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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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軟掉的女人被隱晦地扶住，從第三方視角看不出任何問題，只會覺得兩人關系還不錯。
監控中，兩個女人在走廊很親密地站在一塊，像在竊竊私語，很快就又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同時共享了傀儡一號視角的系統伸出兩只觸手歡快拍手，【太敬業了，小木頭一號這麽快就發展出了小木頭二號，可喜可賀，宿主，看看人家的進度，再看看——宿主你……的進度！也如此優秀，果然是寵物隨主人啊，真棒！】在陳燁的眼神殺中，系統果斷不吃眼前虧，話風一轉，諂媚地搖旗吶喊。
切斷視角共享，陳燁睜開雙眼，站起來的時候還抻了抻腰，才去關掉錄像。
教室落鎖。
*
醫院病房裏，女人含淚望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一臉素氣，穆珍瑩覺得天都要塌了，接連經歷丈夫慘死兒子昏迷瀕死這兩件事，承受不住這種打擊，穆珍瑩兩鬢摻雜白發，整個人像是老了五歲。
戚可馨神情恍惚地站在一旁，沒有去扶她的母親，看著心電監護儀屏幕上規律的心電圖線條，耳邊是病房裏儀器滴滴的聲音和身後戚家人的說話聲，腦子裏一片雜亂。
如果，如果哥哥也死了，那爸媽的錢，哥哥能得到的那份遺產，是不是就都屬於她了？
戚老太太在戚德勝妻子林思怡的攙扶下走進了病房，戚老太太年齡在這兒，就算想陪護也不能在病房中長待，拗不住老太太非要陪她最喜歡的孫子，只好在醫院訂了間休息室。
戚老太太一進病房，眼睛就盯住了病床上毫無知覺的戚錦輝，老淚縱橫，“大夫怎麽說，什麽時候能醒？”
戚承星紅著眼睛答了一句，“大夫剛才來過一趟，說還要再觀察觀察，估計……很難。”
戚老太太嘆氣，她抓過戚承星的手，拍了拍，“辛苦你了，剛回來就過來這邊。”
“不辛苦，奶奶，我也是擔心輝哥和您的身體，這邊有我在呢，您再去休息休息吧？”戚承星擔憂地望著老太太，“您身體重要，我在這守著輝哥，二伯母和可馨妹妹也在這呢，您和媽媽都去休息一下吧。”
說著他看了一眼在老太太身邊的林思怡，林思怡很滿意兒子還念著她，也跟著勸說，“是啊，媽，這個時候還是年輕人來吧，咱們在這兒也看不懂這些機器，反而耽誤救治。”
戚老太太還是不願意走，像是腳下生根似的站在原地，“我再看看，萬一有用得著我的時候呢？”
突然門被從外面推開，戚德勝身後跟著著一個穿著道袍的白須道人走了進來。
戚德勝看到母親也在，就解釋了兩句，“呂家的小孫子也是昏迷不醒，求了這位道長，治好了，我領道長過來給錦輝看看。”
老道長微微一笑，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踱步來到病床前，他這樣子實在唬人，就連沈浸在悲痛中的穆珍瑩也不由地給人退出位置。
老道長彎腰打量，手上掐訣，嘴裏嘟囔著什麽因為說的太快，這病房裏沒有第二個人聽明白，只看到老道長胡子跟著嘴動，過了好一會兒，他直起身，神情嚴肅地看向身後的這幾個戚家人，“我知道了，這是惡鬼附身。”他下了結論。
話音一轉，老道長世外高人一般捋了兩下須子，“有兩個解決辦法，一是將身上的惡鬼氣平分到他同輩的所有親屬身上，這樣這個孩子就可以醒過來了，不過被分攤惡鬼氣的同輩親屬運勢會低落五年左右，也比較容易生病。”
病房中作為同輩的戚可馨和戚承星感覺到有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尤其是戚可馨，她眼看著母親看過來的眼神動搖了許多，點點慶幸浮了出來，戚可馨心頭一緊，有些不甘願可又不敢說。
林思怡想到還在忙工作的大兒子，連忙問：“那第二個辦法呢？”
“第二個辦法就是把這孩子身上的惡鬼氣只轉到平輩中的一人身上，但這樣，被轉移的人會陷入和他同樣的境遇，甚至死亡，因為每個人的承受程度是不一樣的。”
戚承星本來因為自己和戚家沒有血緣關系正偷偷慶幸，聽到老道長的話，眼珠子一轉，“……還是大哥過來的時候再說吧，怎麽也得人齊，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聲音一頓，“有點難辦啊……弟弟那裏……”臉上流露出焦急的情緒來，眉頭緊蹙，因為連夜趕回，疲憊的臉色也越發慘白。
戚德勝聽到他的話，看向妻子，“小游沒把人叫過來嗎？”
林思怡臉上有些為難，“昨天那麽亂，忙來忙去就到了早上，那孩子直接去公司了，哪有時間叫人過來啊，”頓了頓，“而且陳燁那兒，冷心冷肺的，也不好叫過來。”
“哼，”提到後回來的那個親孫子，戚老太太氣都不打一處來，“掃把星，從他回來家裏就沒有什麽好事！”
她看向老道長，“道長，就選第二個！一會兒我把人叫來，你把那些東西全移到那掃把星身上去，能給我孫子擋災也算他積德了，正好中和中和那一身掃把味兒！”
說著她看向大兒子和大兒媳，“這事兒我說了算！我告訴你倆，願不願意這事兒都這麽定了，反駁我之前最好想想游兒和承星這兩個孩子，為了個半路回來的白眼狼害自家孩子到底值當不值當！”
老太太眼神恨恨：“說不準定海和錦輝也是這倒黴東西害的，該到他贖罪的時候了。”
戚德勝只關心家族產業有沒有人能接手，要是陳燁全接著了，戚游也能免於生病，他自然沒什麽不滿的，陳燁這個親生兒子在他眼裏還沒有戚承星這個抱錯的孩子存在感強。
林思怡更是這樣，大兒子一表人才，能力又強，誰家夫人提到孩子不羨慕她有這個這麽好的兒子，從小當親生的養大的小兒子，體己貼心還是個明星，光鮮亮麗，走到哪都有小姑娘裏三層外三層圍著尖叫表達愛意，她自然也跟著驕傲。
只有那個叫陳燁的……如果沒找回來該多好，聽說是孤兒院從小野大的，學歷普通又沒什麽突出的能力，這種底層人哪配當她的孩子，而且，本來也……林思怡煩躁地皺了皺眉，又突然舒展，這樣不正好沒了後顧之憂，她不留痕跡地瞥了眼丈夫，心中暗自興奮。
“媽你別生氣，我和德勝也沒說不同意不是？陳燁那孩子雖然才回來沒多長時間，但我相信他會為了咱們家同意的，都是親人，他吃吃虧也沒什麽……”
“吃虧？哼，老婆子我也不會欠他的，只要他老實聽道長安排把這禍事給錦輝擋了，我就分他總集團1%的股權算作補償，叫人過來吧，我現在就在這兒等他，我倒要看看他好意思讓我這個老人家在這裏等他多長時間！”
拐杖重重砸在地面，像是拍賣師敲下的最後一下定音錘。
“唉，”老道人嘆息一聲，“老道我要不是看躺著的這孩子是有大氣運的，真不願做這事，也罷，既然你們做出決定了，那就只能這樣了，唉，可憐啊，可憐。”說完又緩緩搖頭，像是十分不忍。
穆珍瑩期盼地看過來，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株救命稻草。
皆大歡喜，除了被決定‘獻祭’的當事人。
撲通。
一具屍體滾落，像半扇豬肉落地，沈悶，帶著濃郁的散不開的腥氣。在屍體身後，屍山拔地而起，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越累越高。
慘白的屍體幹癟內陷，像是被吸幹了的凍梨，全身上下最水潤的只有那一雙雙圓睜的，定格了恐懼的渾濁眼珠。散了黃兒的眼珠子從屍體縫隙間往外看，像在告誡後面的人不要在往前，卻更像在恨他們為什麽還不像自己一樣成為屍山的一部分。
輕巧的腳步聲響起，柔軟的鞋底踩在濕潤的草地上，擡起時又帶了一鞋底混合著屍液的紅色土壤。
“什麽時候才能搞完，我說真的，”來人穿著華麗乖巧的蕾絲公主裙，身後大波浪卷發富有光澤，和為活命奔波而身心力竭的大多數任務者們格格不入。
她轉身擡頭，洋娃娃一般的大眼睛對上身邊人遠眺的側臉，“我真的要暈紅色了，這個世界也太紅了吧？”說著抱怨地踢了踢地上的草葉。
“紅色，不好看嗎？”旁邊的人抱臂，沒有看向她，而是一直看著遠方，看著血紅色的天空，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再多看看吧，順利的話，也許這是我們欣賞到的最後一個副本風景了。”他的聲音很縹緲，好像從高處傳來，又好像近在身邊，接著喟嘆道，“我甚至覺得這還不夠紅，不然我們現在早就能離開了。”
“好吧，為了自由，我再忍忍好了。”說著，女孩聳聳肩和旁邊的人一起看向遠方的天空。
“是啊……為了自由……快了。”
兩個人在臭氣熏天的屍山面前，也面不改色，顯然早已習慣。
在他們遠眺的那片天空中，一道不起眼的裂縫正如龍吸水一般從地面吸起一道紅色‘瀑布’，而那道裂縫也隨之發生著細微的改變。
希望，近在眼前。
啪。
又是一具屍體被拋下，“餵，你們兩個趕緊過來幹活啊！”
“唉……”“來了來了。”
皮膚幹癟如同粘在骨頭上的手垂落，指骨戳到了下方的屍體，深陷在毫無彈力的皮膚之中。
這無數雙眼睛，靜靜地望著前方，望著那條他們永遠也無法通過的裂縫，望著那張吃掉他們全身血液的貪婪‘大嘴’。
前面是以血肉養出的最佳捷徑，背後是任務者們趨之若鶩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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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中，兩個女人在走廊很親密地站在一塊，像在竊竊私語，很快就又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同時共享了傀儡一號視角的系統伸出兩只觸手歡快拍手，【太敬業了，小木頭一號這麽快就發展出了小木頭二號，可喜可賀，宿主，看看人家的進度，再看看——宿主你……的進度！也如此優秀，果然是寵物隨主人啊，真棒！】在陳燁的眼神殺中，系統果斷不吃眼前虧，話風一轉，諂媚地搖旗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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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可馨神情恍惚地站在一旁，沒有去扶她的母親，看著心電監護儀屏幕上規律的心電圖線條，耳邊是病房裏儀器滴滴的聲音和身後戚家人的說話聲，腦子裏一片雜亂。
如果，如果哥哥也死了，那爸媽的錢，哥哥能得到的那份遺產，是不是就都屬於她了？
戚老太太在戚德勝妻子林思怡的攙扶下走進了病房，戚老太太年齡在這兒，就算想陪護也不能在病房中長待，拗不住老太太非要陪她最喜歡的孫子，只好在醫院訂了間休息室。
戚老太太一進病房，眼睛就盯住了病床上毫無知覺的戚錦輝，老淚縱橫，“大夫怎麽說，什麽時候能醒？”
戚承星紅著眼睛答了一句，“大夫剛才來過一趟，說還要再觀察觀察，估計……很難。”
戚老太太嘆氣，她抓過戚承星的手，拍了拍，“辛苦你了，剛回來就過來這邊。”
“不辛苦，奶奶，我也是擔心輝哥和您的身體，這邊有我在呢，您再去休息休息吧？”戚承星擔憂地望著老太太，“您身體重要，我在這守著輝哥，二伯母和可馨妹妹也在這呢，您和媽媽都去休息一下吧。”
說著他看了一眼在老太太身邊的林思怡，林思怡很滿意兒子還念著她，也跟著勸說，“是啊，媽，這個時候還是年輕人來吧，咱們在這兒也看不懂這些機器，反而耽誤救治。”
戚老太太還是不願意走，像是腳下生根似的站在原地，“我再看看，萬一有用得著我的時候呢？”
突然門被從外面推開，戚德勝身後跟著著一個穿著道袍的白須道人走了進來。
戚德勝看到母親也在，就解釋了兩句，“呂家的小孫子也是昏迷不醒，求了這位道長，治好了，我領道長過來給錦輝看看。”
老道長微微一笑，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踱步來到病床前，他這樣子實在唬人，就連沈浸在悲痛中的穆珍瑩也不由地給人退出位置。
老道長彎腰打量，手上掐訣，嘴裏嘟囔著什麽因為說的太快，這病房裏沒有第二個人聽明白，只看到老道長胡子跟著嘴動，過了好一會兒，他直起身，神情嚴肅地看向身後的這幾個戚家人，“我知道了，這是惡鬼附身。”他下了結論。
話音一轉，老道長世外高人一般捋了兩下須子，“有兩個解決辦法，一是將身上的惡鬼氣平分到他同輩的所有親屬身上，這樣這個孩子就可以醒過來了，不過被分攤惡鬼氣的同輩親屬運勢會低落五年左右，也比較容易生病。”
病房中作為同輩的戚可馨和戚承星感覺到有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尤其是戚可馨，她眼看著母親看過來的眼神動搖了許多，點點慶幸浮了出來，戚可馨心頭一緊，有些不甘願可又不敢說。
林思怡想到還在忙工作的大兒子，連忙問：“那第二個辦法呢？”
“第二個辦法就是把這孩子身上的惡鬼氣只轉到平輩中的一人身上，但這樣，被轉移的人會陷入和他同樣的境遇，甚至死亡，因為每個人的承受程度是不一樣的。”
戚承星本來因為自己和戚家沒有血緣關系正偷偷慶幸，聽到老道長的話，眼珠子一轉，“……還是大哥過來的時候再說吧，怎麽也得人齊，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聲音一頓，“有點難辦啊……弟弟那裏……”臉上流露出焦急的情緒來，眉頭緊蹙，因為連夜趕回，疲憊的臉色也越發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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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怡臉上有些為難，“昨天那麽亂，忙來忙去就到了早上，那孩子直接去公司了，哪有時間叫人過來啊，”頓了頓，“而且陳燁那兒，冷心冷肺的，也不好叫過來。”
“哼，”提到後回來的那個親孫子，戚老太太氣都不打一處來，“掃把星，從他回來家裏就沒有什麽好事！”
她看向老道長，“道長，就選第二個！一會兒我把人叫來，你把那些東西全移到那掃把星身上去，能給我孫子擋災也算他積德了，正好中和中和那一身掃把味兒！”
說著她看向大兒子和大兒媳，“這事兒我說了算！我告訴你倆，願不願意這事兒都這麽定了，反駁我之前最好想想游兒和承星這兩個孩子，為了個半路回來的白眼狼害自家孩子到底值當不值當！”
老太太眼神恨恨：“說不準定海和錦輝也是這倒黴東西害的，該到他贖罪的時候了。”
戚德勝只關心家族產業有沒有人能接手，要是陳燁全接著了，戚游也能免於生病，他自然沒什麽不滿的，陳燁這個親生兒子在他眼裏還沒有戚承星這個抱錯的孩子存在感強。
林思怡更是這樣，大兒子一表人才，能力又強，誰家夫人提到孩子不羨慕她有這個這麽好的兒子，從小當親生的養大的小兒子，體己貼心還是個明星，光鮮亮麗，走到哪都有小姑娘裏三層外三層圍著尖叫表達愛意，她自然也跟著驕傲。
只有那個叫陳燁的……如果沒找回來該多好，聽說是孤兒院從小野大的，學歷普通又沒什麽突出的能力，這種底層人哪配當她的孩子，而且，本來也……林思怡煩躁地皺了皺眉，又突然舒展，這樣不正好沒了後顧之憂，她不留痕跡地瞥了眼丈夫，心中暗自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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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重重砸在地面，像是拍賣師敲下的最後一下定音錘。
“唉，”老道人嘆息一聲，“老道我要不是看躺著的這孩子是有大氣運的，真不願做這事，也罷，既然你們做出決定了，那就只能這樣了，唉，可憐啊，可憐。”說完又緩緩搖頭，像是十分不忍。
穆珍瑩期盼地看過來，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株救命稻草。
皆大歡喜，除了被決定‘獻祭’的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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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屍體滾落，像半扇豬肉落地，沈悶，帶著濃郁的散不開的腥氣。在屍體身後，屍山拔地而起，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越累越高。
慘白的屍體幹癟內陷，像是被吸幹了的凍梨，全身上下最水潤的只有那一雙雙圓睜的，定格了恐懼的渾濁眼珠。散了黃兒的眼珠子從屍體縫隙間往外看，像在告誡後面的人不要在往前，卻更像在恨他們為什麽還不像自己一樣成為屍山的一部分。
輕巧的腳步聲響起，柔軟的鞋底踩在濕潤的草地上，擡起時又帶了一鞋底混合著屍液的紅色土壤。
“什麽時候才能搞完，我說真的，”來人穿著華麗乖巧的蕾絲公主裙，身後大波浪卷發富有光澤，和為活命奔波而身心力竭的大多數任務者們格格不入。
她轉身擡頭，洋娃娃一般的大眼睛對上身邊人遠眺的側臉，“我真的要暈紅色了，這個世界也太紅了吧？”說著抱怨地踢了踢地上的草葉。
“紅色，不好看嗎？”旁邊的人抱臂，沒有看向她，而是一直看著遠方，看著血紅色的天空，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再多看看吧，順利的話，也許這是我們欣賞到的最後一個副本風景了。”他的聲音很縹緲，好像從高處傳來，又好像近在身邊，接著喟嘆道，“我甚至覺得這還不夠紅，不然我們現在早就能離開了。”
“好吧，為了自由，我再忍忍好了。”說著，女孩聳聳肩和旁邊的人一起看向遠方的天空。
“是啊……為了自由……快了。”
兩個人在臭氣熏天的屍山面前，也面不改色，顯然早已習慣。
在他們遠眺的那片天空中，一道不起眼的裂縫正如龍吸水一般從地面吸起一道紅色‘瀑布’，而那道裂縫也隨之發生著細微的改變。
希望，近在眼前。
啪。
又是一具屍體被拋下，“餵，你們兩個趕緊過來幹活啊！”
“唉……”“來了來了。”
皮膚幹癟如同粘在骨頭上的手垂落，指骨戳到了下方的屍體，深陷在毫無彈力的皮膚之中。
這無數雙眼睛，靜靜地望著前方，望著那條他們永遠也無法通過的裂縫，望著那張吃掉他們全身血液的貪婪‘大嘴’。
前面是以血肉養出的最佳捷徑，背後是任務者們趨之若鶩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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