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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言言專屬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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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言言專屬房間

陸臨像是被燙到了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他聲音低了下去,“跟你沒關系。”

蘇言酒醒了一半,頓時感到語塞,他剛才一眼就看到了陸臨藏在袖子裏的手。

原先骨節分明好看的手上赫然有片顯眼的刀傷,似乎還沒經過任何處理,讓傷疤自然結痂。

至少過程肯定是不好受的。

蘇言沈默著,半晌,問道,“是因為我嗎”

陸臨清冽好聽的聲音在頭頂傳來,他否定地很快,但沒有直接回答蘇言的問題,“不痛。”

“不是。”他似乎想起了蘇言的問題。

說著,他就要去扯傷口結痂處,以此來證明自己不痛的言論。

蘇言看到了這一幕於是立馬拍掉他的手,也有些生氣,他不明白為什麽有人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

他上輩子其實就算是沒有為了救小女孩而死,也會有其他疾病來收了他。

就連小小的感冒在他身子上也會囂張許多,可盡管如此,他也並沒有就此頹靡,依舊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唯一的期望就是讀完大學再死。

希望化為泡影,迎接他的卻是更美好的未來。

陸臨怔楞地看著蘇言那抿成一條線的唇,隨即回神,哼笑出聲,“你在關心我嗎”

“那我、好像、很痛了。”陸臨盯著蘇言水潤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眼裏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蘇言吸吸鼻子,無話可說。

他都能猜到就因為宋星渝受傷時自己關心了幾句,又責怪了他下,他就這樣肆無忌憚傷害著自己。

瘋子。

正常情侶其中一方看到自己對象受傷,肯定火急火燎跑去藥店買藥了,可惜他們並不是普通情侶。

蘇言也不想顯露出過多關心,免得以後不好抽身。

他腦海裏有個聲音告訴他:如果你言語攻擊陸臨,那就會被拖床上醬醬釀釀。

蘇言:“......”如此黃暴。

蘇言似乎一直沒註意到陸臨與他穿的同款帽衫,也可能註意到了,習以為常了。

陸臨眼裏情緒晦暗不明,眨也不眨地盯著蘇言那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小腿,失笑道,“這樣吧,宿舍關門了,先去我家湊合一晚。”

蘇言拿出手機看了眼,確實要接近三點了,細小的雨滴也逐漸變大,像是為了嚇退兩人,還打了個響雷。

現在這個時間回家的話,他父母能把他吊起來打。

說出來可能還會被嘲笑,他都成年了還是被父母嚴令禁止去酒吧這種場所。

蘇言仍舊有些不放心,直到陸臨再三保證自己並不會強迫他做什麽,他是頂好的好人。

鬼才信。

可他還是點了點頭,畢竟如果陸臨真這麽瘋,早些天就已經對他下手了。

陸臨得到回答後便讓蘇言在路邊等著,他先去開車。

蘇言又蹲了回去,望著陸臨的背影陷入了沈思,他總感覺陸臨和他早就見過了。

至少不是開學那天。

半晌,陸臨就將車開了過來。

蘇言有些暈車,坐車都坐副駕駛,這次也是自然地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陸臨有點不可置信,他以為蘇言是那種罵罵咧咧並表示:“你這種骯臟人的副駕駛,我蘇言一輩子都不可能坐。”

如果蘇言聽到了這些內心OS,肯定又要吐槽:當演電視

每天社交學習已經夠累了,情緒還這麽浮誇?

蘇言垂眸安靜地系好了安全帶,他對陸臨想將他拆吃入腹的眼神熟視無睹,“還不走嗎”

可認真看就會發現他系安全帶的手正在輕微顫抖,就連呼吸都紊亂了,他後悔了。

總感覺在橋洞睡一晚都比去他家安全。

陸臨像是沒註意到蘇言不正常的情緒,眼睛彎了彎,情緒亢奮了不少,他輕笑了好幾聲。

蘇言偏頭悄悄看了眼陸臨,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幸好他膽子大,不然得被嚇暈過去。

少年一頭銀發沈入夜色中,笑聲就沒停過,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藏,開車速度也逐漸加快。

蘇言:“......”爸爸媽媽我好像要死了。

陸臨裝好人裝久了,今晚蘇言同意去他家就像是觸碰到了他什麽開關。

很快車緩緩駛入海市高檔別墅區,這裏環境靜謐,被大片綠植所包圍,中間區域還擺放著一座精致優美的噴泉。

把車停入車庫,還是陸臨紳士地替他開的門,蘇言屁股就像是被膠給黏住了,非常不情願下車。

“你想我抱你下車”

蘇言想了想那個優美的畫面,眼睛好辣。

陸臨知道面前這人不想與自己有肢體接觸,但是也並沒有什麽意見,畢竟來日方長。

走進別墅,蘇言看到這單調的裝潢感到有些許胸悶,統一的色調更是心頭一緊,難受得慌。

可陸臨倒是覺得挺正常的,他朝蘇言擡了擡下巴。

詢問道“要吃點什麽嗎家裏什麽都有。”

蘇言摸了摸肚子,恐慌的情緒被饑餓感壓了個徹底,竟還真點上了,“面條吧。”

他應了聲,“嗯。”

陸臨隨後又去二樓房間拿了條長褲出來,遞了過去,“換上。”

蘇言心下有點感動,乖巧說道,“我不冷。”

陸臨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動作,沒理會那句話,而是彎唇輕笑,沒有說任何話,視線一直停留在蘇言白皙的小腿上。

蘇言:“......”哦,懂了。

他懶得跟陸臨掰扯,接過衣服就往陸臨指的那一間房走,不經意間他路過了間房,上面掛了個門牌:言言專屬。

蘇言:是我想的那個言言嗎

可他也沒有細想,換了褲子就下樓了,看著樓下陸臨在廚房忙碌的身影陷入了沈思。

這棟別墅內少說也有十幾位傭人,雖然已經大半夜了,可他們依舊沒睡,在一旁安靜地站著。

這兒傭人比他家還多,為什麽連下面都是靠陸臨自己來。

陸臨很快就煮好了端上桌,他沒有給自己也煮一碗,而是冷眼用眼神警告那些傭人。

至於警告什麽,蘇言也不知道。

別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問。

蘇言剛踏進這棟別墅時,就註意到了別墅內大部分家具都特別新,以及傭人面無表情投來的視線,猶如在監視犯人般。

原書裏並沒有過多描寫陸臨的身世,只知道有錢,世代從商這幾點。

但是他似乎看出了什麽。

客廳四處都安了攝像頭,它緩緩轉向這邊,視線滯留在兩人身上,那紅外線就像有毒,讓人渾身泛起癢意。

就連吃面時他也是心不在焉的,坐對面撐著臉看他吃的陸臨,漫不經心提起,“你在好奇我嗎”

少年聲音清澈冷冽,聽得人骨頭一陣酥麻,笑時桃花眼下的淚痣十分明顯。

蘇言沒擡頭,安靜地吃著碗裏的清湯掛面。

陸臨指節屈起,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動著,這個聲音緩慢鉆入蘇言的胸腔,撥弄著那根名為“緊張”的弦。

他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低低地說道:“他們只負責監視我。”

“並不負責我的飲食起居。”

“其他的我就不說了,怕你心疼。”陸臨揚起笑容打趣道。

蘇言好像懂了陸臨為什麽會養成這樣的變態性格,他不由道,“你可以把我當朋友。”

說完桌對面的陸臨臉立馬冷了下來,幾乎偏執地開口,“我不需要任何假惺惺的朋友,我只要你。”

“碗你放洗碗槽就行了,我待會下來洗,你的房間在二樓左數第三個。”

居然不是那間“言言專屬”。

蘇言嘆氣,看來做朋友這件事還很遙遠啊。

說完陸臨就一個人上樓了,背影看起來還挺孤獨的,可惜自己真的不喜歡男生,也不想早逝。

兩人紅線既然已經交纏在了一起,那解開自然需要些時間。

等到了大半夜,他口渴得不行,就怪晚上那碗面,他嫌味太淡,加了很多鹽,現在好了,半夜被懲罰了。

他緩緩開門,似乎聽到了樓下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

他擡了下眼皮,往下看,看到客廳家具部分被砸得稀碎,監控死的死傷的傷。

陸臨長腿交疊,隨意倒在沙發上,手裏捏著那個監控,認真觀察著。

沒過多久又突然用力,往地上一砸,迸發出難聽刺耳的聲響。

砸完他緩緩笑出聲,在寂靜的夜晚,十分詭異。

甚至還沒開燈。

蘇言後退著直到抵住背後的墻,這才是真實的陸臨。

突然好像不口渴了,他背抵著墻發呆,不到五分鐘,後面傳來陸臨的聲音。

“不去喝水了嗎”

他怎麽好像了解自己的一舉一動?

蘇言被嚇得一抖,陸臨不知何時走到了自己身後,他伸手攬了下蘇言纖細的腰肢,又立馬松手。

他不想聽到蘇言好看的嘴裏冒出難聽的言語。

蘇言沒有計較被吃豆腐一事,畢竟他還半夜偷窺人發瘋呢。

他有點心虛不敢擡頭,怕一開口時支支吾吾的。

頭上方傳來陸臨冷淡的聲音,聲音裏仿佛帶著乞求,“別怕我。”

蘇言輕聲“嗯”了聲,退至門內,悄聲說道,“晚安。”

直到關上房門那一刻,他才抵著門緩緩往下滑,現在仍然心有餘悸,大口大口呼吸著。

他以為自己不怕陸臨了,現在才知道只是不怕偽裝的陸臨。

真實的陸臨與原書中描寫的性格無差,但是現在看陸臨,他發自內心的帶了絲同情。

不再是純粹的恐懼厭惡。

這一晚睡得十分難受,他夢到有人用手伸進他衣服裏摸摸這兒,摸摸那兒,又夢到自己被毒蛇咬了一口,難以呼吸。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早上九點了,生物鐘就是如此可怕,明明他還很困,可身體已經提前讓他醒了。

晨光投在房內,溫馨無比,蘇言這才註意到這個房間與這棟別墅都十分不符。

藍白色調,地上鋪滿地毯,尖銳的地方全被貼心包了起來,衣櫃裏裝滿了他同尺寸的衣服。

專門為他準備的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陣奇怪,像是有螞蟻在啃食他的皮膚。

手機響了下消息提示音,對面那人像是掐準了他醒來的時間。

【陸臨:我出去買早餐了,是你最喜歡的那家城南包子鋪。】

【陸臨:QWQ】

他什麽時候說了想吃城南那家包子鋪不會是高中和朋友聊天時隨口一提的那次吧

他怎麽知道

如果他沒記錯那家包子鋪離他家至少幾十裏,由於爆火甚至沒有外賣,只能大早上四五點去排隊。

蘇言:“!”好奇怪的感覺。

他猶豫了下,發了句謝謝過去,還轉了五百,對面立馬回了消息。

【轉賬已退回】

【陸臨:言言,你這樣,讓我好傷心啊。】

他沒有繼續回覆,而是無聊地翻弄起了手機,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陸臨,更甚至發現別墅大門被鎖了。

這並沒有意想不到。

於是他只能穿上拖鞋隨意走走,走著走著就到了那間“言言專屬”。

那間房就像是在勾引著他進去,房間門甚至“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走了進去,可眼前的一幕,讓他渾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僵硬地杵在一旁,漂亮的瞳孔盈滿水汽,手指垂在兩側微微顫抖,渾身一冷。

直到背後傳來的聲音讓他回神,“言言,又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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