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十二章 莫名而來的黑衣人

關燈
第12章 第十二章 莫名而來的黑衣人

喊的是蘇言,而不是言言。

不知為何,蘇言此時感覺有股無形的手壓在自己肩上,喘不過氣的程度。

這聲“蘇言”在這個空蕩寂靜的宿舍裏,格外清脆,蘇言不由得捏緊手,嘴唇張了張,卻什麽都沒說。

陸臨不可怕,他很善良,他很善良,好吧,也只有一點善良。

蘇言腦內瘋狂飄過這幾行字,似乎想靠著這個催眠自己,以此來減少恐懼。

原來,他並不是不怕陸臨了,只是不怕偽裝過後的陸臨。

一旦他稍微與書內性格有些重合,他就會怕得想哭,總感覺自己隨時小命不保。

老實說,蘇言並不是什麽不怕死的英雄,也並沒有什麽英雄夢,甚至還可以說得上有點“慫”。

上輩子那麽輕易被迫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他也有過怨恨,怎麽走路不看紅路燈!

但如果真讓他回到那一天,他依舊會義無反顧選擇自己死小女孩活,畢竟自己什麽都沒有,說不定早點死還可以少受點苦。

陸臨在蘇言晃神期間已經緩慢走近了他,他伸出食指,挑起蘇言下巴,輕笑出聲,“你在發呆嗎。”

蘇言:“!”

蘇言不知道陸臨有什麽毛病,這麽喜歡解說別人的現在進行時......

宿舍床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縫隙,又沒有開燈,這個環境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來說也沒有問題。

況且,蘇言還有夜盲癥。

蘇言聽到陸臨笑出聲便以為他心情挺好的,正當他想去拿抽屜裏的藥膏時,陸臨冷冷開口。

“但是我很生氣。”

習以為常這種每日猜測生氣理由的日子了。

蘇言:“......”其實我也很生氣。

如果是其他朋友這樣說,他早上前安慰去了,但面前這個是腦子十分不正常的陸臨,他怕自己一開口讓怒火燒的更旺。

他好像知道了齊知遙讓他註意安全的含義了。

其實他還挺想問:你又怎麽了

“你要怎麽補償我呢。”

說罷,陸臨把燈的開關“哢噠”一聲打開,宿舍又重新亮堂起來。

蘇言呆住,他雖然不知道陸臨又生哪門子氣,但是更是沒想過陸臨只是輕飄飄一句怎麽補償。

並沒有以這個為借口來欺負他。

蘇言不知道為什麽陸臨表情覆雜得看著自己,就連唇也緊張得抿成了一條線,耳尖還浮現一層薄紅。

蘇言伸出手輕輕摸了下臉,這才發現自己被嚇哭了,這也太丟人了吧!

陸臨睨了好幾眼蘇言,最後只是說了句,“對不起。”

這下該蘇言楞住了,他卷翹的睫毛早已被眼淚濡濕,白皙的臉上因為哭過浮現出一絲紅暈,看著可憐極了。

陸臨最近的行為有點出乎意料了,難道他真的改變了

以前的陸臨說不定會直接掐死他,瘋狂讓他不準哭,這是陸臨帶給他的初印象,而不是他胡說。

這個問題暫時被放在蘇言內心最深處,因為他一眼便看到了陸臨衛衣袖子下露出的一截手臂。

剛才還在哭,導致開口說話聲音都帶著哽咽,“你手怎麽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出奇的和諧。

震驚掩蓋過了害怕恐懼。

蘇言顧不得陸臨的意願,一把捏 住了他的小臂,袖子掀起來的一瞬間,他的瞳孔瞪大,震驚不已。

陸臨像是毫不在意,看著蘇言關心的神情露出饒有興趣的笑容,漆黑的瞳仁裝著蘇言的倒影。

“言言,看來你不討厭我。”

少年清脆的聲音響起,他笑時微瞇著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討厭兩個字故意拉長尾音,像是發現了什麽極其高興的事情。

蘇言擡眼懵逼地看著陸臨,自己也沒說過討厭他吧,自顧自因為這件事生氣然後把自己嚇哭

這種尷尬的感覺無以言表。

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蘇言垂眸繼續望向了陸臨手上的傷口,不知道此時心裏是什麽感覺。

他手上的傷口已經變得比前天嚴重許多,還能從中看得出棍子的抽痕。

陸臨確實是毫不在意,這點傷口他自己都可以消化,又因為蘇言著急趕回學校,只是簡單包紮了下。

蘇言看著這個過於簡單的包紮痕跡語塞,看起來不是想快點好,更像是止住血不死就行。

陸臨小臂很好看,肌肉線條流暢,又不會過於誇張,可現在,卻增添了很多“猙獰”的傷口。

被關心的感覺很好,可陸臨不習慣,覺得自己配不上。

他那句話沒等到蘇言的回答,沒料到蘇言一直註意著他的傷口,於是僵硬地想抽回手。

蘇言看到了他的這個動作,掀起眼皮,抿了抿嘴,“去醫院吧。”

這個傷口已經不是塗點藥膏就能解決的事情了,不去醫院留疤的可能性很大,他的手這麽好看。

蘇言心想,如果他不去也得逼他去,就算是去掉男朋友這層身份,單獨只有一個朋友的稱號,他也看不下去。

誰知,陸臨繃緊身子,艱難地從唇間溢出一個字,“嗯。”

可能是他不舍得拒絕蘇言。

兩人一路無言,這個時間已經很晚了,把陸臨送進醫院再回來可能剛好可以卡著宿舍關門時間。

雖說是情侶,可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暧昧的氣氛,陸臨也不後悔,蘇言只能是他的。

誰也別想得到,誰也別想覬覦,不然他一定會瘋的。

蘇言沒說話是因為他腦子裏浮現出了一個疑團,把兩個毫無幹系的人鏈接在了一起。

但是他還需要時間,確定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心裏想的那個答案。

蘇言發現陸臨很抗拒除去自己以外的人的任何肢體接觸,眉眼裏頻頻透露出不耐煩的情緒。

他們去的是一所比較昂貴的私立醫院,蘇言更看重效率一點,真怕再不去醫院陸臨的手就堅持不住了。

雖然陸臨表情和平常無異,可蘇言知道,那是因為無痛癥。

正常人手這樣早就疼得齜牙咧嘴了,哪兒還跟他一樣,還有心情說話。

果真,陸臨已確診骨折加各種皮外傷。

蘇言現在真心把陸臨當成了一個危險系數五顆星的普通朋友,他拿起X線片放在半空中,瞇起眼睛打量。

幸好把這人送醫院來了。

最後是蘇言一個人回宿舍的,陸臨被醫院扣押了下來住院,他表情冷淡正想發作時,還是蘇言湊他耳邊說了句話,才使得他平靜了下來。

蘇言剛到宿舍就向另外兩個網吧回來的室友解釋了下陸臨住院的事情,他不知為何總是看到宋星渝奇怪的眼神時不時就落到自己身上。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蘇言沒想到的是齊知遙居然是和自己同專業,甚至還是同班。

齊知遙一來就帶著關切的眼神,用那個標準嗲音詢問道,“你昨晚有沒有受傷?”

“比如……”齊知遙眼神緩慢向下移動,最後似乎停留在了蘇言屁股那兒。

蘇言:“……”有病。

“你要不要我把所有衣服脫了給你檢查。”蘇言大早上還帶著困意,眼裏盛滿淚水。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問,他還是強忍著困意打趣。

教授還在上面講課,齊知遙欲蓋彌彰地假裝聽課,想問什麽,最後想了想還是沒問出口。

幸好上午只有一節課,蘇言索性直接跟齊知遙道別並表示自己要去醫院看望陸臨。

原先還嚷嚷著自己獨自一人漂洋過海辛苦來到大陸赴學,孤獨,無聊,可憐集一體。

最後聽說是去醫院看陸臨後,他恢覆了表情,義正言辭道,“我可憐個毛。”

怎麽感覺像是自己罵自己。

蘇言想著陸臨還沒吃飯,估計那個脾氣也不會樂意吃醫院的飯,只好自己打包給他。

他倒是知道有一家特好吃的家常飯館,幹凈衛生,除了不能點外賣以及位置有些偏以外,簡直就是詮釋了“完美”二字。

他伸手攔下一輛車,靠窗睡了會兒,太陽似乎還想把車窗一起烤化,燙得他臉都紅了幾分。

四五十分鐘後,出租車到達了目的地。

專門來回一個多小時就為了給陸臨買飯,他自己都有點替陸臨感動了。

沒等他感動多久,就看到了店旁幾十米處站了幾十個黑衣人,有幾個手上還拎著電棍,看起來就很訓練有素。

蘇言疑惑,這種小店面請這麽多保鏢怕柴米油鹽被偷嗎

誰知,那些保鏢看到他後全都步伐整齊地走了過來。

蘇言:“……”不對勁。

這家店位於市郊區,周圍基本全是工地,假如真出現了意外,好像真的喊破喉嚨也沒人。

不對,有老板娘。

在那群黑衣人越走越近時,老板娘提著一籃菜坐在了店門口擇菜,大救星。

為首的黑衣人拎著電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西裝,腰間還放了個對講機,滿滿的肌肉,一拳可以掄死兩個他。

他剛想跑,手就被那群跑過來的黑衣人給扣住了。

他剛想呼救,老板娘就因為自己喜歡看的相親節目開播回了店裏。

人生就是這麽戲劇性,就如上輩子那個五塊錢的人命。

蘇言又想哭了,自己人生怎麽這麽像電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