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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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二
五樓到了。
“就是這間。”黃程程把一箱蘋果在門口放下，從口袋裏翻出鑰匙，插進孔裏。
謝一舟：“你先敲門。”
“幹嘛？”黃程程一楞，轉過頭看他，“……這兒我宿舍。”
“知道，”謝一舟無奈，擡腿穩定了下手裏沈重的大箱子，擰著眉道：“但是裏面有其他人呢？”
符遙把編織袋往欄桿上靠著借力，心想謝一舟原來……還挺細心的。
黃程程站在原地，似乎還有點懵。
謝一舟把頭往後邊一點，臉上表情似乎在說“怎麽這都還要解釋”，壓低了聲道：“這麽多大老爺們……註意著點。”
“哦！”黃程程恍然大悟，轉過身去，“砰砰”敲了兩下門，“那個——我回來了！還有幾個男生，幫符遙扛行李的。”
裏頭一陣窸窸窣窣。
她們原地站著等待了一會兒，哪怕是手上東西最重的謝一舟都沒表現出不耐煩。
片刻之後，門鎖“啪嗒”一聲響，從裏面旋開了。
“進吧。”一個女生打開了房門，往外頭掃了一眼，讓開道。
“恬恬，就你一個人？”黃程程重新提起那箱蘋果，帶頭往裏走，“許靜回來沒？”
“啊。”潘恬應了一聲，抱著手臂靠在門邊，看她們一個接一個走進來，跟接龍似的，“回了，許靜在裏頭洗澡……不過我剛跟她說過了。”
“……”幾個男生一聽裏面有女生在洗澡，立刻表現得渾身不自在。
謝一舟尤甚。
“走了。”他把箱子擱在唯一一張空床板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立刻往門那邊撤。
林思宇和孟梓龍把手中東西放在地上，也跟著走了。
“等等！”符遙來不及喘口氣，喊了一句，隨手從零食袋裏抓了一把就追出門。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幾人居然都沒走遠。
謝一舟把手插在褲兜裏，漫不經心回頭。
“請你們吃糖……”
符遙臉有點紅，聲音也小了起來，社恐基因又發作了，“謝謝你們幫我扛行李。”
“小事。”孟梓龍高高興興收下了，翻過來看上面的包裝，“牛、什麽糖……哎，這字怎麽念啊。”
林思宇：“牛軋糖，你讀點書吧。”
他揚了揚手，看了符遙一眼，翹起嘴角，“不用客氣。”
符遙走到謝一舟跟前。
謝一舟看著她，還是沒有把手抽出來的意思。
符遙跟他對視一眼，“你要不要？”
謝一舟掃一眼她手心裏的牛軋糖。
一個個圓滾滾的，被金燦燦糖紙包著，橙皮還有牛乳的香氣，聞著就感到甜蜜。
符遙小時候不愛喝牛奶，符建川和彭蘭擔心她長不高，每天都換著花樣來，什麽雙皮奶、姜撞奶、牛奶雞蛋羹……整個人都要被腌入味了。
“我不要。”謝一舟把手拿出來，疊在胸前，哼笑一聲，“吃糖太幼稚了。”
距離他上次吃糖有多久？
謝一舟覺得自己記不清了，好像還是小學，那時候他們家還是一家三口，家裏茶幾上擺著個透明魚缸一樣的罐子，如果裏面的糖見底了，他媽媽就會及時補充上。
那個罐子是他童年的快樂，像一個永遠不會空的百寶罐。
現在早不知道放哪落灰了。
符遙低著頭，哦了一聲。
謝一舟壓下心裏若有似無的那麽一丁點渴望，轉身就想走。
然後他的袖子就被人拽住了。
那人力道不大，但是態度表現得十分堅決。
謝一舟喉結滾動一下，下意識順著那力度看去。
符遙抓住他垂下的手，慢慢平展開，往裏邊放了一顆牛軋糖。
她的指甲劃過他掌心的皮膚，微微的癢。
謝一舟心頭一顫，驟然合攏了手——
那兩顆糖也隨之被他攥在手心。
“同桌，”符遙滿意點頭，退後半步，仰起臉對他笑了一下，“你有沒有聽過這麽一句話？”
走廊的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
謝一舟覺得自己可能是打球打昏頭了，鬼使神差，居然順著她的話追問，“什麽？”
符遙站在夕陽的餘暉裏，沖他們笑著擺擺手。
“對小學生來說可能太幼稚……不過對高中生來說，剛剛好。”
一中的宿舍是四人寢，上下鋪。
外邊有一個曬衣服的小陽臺，一間獨立衛浴，要洗澡的話只能輪著來。
空間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幹凈。
許靜剛洗完澡出來，用毛巾擦幹濕發，正在用吹風機。
“回來了？”黃程程坐在自己床上晃著腿刷手機，看到符遙回來，跟她招呼了一句，“我剛拿抹布幫你把床板擦了，等會兒你直接鋪墊子上去就行。”
“……”符遙有些意外，“謝謝。”
“不謝。”黃程程朝她露齒一笑，在手機點了兩下，“遙遙，我剛剛通過你好友申請了啊，把你拉到班群？”
班群？
她在實高都沒進過班群。
但10班的班群裏有……謝一舟。
符遙果斷道：“好。”
墻角立著一個大衣櫃，屬於她的那個格子已經被清出來了。
符遙不想表現得對加入班群這件事太過熱切，於是決定先收拾行李。
她打開櫃子，把幾件平日裏常穿的衣服都掛了進去，剩下幾件厚衣服塞在櫃子下面。又拎起零食袋，把裏面剩下的糖倒出來，跟她的新舍友分了。
黃程程火速拆開了一顆來嘗。
許靜看到符遙捧著糖過來，連忙把吹風機關了，雙手接過，很是羞怯地笑了一下，看起來比她還社恐。
潘恬去了裏間洗澡，符遙把屬於她的那份用一個紙巾墊了，擱在床上。
直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什麽事了。
符遙才慢吞吞掏出手機。
屏幕上掛著兩條新消息提示：
“您已跟‘Orrange’成為好友。”
“‘Orrange’邀請您加入群聊‘逐鹿10班’，是否接受邀請？”
黃程程這名還起得挺有特色。
符遙抿了抿唇，點擊通過。
為了緩解緊張，她心不在焉地問黃程程，“這班群名誰起的，這麽有水平？”
“還能有誰，老曾唄。”黃程程把腿盤起來，盯著手機，臉上的表情一點也不比符遙輕松，“完蛋了，射手女今日運勢……才61分！媽呀，怎麽沒寫破解方法？？？”
符遙心說簡單得很，破解方法就是不看“今日運勢”。
她剛進到群裏，有那麽十幾秒的時間，群消息都是空白。
符遙難得地有幾分緊張，猶豫要不要主動打個招呼。
謝天謝地，下一秒老曾帶頭，發了個“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喜氣洋洋拉橫幅的表情包，後面跟著一長串煙花炮竹。
這就跟炸開鍋似的，群消息“咕嘟咕嘟”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
連她對鋪的“Orrange”都湊熱鬧發了幾條。
10班這幫同學，白天接觸時都是人模人樣；一到了線上，哪個表情更騷發哪個，還專喜歡把班上同學的照片做成表情包。
符遙被逗得直樂，又隨手通過了好幾個彈出的好友申請。
得，這下新加的好友都快超過她以往總和了。
符遙托著腮，點開群聊成員名單，直接把列表拉到最後。
謝一舟的昵稱非常一目了然，就是“xyz”三個字母。
符遙鬼鬼祟祟，點進他個人資料看。
他頭像是一個戴著半邊眼罩的海盜鯊魚船長，小圖看起來兇神惡煞，點開放大來看，卻只覺得調皮又搗蛋，還有點……可愛。
符遙看著那頭像恍惚了一下。
大學時她通過聞悅，成功要到了謝一舟的賬號，他昵稱那麽多年都沒有變過，一直是“xyz”的名字縮寫……
頭像卻和現在的不一樣。
好像是一張他自己的照片，雪地黑夜，雙手插在兜裏，背影拍得很模糊。
但帥哥畢竟是帥哥，肩寬腿長，往那一杵，硬是把這張照片的氛圍帶出來了。
伴著漫天風雪，他一個人孤零零站著，有一種蕭瑟又冷清的感覺。
符遙那時盯著謝一舟頭像看了半天，聞悅捧著咖啡湊過來，嘖了一聲，“我的評價是——這男人不好追啊。”
確實不好追。
但她也不知怎麽了，就像上了癮、著了魔，義無反顧地一頭紮進那場風雪裏，從未後悔。
符遙用指尖戳了戳鯊魚船長的眼罩，笑了一下，劃出來，點開和聞悅的聊天框。
界面還停留在下午聞悅發來的最後兩句話上。
聞雞起舞：【別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聞雞起舞：【靠，說跑還真跑了，重色輕友的女人！（大象噴氣.jpg）】
符遙把身子往後一躺，調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一碗豆符花：【剛回宿舍收拾完行李，累死了。】
一碗豆符花：【你說……我要不要主動去加謝一舟的好友啊？】
這句話剛發出去，不到三秒鐘，聞悅的電話就撥過來了。
聞悅頭像是個180大美妞，烈焰紅唇大波浪，搔首弄姿，占據了整個屏幕朝符遙拋媚眼。
“！”
符遙猛地彈跳了一下，做賊心虛地往底下瞄了一眼。
許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無聲無息地出門了，黃程程到裏邊洗澡，潘恬正在下鋪收拾東西。
“那個……”符遙清了清嗓子，“我打個電話。”
“好。”潘恬朝她點頭，收回視線，“我床上這包糖是你放的嗎？謝了。”
符遙於是把音量調到最小，接通了放到耳邊，壓低聲音“餵”了一聲。
“什麽情況啊，你轉學第一天就加上謝一舟好友了？！”聞悅的聲音氣勢如虹，手機一點也沒能削弱她聲音的穿透力，“中國速度啊你這是。”
“噓！你小點聲，我在宿舍呢。”符遙捂住手機，恨不能拿棉花塞住聞悅的大嗓門。
她往潘恬那邊看了一眼，潘恬動作頓了一下，也不知道聽見什麽沒有。
聞悅罵爹的聲音比符遙還大，“你不早說！”
“所以你見到真人了？”聞悅壓低了音量，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興奮，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廢話少說，帥不帥，有腹肌嗎？”
這叫她怎麽回答？
符遙支支吾吾一陣，看到潘恬把包挎到肩上，開門離開了。
符遙松了口氣，默默松開捂住手機的左手，重新躺倒，閉著眼睛“嗯”了一聲，含糊道：“還行吧。”
“還行？！”聞悅尖叫一聲，“你別給我在這打馬虎眼，從頭到尾，老老實實交代——符遙，你現在是不是擱那兒偷笑呢？”
“沒有，絕對沒有！”符遙抱著被子滾了兩圈，對天發誓。
一邊說，一邊努力壓下不斷上翹、不聽使喚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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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謝一舟無奈，擡腿穩定了下手裏沈重的大箱子，擰著眉道：“但是裏面有其他人呢？”
符遙把編織袋往欄桿上靠著借力，心想謝一舟原來……還挺細心的。
黃程程站在原地，似乎還有點懵。
謝一舟把頭往後邊一點，臉上表情似乎在說“怎麽這都還要解釋”，壓低了聲道：“這麽多大老爺們……註意著點。”
“哦！”黃程程恍然大悟，轉過身去，“砰砰”敲了兩下門，“那個——我回來了！還有幾個男生，幫符遙扛行李的。”
裏頭一陣窸窸窣窣。
她們原地站著等待了一會兒，哪怕是手上東西最重的謝一舟都沒表現出不耐煩。
片刻之後，門鎖“啪嗒”一聲響，從裏面旋開了。
“進吧。”一個女生打開了房門，往外頭掃了一眼，讓開道。
“恬恬，就你一個人？”黃程程重新提起那箱蘋果，帶頭往裏走，“許靜回來沒？”
“啊。”潘恬應了一聲，抱著手臂靠在門邊，看她們一個接一個走進來，跟接龍似的，“回了，許靜在裏頭洗澡……不過我剛跟她說過了。”
“……”幾個男生一聽裏面有女生在洗澡，立刻表現得渾身不自在。
謝一舟尤甚。
“走了。”他把箱子擱在唯一一張空床板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立刻往門那邊撤。
林思宇和孟梓龍把手中東西放在地上，也跟著走了。
“等等！”符遙來不及喘口氣，喊了一句，隨手從零食袋裏抓了一把就追出門。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幾人居然都沒走遠。
謝一舟把手插在褲兜裏，漫不經心回頭。
“請你們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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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孟梓龍高高興興收下了，翻過來看上面的包裝，“牛、什麽糖……哎，這字怎麽念啊。”
林思宇：“牛軋糖，你讀點書吧。”
他揚了揚手，看了符遙一眼，翹起嘴角，“不用客氣。”
符遙走到謝一舟跟前。
謝一舟看著她，還是沒有把手抽出來的意思。
符遙跟他對視一眼，“你要不要？”
謝一舟掃一眼她手心裏的牛軋糖。
一個個圓滾滾的，被金燦燦糖紙包著，橙皮還有牛乳的香氣，聞著就感到甜蜜。
符遙小時候不愛喝牛奶，符建川和彭蘭擔心她長不高，每天都換著花樣來，什麽雙皮奶、姜撞奶、牛奶雞蛋羹……整個人都要被腌入味了。
“我不要。”謝一舟把手拿出來，疊在胸前，哼笑一聲，“吃糖太幼稚了。”
距離他上次吃糖有多久？
謝一舟覺得自己記不清了，好像還是小學，那時候他們家還是一家三口，家裏茶幾上擺著個透明魚缸一樣的罐子，如果裏面的糖見底了，他媽媽就會及時補充上。
那個罐子是他童年的快樂，像一個永遠不會空的百寶罐。
現在早不知道放哪落灰了。
符遙低著頭，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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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力道不大，但是態度表現得十分堅決。
謝一舟喉結滾動一下，下意識順著那力度看去。
符遙抓住他垂下的手，慢慢平展開，往裏邊放了一顆牛軋糖。
她的指甲劃過他掌心的皮膚，微微的癢。
謝一舟心頭一顫，驟然合攏了手——
那兩顆糖也隨之被他攥在手心。
“同桌，”符遙滿意點頭，退後半步，仰起臉對他笑了一下，“你有沒有聽過這麽一句話？”
走廊的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
謝一舟覺得自己可能是打球打昏頭了，鬼使神差，居然順著她的話追問，“什麽？”
符遙站在夕陽的餘暉裏，沖他們笑著擺擺手。
“對小學生來說可能太幼稚……不過對高中生來說，剛剛好。”
一中的宿舍是四人寢，上下鋪。
外邊有一個曬衣服的小陽臺，一間獨立衛浴，要洗澡的話只能輪著來。
空間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幹凈。
許靜剛洗完澡出來，用毛巾擦幹濕發，正在用吹風機。
“回來了？”黃程程坐在自己床上晃著腿刷手機，看到符遙回來，跟她招呼了一句，“我剛拿抹布幫你把床板擦了，等會兒你直接鋪墊子上去就行。”
“……”符遙有些意外，“謝謝。”
“不謝。”黃程程朝她露齒一笑，在手機點了兩下，“遙遙，我剛剛通過你好友申請了啊，把你拉到班群？”
班群？
她在實高都沒進過班群。
但10班的班群裏有……謝一舟。
符遙果斷道：“好。”
墻角立著一個大衣櫃，屬於她的那個格子已經被清出來了。
符遙不想表現得對加入班群這件事太過熱切，於是決定先收拾行李。
她打開櫃子，把幾件平日裏常穿的衣服都掛了進去，剩下幾件厚衣服塞在櫃子下面。又拎起零食袋，把裏面剩下的糖倒出來，跟她的新舍友分了。
黃程程火速拆開了一顆來嘗。
許靜看到符遙捧著糖過來，連忙把吹風機關了，雙手接過，很是羞怯地笑了一下，看起來比她還社恐。
潘恬去了裏間洗澡，符遙把屬於她的那份用一個紙巾墊了，擱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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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誰，老曾唄。”黃程程把腿盤起來，盯著手機，臉上的表情一點也不比符遙輕松，“完蛋了，射手女今日運勢……才61分！媽呀，怎麽沒寫破解方法？？？”
符遙心說簡單得很，破解方法就是不看“今日運勢”。
她剛進到群裏，有那麽十幾秒的時間，群消息都是空白。
符遙難得地有幾分緊張，猶豫要不要主動打個招呼。
謝天謝地，下一秒老曾帶頭，發了個“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喜氣洋洋拉橫幅的表情包，後面跟著一長串煙花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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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她對鋪的“Orrange”都湊熱鬧發了幾條。
10班這幫同學，白天接觸時都是人模人樣；一到了線上，哪個表情更騷發哪個，還專喜歡把班上同學的照片做成表情包。
符遙被逗得直樂，又隨手通過了好幾個彈出的好友申請。
得，這下新加的好友都快超過她以往總和了。
符遙托著腮，點開群聊成員名單，直接把列表拉到最後。
謝一舟的昵稱非常一目了然，就是“xyz”三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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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時她通過聞悅，成功要到了謝一舟的賬號，他昵稱那麽多年都沒有變過，一直是“xyz”的名字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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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帥哥畢竟是帥哥，肩寬腿長，往那一杵，硬是把這張照片的氛圍帶出來了。
伴著漫天風雪，他一個人孤零零站著，有一種蕭瑟又冷清的感覺。
符遙那時盯著謝一舟頭像看了半天，聞悅捧著咖啡湊過來，嘖了一聲，“我的評價是——這男人不好追啊。”
確實不好追。
但她也不知怎麽了，就像上了癮、著了魔，義無反顧地一頭紮進那場風雪裏，從未後悔。
符遙用指尖戳了戳鯊魚船長的眼罩，笑了一下，劃出來，點開和聞悅的聊天框。
界面還停留在下午聞悅發來的最後兩句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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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雞起舞：【靠，說跑還真跑了，重色輕友的女人！（大象噴氣.jpg）】
符遙把身子往後一躺，調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一碗豆符花：【剛回宿舍收拾完行李，累死了。】
一碗豆符花：【你說……我要不要主動去加謝一舟的好友啊？】
這句話剛發出去，不到三秒鐘，聞悅的電話就撥過來了。
聞悅頭像是個180大美妞，烈焰紅唇大波浪，搔首弄姿，占據了整個屏幕朝符遙拋媚眼。
“！”
符遙猛地彈跳了一下，做賊心虛地往底下瞄了一眼。
許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無聲無息地出門了，黃程程到裏邊洗澡，潘恬正在下鋪收拾東西。
“那個……”符遙清了清嗓子，“我打個電話。”
“好。”潘恬朝她點頭，收回視線，“我床上這包糖是你放的嗎？謝了。”
符遙於是把音量調到最小，接通了放到耳邊，壓低聲音“餵”了一聲。
“什麽情況啊，你轉學第一天就加上謝一舟好友了？！”聞悅的聲音氣勢如虹，手機一點也沒能削弱她聲音的穿透力，“中國速度啊你這是。”
“噓！你小點聲，我在宿舍呢。”符遙捂住手機，恨不能拿棉花塞住聞悅的大嗓門。
她往潘恬那邊看了一眼，潘恬動作頓了一下，也不知道聽見什麽沒有。
聞悅罵爹的聲音比符遙還大，“你不早說！”
“所以你見到真人了？”聞悅壓低了音量，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興奮，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廢話少說，帥不帥，有腹肌嗎？”
這叫她怎麽回答？
符遙支支吾吾一陣，看到潘恬把包挎到肩上，開門離開了。
符遙松了口氣，默默松開捂住手機的左手，重新躺倒，閉著眼睛“嗯”了一聲，含糊道：“還行吧。”
“還行？！”聞悅尖叫一聲，“你別給我在這打馬虎眼，從頭到尾，老老實實交代——符遙，你現在是不是擱那兒偷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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