣,可惜連去舟早投奔了秦掌櫃,秦掌櫃背後可還有東廠站著呢,誰敢打上門來欺辱?

當初的尚書公子,不必先見了一面,連去舟就已經堅定了出逃的決心。

她早已聽聞了秦遠岫的名字,秦掌櫃之名如雷貫耳,可就是如此,連去舟也沒想到自己真的賭得這樣好,不僅輕松便可自立門戶,更做到了從未想過的事。

這一輩子,她都要做連去舟,而不是誰的夫人。不做尚書公子的夫人,也不做徐夫人。

當初兩家人還未談婚論嫁的時候,連去舟就見過徐夫人。

徐家什麽樣子,從徐夫人的模樣就能窺見一二,一見便知,無疑是金絲牢籠。

當初的徐夫人雖然慈愛,也曾摸著連去舟的臉,沖著楊夫人低聲道:“早些生下兒子便有指望了。”

沒人知道,連去舟是那樣早慧,不僅能聽懂,還記仇。

一連數次,徐夫人再來,都沒能見著連去舟。

連去舟無意和徐公子多說,只說道:“跟我來。”

便帶著徐公子到了後頭的印刷廠。

女學這裏緊鄰著工廠,許多書冊都是在這裏印的。

連去舟從眾多底本裏翻出徐夫人寄來的那一冊,輕聲道:“我還要去給孩子們上課,你就在這看吧。”

徐夫人和母親是手帕交,楊夫人也曾經高高興興地拿出二人在閨閣時候的信來,她們的往來書信,連去舟也曾見過的。

連去舟甚至不敢相信,信上的女子和徐夫人是同一個人。

就像是……

那個曾經滿心憤懣的女孩已經死掉了。

一個旁的男子占據了她的軀殼,這個男子或許是她父親、弟弟,或許是她的兒子、丈夫,他們的喁喁細語、殷殷囑咐,讓她變成了行屍走肉。

連去舟只覺得唇亡齒寒。

連去舟暗暗下定了決心,既然人生的四萬八千天,盡數用於自身的奢夢都還不夠,而她連去舟,更是已經浪費了人生的前十幾年,也可算是時日無多了。

那就要更將滿溢的不甘與心血潑向這哀鴻遍地的人間煉獄。

連去舟親自編寫的教材,是從簡單易懂的故事開始的,那裏頭,也有“徐夫人”的心血,連去舟不知道這位不具名的編者的姓名,“徐夫人”更像是她的某個謚號,由丈夫給予,由兒子篆刻。

可這樣鮮活燦爛的生命,這樣自由生長、未經馴化的盛放,本不該如此。

徐公子翻過她遞過來的手劄,那手劄本來靜靜地放在桌案上,此刻卻像是引發風暴的烏雲。

那上頭,徐公子發現了自己母親早年的筆跡。

一句句,都是寫在《女誡》上的反抗之言。

徐公子驟然像是被人迎頭打了一悶棍,砸的他眼冒金星,虛晃幾下,腳下亂晃,要站不穩了。

可笑他本以為自己問心無愧。

徐公子從印廠的底本庫裏失魂落魄地走出來。

女學門口站著的是秦遠岫,秦遠岫剛換好了衣服,從後頭來,今天秦遠岫也要給女學當師傅。正瞧見了連去舟領著徐公子進了印廠。

秦遠岫只覺得楊家人像是趕不走的飛蠅,惱人的很,便直截了當地說:“不管是不是楊家暗示你來,你都不必再費心糾纏了。”

秦遠岫說完便擡腳走了進去,連去舟正在給裏頭的一群小豆丁上課,見著秦掌櫃親自前來,正認真聽課的小豆丁們都沒忍住,發出了一聲聲驚嘆。

徐公子失魂落魄,不知道在想什麽,一擡頭,就見女學的後門處,不知道什麽時候正站著身穿蟒袍的東廠廠督。

督主似乎是來接夫人的,這樣的大人物到此,周圍居然沒有人跟著。

廠督甚至只是在門後幹站著,滿心滿眼都是愛妻的身影,面上盡是與有榮焉。

自豪只意,溢於言表。

徐公子失魂落魄地走了。

岐無合望著秦遠岫的背影,心中盡是暢快,替秦遠岫覺得開心。

這也許是岐無合這一生中,唯一一次為他人不顧一切往前飛奔感到快樂,為他人遠遠超過岐無合的所在,哪怕再也不必回頭而感到愉快。

但秦遠岫轉身了,不僅轉身回頭,還沖著岐無合笑了一下。

秦遠岫望著他的眼睛,想起上輩子讀過的書,有個作家說,“從心底裏希望它飛翔”*。

而岐無合同樣,這世間,除她之外,再也不會有人讓他這般熱切而驕傲地盼著她展翅了。

府中。

荷花吐了花苞,紫薇和木槿都漸次盛放。

天氣漸漸熱起來,秦遠岫怕熱,房裏已經讓汀蘭放了冰鑒,岐無合管得嚴,汀蘭只敢放一小塊。

秦遠岫從外頭來,這幾天因為肅州的事情,也是忙得腳不沾地,滿頭是汗。

“把要交給載榮的東西都帶齊了,這幾天要印的書冊也帶上,得讓阿玉盯著再看一看,還有……”

秦遠岫一邊吩咐人,準備要出門,一邊往冰鑒那裏湊。

岐無合的背後像長了眼睛,一把就將秦遠岫摁住了,囑咐道:“茸茸,離冰遠些,剛從外面回來,別站那麽近。”

秦遠岫老老實實地被岐無合拉著,任由岐無合給她擦汗。

岐無合看不著的時候,秦遠岫最是妥帖周全,誰都知道秦掌櫃智勇雙全,可一旦到了岐無合面前,秦遠岫在他面前就像貓咪似的,岐無合的註意力要放在她身上。

飛奴不在,秦遠岫便不穩重。

岐無合給秦遠岫倒了杯水,“別急,先喝口水。我帶著人和你一起去。”

肅州疫情爆發,這消息已經傳到了京城,雖然經常還沒有出現相應癥狀的病患,但秦家的藥鋪前已經人滿為患,秦遠岫怕載榮應付不過來,這才要急著過去。

一路上的秦遠岫簡直坐不住,要不是岐無合拉著她,秦遠岫自己一定要策馬趕過去才好。

岐無合正是因為知曉秦遠岫骨子裏的急脾氣,這才要跟著秦遠岫。

岐無合雖然不知道秦遠岫為何急成這樣,但還是十分貼心地一路跟著秦遠岫,也幸好是岐無合在,不然按照秦遠岫的急性子,這路上還不一定要出什麽事。

“茸茸,別急。”

岐無合伸手,把秦遠岫抱在了懷裏,此刻的懷抱不摻雜什麽旁的情感,只剩了安撫的作用。

岐無合的大手一遍遍地撫摸秦遠岫的後背,秦遠岫急促的呼吸這才緩了下來。

“阿岐,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著急……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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