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暖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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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暖居宴
天剛蒙蒙亮，蘇念就從被窩裏鉆了出來，眼睛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惺忪，卻興奮得像只剛拆了禮物的小兔子。
他扒著窗簾往外瞧，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院裏的海棠樹影影綽綽，空氣裏飄著周管家提前熬好的粥香。
“哥哥哥哥，快起！”蘇念撲回床上，伸手去撓身邊人的胳肢窩，“今天長輩們要來暖居，咱們得好好準備！”
楚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把作亂的小家夥撈進懷裏按在枕頭上，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是有周管家他們嗎？你再睡會兒。”
“那不一樣！”蘇念掙開他的手，坐起身晃著腳丫子，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咱們新家第一次辦宴，得按我的想法來才熱鬧。”
蘇念早就列好了清單，涼菜要擺成扇形，熱菜得有長輩們愛吃的糖醋魚和紅燒肉，甜點必須是楚奶奶喜歡的杏仁豆腐，連飯後的水果都得切成小兔子形狀。
楚硯看著他手舞足蹈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明明平時連瓶蓋都懶得擰，今天卻為了一場宴席早早爬起來，那份認真勁兒，比他談成千萬的合同還動人。
“再躺五分鐘。”楚硯拽著他的手腕往回帶，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清晨的慵懶和繾綣，從輕柔的觸碰漸漸變得纏綿，直到蘇念喘著氣推他，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楚硯才低笑著松開手，“晚上我早點回來。”
蘇念捂著嘴瞪他：“快去上班！別遲到了。”
楚硯走後，蘇念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裏，像個監工似的盯著眾人忙活。
周管家指揮著師傅們擺桌椅，清潔阿姨在擦窗欞，連園林師傅都被臨時拉來幫忙，給院門口的燈籠換了新穗子。
“周管家，”蘇念忽然想起什麽，指著廚房的方向，“紅燒肉記得要少放些冰糖，楚爺爺愛吃甜口的。”
“知道了蘇先生。”
“還有還有，”他又補充道，“果汁要溫的，我媽媽胃不好，不能喝涼的。”
其實這些周管家早就記在本子上了，卻還是耐心應著，看著蘇念時不時蹦出個新主意，眼裏滿是笑意。
蘇念自己也覺得好笑，明明什麽都不用他操心，卻總忍不住想摻和兩句，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家”的味道。
中午吃了飯，蘇念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就打了個哈欠。
周管家端來盤切好的芒果，他叉了一塊塞進嘴裏，忽然一拍大腿：“對了！忘了買鮮花了！楚媽媽喜歡康乃馨，我媽媽偏愛百合。”
周管家剛要應聲，就見蘇念已經拿起手機，飛快地給花店打了電話，語氣認真地叮囑：“要最新鮮的，包裝別太花哨，素凈點好看……”
掛了電話，蘇念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一點點移到廊下，心裏忽然被填得滿滿的。
他想，大概就是這樣吧，為在乎的人操心些瑣事，看著他們吃得開心、笑得開懷，比任何事都讓人覺得踏實。
傍晚時分，楚硯剛進院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蘇念穿著件米白色的毛衣，正蹲在門口給剛送來的鮮花剪根，夕陽落在他發梢，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聽到腳步聲，他擡頭沖楚硯笑：“回來啦？快看看，是不是特別好看？”
楚硯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發頂：“好看，我家念念布置的，怎麽都好看。”
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蘇念眼睛一亮：“肯定是長輩們來了！”
他掙開楚硯的懷抱，拍了拍衣服上的花瓣，拉著楚硯的手就往門口跑，“走走走，咱們去接他們！”
廊下的燈籠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映著滿院的煙火氣，也映著兩個年輕人雀躍的背影。
這場暖居宴，從清晨的一個吻開始，註定要盛滿最溫馨的暖意。
胡同口傳來輕微的引擎聲，兩輛車一前一後穩穩停下，車身是低調的黑色，卻掩不住細節處的精致。
那是定制款才有的專屬紋路，懂行的路人忍不住多瞥了兩眼，心裏暗暗咋舌：這可不是一般人家。
第一輛車的車門打開，楚爺爺拄著拐杖先下來，楚奶奶緊隨其後，兩人一左一右牽著，臉上滿是期待。
楚爸爸楚媽媽跟在後面，楚媽媽手裏還拎著個精致的錦盒。
最後下來的是楚硯的外公外婆，外婆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裏攥著個紅包，一看就是給蘇念準備的。
第二輛車剛停穩，蘇念就已經蹦了過去。車門一開，蘇爺爺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念念又長高了啊。”
蘇奶奶緊隨其後，一把將他摟進懷裏，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我的乖孫喲，可想死奶奶了。”
蘇念被一大家人圍著，這個抱完那個揉臉，楚奶奶捏著他的臉頰笑：“瞧這小臉嫩的，楚硯沒欺負你吧？”
蘇外婆塞給他個蘋果：“路上買的，甜著呢，快拿著。”
他被寵得暈頭轉向，嘴裏“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叫個不停，眼睛笑成了彎月亮。
楚爸爸和蘇爸爸對視一眼，默契地朝助理遞了個眼色。
助理連忙指揮著司機，把後備箱裏的禮物一件件搬下來。
有楚爺爺珍藏的字畫，有蘇奶奶親手繡的抱枕，還有兩對父母準備的新被褥，滿滿當當堆了小半車，都是帶著心意的暖居禮。
“先去屋裏坐，”楚硯攬著蘇念的肩，笑著招呼眾人，“等吃完飯，讓念念慢慢拆禮物。”
一群人說說笑笑往裏走，剛進院門，楚媽媽就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了：“這院子打理得真不錯啊！”
院裏的海棠樹修剪得疏密有致，樹下的石桌石凳擦得鋥亮，廊下的紅燈籠隨風輕晃，連墻角的綠蘿都爬得整整齊齊。
“都是念念的主意，”蘇媽媽湊過來，拉著楚媽媽的手，“前陣子視頻還跟我念叨，說要在院裏種點繡球，等明年開花肯定更好看。”
蘇念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就是隨便弄弄，周管家他們幫忙弄得好。”
“別謙虛了，”楚奶奶走過來，指著窗臺上的多肉，“這多肉擺得多巧啊，高低錯落的，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眾人邊走邊誇，腳步輕快地穿過走廊往聚宴廳去。
聚宴廳裏已經擺好了兩桌酒席，桌上的涼菜擺成了精致的扇形，熱菜正陸續端上來，糖醋魚的甜香、紅燒肉的醇厚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開。
蘇念被長輩們推到主位旁邊坐下，楚硯挨著他，悄悄握住他的手。
蘇念轉頭看他，眼裏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被這麽多人疼愛著，被這麽多人記掛著，連空氣裏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
楚硯低頭在他耳邊輕語：“開心嗎？”
蘇念用力點頭，看著長輩們互相打趣，聽著媽媽們討論院子裏的花草。
忽然覺得，所謂的幸福，不過就是這樣一碗熱湯、一屋笑語，和身邊這個永遠懂他的人。
聚宴廳裏的燈光暖融融的，兩桌酒席擺得滿滿當當，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眾人的笑臉，卻讓那份熱鬧更添了幾分煙火氣。
楚媽媽忽然想起什麽，從包裏掏出小巧的相機遞給周管家：“來，幫我們拍張合照，難得這麽齊整。”
眾人立刻放下筷子，熱熱鬧鬧地湊到一起。
楚爺爺楚奶奶坐在中間，蘇念挨著楚奶奶，楚硯站在他身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蘇媽媽拉著楚媽媽的手，兩位外公外婆笑得合不攏嘴，楚爸爸和蘇爸爸站在最後排，表情雖然還是嚴肅，眼裏卻透著難得的柔和。
“看鏡頭咯”周管家舉著相機，捕捉下這一幀畫面。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蘇念偷偷往楚硯那邊靠了靠，嘴角彎得像月牙。
拍完照，長輩們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囑咐。
楚奶奶拉著蘇念的手：“天冷了記得添衣服，別總仗著年輕就穿得單薄。”
蘇爺爺則看向楚硯：“工作別太拼，多陪陪念念，兩個人過日子，和氣最要緊。”
蘇念乖乖聽著，時不時點頭應一聲，直到楚硯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快吃飯吧，菜要涼了。”
他這才拿起筷子，剛要夾塊紅燒肉，就見蘇媽媽已經把一塊剔好刺的魚放進他碗裏：“念念多吃魚，聰明。”
緊接著，楚外婆夾了塊糖醋排骨：“這個酸甜口，你肯定愛吃。”
楚爺爺甚至把自己面前的蒸蛋推過來一半：“這個嫩，好消化。”
不過片刻，蘇念面前的小碗就堆得像座小山，米飯被壓在底下，連筷子都快插不進去了。
他看著碗裏冒尖的飯菜，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楚硯，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求助的意味。
楚硯哪會不懂，拿起自己的勺子，直接從蘇念碗裏舀了一大勺飯菜，塞進嘴裏慢慢嚼著。
“你們好好吃飯，”他擡眼看向眾人，語氣裏帶著笑意，“念念有我照顧呢，再夾下去，他碗裏該放不下了。”
長輩們這才註意到蘇念那滿滿一碗菜，都忍不住笑了。
“你看我們，光顧著疼孩子了。”蘇媽媽笑著搖搖頭，給自己夾了口青菜，“來來來，咱們也吃，讓他們小兩口自己折騰去。”
氣氛重新熱絡起來，桌上的話題從院子的花草聊到最近的天氣，楚爸爸和蘇爸爸難得在退休之後聊起了生意。
兩位媽媽則湊在一起，小聲說著給兩個孩子準備的冬衣。
蘇念看著眼前的熱鬧，忽然覺得碗裏的飯菜好像沒那麽多了。
他偷偷夾了塊排骨放進楚硯碗裏，楚硯低頭看了看，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廊下的燈籠亮得愈發溫暖。
席間的笑聲、碗筷碰撞的輕響，混著廚房飄來的甜香，在這座四合院裏交織成最動聽的旋律。
蘇念忽然明白，所謂的暖居，從來不是房子有多華麗，而是身邊有這群吵吵鬧鬧卻真心待你的人，有永遠懂你、護著你的人，這樣的日子，才是最踏實的幸福。
飯後一行人移步客廳，暖黃的燈光灑在紅木地板上，映得滿室溫馨。
客廳中央的地毯上，禮物已經堆成了小山，緞帶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每個包裝都透著精心。
楚奶奶親手繡了花邊的禮盒，蘇媽媽挑的素色錦緞包裝，連楚爺爺的禮物都系著個俏皮的蝴蝶結，顯然是被家裏的女士們“改造”過的。
蘇念盯著那堆禮物，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腳尖忍不住在地毯上蹭了蹭，嘴角抿著笑，那模樣活像等著拆糖果的小孩。
楚爺爺瞧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硯硯，給你家念念搭把手，把這些寶貝都拆開看看！”
“好嘞！”蘇念立刻應著，拉著楚硯就往地毯上坐，還不忘沖蘇媽媽招手，“媽，快幫我們拍張照！”
蘇媽媽笑著拿起手機，鏡頭裏，兩個年輕人盤腿坐在地毯上，身後是小山似的禮物。
蘇念的頭輕輕靠在楚硯肩上，發絲蹭著對方的頸窩，笑得眉眼彎彎。
楚硯微微歪頭，目光落在蘇念臉上，眼底的寵溺濃得化不開。“哢嚓”一聲，畫面定格，連空氣裏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
家長們在沙發上坐定，周管家已經端來了茶水和糕點：青瓷碟裏是軟糯的山藥糕，給長輩們助消化。
描金盤裏擺著千層酥和杏仁餅，是楚媽媽和蘇媽媽愛吃的。
最邊上還有盤剛切好的草莓，紅得發亮，顯然是給兩個孩子準備的。
這邊蘇念已經迫不及待地拆起了禮物。
第一個拆開楚爺爺的禮盒，卷軸展開，是幅名家的山水畫，遠山含黛，近水含煙，筆墨間透著溫潤的氣韻。
“爺爺，這畫也太好看了！”蘇念眼睛瞪得圓圓的，“掛在書房肯定特別合適！”
楚爺爺捋著胡子笑：“喜歡就好，以後提筆寫字累了，看看畫養養神。”
拆到楚奶奶的禮物時，蘇念費了點勁才掀開沈重的禮盒蓋，裏面鋪著紅絨布，碼著一排排金錠、金鐲，沈甸甸的晃眼。
楚奶奶在一旁解釋：“這是一萬零一斤黃金，取個‘萬裏挑一’的彩頭，給你壓箱底的。”
蘇念摸著冰涼的金器，舌頭都打結了：“奶奶，這也太多了……”
楚硯在一旁幫他把盒子蓋好，笑著說：“奶奶的心意，收著就是。”
楚外婆的蘇繡四件套攤開，紅色的錦緞上繡著纏枝蓮，針腳細密得看不見線頭，蘇念摸了摸，軟得像雲朵：“外婆，這也太漂亮了！”
楚外婆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等你們用得上的時候，就知道有多舒服了。”
楚外公的禮物最直接，一個車鑰匙躺在絲絨盒裏，旁邊還放著張卡片，限量款跑車的型號赫然在列。
“知道你喜歡新鮮玩意兒，”楚外公揮揮手，“回頭讓硯硯陪你去提車。”
拆到楚爸爸楚媽媽的禮盒時，裏面沒有實物，只有一份股權轉讓書。
楚媽媽柔聲說：“楚氏25%的股份轉到你名下了，以後你也是這家公司的小主人，不用總覺得跟硯硯差著什麽。”
蘇念捏著那張紙，指尖都在發顫，楚硯握住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語：“都是你的。”
蘇爺爺送的郊外莊園產權證，蘇奶奶給的江南小院鑰匙，蘇外公遞來的商場產權書……每拆一個，蘇念的眼睛就紅一分。
直到拆開蘇爸蘇媽的禮物，看到那本印著“幸福灣”字樣的海島所有權證時，他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哭什麽呀傻孩子，”蘇媽媽趕緊遞過紙巾，“這島是給你們倆的，以後想度假了就去住幾天，島上還有專門的人打理，什麽都不用你們操心。”
楚媽媽也幫著哄：“咱們念念是感動壞了吧？你看這些禮物，哪樣不是長輩們的心意？”
蘇念吸著鼻子，把臉埋進楚硯懷裏，聲音悶悶的：“我就是……就是覺得太幸福了……”
楚硯輕輕拍著他的背，拿起紙巾幫他擦眼淚，擡頭沖長輩們無奈又好笑：“你們看，把念念給感動哭了。”
長輩們看著相擁的兩個年輕人，眼裏都透著欣慰。
楚爺爺嘆了口氣：“咱們這輩子拼拼打打，不就是為了孩子們能過得舒心嗎？現在看著他們這樣，比什麽都強。”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進客廳，落在地毯上的禮物堆上，也落在緊緊相依的兩人身上。
蘇念漸漸止住了哭，從楚硯懷裏擡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卻笑得比誰都甜。
他知道，這些禮物從來不止是物件，而是沈甸甸的愛，是長輩們把他和楚硯護在羽翼下的溫柔，是盼著他們永遠幸福的心意。
楚硯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輕聲說：“以後，我們也這樣疼他們。”
蘇念重重點頭，看著沙發上談笑風生的長輩們，心裏忽然被填得滿滿的。
原來幸福就是這樣，被愛包裹著，被人惦記著，身邊有他，眼前有家，歲歲年年，皆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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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蘇念就從被窩裏鉆了出來，眼睛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惺忪，卻興奮得像只剛拆了禮物的小兔子。
他扒著窗簾往外瞧，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院裏的海棠樹影影綽綽，空氣裏飄著周管家提前熬好的粥香。
“哥哥哥哥，快起！”蘇念撲回床上，伸手去撓身邊人的胳肢窩，“今天長輩們要來暖居，咱們得好好準備！”
楚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把作亂的小家夥撈進懷裏按在枕頭上，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是有周管家他們嗎？你再睡會兒。”
“那不一樣！”蘇念掙開他的手，坐起身晃著腳丫子，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咱們新家第一次辦宴，得按我的想法來才熱鬧。”
蘇念早就列好了清單，涼菜要擺成扇形，熱菜得有長輩們愛吃的糖醋魚和紅燒肉，甜點必須是楚奶奶喜歡的杏仁豆腐，連飯後的水果都得切成小兔子形狀。
楚硯看著他手舞足蹈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明明平時連瓶蓋都懶得擰，今天卻為了一場宴席早早爬起來，那份認真勁兒，比他談成千萬的合同還動人。
“再躺五分鐘。”楚硯拽著他的手腕往回帶，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清晨的慵懶和繾綣，從輕柔的觸碰漸漸變得纏綿，直到蘇念喘著氣推他，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楚硯才低笑著松開手，“晚上我早點回來。”
蘇念捂著嘴瞪他：“快去上班！別遲到了。”
楚硯走後，蘇念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裏，像個監工似的盯著眾人忙活。
周管家指揮著師傅們擺桌椅，清潔阿姨在擦窗欞，連園林師傅都被臨時拉來幫忙，給院門口的燈籠換了新穗子。
“周管家，”蘇念忽然想起什麽，指著廚房的方向，“紅燒肉記得要少放些冰糖，楚爺爺愛吃甜口的。”
“知道了蘇先生。”
“還有還有，”他又補充道，“果汁要溫的，我媽媽胃不好，不能喝涼的。”
其實這些周管家早就記在本子上了，卻還是耐心應著，看著蘇念時不時蹦出個新主意，眼裏滿是笑意。
蘇念自己也覺得好笑，明明什麽都不用他操心，卻總忍不住想摻和兩句，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家”的味道。
中午吃了飯，蘇念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就打了個哈欠。
周管家端來盤切好的芒果，他叉了一塊塞進嘴裏，忽然一拍大腿：“對了！忘了買鮮花了！楚媽媽喜歡康乃馨，我媽媽偏愛百合。”
周管家剛要應聲，就見蘇念已經拿起手機，飛快地給花店打了電話，語氣認真地叮囑：“要最新鮮的，包裝別太花哨，素凈點好看……”
掛了電話，蘇念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一點點移到廊下，心裏忽然被填得滿滿的。
他想，大概就是這樣吧，為在乎的人操心些瑣事，看著他們吃得開心、笑得開懷，比任何事都讓人覺得踏實。
傍晚時分，楚硯剛進院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蘇念穿著件米白色的毛衣，正蹲在門口給剛送來的鮮花剪根，夕陽落在他發梢，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聽到腳步聲，他擡頭沖楚硯笑：“回來啦？快看看，是不是特別好看？”
楚硯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發頂：“好看，我家念念布置的，怎麽都好看。”
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蘇念眼睛一亮：“肯定是長輩們來了！”
他掙開楚硯的懷抱，拍了拍衣服上的花瓣，拉著楚硯的手就往門口跑，“走走走，咱們去接他們！”
廊下的燈籠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映著滿院的煙火氣，也映著兩個年輕人雀躍的背影。
這場暖居宴，從清晨的一個吻開始，註定要盛滿最溫馨的暖意。
胡同口傳來輕微的引擎聲，兩輛車一前一後穩穩停下，車身是低調的黑色，卻掩不住細節處的精致。
那是定制款才有的專屬紋路，懂行的路人忍不住多瞥了兩眼，心裏暗暗咋舌：這可不是一般人家。
第一輛車的車門打開，楚爺爺拄著拐杖先下來，楚奶奶緊隨其後，兩人一左一右牽著，臉上滿是期待。
楚爸爸楚媽媽跟在後面，楚媽媽手裏還拎著個精致的錦盒。
最後下來的是楚硯的外公外婆，外婆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裏攥著個紅包，一看就是給蘇念準備的。
第二輛車剛停穩，蘇念就已經蹦了過去。車門一開，蘇爺爺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念念又長高了啊。”
蘇奶奶緊隨其後，一把將他摟進懷裏，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我的乖孫喲，可想死奶奶了。”
蘇念被一大家人圍著，這個抱完那個揉臉，楚奶奶捏著他的臉頰笑：“瞧這小臉嫩的，楚硯沒欺負你吧？”
蘇外婆塞給他個蘋果：“路上買的，甜著呢，快拿著。”
他被寵得暈頭轉向，嘴裏“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叫個不停，眼睛笑成了彎月亮。
楚爸爸和蘇爸爸對視一眼，默契地朝助理遞了個眼色。
助理連忙指揮著司機，把後備箱裏的禮物一件件搬下來。
有楚爺爺珍藏的字畫，有蘇奶奶親手繡的抱枕，還有兩對父母準備的新被褥，滿滿當當堆了小半車，都是帶著心意的暖居禮。
“先去屋裏坐，”楚硯攬著蘇念的肩，笑著招呼眾人，“等吃完飯，讓念念慢慢拆禮物。”
一群人說說笑笑往裏走，剛進院門，楚媽媽就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了：“這院子打理得真不錯啊！”
院裏的海棠樹修剪得疏密有致，樹下的石桌石凳擦得鋥亮，廊下的紅燈籠隨風輕晃，連墻角的綠蘿都爬得整整齊齊。
“都是念念的主意，”蘇媽媽湊過來，拉著楚媽媽的手，“前陣子視頻還跟我念叨，說要在院裏種點繡球，等明年開花肯定更好看。”
蘇念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就是隨便弄弄，周管家他們幫忙弄得好。”
“別謙虛了，”楚奶奶走過來，指著窗臺上的多肉，“這多肉擺得多巧啊，高低錯落的，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眾人邊走邊誇，腳步輕快地穿過走廊往聚宴廳去。
聚宴廳裏已經擺好了兩桌酒席，桌上的涼菜擺成了精致的扇形，熱菜正陸續端上來，糖醋魚的甜香、紅燒肉的醇厚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開。
蘇念被長輩們推到主位旁邊坐下，楚硯挨著他，悄悄握住他的手。
蘇念轉頭看他，眼裏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被這麽多人疼愛著，被這麽多人記掛著，連空氣裏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
楚硯低頭在他耳邊輕語：“開心嗎？”
蘇念用力點頭，看著長輩們互相打趣，聽著媽媽們討論院子裏的花草。
忽然覺得，所謂的幸福，不過就是這樣一碗熱湯、一屋笑語，和身邊這個永遠懂他的人。
聚宴廳裏的燈光暖融融的，兩桌酒席擺得滿滿當當，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眾人的笑臉，卻讓那份熱鬧更添了幾分煙火氣。
楚媽媽忽然想起什麽，從包裏掏出小巧的相機遞給周管家：“來，幫我們拍張合照，難得這麽齊整。”
眾人立刻放下筷子，熱熱鬧鬧地湊到一起。
楚爺爺楚奶奶坐在中間，蘇念挨著楚奶奶，楚硯站在他身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蘇媽媽拉著楚媽媽的手，兩位外公外婆笑得合不攏嘴，楚爸爸和蘇爸爸站在最後排，表情雖然還是嚴肅，眼裏卻透著難得的柔和。
“看鏡頭咯”周管家舉著相機，捕捉下這一幀畫面。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蘇念偷偷往楚硯那邊靠了靠，嘴角彎得像月牙。
拍完照，長輩們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囑咐。
楚奶奶拉著蘇念的手：“天冷了記得添衣服，別總仗著年輕就穿得單薄。”
蘇爺爺則看向楚硯：“工作別太拼，多陪陪念念，兩個人過日子，和氣最要緊。”
蘇念乖乖聽著，時不時點頭應一聲，直到楚硯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快吃飯吧，菜要涼了。”
他這才拿起筷子，剛要夾塊紅燒肉，就見蘇媽媽已經把一塊剔好刺的魚放進他碗裏：“念念多吃魚，聰明。”
緊接著，楚外婆夾了塊糖醋排骨：“這個酸甜口，你肯定愛吃。”
楚爺爺甚至把自己面前的蒸蛋推過來一半：“這個嫩，好消化。”
不過片刻，蘇念面前的小碗就堆得像座小山，米飯被壓在底下，連筷子都快插不進去了。
他看著碗裏冒尖的飯菜，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楚硯，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求助的意味。
楚硯哪會不懂，拿起自己的勺子，直接從蘇念碗裏舀了一大勺飯菜，塞進嘴裏慢慢嚼著。
“你們好好吃飯，”他擡眼看向眾人，語氣裏帶著笑意，“念念有我照顧呢，再夾下去，他碗裏該放不下了。”
長輩們這才註意到蘇念那滿滿一碗菜，都忍不住笑了。
“你看我們，光顧著疼孩子了。”蘇媽媽笑著搖搖頭，給自己夾了口青菜，“來來來，咱們也吃，讓他們小兩口自己折騰去。”
氣氛重新熱絡起來，桌上的話題從院子的花草聊到最近的天氣，楚爸爸和蘇爸爸難得在退休之後聊起了生意。
兩位媽媽則湊在一起，小聲說著給兩個孩子準備的冬衣。
蘇念看著眼前的熱鬧，忽然覺得碗裏的飯菜好像沒那麽多了。
他偷偷夾了塊排骨放進楚硯碗裏，楚硯低頭看了看，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廊下的燈籠亮得愈發溫暖。
席間的笑聲、碗筷碰撞的輕響，混著廚房飄來的甜香，在這座四合院裏交織成最動聽的旋律。
蘇念忽然明白，所謂的暖居，從來不是房子有多華麗，而是身邊有這群吵吵鬧鬧卻真心待你的人，有永遠懂你、護著你的人，這樣的日子，才是最踏實的幸福。
飯後一行人移步客廳，暖黃的燈光灑在紅木地板上，映得滿室溫馨。
客廳中央的地毯上，禮物已經堆成了小山，緞帶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每個包裝都透著精心。
楚奶奶親手繡了花邊的禮盒，蘇媽媽挑的素色錦緞包裝，連楚爺爺的禮物都系著個俏皮的蝴蝶結，顯然是被家裏的女士們“改造”過的。
蘇念盯著那堆禮物，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腳尖忍不住在地毯上蹭了蹭，嘴角抿著笑，那模樣活像等著拆糖果的小孩。
楚爺爺瞧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硯硯，給你家念念搭把手，把這些寶貝都拆開看看！”
“好嘞！”蘇念立刻應著，拉著楚硯就往地毯上坐，還不忘沖蘇媽媽招手，“媽，快幫我們拍張照！”
蘇媽媽笑著拿起手機，鏡頭裏，兩個年輕人盤腿坐在地毯上，身後是小山似的禮物。
蘇念的頭輕輕靠在楚硯肩上，發絲蹭著對方的頸窩，笑得眉眼彎彎。
楚硯微微歪頭，目光落在蘇念臉上，眼底的寵溺濃得化不開。“哢嚓”一聲，畫面定格，連空氣裏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
家長們在沙發上坐定，周管家已經端來了茶水和糕點：青瓷碟裏是軟糯的山藥糕，給長輩們助消化。
描金盤裏擺著千層酥和杏仁餅，是楚媽媽和蘇媽媽愛吃的。
最邊上還有盤剛切好的草莓，紅得發亮，顯然是給兩個孩子準備的。
這邊蘇念已經迫不及待地拆起了禮物。
第一個拆開楚爺爺的禮盒，卷軸展開，是幅名家的山水畫，遠山含黛，近水含煙，筆墨間透著溫潤的氣韻。
“爺爺，這畫也太好看了！”蘇念眼睛瞪得圓圓的，“掛在書房肯定特別合適！”
楚爺爺捋著胡子笑：“喜歡就好，以後提筆寫字累了，看看畫養養神。”
拆到楚奶奶的禮物時，蘇念費了點勁才掀開沈重的禮盒蓋，裏面鋪著紅絨布，碼著一排排金錠、金鐲，沈甸甸的晃眼。
楚奶奶在一旁解釋：“這是一萬零一斤黃金，取個‘萬裏挑一’的彩頭，給你壓箱底的。”
蘇念摸著冰涼的金器，舌頭都打結了：“奶奶，這也太多了……”
楚硯在一旁幫他把盒子蓋好，笑著說：“奶奶的心意，收著就是。”
楚外婆的蘇繡四件套攤開，紅色的錦緞上繡著纏枝蓮，針腳細密得看不見線頭，蘇念摸了摸，軟得像雲朵：“外婆，這也太漂亮了！”
楚外婆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等你們用得上的時候，就知道有多舒服了。”
楚外公的禮物最直接，一個車鑰匙躺在絲絨盒裏，旁邊還放著張卡片，限量款跑車的型號赫然在列。
“知道你喜歡新鮮玩意兒，”楚外公揮揮手，“回頭讓硯硯陪你去提車。”
拆到楚爸爸楚媽媽的禮盒時，裏面沒有實物，只有一份股權轉讓書。
楚媽媽柔聲說：“楚氏25%的股份轉到你名下了，以後你也是這家公司的小主人，不用總覺得跟硯硯差著什麽。”
蘇念捏著那張紙，指尖都在發顫，楚硯握住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語：“都是你的。”
蘇爺爺送的郊外莊園產權證，蘇奶奶給的江南小院鑰匙，蘇外公遞來的商場產權書……每拆一個，蘇念的眼睛就紅一分。
直到拆開蘇爸蘇媽的禮物，看到那本印著“幸福灣”字樣的海島所有權證時，他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哭什麽呀傻孩子，”蘇媽媽趕緊遞過紙巾，“這島是給你們倆的，以後想度假了就去住幾天，島上還有專門的人打理，什麽都不用你們操心。”
楚媽媽也幫著哄：“咱們念念是感動壞了吧？你看這些禮物，哪樣不是長輩們的心意？”
蘇念吸著鼻子，把臉埋進楚硯懷裏，聲音悶悶的：“我就是……就是覺得太幸福了……”
楚硯輕輕拍著他的背，拿起紙巾幫他擦眼淚，擡頭沖長輩們無奈又好笑：“你們看，把念念給感動哭了。”
長輩們看著相擁的兩個年輕人，眼裏都透著欣慰。
楚爺爺嘆了口氣：“咱們這輩子拼拼打打，不就是為了孩子們能過得舒心嗎？現在看著他們這樣，比什麽都強。”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進客廳，落在地毯上的禮物堆上，也落在緊緊相依的兩人身上。
蘇念漸漸止住了哭，從楚硯懷裏擡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卻笑得比誰都甜。
他知道，這些禮物從來不止是物件，而是沈甸甸的愛，是長輩們把他和楚硯護在羽翼下的溫柔，是盼著他們永遠幸福的心意。
楚硯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輕聲說：“以後，我們也這樣疼他們。”
蘇念重重點頭，看著沙發上談笑風生的長輩們，心裏忽然被填得滿滿的。
原來幸福就是這樣，被愛包裹著，被人惦記著，身邊有他，眼前有家，歲歲年年，皆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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