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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臺北朋友初來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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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臺北朋友初來乍到

辣眼睛的這一幕直沖大腦,蘇言恨不得把臉湊那幾人面前,好好看清楚,這到底什麽鬼!

參加這場話劇的全是男生,還都是一個班的,可這才認識多久已經這麽不見外了嗎

肌肉發達的男生們零零散散有說有笑地坐在地上,還放著愜意悠閑的背景音樂。

讓蘇言震驚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全都穿著做工精致豪華的公主裙,十分不優雅地敞開著腿隨意坐在地上。

差點露出本命年的大紅褲衩。

色情至極。

除了飾演侍衛仙女的角色,其餘的頭上都戴了金色假發,上面還佩戴了精致配飾。

幸好裙子長度合理,不然還將要看到幾人腿上濃密的腿毛,不敢想那個畫面有多刺眼。

他突然有點慶幸幸好這次參演話劇的沒有女生,不然她們打開門的一瞬間可能就要應聲倒地了。

蘇言第一眼沒看到程野,心想作為班長應該不會這麽胡鬧吧。

結果發現程野是所有人裏最精致的,不僅戴了假發穿了裙子,還化了妝,只是技術不好,看著特醜。

蘇言想悄悄關上門,退回人世間,他不是很想打擾這群精致的美男子們。

誰曾想剛打開門的一瞬間,零食袋子掉在地上的瞬間,這群人就早就看到他了。

葉明看到蘇言後丟掉手中的口紅,站起身,朝著他走了過來,尤其是穿著那身公主裙,太獵奇了。

等人走進了,蘇言更看清了這些人的妝容,簡直是把本人化醜了十倍不止,用粉底把臉塗得煞白,往下看,又是大紅唇,對比鮮明啊。

蘇言漂亮的眸子疑惑地看著面前這人,最後沒忍住說出口,“你們在比...惡嗎”

他把沒說出口的醜艱難地咽了下去,挑了個自認為攻擊力較弱的詞。

蘇言看著這一屋子的“美女”,還是不解,到底哪個腦殘選的睡美人話劇,每天排練都能把眼睛辣死。

說實話,葉明還算是比較清秀的長相,只是依然沒抗住這個妝造。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歪了歪頭,聲音不自覺帶了些軟意,“不會我也要穿吧”

蘇言是個比較開朗樂觀的性格,家世再好也不會擺什麽譜子,面前的葉明他雖然不認識,也可以嘮幾句。

葉明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回他,這倒是讓人有點尷尬,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臉上有東西時。

對方開口了,聲音低沈。

“女兒,你來了。”

蘇言:“......”

什麽女什麽兒什麽女兒

程野看蘇言一直沒進來便也走了過來,聽到這個稱呼盡管眼帶笑意,可還是認真解釋了番:他演的王後,睡美人的母親。

蘇言:影帝。

入戲真快,令人佩服。

半晌,蘇言也坐在地上,融入到了這個獵奇又安心的環境中,幾人圍坐在地板上,中間放著他買的零食。

蘇言生怕那幾人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下子想起來什麽。

睡美人沒穿公主裙!

他根本就沒啥臺詞,但是也認真聽他們說話。

直到程野銳利的眼神掃過他,眼含笑意開口,“蘇言啊...”

難道想起來了

“這些道具裙子全是陸臨出錢買的。”

“剛開始我還假惺惺說不用,我們可以穿差點。”

好實誠,有必要把假惺惺也老實地說出來嗎

“然後他說是因為你。”

蘇言啞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小時候時父母就發現了這個詭異的事情。

蘇言把這個全怪在弱智小說頭上,他有個奇怪的病,那就是不能穿19999價格以下的衣服,不然身上就會起紅疹。

這個降智小說裏似乎只有他才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病,如果說出去別人不僅認為你腦殘,還會認為你拜金炫富。

這個秘密只有三個人知道,不對,記憶裏還有個模糊的身影。

但是他想不起來了。

理智回籠,蘇言沒想到這才在一起一周左右,陸臨就這樣掏心掏肺對他。

花錢如灑水。

雖然心裏一暖但他內心早就認定了兩人不會在一起多久,等主角受出場,自己立馬退位遠走高飛,現在身上的負擔卻越來越重。

他不由得也想對陸臨好點,這樣兩人才能扯平。

蘇言呆滯片刻,直至面前這群人開始研讀劇本時才回過神來,今天不跟第一天那樣只是簡單了解一下。

離新生迎新會的日子不遠了,雖然一群大男人演睡美人這種話劇,別人一聽都會認為是來搞笑的,但是他們依然十分認真地對待。

讓人驚訝,蘇言總以為自己也會被逼著穿裙子來著,結果居然無事發生。

他當然不知道,畢竟陸臨那個陰鷙威脅的眼神,程野現在都印象深刻。

他雖然笑意盈盈的,可語氣中那寒氣直逼人頭頂,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別逼他穿裙子哦。”

這還是程野第一次直面不同的陸臨。

蘇言打了個哈欠,漂亮的眸子浸滿淚水,顯得楚楚可憐,為了忍住困意,輕輕掐了下大腿根,白皙的大腿根上染上紅意。

程野看到這兒,沒忍住大喝一聲,“不準自殘!”

這一聲吆喝,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瞪著無辜雙眼的蘇言身上。

蘇言:“......”自殘...嗎

程野生怕愛妻如命的陸臨找上門,把他暴揍一頓。

看來經過那一出後,陸臨在心中的形象有變。

最終,到了晚上八點多,程野才舍得把眾人解散回宿舍休息。

-

蘇言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眨巴著幹澀的眼睛,等拿起手機走到門外時,被門口直直站著的人嚇了一大跳。

他也不說話,這個時間走廊的燈又昏暗,就像是一只奪命的小鬼無聲地站在門口陰影處準備趁你不備一榔頭敲死你。

等看清那一瞬,他又被嚇得心臟提起一瞬,又重重落下。

面前這人穿著少年氣的白襯衫黑褲子,可看一個人的第一眼都是看臉,他臉上戴著一個鬼怪面具。

整體是像血珠一樣的深紅色,眼洞那兒還有兩行血淚,五官都做得粗糙至極。

可就是這樣,才留給人想象的空間。

整個人詭異的融入在了夜色裏。

他看到蘇言驚嚇的表情後,自然地取下面具,還沒開口就被蘇言重重地打了一下。

這一下他用了半成的力,潔白如玉的手掌頓時紅了一片,就像挨打的是他一樣。

對面吃痛喊出聲,委屈巴巴開口,“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你怎麽這個樣子。”

說話的人叫齊知遙,是蘇言高中的好朋友,一頭可愛的小卷毛,可能因為是臺市人的緣故,說話嗲嗲的。

在那個可怕的貴族學院擔任起了他的保鏢一職。

盡管蘇言再三說過不用,他也不聽,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蘇言還有沒有健在,不知道他危機感怎麽這麽重。

蘇言也清楚,兩個人怎麽也比自己一個人好,當初在學院被一群富家子弟評為校花後,身邊經常被投來多處視線。

因為容貌昳麗,偷拍收情書全是家常便飯,只是給他遞情書的人全都無一例外沒有見過第二面,他沒有細想過這個問題,只當自己魅力比較淺顯。

蘇言時常摸著臉感慨,自己上輩子不也長這樣嗎,怎麽沒有人給自己表白。

最主要的便是自己高中時身邊就只有齊知遙和祁年兩人,難道自己魅力這麽小

都不願意跟自己做朋友

蘇言若有所思,倏地想伸手拍他肩,可被他敏捷地躲了過去。

蘇言:“......”

話說,剛認識時就是這樣,他很抗拒與自己的肢體接觸,每次碰到他他就會像被燙到了般跳開。

蘇言睨了他一眼,對於他這樣的行為已經習以為常,並不想深究,懶洋洋開口,“你又回內陸上學啦”

蘇言雖然聽著語氣平淡,可也由衷替他開心,琥珀色的瞳孔在濃稠的黑夜裏發亮。

高三下學期,齊知遙突然轉學走了,據說是媽媽重病,家裏沒錢又急需人照顧。

齊知遙家裏沒錢但是又上的海市學費最昂貴的貴族學院,這也導致很多說閑話的人各種造謠,就差沒把人家底翻出來。

蘇言也好奇過一瞬這個問題,因為這所學院並沒有特招生,可他也沒有探究別人隱私的心思。

齊知遙用一種看恩人的目光看蘇言,“我媽媽已經沒事了。”

聲音和撒嬌一樣。

蘇言滿腦子黑線,這個目光過於熱烈,很奇怪,因為當時自己確實有轉給他錢,但是他並沒有收。

齊知遙嬉皮笑臉地說道,“吃飯時再跟你講,我請你。”

說後面三個字時尾音上揚,蘇言也不是這種掃興的人,聽到這兒立馬一口答應。

齊知遙知道蘇言的胃嬌貴,吃不得路邊攤,便大度地表示請他去飯店吃。

蘇言抿緊唇,面露擔憂,挺怕齊知遙為了請他吃飯接下來的一個月只能喝空氣吃二氧化碳。

齊知遙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內心所想,有些許無奈,攤了攤手,“我有很多錢的。”

說是飯店其實就是夫妻開的家常菜館,作為臺北人的齊知遙最喜歡吃的就是這些內陸家常菜。

有他很多沒吃過的菜種。

兩人被安頓好了座位,齊知遙指著菜單上的字,大氣地擺擺手,學著那些土豪,闊氣地說,“這些我都要了。”

蘇言悄悄睨了眼菜單,算了下“這頁全都要了”的含金量,發現才兩百後,他才放心得嘆了口氣。

不愧是大學城,劃算。

菜上齊後,蘇言白皙修長的手指拿起茶杯把兩人的碗都給燙了下,最後遞給對面的齊知遙。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都想問這位好朋友。

比如:這半年你怎麽過的你怎麽渡過難關的為什麽與自己失去了半年聯系。

如果齊知遙不說,他也並不想主動提起。

夜晚的飯店內喧鬧無比,風扇吹得吱呀響,吹起他栗色的額發,老板娘把一次性筷子從一米遠處飛過來,被蘇言兩手夾住。

看到這幕的人都不由得拍了幾下手,不愧是“江湖菜館”,就連老板娘的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俠氣。

諾大的飯店,只有一臺立櫃式空調發了瘋似的運轉,更慘的是後面才來的人還坐在外面。

就算是晚上,這個風也是迎面而來的熱氣。

蘇言纖長的睫毛卷而翹,使勁眨巴著眼睛,才沒讓汗水流進眼睛裏,瓷白如雪的臉上浮現出一層紅暈。

“言言,吃吧,菜上齊了。”齊知遙把一次性筷子掰開。

桌上擺的全是紅彤彤的川菜,這也是兩人最喜歡吃的菜系,只是在這大夏天的......

蘇言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他在等齊知遙主動開口。

“其實......”

要說了

“這個麻婆豆腐太老了。”

呵。

“我高三那年......”

好了,這次是真要說了。

“吃過一次特別嫩的,有機會帶你吃吃。”



“我高三下半年回家......”

終於要坦誠相待了嗎...

“再也沒吃過這麽嫩的麻婆豆腐了,哎,好懷念。”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跟一個成精的麻婆豆腐說什麽理!

“你就沒有想跟我說什麽嗎”蘇言眸子裏倒映出他微張著嘴巴,震驚的神情。

“我特別謝謝你。”說這話時他眼睛呈現月牙狀,笑意盛滿。

看來這人是存心不想跟自己說了,那也沒必要過多探究。

“我想問一個問題,你們在一起了嗎”話題轉變太快,讓蘇言沒有反應過來。

他疑惑,“你知道不對,應該說你怎麽知道”

他尾音拉長,帶著探究。

“這個你不用管,我很好奇你對他什麽看法”

雖然覺得齊知遙很奇怪,但他還是打起精神,放下筷子,歪了歪頭,認真回答道,“有一絲人性半善良”

齊知遙操著一口嗲嗲的聲音,笑意朦朧,“是嗎那你喜歡他嗎”

他不像是好奇心強,而像是帶著任務來問。

“不算喜歡吧,我覺得如果當朋友應該也會挺好的。”這是他認真回答的。

齊知遙沒有指責他不喜歡為什麽要談戀愛這種老掉牙的問題,也沒有繼續剖析他的回答,只是問了下一個問題。

這次他神情認真,笑意全無,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想離開他嗎”

齊知遙瘋狂地眨巴著眼睛,蘇言懷疑他是不是被這風吹得眼睛有些幹澀,朝老板娘擺擺手。

“老板娘,可以接點白開嗎”

齊知遙:“......”

“你還沒回答我。”齊知遙繼續道。

蘇言瞇著漂亮的眸子疑惑,怎麽好奇心這麽強盛,自己眼睛都不要了。

見狀,他只能老實回答,“嗯。”

說完這句話,兩人之間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

齊知遙並沒有開玩笑打趣他,只是在備忘錄打下一行字:

我很喜歡你這個朋友,希望你註意安全。

至於為什麽不是發微信,那是因為齊知遙從高中起就死都不要與蘇言加微信。

問原因他也不回答。

-

蘇言瞳孔一顫,回宿舍的路上全是在思考那句話,一不留神已經到了宿舍門口。

鑰匙插.進鎖孔時,他渾身細胞像是浸在冰水中,寒意從下至上,頭皮發麻。

打開門發現燈是關著的,就如初見那天,陸臨此刻逆著黑夜,靜靜站在一旁,他看清來人後,淡淡開口,“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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