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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風光 秦遠岫因為手握商行,身上有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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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風光 秦遠岫因為手握商行,身上有著一……

秦遠岫進了鋪子, 先見著了門口的秦掌事,將這事說了,讓秦掌事心裏有個準備,楊家的人豬油蒙了心, 早晚有一天要撞上來, 也得讓去舟放心, 這事不該怪她。

秦遠岫這下見著了銜石, 心裏也高興,兩個人先是聊了聊她新寫出來的話本子, 秦遠岫才把這事說了。

果然, 連去舟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冷笑了一聲, “楊家的兒子廢了, 也不知道這回又是要把我賣到哪裏去。”

按著秦遠岫自己的意思, 這種事,連去舟就算是不想見, 打發了也就是了, 楊家又沒有高官顯爵, 雖說父母之命大過天, 這不還是有君臣之別嗎?

楊家到了楊夫人, 連誥命都沒有了。楊家只剩光禿禿的架子看著好看了, 也就是頗有幾分家底在裏頭, 撐著外頭的顏面罷了。

連去舟閉了閉眼,才開口:“我會見她的,我要見她。”

秦遠岫看了一眼連去舟的表情,就猜到了這姑娘雖然心裏堅定,對著母親還有幾分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也不能怪她,武鳴玉的祖母和母親都是前例,也不怪連去舟還心存幻想。

秦遠岫也不勸她,只說,“那我和你就在這等楊夫人吧。”

話音剛落,瓊蘭便上來稟告了一聲,說是楊夫人到了。

“請上來吧。”

楊夫人進門前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進了門,見著了堂上坐著的秦遠岫,身上穿著千金的方空綾,一品誥命的釵環只略戴了幾件,威勢赫赫,令人不敢直視。

“見過夫人。”

秦遠岫捏著手裏的賬冊,眼皮也沒擡一下,只吩咐道:“坐,雪蘭看茶。”

楊夫人心下忐忑不安,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位新鮮出爐的一品誥命夫人,這個品級,這兩年京裏哪有幾個女眷能有這樣的風光?

更何況,秦遠岫還這樣年輕,幾乎是楊夫人的女兒輩。

“夫人,臣婦今日是為了小女……”

秦遠岫不接話,楊夫人反倒不敢露出什麽不滿,不敢看輕了秦遠岫。

楊夫人轉頭看向連去舟,聲音也放得溫柔極了,可連去舟只覺得可悲,楊夫人說出的話令人齒冷,“你弟弟出了事,你要是有半點良心,也該去看一看,你這樣不著家,咱們家現在成了滿京城的笑話了……”

“夫人慎言,在我這裏做事,怎的成了不上臺面的事了?”

秦遠岫的聲音並不大,卻嚇了楊夫人一跳。

“是,是臣婦說錯了。”

連去舟和秦遠岫處得來,也不怕在秦遠岫面前露出這不孝不順的模樣了,她的新話本子早就給秦遠岫看過了,秦掌櫃既然什麽也沒說,連去舟便沒有看錯人。

連去舟冷冷道:“他要把我賣掉的時候你們拍手稱快,我好不容易跑出來了,誰見過籠中雀往籠子裏跑的?我只是不說罷了,又不是蠢。”

楊夫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好似連去舟才是那個大逆不道、黑心腸的人,“他畢竟是你弟弟,咱們一家人,你怎能這樣講?”

“我可不是你們家的人了,前些天立女戶,我現在,是連去舟,不是楊斯羽了。”

“你這丫頭!怎的這般記仇,娘還能害你不成?”

連去舟有時候覺得自己好像和楊家人像是在用兩種語言對話似的,難不成她是胡人嗎?怎的聽不懂楊家人的話音。

楊夫人是怎麽能用出一張無辜的臉,言之鑿鑿地說出“不會害你”的?

連去舟只覺得一口濁氣梗在心口,怒火直燒,直直地竄向了頭頭頂!

果然是怪她蠢笨!這個時候了,竟然心存幻想,覺得楊夫人或許還有救!

兒子廢了,萬一……萬一她願意重新偏向一回女兒呢,連去舟甚至不奢望偏愛,只要一碗水端平,他們都做不到!

連去舟卻不想和楊夫人撕扯下去,她們二人在這裏頭不管誰是加害者,受益人都會是那兩個姓楊的男人。

簡直無趣。

楊夫人進來了,見著秦遠岫倒是低眉順眼的,脾氣全朝著連去舟去了,好像連去舟是他們手心裏的一只鳥。

連去舟實在是懶得再和她掰扯,“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可不會醫術,治不了姓楊的。”

連去舟總算不姓楊了,真是讓人長出了一口氣。

“徐公子,你是認識的,學識和能力都極好,和咱們家還是世交,過兩天咱們就定下來,你總不能一輩子都不成婚吧?”

“我為什麽要成婚?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一個不知底細的人手裏,任人魚肉,被人生吞活剮。”

楊夫人急了,怎麽這也不成呢,徐家人都答應了,日後若是生了第二個男兒,能讓他抱到楊公子膝下養著。

徐家能答應下來,兩邊也是廢了一番波折。只是兩邊誰都沒想過問一問連去舟這個活生生的人。

連去舟若是嫁進去,所有人都皆大歡喜。

除了連去舟。

“怎麽是不知底細呢!咱們兩家是世交,這徐公子的為人品行都是極好的!”

“哦,那尚書公子呢,你先前怎麽把徐公子忘了?”

“這……”

楊夫人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她的邏輯不能自洽,便發起怒來,“我是你的親娘,我能害你嗎?”

“為什麽不能,為了你的廢物兒子,你什麽都能做出來。”

連去舟覺得此刻像是挖出陳年的舊傷,一點也不覺得鮮血淋漓得刺眼,只覺得痛快,早該如此!

沈屙不除,何來新生?

連去舟站起身,決定給這一場荒誕可笑的鬧劇寫下結尾,下一幕就不必再出現了。

“我已經自立門戶,日後楊家人我也不會見了。要是還不願意,就是上官府打官司,也是成的。”

連去舟說完這一句,便往後頭去了,她今日來,是有正事的,不能平白耽擱了。

秦遠岫點點頭,裝作沒看見連去舟的紅眼眶。

連去舟邊往後頭走邊暗暗咒了一聲,他爹的!怎的這樣沒骨氣,這才幾句話就差點哽咽出來,心裏的怨怒一點兒也沒有發揮出來。

連去舟和楊家不必對峙公堂,因為今日他們早已模擬了一遍堂上對峙。

而秦遠岫因為手握商行,身上有著一品誥命的封號,而有了裁判的權力。

秦遠岫今日不曾說過幾句話,卻每一句都雷霆千鈞,“聽見了便下去吧,去舟不願意,我便不會委屈了她,女學不能離了山長,楊家卻不是非要這個女兒。”

楊家更不珍愛這個女兒。

還有半個月臘八節就要到了。

這天裏,秦遠岫作為一品誥命夫人,要到寺廟去施粥祈福。

秦遠岫倒也沒有非要親手做,只是親自挑了幾種谷物,叫膳房按照這個例子來做。

晚上的時候岐無合還多喝了兩口,“果然茸茸做的,就是和旁人的不一樣。”

岐無合這樣給面子,秦遠岫也不好說什麽。

秦遠岫伸手想在岐無合面上捏了兩下,顧忌著這裏還有旁人,只說“督主嘴甜。”

岐無合還是總覺得秦遠岫挑過的更好喝,秦遠岫嘴上不說,心裏總覺得岐無合這是心理作用。

飛奴在一旁也跟著喊了兩聲,“姐姐挑的就是更好吃!”

於菟也跟著點頭,秦遠岫被這兩個小豆丁逗笑了,姨母笑得合不攏嘴。

秦遠岫無奈,說道:“你們都嘴甜,那以後煮臘八粥,都是我挑出來再讓膳房照著熬。”

府裏熱鬧,秦遠岫是為了施粥,才早早地準備起來。

莊子上也忙得不可開交,這回倒不是因為要忙著煮臘八粥。

今天早晨下了雨,又放了晴,可白日裏也不安生,好好的晴天,驟然烏雲罩頂,暴雨傾盆,院子裏曬著的衣裳都遭了殃,這下不管是上學的還是上工的,都在院子裏忙哄哄的折騰起來。

“這賊老天!”

嚴霜聽見前頭的院子裏有嬸娘罵了一句。

連去舟還在前頭教書,一時半會回不來,嚴霜幫連去舟收拾好了東西。

武鳴玉想著去舟沒帶傘,過會下了學,工廠也下了工,這會子暴雨當前,大家都忙亂,不如她專門去接去舟。

武鳴玉手裏捏著兩把傘,撐開了手裏那把繪著芙蓉花的傘,捏著另一把繪著牡丹的,去前頭接連去舟。

兩把傘上的花色都是極像的,要說連去舟改了名字誰最傷心,其實不是楊家人,而是武鳴玉。

以後誰再喊一聲“阿玉”,連去舟就不會一起擡頭看了呀。

武鳴玉才到女學門口,正好碰上女學散學,連去舟急急地過來,拿了傘就指揮武鳴玉,“正好我忘了帶傘,咱們得把人送到門口去。”

武鳴玉好心來接人,就這麽成了苦力。

等目送所有學生都被家長領走了,連去舟正要問一問武鳴玉晚上想吃些什麽,“今兒真是累著阿玉了,要吃什麽我都給你做。”

武鳴玉正想說你那雙手金貴得很,還是算了吧。

一扭頭,就見墻角露出一只小手來,很明顯是個小孩子。

武鳴玉嚇了一大跳,怎麽還有個漏下的小孩子!

這些天武鳴玉也在女學裏教算學,定下神來才想明白,她和連去舟是盯著人一個個被家裏領走的,不會有小孩子被落下了。

“阿羽,那裏有個小孩。”

連去舟聽了武鳴玉的話也嚇了一跳,兩個人連忙過去,果然有個紮著包包頭的小女娃,一身粗布麻衣,身上不僅灰撲撲的,還濕淋淋的,八成是在這裏躲雨,可門口這點檐下不頂用,還是被淋濕了。

小孩已經起了高熱,這下兩個人也顧不得會把衣裳弄濕了,連去舟抱著小姑娘,武鳴玉撐著傘,趕緊往裏頭去。

“哎喲,怎麽了這是,誰家的女娃被丟在門口了,真是造孽喲。”

有嬸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給小孩擦了擦額頭,“燙成這樣可不行,得趕緊給擦一擦身上。”

“好,我們這就去。”

連去舟回了一句,急著往後頭跑,武鳴玉也急,朝著後院就喊:“嚴霜!我們撿到一個發燒的孩子!快去把大夫叫來!”

嚴霜正在院子裏盤賬呢,這兩天嚴霜都是跟著武鳴玉算賬的,聽了這話也顧不得問從哪撿來的孩子,只拿了傘就去交大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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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院子裏的姑娘們都是手腳利落的,給小孩擦了身上,前頭有嬸子送來了新的衣服,給小姑娘換上了,這沒等多久大夫就跑來了。

莊子上今天的大夫都去鋪子裏幫忙了,這幾天天氣差,鋪子上忙不開了,唯一在莊子上的便是今天來的大夫,看著也是個年紀不大的姑娘,看人的時候眼睛總是控制不住的微微瞇起來。

這是看書看得久了,把眼睛熬壞了,醫術是靠得住的。

大夫給把了脈開了藥,嚴霜趕緊帶著人去抓藥熬藥去了,大夫叫林青,還拉著連去舟問,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麽燒成這樣?

“燒得這麽久了,可能對孩子不好……”

武鳴玉一聽就急了,“那怎麽辦?我……我們去公主府請太醫怎麽樣?”

連去舟拉著她,“你不能就這麽抱著孩子去嚇著長公主吧,再說……”

長公主府要是叫了太醫,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起多少幺蛾子。

這就是武鳴玉有時候最無可奈何的地方,祖母當年也是無可奈何地退了一步,就這麽一步,就要委屈一輩子了。

武鳴玉苦著臉:“那怎麽辦?”

林青不愧是當大夫的,這個時候還穩得住,“秦掌櫃的妹妹,秦二小姐和九皇子不是在府上嗎,府上肯定有專精這方面的,廠督叫來的大夫說不定也比我高明。”

這也不是林青故意自謙,她本來是自學,最近才跟著載榮學了幾天,今天這是趕鴨子上架沒辦法了,雖說她的醫術也是靠譜的,但總歸沒有幾十年的老大夫醫術精湛,見識廣泛。

“成,那咱們給小孩喝了藥就去。”

連去舟一口定了下來,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燒成呆傻的,畢竟也是一條人命,她們莊子上靠近京郊大營,一般人是輕易不會過來的,女學裏的孩子都是住在這處的。

一是來往京城實在是不方便,二是現在還沒有貴女願意來女學,他們家裏不願意,秦遠岫也不強求。

嚴霜端著藥來了,連去舟接過來給孩子餵藥去了,嚴霜站在武鳴玉身邊輕聲問了一句,“這孩子……”

武鳴玉也搖搖頭,這孩子被她和連去舟抱起來的時候渾身哆嗦了一下,聽見了她和連去舟的聲音,就像是幼獸一般縮了起來,安靜下來了。

這孩子手裏一直握著一把短匕,還是她們換衣服的時候給她拿下來的,但武鳴玉仔細辨認過,不是什麽利刃,反而像是什麽人丟掉的,被這孩子粗糙打磨了,成了四不像的形狀。

武鳴玉的祖母長公主蕭拂霓是掌過兵的,武鳴玉說了,眾人還是信的,她們這女學和工廠都礙人的眼,不得不小心行事。

幸好今天天下雨,女學下課早了些,她們還來得及進城,否則又是一番折騰。

在馬車上的武鳴玉抱著這小姑娘,連去舟不停地給她擦額頭,急得都要團團轉了。

小姑娘臉上沒有幾分肉,雖然閉著眼,皺著眉,眉目間卻顯露出一份強硬的冷直來,連去舟一見著她,就覺得心生好感,又是她和武鳴玉把人撿著的,這更添了幾分親近。

岐無合不在府裏,秦遠岫正陪著兩個小豆丁在花廳裏逗小狗呢。

“怎麽這個時候來了?可是有什麽急事。”

秦遠岫聽了瓊蘭的話,便要起身,示意侍女們看好這兩個小豆丁。

“聽說是在女學門口撿著了個小姑娘,像是……八成是被丟了的,發了高熱,連姑娘和武姑娘怕把孩子燒壞了,特意來求醫的。”

孩子燒得神志不清,連去舟和武鳴玉擔心孩子,載榮又不在,莊子上的大夫看不了,只好來府上求救。

秦遠岫點了點頭,確實莊子上的大夫在這上頭有些不夠用,“叫於菟身邊那個太醫來一趟,飛奴份例裏的藥也拿給這孩子用。”

秦遠岫也顧不得換衣服,孩子還發著燒,不好到處挪動,秦遠岫讓人先領著去載榮她們當初的院子裏了。

“不必多禮,這是從哪來的孩子?”

武鳴玉見著秦遠岫就心生親近,連去舟也是如此,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清了。

“哎,”秦遠岫嘆了口氣,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屢見不鮮,令人厭恨,“大夫怎麽說?”

大夫是於菟身邊的太醫,於菟畢竟是金枝玉葉,宮裏專門派了個太醫在府上。

“太醫倒是十分有信心,說府上的藥都是極好的,絕不會有大問題。”

秦遠岫聽了也松了口氣,“等孩子燒退了,你們兩個也在這裏歇下吧。”

連去舟聽了便要拒絕,“那怎麽好,我們還是去鋪子裏對付一晚吧。”

秦遠岫搖搖頭,“這院子是獨門獨戶的,本來就是招待外客的,咱們這樣好,你們總不會還拿我當掌櫃的吧?”

那自然不會,她們二人都是把秦遠岫當朋友的。

說話間,藥就熬好了,等著雪蘭給孩子餵了藥,武鳴玉也松懈下來,她們幾個在莊子上團團轉,聽了太醫的話才松了口氣。

送走了秦遠岫,武鳴玉坐在床沿上給小孩擦擦汗,這實在是奇妙的感受,武鳴玉長這麽大,還沒伺候過誰呢,連去舟也是如此。

兩個人也沒往別處去,就在這屋子裏湊合一晚上,也好守著這小孩。

也不知道是不是記住了武鳴玉和連去舟的聲音,這孩子要是聽不見她倆的聲音,就要掙紮著起來,武鳴玉和連去舟都覺得這種緣分也不可多得,也不覺得麻煩,就在這屋裏住下了。

雪蘭覺得不合適,還專門讓綠雀盯著這裏,這兩個都是千金大小姐,怎麽會伺候人。

綠雀年紀小,性子活潑,卻靠得住,點點頭,“姐姐放心吧,我知道了。”

半夜,武鳴玉迷迷糊糊就覺得有個小腦袋往自己懷裏拱,武鳴玉一伸手,摸著額頭像是退燒了。

“怎麽了?”

連去舟覺輕,迷迷糊糊覺得身旁有動靜,武鳴玉見連去舟也醒了,便輕聲說:“退燒了。”

小朋友迷迷糊糊往武鳴玉懷裏鉆,半天才嘀嘀咕咕地說想如廁。

天也快亮了,外頭的綠雀聽見動靜,從外間進來,“可要點燈?”

燈點起來了,眾人也都醒了,這麽一番折騰,小孩也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來看去,一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像是沒什麽大事了。

太醫果然是有用的,說的也準,小孩退了燒就沒有大事了。

床前圍了一堆人,孩子也不害怕,裹著被子乖乖地呆著,一點也看不出來是手裏死死捏著匕首的小朋友。

綠雀端了一碗甜粥,給孩子暖暖胃,武鳴玉柔聲問:“小孩,你記不記得家在哪裏呀?”

小孩接過碗,本來正一口一口地喝,聽著武鳴玉的問話,還停下來,想了一會,才道:“我不記得了。”

連去舟覺得有點頭疼,這可不知道怎麽找了,雖然她們在心裏覺得這孩子是被家裏拋棄了,可萬一不是呢?

“那咱們要不要請廠督幫忙找找?”

武鳴玉自己說完這話也覺得有些不靠譜,東廠這樣的地方,要是用來給走丟的小孩找家好像也不太合適。

沒想到,第一個回應武鳴玉的竟然是面前的小朋友,手裏捧著的粥也不喝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武鳴玉,“不要找他們,他們要把我賣掉,所以我跑出來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沈默了一瞬。

“這……”

綠雀張嘴就要罵這不是人的東西,瞧著也不是因為饑荒,怎的還要賣孩子了,想著面前還有武姑娘和連姑娘,綠雀又把話吞下去了。

綠雀想著兩個千金小姐應該是不懂哄孩子的,先順口安撫道:“不找,不找,你就安心睡吧。”

沒想到小朋友年紀不大,還挺倔強,並不聽綠雀的,只一門心思盯著連去舟看。

連去舟把小朋友手裏喝空了的碗接過來,給小朋友掖了掖被子,“睡吧,我們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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