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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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
眾所周知，最好吃的農家樂都在深山老林，犄角旮旯，再過個九曲十八彎，迷迷糊糊好像偷渡了好久之後，就會看見一家坐落在荒山老林裏，紅色磚墻圍起來的破舊農家樂。
裝飾燈箱的顏色跟放漂白液裏褪了百八十遍似的，上面凸起的字燈被一根電線掉在上頭，看著搖搖欲墜，實際上再晃蕩個三五年也掉不下來。
“柳暗花明……又一村？”下車後陳燁好笑地看著這家農家樂的名字，“名挺長。”
在他後面下車的秦越聽到他的話，表情放松地跟著笑起來，“但是菜單很短。”
陳燁看過來，“很短？”抱在懷裏的橘貓跟著扒著他的肩膀探個腦袋過來，兩只黑眼睛骨碌骨碌轉，菜少可不行，小紅也要吃喵。
秦越對他聳聳肩，他的視線好像不經意間落在橘貓身上，一晃而過。
點了一本菜單，菜單和秦越說的一樣，很短，豆腐燉魚，走地雞，山野菜。
過了一會兒，店家又送進來一碗清水煮魚和雞肉，放在陳燁面前。
陳燁不明所以地看向秦越，秦越笑著指了指他懷裏懶洋洋的大橘貓，“給它的。”
大橘睜開一只眼睛，口吐人言：“小紅不吃——”
突然粉色的鼻頭聳動，小腦袋看向平平無奇的碗，看似普通的一碗肉底下藏著的東西讓它眼珠亮了亮，“也不是完全不吃啦。”
秦越眼皮一跳。
陳燁懨懨地看著碗底那些艷光四射的‘寶石’，嘖了一聲，“你怎麽知道它愛吃這個，還弄這麽多？”
懷裏的貓柔軟地跳到桌上，低頭張嘴，幾顆‘寶石’就進了它的肚子，仔細品嘗了一會兒，圓圓的眼睛亮起來，悶頭開吃。
“和奧斯丁一起過來的胖子說的，”秦越認真地盯著貓吃飯，“他說，小紅小姐喜歡吃‘異種’腦子裏的寶石，我上次突擊打掃戰場發現了這些東西，專家們分析了一下，這個東西對我們來說很棘手。”
秦越聲音微微上揚，有些疑惑地問道，“游戲裏的怪物死掉時並不會留下這種東西，但小紅小姐的口味，似乎在游戲裏就已經養成了？”
嘎嘣，嘎嘣，‘寶石’在小貓嘴裏脆脆的，一咬就碎，可這個東西在實驗室裏卻無法摧毀，最要命的是，它對附近人類的負面情緒有放大作用。
可能只是小小的不滿或者摩擦，在‘寶石’影響下變為自殘和更惡劣的暴力沖突，如果沒有及時發現，再演變成謀殺事件也說不定。
“啊……有一部分怪物，在更高等級的副本裏，”陳燁表情煩惱，手上卻沒閑，他挖了一勺黃洋洋的豆腐，放到嘴邊，“是主神最厭惡的‘臟東西’，如果你等級提升，還在游戲的話，會在進入副本前接到一些專項獵殺任務，就是清理這些東西。那些東西死了就會掉落這些石頭。”
“不過你也有可能接不到那些任務，因為差不多被我清理幹凈——”陳燁擡頭，和表情嚴肅的秦越對視，“兩個問題，這種石頭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你能收集到這些石頭，以你現在的能力……”
秦越苦笑，“遇到必死，是嗎，但我上次遇到的怪大部分是被被‘樹人’弄死的。”“樹人更不可能，它本性貪生怕死，遇到‘偽神’，它會第一個跑路。”陳燁新生的心臟嘭嘭亂跳，“小紅，”狂吃的小貓擡起頭看向它的主人，“把系統放出來。”
秦越眼皮狂跳，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系統，放出來？
陳燁的系統有實體？
小紅嗷地張大嘴，一顆圓滾滾的黑球狼狽地滾了出來，秦越瞳孔驟縮，一臉愕然。
“溫柔一點好不好！你這只大蠢貓！”一直裝作不存在的系統媽媽咧咧從桌子上爬起來，諂媚地對陳燁眨眼，“宿主，您叫統啊！”
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上黑球，啪，系統扁扁地趴在桌子上。
“哎呦哎呦～”系統耍寶咧嘴。
陳燁沒理它，冷冷地問了一句，“游戲裏接到清除任務的，除我以外的任務者都是怎麽處理這種石頭的？”
“啊？什麽石頭？”
一顆沾著油湯的‘寶石’骨碌碌滾到它眼前，大眼珠子眨巴眨巴，“哦這個啊……”
系統仔細思索，“宿主應該是唯一開啟這個任務的任務者，其他任務者並沒有達到開啟任務的條件。”
“開啟條件不是等級嗎？”陳燁意識到他和系統的信息不對稱，目光緊緊盯在了系統身上。
黑球抖了抖，“……不是啊，宿主，統不是和你說過，開啟條件是擁有‘黑障’嗎？”
洞黑的瞳孔驟然放大，“‘黑障’？”
“那是什麽？”
“是我剛才用的綁定武器。”
“你剛才用了武器？”
兩人面面相覷。
秦越發現了盲點，他從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
也是在同時，他意識到一件事：他們對通關榜唯一上榜的‘逢生’綁定武器一無所知！
游戲中風雲人物更疊不斷，這些人的綁定武器在論壇或任務者口中也有所提及，哪個大人物擁有什麽綁定武器，綁定武器大致的樣式，能做到什麽也都流出一二。
只有通關游戲的‘逢生’，沒有人知道他的綁定武器是什麽！
沒有任何信息！
無論是論壇，還是任務者嘴裏，對於‘逢生’的描述只在他本人外貌似乎很神秘，能力似乎很強。什麽方面都是‘似乎’‘應該’這種模糊性詞語。
而對於‘逢生’的綁定武器，沒有任何信息。
甚至有任務者因為‘逢生’的詭異‘長壽’，認為他的綁定武器是逃跑類的工具。
“秦監察官，我需要看一下剛才的監控視頻。”陳燁黑色的眼珠移到了秦越臉上，他仿佛從其中看到了一絲茫然。
“沒問題。”秦越聽到自己這樣說。
小紅張開大嘴吞下最後一顆‘寶石’。
原本得到的假期瞬間歸零。
兩人一貓從農家樂快步走出，剛走到越野車邊，就聽到一聲喜悅的喊聲，“陳燁？陳燁是吧！”剛停下的車隊裏，有人走過來，熱情又沒有邊界地握住陳燁的手，“好久不見啊，老同學，”來人笑瞇瞇地說道，“沒想到你也到這邊發展了。”
陳燁：“……”這誰？
“方哥，這是誰啊？你朋友？”又有幾個人下車之後好奇地走過來。
被稱。作方哥的男人哈哈笑起來，“這我初中同學陳燁，最近很火的大名人兒，哎你們那個節目還拍不拍了？缺讚助拍不下去和我說一聲哈，咱老同學一場，怎麽也能照顧照顧你，我家最近的新品線可以給你們投個整體讚助啊！”
陳燁：“……”
他直接忽略掉方哥的話，問了他想問的，“你們今天來這邊吃飯，是誰安排的？”
方哥楞了楞，“什麽？”他沒想到陳燁會不接茬另起話題，“你說什麽？”
秦越拿起手機撥通，走到三步外背對過去通話，陳燁懨懨地嘆了口氣，“今天是誰叫你們到這裏來吃飯的？這麽巧在這還能遇上。”
方哥嗐了一聲，轉身指了指不遠處穿著一身戶外裝帶著漁夫帽的男人，“新認識的朋友，老趙，這家夥可會吃啦，也是巧了沒想到咱們在這還能……”
陳燁對著他指的方向擺擺手，方哥怔怔地看到眼前突然出現幾輛軍車，跳出三名軍人，荷槍實彈地快步小跑過去，把突然趴到在地無法動彈死命掙紮的男人扣押。
“不許動！”“手放背後！”“快！”
那個老趙恐懼地放棄了掙紮，老老實實趴在地上，冰涼的手銬哢嚓扣在了他背後的手腕上，整個人又被粗魯地從地上拽起押上軍車。
直到軍車的門哐當一聲關上，幾名軍人對著這邊敬禮離去之後，方哥他們這些人都瞠目結舌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你初中外號是叫傻子吧？”陳燁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荒山野嶺的，怎麽能真這麽巧啊，長點心吧，傻子。”
秦越朝這邊招手，陳燁跟著踱步走遠，兩人上了另一輛新開過來更換車牌的車，越野車馬力強，車輪轉動，煙塵揚起，遙遙遠去。
留在原地的方哥：“……臥槽。”“方哥，你這個朋友，來頭不小啊，這是軍呃。”
“不好意思，各位，請跟我們走一趟，有些事想要跟你們了解一下。”兩位文質彬彬的女士和男士走到他們面前，微笑。
“咕咚。”不知道誰發出一聲響亮的吞咽聲。
“……大人，我們可是良民啊！”
“不用擔心，只要沒有問題，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日常生活，各自簽一份保密協議就可以了。”無懈可擊的微笑，無動於衷地示意。
幾個人鵪鶉一樣鉆進車裏，“方哥，咱們怎麽辦……我有點擔心，那個老趙，呸，那個狗東西會不會影響咱們啊？”
被詢問的方哥則是嘿嘿笑了笑，“……這麽大的大人物還記得我外號啊，看來我當年給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啊……”
“剛才那個人，你認識？”行駛途中，秦越瞄了瞄陳燁的表情，決定調解調解氣氛。
陳燁原本還在想別的事，聽到他的話，收回發散的思維，“你說門口那個？不記得了，讓他們查查，沒什麽印象。”
“明白。”秦越點點頭，不再多言。
陳赫窩在副駕，手指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紅線’突然消失，他還有點不習慣了。
“有點怪……”眼前景象的光線逐漸暗沈下來，火燒雲燦爛地在地平線燃燒，熱烈又不詳……
*
“啊啊啊！”守衛倒在地上狼狽後退，直到後腦勺“咣當”撞上冰冷的金屬裝甲門，手裏的傳訊機終於傳來滋啦滋啦的信號音，守衛抓著傳訊機狂喊：“入侵！A區大門有入侵呃、”手猛地垂下，傳訊機摔在了地上，“滋……A區幾號？！餵！正在定位！說話！餵！”
喀拉。
堅硬的細跟穿透傳訊機，緩步離開，走向面前深山峭壁上大開的大門。
在入侵者身後，砸穿守衛頭顱的觸須抖了抖上面的紅白液體，順滑收回，在其身後的空間中晃蕩。
不遠處，執行物資采購的運輸車歪七扭八地倒在大門前，殘肢支楞巴翹，鮮紅的血液和汽油淌了一地，映出天空的粉紫色。
“速戰速決吧，就這麽決定好了。”
骨刺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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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飾燈箱的顏色跟放漂白液裏褪了百八十遍似的，上面凸起的字燈被一根電線掉在上頭，看著搖搖欲墜，實際上再晃蕩個三五年也掉不下來。
“柳暗花明……又一村？”下車後陳燁好笑地看著這家農家樂的名字，“名挺長。”
在他後面下車的秦越聽到他的話，表情放松地跟著笑起來，“但是菜單很短。”
陳燁看過來，“很短？”抱在懷裏的橘貓跟著扒著他的肩膀探個腦袋過來，兩只黑眼睛骨碌骨碌轉，菜少可不行，小紅也要吃喵。
秦越對他聳聳肩，他的視線好像不經意間落在橘貓身上，一晃而過。
點了一本菜單，菜單和秦越說的一樣，很短，豆腐燉魚，走地雞，山野菜。
過了一會兒，店家又送進來一碗清水煮魚和雞肉，放在陳燁面前。
陳燁不明所以地看向秦越，秦越笑著指了指他懷裏懶洋洋的大橘貓，“給它的。”
大橘睜開一只眼睛，口吐人言：“小紅不吃——”
突然粉色的鼻頭聳動，小腦袋看向平平無奇的碗，看似普通的一碗肉底下藏著的東西讓它眼珠亮了亮，“也不是完全不吃啦。”
秦越眼皮一跳。
陳燁懨懨地看著碗底那些艷光四射的‘寶石’，嘖了一聲，“你怎麽知道它愛吃這個，還弄這麽多？”
懷裏的貓柔軟地跳到桌上，低頭張嘴，幾顆‘寶石’就進了它的肚子，仔細品嘗了一會兒，圓圓的眼睛亮起來，悶頭開吃。
“和奧斯丁一起過來的胖子說的，”秦越認真地盯著貓吃飯，“他說，小紅小姐喜歡吃‘異種’腦子裏的寶石，我上次突擊打掃戰場發現了這些東西，專家們分析了一下，這個東西對我們來說很棘手。”
秦越聲音微微上揚，有些疑惑地問道，“游戲裏的怪物死掉時並不會留下這種東西，但小紅小姐的口味，似乎在游戲裏就已經養成了？”
嘎嘣，嘎嘣，‘寶石’在小貓嘴裏脆脆的，一咬就碎，可這個東西在實驗室裏卻無法摧毀，最要命的是，它對附近人類的負面情緒有放大作用。
可能只是小小的不滿或者摩擦，在‘寶石’影響下變為自殘和更惡劣的暴力沖突，如果沒有及時發現，再演變成謀殺事件也說不定。
“啊……有一部分怪物，在更高等級的副本裏，”陳燁表情煩惱，手上卻沒閑，他挖了一勺黃洋洋的豆腐，放到嘴邊，“是主神最厭惡的‘臟東西’，如果你等級提升，還在游戲的話，會在進入副本前接到一些專項獵殺任務，就是清理這些東西。那些東西死了就會掉落這些石頭。”
“不過你也有可能接不到那些任務，因為差不多被我清理幹凈——”陳燁擡頭，和表情嚴肅的秦越對視，“兩個問題，這種石頭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你能收集到這些石頭，以你現在的能力……”
秦越苦笑，“遇到必死，是嗎，但我上次遇到的怪大部分是被被‘樹人’弄死的。”“樹人更不可能，它本性貪生怕死，遇到‘偽神’，它會第一個跑路。”陳燁新生的心臟嘭嘭亂跳，“小紅，”狂吃的小貓擡起頭看向它的主人，“把系統放出來。”
秦越眼皮狂跳，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系統，放出來？
陳燁的系統有實體？
小紅嗷地張大嘴，一顆圓滾滾的黑球狼狽地滾了出來，秦越瞳孔驟縮，一臉愕然。
“溫柔一點好不好！你這只大蠢貓！”一直裝作不存在的系統媽媽咧咧從桌子上爬起來，諂媚地對陳燁眨眼，“宿主，您叫統啊！”
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上黑球，啪，系統扁扁地趴在桌子上。
“哎呦哎呦～”系統耍寶咧嘴。
陳燁沒理它，冷冷地問了一句，“游戲裏接到清除任務的，除我以外的任務者都是怎麽處理這種石頭的？”
“啊？什麽石頭？”
一顆沾著油湯的‘寶石’骨碌碌滾到它眼前，大眼珠子眨巴眨巴，“哦這個啊……”
系統仔細思索，“宿主應該是唯一開啟這個任務的任務者，其他任務者並沒有達到開啟任務的條件。”
“開啟條件不是等級嗎？”陳燁意識到他和系統的信息不對稱，目光緊緊盯在了系統身上。
黑球抖了抖，“……不是啊，宿主，統不是和你說過，開啟條件是擁有‘黑障’嗎？”
洞黑的瞳孔驟然放大，“‘黑障’？”
“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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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同時，他意識到一件事：他們對通關榜唯一上榜的‘逢生’綁定武器一無所知！
游戲中風雲人物更疊不斷，這些人的綁定武器在論壇或任務者口中也有所提及，哪個大人物擁有什麽綁定武器，綁定武器大致的樣式，能做到什麽也都流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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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逢生’的綁定武器，沒有任何信息。
甚至有任務者因為‘逢生’的詭異‘長壽’，認為他的綁定武器是逃跑類的工具。
“秦監察官，我需要看一下剛才的監控視頻。”陳燁黑色的眼珠移到了秦越臉上，他仿佛從其中看到了一絲茫然。
“沒問題。”秦越聽到自己這樣說。
小紅張開大嘴吞下最後一顆‘寶石’。
原本得到的假期瞬間歸零。
兩人一貓從農家樂快步走出，剛走到越野車邊，就聽到一聲喜悅的喊聲，“陳燁？陳燁是吧！”剛停下的車隊裏，有人走過來，熱情又沒有邊界地握住陳燁的手，“好久不見啊，老同學，”來人笑瞇瞇地說道，“沒想到你也到這邊發展了。”
陳燁：“……”這誰？
“方哥，這是誰啊？你朋友？”又有幾個人下車之後好奇地走過來。
被稱。作方哥的男人哈哈笑起來，“這我初中同學陳燁，最近很火的大名人兒，哎你們那個節目還拍不拍了？缺讚助拍不下去和我說一聲哈，咱老同學一場，怎麽也能照顧照顧你，我家最近的新品線可以給你們投個整體讚助啊！”
陳燁：“……”
他直接忽略掉方哥的話，問了他想問的，“你們今天來這邊吃飯，是誰安排的？”
方哥楞了楞，“什麽？”他沒想到陳燁會不接茬另起話題，“你說什麽？”
秦越拿起手機撥通，走到三步外背對過去通話，陳燁懨懨地嘆了口氣，“今天是誰叫你們到這裏來吃飯的？這麽巧在這還能遇上。”
方哥嗐了一聲，轉身指了指不遠處穿著一身戶外裝帶著漁夫帽的男人，“新認識的朋友，老趙，這家夥可會吃啦，也是巧了沒想到咱們在這還能……”
陳燁對著他指的方向擺擺手，方哥怔怔地看到眼前突然出現幾輛軍車，跳出三名軍人，荷槍實彈地快步小跑過去，把突然趴到在地無法動彈死命掙紮的男人扣押。
“不許動！”“手放背後！”“快！”
那個老趙恐懼地放棄了掙紮，老老實實趴在地上，冰涼的手銬哢嚓扣在了他背後的手腕上，整個人又被粗魯地從地上拽起押上軍車。
直到軍車的門哐當一聲關上，幾名軍人對著這邊敬禮離去之後，方哥他們這些人都瞠目結舌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你初中外號是叫傻子吧？”陳燁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荒山野嶺的，怎麽能真這麽巧啊，長點心吧，傻子。”
秦越朝這邊招手，陳燁跟著踱步走遠，兩人上了另一輛新開過來更換車牌的車，越野車馬力強，車輪轉動，煙塵揚起，遙遙遠去。
留在原地的方哥：“……臥槽。”“方哥，你這個朋友，來頭不小啊，這是軍呃。”
“不好意思，各位，請跟我們走一趟，有些事想要跟你們了解一下。”兩位文質彬彬的女士和男士走到他們面前，微笑。
“咕咚。”不知道誰發出一聲響亮的吞咽聲。
“……大人，我們可是良民啊！”
“不用擔心，只要沒有問題，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日常生活，各自簽一份保密協議就可以了。”無懈可擊的微笑，無動於衷地示意。
幾個人鵪鶉一樣鉆進車裏，“方哥，咱們怎麽辦……我有點擔心，那個老趙，呸，那個狗東西會不會影響咱們啊？”
被詢問的方哥則是嘿嘿笑了笑，“……這麽大的大人物還記得我外號啊，看來我當年給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啊……”
“剛才那個人，你認識？”行駛途中，秦越瞄了瞄陳燁的表情，決定調解調解氣氛。
陳燁原本還在想別的事，聽到他的話，收回發散的思維，“你說門口那個？不記得了，讓他們查查，沒什麽印象。”
“明白。”秦越點點頭，不再多言。
陳赫窩在副駕，手指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紅線’突然消失，他還有點不習慣了。
“有點怪……”眼前景象的光線逐漸暗沈下來，火燒雲燦爛地在地平線燃燒，熱烈又不詳……
*
“啊啊啊！”守衛倒在地上狼狽後退，直到後腦勺“咣當”撞上冰冷的金屬裝甲門，手裏的傳訊機終於傳來滋啦滋啦的信號音，守衛抓著傳訊機狂喊：“入侵！A區大門有入侵呃、”手猛地垂下，傳訊機摔在了地上，“滋……A區幾號？！餵！正在定位！說話！餵！”
喀拉。
堅硬的細跟穿透傳訊機，緩步離開，走向面前深山峭壁上大開的大門。
在入侵者身後，砸穿守衛頭顱的觸須抖了抖上面的紅白液體，順滑收回，在其身後的空間中晃蕩。
不遠處，執行物資采購的運輸車歪七扭八地倒在大門前，殘肢支楞巴翹，鮮紅的血液和汽油淌了一地，映出天空的粉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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