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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我可以撬墻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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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我可以撬墻角嗎

其餘人一聽到有男朋友便神色震驚,“你什麽時候變成gay的。”

這個問完另一個又問,“你以前不是gay吧。”

桌上原還有幾對情侶,暧昧的氣氛頓時被沖散了不少,只剩下對八卦的好奇。

蘇言眉心跳了又跳,紮著的揪揪隨著主人的心煩晃了晃,問題在於他是不是gay嗎

“如果你是gay的話...”

“考慮考慮我唄。”

剛沈默許久的簡臨突然陰郁的冒出這麽一句無厘頭的話語,喧鬧的酒吧此時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絢麗的燈光最終落在了他臉上。

眼裏的落寞不是裝的。

蘇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這種尷尬的問題並不是隨便開個玩笑就能跳過的。

場上所有人都知道簡臨說的是真心話。

蘇言又感到了一股陰冷的視線,讓他忍不住把手縮在了袖子裏。

簡臨與蘇言包括祁年三人算是認識比較早的,從小學到初中便都是一個學校,關系不遠不近。

可不知道為什麽純潔的兄弟情有一天突然變質,就像是不甜不膩的糖直到某一天你發現糖外沾了點屎。

變故就在初中期末考後的一天,簡臨放學後攔下他。

在暗黑的巷子深處說出了自己的少年心事,蘇言先是震驚,最後又是委婉的拒絕。

既然都表白了那兩人肯定是不好意思和以前那樣做朋友了,導致祁年夾在中間特別尷尬。

蘇言甚至懷疑祁年出國是被他們倆逼的。

就在他思考該怎麽合理解決這個尷尬的問題時,手機響了好幾聲,他拿起手機一看是陸臨的消息。

他隨便看了下,大概就是問他在哪兒之類的消息,蘇言頭一次覺得這人腦子沒事吧,難道他還以為自己沒看到他嗎

蘇言輕輕靠在背後的沙發上,看了眼手上前幾天被迫戴上的與陸臨的同款戒指,他有權懷疑那瘋子把這個當成婚戒給他戴上的。

畢竟那個眼神,偏執霸道蠻橫,全占了。

蘇言沈思片刻選擇不回,畢竟自己已經陷入了尷尬的沼澤地。

“得了吧,簡臨同志,別人都有對象了,你還敢橫刀奪愛嗎不怕被人男朋友扇”

說話的那人被幾人叫胖哥,以前跟他們一個學校的,為人仗義。

這不,專門出來解圍了。

蘇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胖哥遞給了他一個“放心吧”的眼神,半開玩笑地繼續打趣簡臨。

簡臨可能還想說不怕被扇,諸如此類的話,但都被胖哥一個眼神刀了回去。

“別人蘇言都為了男朋友打耳釘了,這麽愛,你覺得你有戲嗎”

蘇言:“……”好殘忍。

“而且你看那食指上都戴婚戒了。”胖哥拍著他的肩一個勁兒輸出,由於酒吧音樂聲過於喧鬧,導致胖哥幾乎是吼著說出這些“悄悄話”的。

蘇言:“......”說悄悄話至於這麽大聲嗎

還有,婚戒是什麽鬼原來有跟陸臨同款腦子的人。

蘇言擡眸望向了坐在角落的陸臨,他似乎不愛玩手機,只是靜靜坐在一旁。

在認識的幾天裏,他總是喜歡肆無忌憚打量陸臨,畢竟小說裏把這人描寫得既恐怖偏執又心軟善良,他挺好奇這種矛盾的性格該是什麽樣。

這段時間蘇言除了最開始見面時感到一絲恐懼外,現在已經習慣了。

譬如抽屜裏多出的一根斷臂、斷手、斷腳,做的還一個比一個逼真。

當然,觸發這些的條件全是蘇言與其他生物交流或者打鬧,蘇言現在只感覺陸臨是個幼稚的偏執狂。

陸臨還喜歡在自己身上留有自己的印記,就像猛獸標記獵物般,可蘇言又不願意與他近距離接觸。

他能做的只有逼蘇言跟自己戴同款耳釘,又給蘇言買了同款戒指。

陸臨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或者,他是裝的。

他一個人坐在陰影處,酒吧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舞池裏男男女女扭動的身體,以及各種難聞的味道雜糅在一起。

這裏的一切似乎都與他格格不入。

蘇言拒絕了一切酒桌游戲,安靜地坐在一旁,視線卻一直聚焦在陸臨身上。

在胖哥拿起酒遞給他時,他又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視線,他自然地說了句,“我酒精過敏,先不喝了。”

胖哥的腦子快速運轉,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真實性,最終並沒有想出個所以然,酒被簡臨接過去了。

蘇言眉頭輕蹙,因為他發現簡臨接過酒杯時,那股若有若無的視線又來了。

胖哥在桌上安靜片刻,突然冒出了句,“你是個酒精過敏的帥哥”

蘇言:“......”讓這句話掉地上吧。

不知是誰好奇地問了句,“我有句話不知該問不該問。”

說這話時他無意瞟了幾眼蘇言,蘇言此時正垂眸發著呆,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卻也顯得異常乖巧。

“那就別說。”蘇言似乎知道了這個問題肯定是刺向自己的,趕緊回神。

“就是...你們的愛情故事,這也不怪我問,挺多人好奇的吧,但我發誓,我絕對不告訴別人。”

說話那人戴了副墨鏡,還時不時與自己女朋友交頭接耳幾句,蘇言好像知道是誰在好奇了。

蘇言對那人有印象,江然,隔壁班的,是胖哥的同桌,印象也僅限於此。

現在多了一個——腦子不好使。

晚上的酒吧沒事戴個墨鏡,剛開始他還偷偷問了下組局的胖哥:江然是出什麽事、盲了嗎

最後蘇 言覺得自己腦子也被傳染了,什麽盲人會晚上夜闖酒吧

“好吧,可以說。”蘇言漂亮的眼睛裏盛滿愛意,“我們其實是一見鐘情。”

“他向我表的白,但是是屬於雙向奔赴。”

“當時開學的時候,我在校門口吃早飯,結果被小混混打劫了。”

其餘人聽到這兒一陣驚呼:“wu~浪漫。”

“我身上錢全部拿去付飯錢了,手機裏也沒錢,然後就遇到他了。”

他們一陣唏噓,拿起酒杯抿了抿,甚至忘了擦嘴邊的白沫,認真地問道:“他替你打走了小混混,英雄救帥”

蘇言嘲笑道:“電視看多了吧,他替我付了錢,讓我別在餐廳挨打,出去挨打。”

少年笑得張揚,漂亮的眼睛也連帶著彎了彎,說話尾音也跟著拉長,“好笑嗎”

但是好像沒有等到其他人的回笑,還得到了同情的眼神。

話說,你都狗血虐文了,能不能一起降智,就降智主角顯得我很尷尬啊。

蘇言所講的事情全部是原著內容,只是主角是主角攻受,這種智障情節根本經不起推敲。

他的笑也全是發自真心的笑。

為了不被陸臨聽到,他甚至故意壓低了聲音講的,畢竟他談戀愛是被迫,目前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好好地當暫時男友,等主角受出場立馬退位。

公開也只是因為想著減小自己萬人迷帶來的buff。

就問誰聽到他男朋友是大名鼎鼎的陸臨還敢騷擾他

蘇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就是:“祝99。”甚至像是用力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

等拿起手機看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了,他們開車的開車,打車的打車,但無一例外都問了蘇言要不要一起。

蘇言抿嘴甜甜地笑了下,某人可能還在等著他呢,兩人之間不能說和諧,但至少不能得罪他。

雖然在一點的時候,他就早已沒看到陸臨的身影,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陸臨肯定不會自己走。

話說已經一周左右沒見到陸臨了吧,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酒吧,難道是陳旭白說的

陳旭白說的也正常,畢竟他那個大嘴巴,你問一句,他可以回答一百句,把人戶給開了。

蘇言隨手把衛衣帽子給戴上,帽子裏露出他緋紅的眼尾,濕潤的圓眼以及白皙的皮膚,由於衣服比較寬松,他鎖骨處那顆小紅痣被一覽無餘。

他蹲在酒吧外的馬路牙子旁,正撐著臉發呆,說是不喝酒最後還是喝了一點點,他不是酒精過敏,而是一杯就倒。

海市天氣變幻莫測,昨日那太陽還試圖將地面烤化,今天就起大風。

這個風刮得人臉生疼,最近氣溫下降了很多,應該是要入秋了。

蘇言喝醉了一般腦袋就會變得特別遲鈍,蹲在馬路牙子旁不玩手機,就撐著臉發半天呆。

但是也就等了十分鐘,蘇言就被一片陰影籠罩,他沒忍住往後縮了縮。

背後清澈冷冽的聲音傳來,“你知道我在這兒”

蘇言聞聲慢悠悠轉過頭,腿麻了的他只能十分艱難地扶著電線桿起身。

他一臉懵懂地盯著陸臉那張臉,最後蹙了下眉,伸出食指放在陸臨嘴前,“噓,這個嘴巴,說話不好聽。”

陸臨這才註意到蘇言的狀態,臉上一片緋紅,毛茸茸的栗色頭發中間紮成了一個蘋果頭,雖然站得很穩,但是眼神已經暈乎乎的了。

蘇言能認清面前這人是誰,偏執狂。

“我不知道你在這兒我就應該去眼科檢查眼睛了。”蘇言盡管喝醉了,懟人基因依舊強悍。

又是一陣大風刮過,這次還帶著些細小的雨滴。

大概要下暴雨,夏夜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如果現在還不回去,等會兒可能就回不去了。

陸臨想快點把這個醉鬼帶走,便準備伸手去扶他,卻沒想到被蘇言“啪”一聲拍開了。

這就像是拍在了他心臟上,疼痛難忍,渾身血液發冷,下意識的動作騙不了人。

他繃緊下顎,腦海裏兩個小人正在爭論著,今天故意穿得同款黑色衛衣就像是笑話。

正當他瞇起桃花眼,無聲轉動了下食指上的戒指,想法越來越極端時,蘇言捧起了他藏身後的手。

帽子裏他的小臉逐漸蒼白,正瞪著圓溜溜的大眼,淡粉色的唇張了又張,“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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