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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下水管道圓形的部分不長，就算腳底打滑他們也還是跑到了洩水的寬流區。
從這裏出現多條分支，半圓形水泥頂一眼望不到頭，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越發清晰，秦越不敢逞能，他忙向陳燁問道：“往哪走？”
陳燁十分好說話，他看著馬上就要跑到的分流口，指了指最右邊那個洞口，“走這個。”
秦越帶著人扭頭就往裏鉆，一點時間都不耽誤的。
吳躍累得大喘氣，踉踉蹌蹌地被夾在中間推著跑差點往前撲，陳燁順手扶了他一把，“謝、謝謝！”
“不客氣。”
陳燁跟著他一塊兒往前跑，林歡看著陳燁的背影，隱隱覺得不對勁兒但又說不上哪裏奇怪，抿抿嘴沒說什麽，只是接下來對陳燁更加關註了許多。
滴答、滴答。
下水道又濕又悶，陰冷的環境和夏天格格不入，到處都有水滴落的聲音。
在這裏待久了，難免會讓人覺得煩悶。
林歡終於發現了陳燁身上的違和之處：在這種被追逐的情況下，他的背影看起來實在過於輕松了，前進的和吳躍慌亂的步子保持一致，太輕松了，包括他動態中體現出的情緒，沒有絲毫緊張，就像在散步那樣松弛。
陳燁……
林歡腦中閃過一道光，想起了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名字，瞳孔驟然擴大又收縮，她的目光牢牢落在了陳燁的背影上。
林科大異常案件中，後遺癥最嚴重的兩名學生就是為了去找一個名叫‘陳燁’的學生的茬才卷進異常事件中監控裏他們推到了陳燁的參賽作品沒多久藝術館就出了事！
結果現在，這個人搖身一變成為了異安局的外聘專家？！
是不是有點過於神秘了？
林歡臉上多了些苦大仇深，在她眼裏陳燁是個心機深沈的家夥，這樣的同事……算了，還好是同事。
陳燁不知道林歡是這麽想他的，實際上他跟在吳躍旁邊也只是為能隱秘地幫吳躍加個速，省得被身後那群大蟑螂追上，陳燁有些苦惱地瞇了瞇眼睛，真不想看見那些惡心東西。
系統則是在空間破口大罵‘作家’：“可以是蝙蝠，也可以是螞蟻！就算是屎！統也可以忍！可為什麽偏偏是蟑螂，蟑螂啊！等這件事完了，統絕對要把‘作家’擰成莫比烏斯環，讓它天天晚上循環做噩夢，夢到自己寫不出一個字兒！”
陳燁嗤笑一聲，系統武力打不過，嘴炮卻是他們裏的第一名，然後默默加快了步伐，順便……無形的觸手纏住吳躍的大腿，又往前拽了拽。
吳躍“誒”了一聲被迫加速，我怎麽好像越跑越快了？難道我是個田徑奇才？他甚至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入錯行了。
一行人往前趕路來到了下水系統的聚汙區，多道聚汙網豎在前方，猶如天塹。
聚汙網秦越連忙往兩邊看去，果然，這個塊通道兩邊有釘在墻上的鐵制梯子平臺和緊鎖的工作門。
“我們上去！馬上要洩汙水了！”
翻滾的汙水從四面八方的離地管道中奔湧而來，將一同匯聚在這篇洩水區，到時候要他們命的不只是那些未知的蟲子，還有那些會將他們拍扁在漏網上的水流！
林歡抓著吳躍的領子身手利落地鐵梯子上翻，她早就發現了，這孩子純文職根本沒練過。
吳躍後背領子一緊，貓崽子一樣被提溜到了平臺上，懵懵地看了看林歡露在袖子外面的精壯手臂，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其他人都不必說，三下兩下就翻了上去，秦越站定後，才發現身邊無聲無息出現的人，陳燁的動作太快，他甚至無法捕捉這就是能和副本BOSS有交集的玩家實力嗎？像鬼一樣身形變幻莫測。
陳燁望著下方，率先從管道中出來的是一片一片的巨型蟑螂，扇動著薄薄的半透棕色翅膀從管道中爬出後又迅速散開，平鋪在地面上，無論翅膀多努力，這些蟑螂也像被木工膠水牢牢粘在濕黏的地面上，怎麽拽也拽不開。
翅膀徹底張開震動，尖足還是離不開地面。
黑漆漆的管道洞口傳來轟隆隆的巨大聲響，混雜著各種垃圾的黑色汙水沖出管道重重擊打在洩水池四周的水泥石墻上，地面的大群蟑螂在刺耳的尖叫聲中於一瞬間被沖得零散破碎！
臭氣熏天，殘肢混合著一層又一層垃圾隨著水流轟然撞向聚汙網，幾下就把蟑螂殘肢撞爛卡在網孔之間又被新一波撞上來的垃圾刮走。
黑水翻滾，站在平臺上的幾人被熏得臉色煞白，秦越擰著眉頭看向其中的蟑螂殘肢，眼裏閃過一絲困惑。
“又是蟲子。”
頭一天他們見到的就是口吐人言的蟲子，今天又遇到了成年人身高的蟑螂，難道這個副本是和蟲子有關？
也可能蟲子在BOSS那裏有另外一層含義，畢竟在第一次見到巨型蟲子時，那些蟲子後面又變成了村民……
洩水區的水流漸漸平緩，底下的‘海浪’也一波比一波矮小，洶湧的臭氣在相對平靜的環境中反而肆意蔓延，汙物成片漂在表面，隨著水流四處晃蕩……黑色汙水中猛地沖出幾道殘影，在炸開的水花中，巨大的蟑螂目露兇光，振翅急竄，兇猛地撲向平臺上的幾人！
它們顯然餓急了，剛剛那場“洪水求生”讓它們更加渴望血肉的滋養！
“後退！”
吳躍立刻往後退，濃烈的腥臭氣息幾乎和他貼面而過，一陣刺耳的滋啦聲後，林歡和她帶來的三位下屬手持看似纖細輕便的金屬武器把巨型蟑螂鋒利的腿毛擋在身前。
林歡臉色嚴肅地對下屬大喊，“測試一號功能，千伏電！”
一瞬間藍色電光從四人手中的武器炸出，蛇形閃電暴戾伸展穿行，蟑螂痛得痙攣向後跳離，懸停在空中忌憚地看向幾人，眼珠可怖地旋轉了360°，
這次它選擇了看起來最好欺負的“軟柿子”再一次襲來！
牛眼睛大的眼珠子牢牢盯著視線裏手無縛雞之力看著周身全是致命破綻的人類，發出人耳聽不見的利嘯。
陳燁耳朵動了動，在蟑螂下墜沖刺的下一秒，擡頭望過去，只一眼，那三只蟑螂如同氣打太足的劣質氣球於半空爆炸，身體殘塊向四周濺射，撞上了一層輕薄近乎隱形的便攜式防護網，一滴不明液體都沒有濺到他們這裏。
防護網外，那些液體在接觸到承接面的瞬間就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窟窿。
吳躍連滾帶爬掏出雙肩包裏的采樣工具包，小心翼翼地用玻璃吸管收集液體放進采樣管中，擰上蓋子後收進包裏。
陳燁蹲在他身邊看他完成這些工作後放松地吐出一口氣的樣子，面無表情地問道：“不怕嗎？沾到手上，你的手就不能要了。”
吳躍興奮搖頭，“這種液體是現實世界找不到的，有了這些說不準能研制出更厲害的東西！”
一邊說著，吳躍又翻出個袋子把蟑螂殘肢裝了進去，“這個也帶走……”
陳燁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臉上沒什麽表情，隨後慢慢站起身，俯視下方的汙水池。
此時汙水已經排空，只剩下大量的垃圾堆疊在層層聚汙網之中。
“嘎達。”兩邊封死的鐵門突然傳出開鎖的聲音，隱隱約約有人的聲音從鐵門後傳來。
那道聲音溫柔平緩，自言自語：“處理幹凈了嗎？幹凈了。太好了，這樣——”聲音中多了幾分滿足的笑意，“——就不會汙染到外面去了。”
“汙染……”林歡喃喃道：“總覺得不只是汙染這個詞本身的意思。”
“是恨。”
周圍空間顯現出條條走勢雜亂的裂痕，其中隱隱有黑色的液體穿行。光是看就知道這裏要塌了，但是他們的目光都放在了陳燁的身上。
陳燁散漫地靠在樓梯扶手上拄著胳膊，在陡然從裂縫射進的刺眼白光中給出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給出的計劃外的提示：“情緒和水一樣”他的聲音和身影隱沒在白光中逐漸模糊，“都有源頭。”
哢嚓！
白光徹底籠罩，在突然出現的失重感中，場景再次變換。
秦越驟然想到最開始他們目睹的那場匆忙草率的葬禮，腳一落地，他就猛地向前奔去，看到道路盡頭男人罵罵咧咧地轉回頭，腳下的速度更快，並且毫不猶豫地向他側頭的方向跑過去，“跟上！那個瘋女人一定有線索！”
吳躍雙手抓住肩帶就哼哧哼哧跟上，把身後的圍巾大姨和炸貨攤拋在身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裏……”
耳邊是兒童清脆稚嫩的歌聲，一張磁帶在老舊的錄音機裏轉動，大開的窗戶附近，細微的灰塵在陽光中懸浮，水泥地面剛剛用水拖過一遍，紅亮的很，整潔的室內縈繞著老式肥皂的獨特清香。
收拾幹凈的大小書包雖然洗得發白發硬，但打理得很幹凈，一看家長就很重視這兩個書包主人的學習。
迎光面的墻上貼滿了劣質的黃紅獎狀，從一年級到六年級，每學期的三好學生都是妹妹，墻上還有一張報紙裁出的‘獎狀’，用幾乎沒墨的水彩筆粗糙筆觸寫了四個字：三好哥哥。
陳燁拿出手機，準備和唯一錄入的聯系人通信，在他桌子另一邊坐著的長條西裝怪慢悠悠地用羽毛筆在本子上劃出一條歪七扭八的線條，凝實片刻，八字臉組合出滿意的表情。
手機震動了幾下，薩提亞伸出手指略微有些笨拙地輕輕按下了接通鍵，電話那頭，陳燁平平的聲音傳了過來，“薩提亞，不要在白天殺人。”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在還債？”
薩提亞黏膩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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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燁十分好說話，他看著馬上就要跑到的分流口，指了指最右邊那個洞口，“走這個。”
秦越帶著人扭頭就往裏鉆，一點時間都不耽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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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終於發現了陳燁身上的違和之處：在這種被追逐的情況下，他的背影看起來實在過於輕松了，前進的和吳躍慌亂的步子保持一致，太輕松了，包括他動態中體現出的情緒，沒有絲毫緊張，就像在散步那樣松弛。
陳燁……
林歡腦中閃過一道光，想起了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名字，瞳孔驟然擴大又收縮，她的目光牢牢落在了陳燁的背影上。
林科大異常案件中，後遺癥最嚴重的兩名學生就是為了去找一個名叫‘陳燁’的學生的茬才卷進異常事件中監控裏他們推到了陳燁的參賽作品沒多久藝術館就出了事！
結果現在，這個人搖身一變成為了異安局的外聘專家？！
是不是有點過於神秘了？
林歡臉上多了些苦大仇深，在她眼裏陳燁是個心機深沈的家夥，這樣的同事……算了，還好是同事。
陳燁不知道林歡是這麽想他的，實際上他跟在吳躍旁邊也只是為能隱秘地幫吳躍加個速，省得被身後那群大蟑螂追上，陳燁有些苦惱地瞇了瞇眼睛，真不想看見那些惡心東西。
系統則是在空間破口大罵‘作家’：“可以是蝙蝠，也可以是螞蟻！就算是屎！統也可以忍！可為什麽偏偏是蟑螂，蟑螂啊！等這件事完了，統絕對要把‘作家’擰成莫比烏斯環，讓它天天晚上循環做噩夢，夢到自己寫不出一個字兒！”
陳燁嗤笑一聲，系統武力打不過，嘴炮卻是他們裏的第一名，然後默默加快了步伐，順便……無形的觸手纏住吳躍的大腿，又往前拽了拽。
吳躍“誒”了一聲被迫加速，我怎麽好像越跑越快了？難道我是個田徑奇才？他甚至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入錯行了。
一行人往前趕路來到了下水系統的聚汙區，多道聚汙網豎在前方，猶如天塹。
聚汙網秦越連忙往兩邊看去，果然，這個塊通道兩邊有釘在墻上的鐵制梯子平臺和緊鎖的工作門。
“我們上去！馬上要洩汙水了！”
翻滾的汙水從四面八方的離地管道中奔湧而來，將一同匯聚在這篇洩水區，到時候要他們命的不只是那些未知的蟲子，還有那些會將他們拍扁在漏網上的水流！
林歡抓著吳躍的領子身手利落地鐵梯子上翻，她早就發現了，這孩子純文職根本沒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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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不必說，三下兩下就翻了上去，秦越站定後，才發現身邊無聲無息出現的人，陳燁的動作太快，他甚至無法捕捉這就是能和副本BOSS有交集的玩家實力嗎？像鬼一樣身形變幻莫測。
陳燁望著下方，率先從管道中出來的是一片一片的巨型蟑螂，扇動著薄薄的半透棕色翅膀從管道中爬出後又迅速散開，平鋪在地面上，無論翅膀多努力，這些蟑螂也像被木工膠水牢牢粘在濕黏的地面上，怎麽拽也拽不開。
翅膀徹底張開震動，尖足還是離不開地面。
黑漆漆的管道洞口傳來轟隆隆的巨大聲響，混雜著各種垃圾的黑色汙水沖出管道重重擊打在洩水池四周的水泥石墻上，地面的大群蟑螂在刺耳的尖叫聲中於一瞬間被沖得零散破碎！
臭氣熏天，殘肢混合著一層又一層垃圾隨著水流轟然撞向聚汙網，幾下就把蟑螂殘肢撞爛卡在網孔之間又被新一波撞上來的垃圾刮走。
黑水翻滾，站在平臺上的幾人被熏得臉色煞白，秦越擰著眉頭看向其中的蟑螂殘肢，眼裏閃過一絲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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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天他們見到的就是口吐人言的蟲子，今天又遇到了成年人身高的蟑螂，難道這個副本是和蟲子有關？
也可能蟲子在BOSS那裏有另外一層含義，畢竟在第一次見到巨型蟲子時，那些蟲子後面又變成了村民……
洩水區的水流漸漸平緩，底下的‘海浪’也一波比一波矮小，洶湧的臭氣在相對平靜的環境中反而肆意蔓延，汙物成片漂在表面，隨著水流四處晃蕩……黑色汙水中猛地沖出幾道殘影，在炸開的水花中，巨大的蟑螂目露兇光，振翅急竄，兇猛地撲向平臺上的幾人！
它們顯然餓急了，剛剛那場“洪水求生”讓它們更加渴望血肉的滋養！
“後退！”
吳躍立刻往後退，濃烈的腥臭氣息幾乎和他貼面而過，一陣刺耳的滋啦聲後，林歡和她帶來的三位下屬手持看似纖細輕便的金屬武器把巨型蟑螂鋒利的腿毛擋在身前。
林歡臉色嚴肅地對下屬大喊，“測試一號功能，千伏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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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它選擇了看起來最好欺負的“軟柿子”再一次襲來！
牛眼睛大的眼珠子牢牢盯著視線裏手無縛雞之力看著周身全是致命破綻的人類，發出人耳聽不見的利嘯。
陳燁耳朵動了動，在蟑螂下墜沖刺的下一秒，擡頭望過去，只一眼，那三只蟑螂如同氣打太足的劣質氣球於半空爆炸，身體殘塊向四周濺射，撞上了一層輕薄近乎隱形的便攜式防護網，一滴不明液體都沒有濺到他們這裏。
防護網外，那些液體在接觸到承接面的瞬間就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窟窿。
吳躍連滾帶爬掏出雙肩包裏的采樣工具包，小心翼翼地用玻璃吸管收集液體放進采樣管中，擰上蓋子後收進包裏。
陳燁蹲在他身邊看他完成這些工作後放松地吐出一口氣的樣子，面無表情地問道：“不怕嗎？沾到手上，你的手就不能要了。”
吳躍興奮搖頭，“這種液體是現實世界找不到的，有了這些說不準能研制出更厲害的東西！”
一邊說著，吳躍又翻出個袋子把蟑螂殘肢裝了進去，“這個也帶走……”
陳燁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臉上沒什麽表情，隨後慢慢站起身，俯視下方的汙水池。
此時汙水已經排空，只剩下大量的垃圾堆疊在層層聚汙網之中。
“嘎達。”兩邊封死的鐵門突然傳出開鎖的聲音，隱隱約約有人的聲音從鐵門後傳來。
那道聲音溫柔平緩，自言自語：“處理幹凈了嗎？幹凈了。太好了，這樣——”聲音中多了幾分滿足的笑意，“——就不會汙染到外面去了。”
“汙染……”林歡喃喃道：“總覺得不只是汙染這個詞本身的意思。”
“是恨。”
周圍空間顯現出條條走勢雜亂的裂痕，其中隱隱有黑色的液體穿行。光是看就知道這裏要塌了，但是他們的目光都放在了陳燁的身上。
陳燁散漫地靠在樓梯扶手上拄著胳膊，在陡然從裂縫射進的刺眼白光中給出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給出的計劃外的提示：“情緒和水一樣”他的聲音和身影隱沒在白光中逐漸模糊，“都有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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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徹底籠罩，在突然出現的失重感中，場景再次變換。
秦越驟然想到最開始他們目睹的那場匆忙草率的葬禮，腳一落地，他就猛地向前奔去，看到道路盡頭男人罵罵咧咧地轉回頭，腳下的速度更快，並且毫不猶豫地向他側頭的方向跑過去，“跟上！那個瘋女人一定有線索！”
吳躍雙手抓住肩帶就哼哧哼哧跟上，把身後的圍巾大姨和炸貨攤拋在身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裏……”
耳邊是兒童清脆稚嫩的歌聲，一張磁帶在老舊的錄音機裏轉動，大開的窗戶附近，細微的灰塵在陽光中懸浮，水泥地面剛剛用水拖過一遍，紅亮的很，整潔的室內縈繞著老式肥皂的獨特清香。
收拾幹凈的大小書包雖然洗得發白發硬，但打理得很幹凈，一看家長就很重視這兩個書包主人的學習。
迎光面的墻上貼滿了劣質的黃紅獎狀，從一年級到六年級，每學期的三好學生都是妹妹，墻上還有一張報紙裁出的‘獎狀’，用幾乎沒墨的水彩筆粗糙筆觸寫了四個字：三好哥哥。
陳燁拿出手機，準備和唯一錄入的聯系人通信，在他桌子另一邊坐著的長條西裝怪慢悠悠地用羽毛筆在本子上劃出一條歪七扭八的線條，凝實片刻，八字臉組合出滿意的表情。
手機震動了幾下，薩提亞伸出手指略微有些笨拙地輕輕按下了接通鍵，電話那頭，陳燁平平的聲音傳了過來，“薩提亞，不要在白天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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