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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夜騎天安門,新商場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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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夜騎天安門,新商場開業

儲藏室的燈光一亮,兩輛銀灰色的崔克Madone SLR 10 Disc UDiE便撞進了蘇念眼裏。

車架線條流暢得像一彎新月,碳纖維材質在光線下泛著低調的光澤,車把上的電子變速按鈕閃著微弱的藍光,一看便知是精心調試過的珍品。

“早就備著了?”蘇念指尖劃過冰涼的車架,尾音裏帶著點驚喜的顫。

他知道楚硯做事向來周全,卻沒料到連夜騎的車都選得這般合心意。

輕便、提速快,還帶著點適合夜間出行的沈穩質感。

楚硯從掛鉤上取下兩個印著暗紋的頭盔,順手幫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上周路過車店,想著你或許會喜歡。”

他掂了掂頭盔,又從抽屜裏翻出兩副夜視護目鏡,“晚上風大,戴上這個。”

蘇念乖乖地任由他把頭盔扣在自己頭上,調整束帶時,指腹不經意擦過他的下頜,引得他縮了縮脖子,笑著躲開:“癢。”

“坐好。”楚硯低笑一聲,推著車率先走出儲藏室。

庭院裏的月光剛好落在車道上,灑下一片清輝,晚風卷著院裏梔子花的香,把白日的燥熱吹散了大半。

兩人沿著僻靜的街道慢慢騎行,車輪碾過柏油路,只留下輕微的沙沙聲。

京城的夜晚褪去了白日的喧囂,路燈在行道樹間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晚歸的行人經過,笑著對他們點頭示意。

蘇念踩著腳踏板,感覺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平日裏的鮮活勁兒此刻全冒了出來,忍不住加速超到楚硯前面,回頭沖他揚眉:“哥哥,跟不上了?”

楚硯眼底漾著笑,稍一用力便追了上來,與他並行時,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車把:“小祖宗,前面路口該左拐了。”

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長安街。

遠遠地,天安門城樓的輪廓在夜色中愈發清晰,城樓檐角的燈光勾勒出莊重的線條,廣場上的華燈像落滿夜空的星子,璀璨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們放慢車速,沿著廣場邊緣緩緩騎行,晚風裏似乎都帶著歷史的厚重感,連呼吸都不由得放輕了些。

“以前總在課本裏看,或是跟著車隊遠遠路過,倒從沒這樣近看過夜景。”

蘇念望著城樓頂端的國徽,聲音裏帶著點感嘆。

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眼裏的光襯得格外亮。

楚硯側頭看他,輕聲道:“以後想來,隨時都能來。”他頓了頓,補充道,“白天陪你看升旗,晚上陪你夜騎,都行。”

蘇念心裏一暖,剛想說話,卻見不遠處有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推著車經過,冰糖殼在路燈下閃著晶瑩的光。

他眼睛一亮,猛地剎住車:“等等!我要吃糖葫蘆!”

楚硯無奈地跟著停下,看著他跑向攤位,背影輕快得像只雀躍的小鳥。

等他舉著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回來,楚硯自然地接過一串,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流進喉嚨,倒比平日裏嘗過的任何點心都要爽口。

“慢點吃,別沾到衣服。”他伸手替蘇念擦掉嘴角的糖漬,指尖的溫度燙得蘇念臉頰微紅。

夜風吹得更柔了,遠處的華燈依舊璀璨。

兩人並肩騎著車,車鈴偶爾叮當地響兩聲,混著糖葫蘆的甜香,在京城的夜色裏漾開一圈又一圈溫柔的漣漪。

蘇念偷偷側頭看楚硯的側臉,路燈的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

忽然覺得,這新房的人氣,其實早就被身邊這個人填得滿滿當當了。

推開房門時,廊下的夜燈剛好漫進半扇門,暖黃的光落在雕花紅木床上,瞬間把那片熟悉的奶黃色暈染成了溫潤的暖白。

蘇念先一步跨進去,指尖剛搭上床沿,就覺出了不同。

那料子比尋常棉織物更滑糯,湊近了看,被角處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銀線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針腳細得幾乎要看不清,分明是蘇繡裏最費功夫的平針繡。

“姨姨這也太用心了。”蘇念轉身時,鼻尖差點撞上楚硯的胸膛,他仰頭看過去,正對上對方眼裏的笑意。

楚硯伸手替他撥開被門框勾住的衣角,目光掃過床尾疊得整整齊齊的同款枕套,上面還繡著一對交頸的鴛鴦,針腳藏得極巧,不細看只當是尋常花紋。

“早上她還念叨,說奶黃色太跳,配紅木床不夠穩重。”楚硯說著,彎腰捏了捏被面。

“倒是沒想到她連蘇繡的料子都備好了,估計是早就讓人盯著繡坊趕的工。”

蘇念想起下午楚媽媽拉著他說悄悄話的模樣,說新房的床品得講究“溫軟合宜”,當時他只當是長輩的好意叮囑,沒承想轉身就換了全套。

他伸手撫過被面,那料子貼在掌心暖融融的,像是曬足了太陽的棉花,連帶著心裏也漫起一股熱流。

“阿姨是不是早就準備好啦?”他笑著坐到床沿,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帶著老家具特有的溫潤感。

楚硯跟著坐下時,床墊輕輕陷下去一塊,兩人的肩膀不經意地靠在一起,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過來,暖得人心裏發顫。

“她老人家心思細。”楚硯拿起旁邊的睡衣,是楚媽媽特意讓人送來的真絲料子。

袖口繡著小小的“硯”和“念”字,“連睡衣都換了,怕是把衣帽間都翻了個遍。”

蘇念想起下午長輩們圍著新房轉時,楚媽媽拉著管家低聲吩咐的模樣,當時只當是在安排明日的早飯。

如今想來,怕是早就在盤算著給他們換床品了。

他脫鞋上床時,被角蹭過腳踝,滑溜溜的舒服,忍不住往被子裏縮了縮,像只找到暖窩的貓。

楚硯洗漱完回來,就見蘇念蜷在床內側,只露出半張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暖白的被面襯得他膚色愈發剔透,倒比那蘇繡的花紋還要耐看。

他關了頂燈,只留著床頭一盞琉璃燈,光暈透過燈罩散成一片朦朧的暖黃,剛好夠看清對方眼裏的光。

“睡不著?”楚硯躺進被子裏,剛挨近就被蘇念伸手抱住了胳膊。

少年的體溫帶著點熱意,像揣了個小小的暖爐。

“有點。”蘇念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總覺得今天像做夢似的。”

從早上長輩們熱熱鬧鬧地來賀新房,到晚上去天安門夜騎,再到此刻被窩裏的暖意,樁樁件件都透著不真切的好。

楚硯擡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尖蹭過他溫熱的耳廓:“不是夢。”

他頓了頓,低頭在他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以後每天都這樣。”

窗外的月光順著窗欞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蘇念往他懷裏又縮了縮,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被陽光曬過的皂角香,混著蘇繡被面特有的淡淡絲線味。

他忽然想起楚媽媽下午說的話,說“人氣人氣,得有貼心人才叫真人氣”,此刻被身邊的人摟著。

被長輩的心意裹著,倒真覺得這新房裏的每一寸空氣,都暖得讓人想賴著不想起。

“哥哥”他迷迷糊糊地開口,眼皮已經開始打架,“明天早上……能不能陪我去給姨姨說聲謝謝?”

“好。”楚硯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睡醒了就去。”

懷裏的人很快沒了聲響,呼吸漸漸均勻。

楚硯低頭看了眼懷中人恬靜的睡顏,伸手把被角往他頸邊掖了掖。

暖白的蘇繡被面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纏枝蓮紋像是活了過來,在寂靜的夜裏悄悄蔓延著。

他忽然覺得,他媽選這被面時,或許不只是為了合宜,更是盼著這床上的人,能像這繡紋一樣,纏纏繞繞,歲歲年年。

晨光透過窗欞斜斜地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碎的光斑。

蘇念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鬧醒的,睜眼時,鼻尖先聞到的是楚硯身上的雪松香氣,混著陽光曬過的被子氣息,溫溫軟軟地裹著他。

他動了動,發現自己還窩在楚硯懷裏,一條腿甚至不客氣地搭在對方腰上。

楚硯還沒醒,長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淺影,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條柔和的線。

平日裏帶著幾分疏離的眉眼,此刻在晨光裏卸去了所有鋒芒,只剩下難得的溫順。

蘇念看得有些出神。

從穿開襠褲時一起爬樹掏鳥窩,到後來背著書包並肩走進校門,再到如今躺在同一張床上。

他們這輩子好像就沒真正分開過。

可奇怪的是,不管看了多少年,每次這樣近距離盯著楚硯,他心臟還是會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下,砰砰跳得厲害,臉頰也跟著發燙。

“超愛哥哥的。”他在心裏悄悄嘀咕,聲音輕得像怕被晨光聽去。

鬼使神差地,他微微擡起頭,視線落在楚硯的唇上。

那唇色偏淡,此刻因為剛睡醒,帶著點自然的粉,看著軟乎乎的。

蘇念咽了口唾沫,像做壞事的小貓,飛快地湊過去,輕輕啄了一下。

觸感比想象中更軟,帶著點溫熱的潮氣,像小時候偷偷吃過的水蜜桃果凍,一觸即分,卻留下了讓人心尖發顫的甜。

他沒忍住,又往前湊了湊,試探著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隨即輕輕咬了咬那柔軟的唇瓣。

“唔……”

楚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睫顫了顫,那雙深邃的眸子便睜了開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蘇念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僵住,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他下意識想往後縮,卻被楚硯一把按住了後頸。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楚硯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望著他的眼神卻漸漸染上笑意,混著點揶揄,更多的卻是化不開的溫柔。

“偷親我?”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低沈地落在蘇念耳邊,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蘇念的臉更紅了,剛想辯解,楚硯已經低下頭,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早安吻。

不同於他剛才的小心翼翼,楚硯的吻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卻又溫柔得恰到好處。

他輕輕撬開蘇念的唇齒,帶著清冽氣息的舌尖探進來,與他的攪在一起。

把那點偷來的甜意無限放大,纏纏綿綿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蘇念的呼吸漸漸亂了,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楚硯胸前的衣襟,指尖攥得發白。

晨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暖白的蘇繡被面被蹭得有些淩亂,被角處的纏枝蓮紋仿佛也跟著染上了溫度。

直到蘇念喘不過氣,楚硯才稍稍退開些,額頭抵著他的,鼻尖相蹭,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小壞蛋,學會偷襲了?”

蘇念埋在他頸窩裏,聲音悶得像蚊子哼:“誰讓你睡得那麽沈……”

楚硯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蘇念覺得自己的心跳更亂了。

他擡手捶了楚硯一下,卻被對方順勢抓住手腕,按在枕頭上。

“再睡會兒?”楚硯吻了吻他的指尖,語氣慵懶,“還是起來給媽說謝謝?”

提到楚媽媽,蘇念才想起昨晚的事,連忙點頭:“起來!要去謝謝姨姨的!”

楚硯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起身時順手把他也拉了起來。

晨光裏,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疊在地板上,像極了被面上學不會分開的纏枝蓮。

蘇念看著楚硯轉身去拿衣服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發燙的唇,心裏甜絲絲的。

這樣的早晨,好像比蘇繡被面還要暖呢。

楚硯換好一身熨帖的淺灰色襯衫,袖口規規矩矩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

他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轉身時見蘇念還窩在暖白的被裏,只露出顆毛茸茸的腦袋,眼睛半瞇著,顯然還沒徹底醒透。

“小懶蟲。”楚硯無奈地搖搖頭,走過去坐在床沿。

被子裏的人動了動,像只沒睡醒的貓往他腿邊蹭了蹭,嘟囔著“再躺五分鐘”。

楚硯低笑一聲,幹脆俯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蘇念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襯衫上,鼻尖全是楚硯身上的雪松香味。

“換衣服了,再賴床早飯都涼了。”楚硯把他放在梳妝臺前的軟墊凳上,從衣帽間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是楚媽媽昨天特意送來的米白色針織衫,說是襯蘇念的膚色。

他替蘇念套上衣衫時,對方還在犯懶,腦袋一點一點的,扣子扣錯了兩顆,楚硯只好耐心解開重扣。

指尖偶爾碰到他頸後的皮膚,引得蘇念縮著脖子笑,總算徹底清醒過來。

洗漱時更是像場小型“戰役”。楚硯擰好熱毛巾遞過去,蘇念手一軟差點掉在地上。

擠牙膏時又故意把泡沫蹭到楚硯臉上,被對方捏著臉頰“教訓”了兩句,鬧鬧騰騰好一陣,才總算收拾妥當。

兩人並肩往飯廳走時,遠遠就聽見裏面傳來長輩們的說笑聲。

推開門,滿桌的熱氣撲面而來,青瓷碗裏盛著綿密的小米粥,籠屜裏碼著晶瑩的蝦餃和醬肉包。

碟子裏擺著剛炸好的油條和糖油餅,還有楚奶奶特意讓人做的豆腐腦,鹵汁澆得滿滿當當,撒著香菜和蝦皮,香氣纏纏綿綿繞了滿室。

“可算來了,就等你們倆了。”楚爺爺笑著招手,楚硯順勢牽著蘇念在楚媽媽身邊坐下。

蘇念剛坐穩,就湊近楚媽媽,聲音甜得像浸了蜜:“姨姨,昨天晚上的四件套超舒服,謝謝您呀。”

他說著,還不忘往楚媽媽胳膊上輕輕靠了靠,眼尾彎得像月牙。

楚媽媽的心瞬間就軟得一塌糊塗。

她看著蘇念白皙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粉,睫毛又長又密,說話時嘴唇輕輕動著,活像塊剛出爐的草莓小蛋糕,又香又軟。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蘇念的臉,轉頭瞪了楚硯一眼,語氣裏滿是“你小子賺大了”的意味:“謝什麽,喜歡就好。我們念念穿著這顏色也好看,襯得人更水靈了。”

楚硯在一旁低笑,默默給蘇念碗裏夾了個蝦餃,又盛了小半碗豆腐腦,推到他面前:“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念乖乖張嘴咬了口蝦餃,鮮美的湯汁在嘴裏化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一桌子人邊吃邊聊,楚奶奶給蘇念講小時候楚硯偷拿糖吃的糗事,楚爸爸和楚硯說著生意上的事。

蘇念偶爾插兩句嘴,逗得長輩們笑個不停。

晨光透過窗欞落在每個人臉上,暖融融的,連空氣裏都飄著蜜一樣的甜。

早飯吃到尾聲,楚爺爺看了看表:“我們也該回去了,讓小年輕們清靜清靜。”

長輩們紛紛點頭,楚媽媽又拉著蘇念叮囑了幾句“晚上睡覺別踢被子”“想吃什麽就讓楚硯做”,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

送長輩們到門口時,楚奶奶拄著拐杖,拉著蘇念的手不放:“有空常回家看看,奶奶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蘇念用力點頭:“一定的奶奶!”楚硯在一旁應和:“過兩天我們就回去看您。”

管家已經備好了車,長輩們挨個上了車,車窗搖下來,楚媽媽還在朝他們揮手,楚爺爺笑著擺手讓他們回去。

直到車子拐過街角看不見了,蘇念才收回目光,轉身撞進楚硯懷裏,仰著頭笑:“他們好可愛呀。”

楚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挺可愛的。”

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又望了望灑滿陽光的庭院,忽然覺得,這新房裏的人氣,不僅沒隨著長輩們離開而淡去。

反而像剛熬好的湯,慢慢沈澱下來,成了更綿長、更溫暖的味道。

長輩們的車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楚硯才牽著蘇念轉身回院。

他先去書房簡單收拾了公文包,指尖劃過攤在桌上的文件時。

蘇念就趴在門框上看著他,像只黏人的小尾巴,眼神裏明晃晃寫著“舍不得”。

“我晚上早點回來。”楚硯合上公文包,走過去捏了捏他的臉頰。

蘇念沒說話,只是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襯衫第三顆紐扣的位置,悶悶地“嗯”了一聲。

楚硯低笑,擡手托住他的後頸,低頭便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清晨未散的暖意,比早上那個更纏綿些,蘇念被吻得有些發懵,踮著腳尖回應,直到呼吸都亂了。

楚硯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他的,聲音帶著笑意:“這樣就能乖乖待著了?”

蘇念的臉又紅了,推開他往院門口跑:“快走快走,要遲到了!”

楚硯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

走到院門口時,他又拉住蘇念,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在家別搗亂。”

“知道啦!”蘇念揮揮手,看著楚硯的車緩緩駛離,直到車尾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往回走。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青石板路上,晃晃悠悠的。

回到客廳,偌大的屋子忽然顯得有些空。

蘇念踢掉拖鞋,盤腿窩進沙發裏,抓起遙控器胡亂按了幾下,最終停在一個熱鬧的綜藝上。

屏幕裏的嘉賓正在玩搞笑游戲,他順手從茶幾底下摸出一袋薯片,撕開包裝袋,哢嚓哢嚓地嚼著,看得不亦樂乎。

“哈哈哈!他怎麽把面粉糊臉上了!”看到嘉賓被整蠱的模樣,蘇念笑得直拍沙發,薯片渣掉了一身也沒察覺。

站在不遠處收拾的管家看他這副毫無顧忌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平日裏看著精致乖巧,私下裏倒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可愛得緊。

只是看他手裏的薯片包裝,管家又微微皺了眉。

這零食雖好吃,終究不如現做的糕點健康。

管家輕手輕腳退到廚房門口,低聲囑咐廚師:“做點蘇先生愛吃的桂花糕和綠豆酥,要做得精致些。”

廚師應了聲,很快就忙活起來。

沒多大一會兒,一股清甜的香氣就從廚房飄了出來,先是淡淡的桂花味,混著糯米的香,接著又飄來綠豆沙的清爽氣息,纏纏綿綿地往客廳鉆。

蘇念正看得入神,鼻尖忽然動了動。

他循著香味轉頭,就見管家端著個描金托盤走過來,上面擺著幾樣糕點:菱形的桂花糕裹著細密的糖霜,表面撒著嫩黃的桂花碎。

圓滾滾的綠豆酥透著淡淡的綠色,酥皮層層疊疊,仿佛一碰就會掉渣。

還有兩小塊杏仁豆腐,顫巍巍地盛在白瓷碗裏,上面淋著蜜餞汁。

“周管家,這是給我的嗎?”蘇念眼睛一亮,立刻把薯片推到一邊,湊過去拿起一塊桂花糕。

入口先是清甜,接著是糯米的軟糯,最後是桂花的餘香,層次分明,比零食好吃多了。

“廚房剛做的,先生嘗嘗。”管家笑著遞過一小碟蜂蜜,“覺得不夠甜可以蘸點這個。”

蘇念搖搖頭,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夠甜了!超好吃!”

他又拿起一塊綠豆酥,輕輕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地掉在托盤裏,綠豆沙細膩綿密,帶著恰到好處的涼意,剛好解了薯片的鹹。

綜藝還在放著,蘇念卻沒心思看了,一門心思對付起眼前的糕點。

陽光透過窗紗落在他臉上,把他吃得滿足的小模樣照得清清楚楚,連帶著空氣裏的甜香,都染上了幾分慵懶的暖意。

管家看著他,心裏暗暗想著,等楚先生回來,得告訴他蘇先生今天吃得可香了。

畢竟,讓這小少爺乖乖吃健康的糕點,可比談成一筆生意還讓人有成就感呢。

桂花糕的甜香還縈繞在舌尖,手機屏幕在茶幾上“叮咚”跳了兩下。

蘇念含著半口糕點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出林薇薇發來的消息,連串的感嘆號透著雀躍:“念念!來逛街啊!就去你家那個新商場,前幾天剛入駐了好多牌子,我看到有你喜歡的那家香薰店!”

蘇念挑了挑眉,才想起昨天外公笑著塞給他的那份商場股權轉讓書。

原來那地方已經開始營業了?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飛快:“等著,馬上到。”

放下手機,他才發現客廳裏撒了不少糕點碎屑,薯片袋也敞著口。

“周管家,麻煩收拾一下啦!”蘇念沖不遠處的管家揚聲喊,人已經像陣風似的刮回了房間。

打開衣帽間,他對著鏡子左挑右選。

楚硯買的那件煙灰色衛衣太休閑,酒紅色襯衫又顯得太正式,最後選了件奶白色的短款外套,配著淺藍牛仔褲,襯得整個人清清爽爽,又帶著點少年氣的鮮活。

他對著鏡子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跑,金屬鑰匙扣上掛著的小熊掛件一晃一晃的,那是楚硯昨天剛給他掛上的。

車庫裏,那輛瑪莎拉蒂停在最顯眼的位置,冰藍色的車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這是楚硯前幾天剛提的車,說是方便他出門,方向盤和座椅都按他的習慣調好了,連腳墊都是他喜歡的絨毛款。

蘇念坐進駕駛座,指尖劃過真皮方向盤,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車子平穩地駛出胡同,匯入京城的早高峰車流。

蘇念開得不快,車窗降下一半,風帶著街景的氣息灌進來,吹得他額發微微晃動。

路過街角的花店時,他還特意停下車,買了一小束洋桔梗,粉白相間的花瓣嬌嫩得很,剛好能放在副駕的杯架裏。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商場地下車庫。

這商場果然氣派,光是車庫的指示燈都設計得像藝術品。

蘇念鎖好車,捧著洋桔梗往電梯口走,剛上到一樓就被林薇薇撲了個滿懷。

“我的天,這地方也太豪華了吧!”林薇薇拉著他轉了個圈,眼睛瞪得溜圓,“你外公也太寵你了,這簡直是把半個商圈都送你了!”

蘇念被她晃得笑出聲,把花塞到她懷裏:“剛買的,拿著。先逛哪?”

“先去香薰店!”林薇薇抱著花,拉著他就往扶梯跑。

商場裏人不算多,裝修是簡約的輕奢風,陽光透過穹頂的玻璃灑下來,連空氣裏都飄著淡淡的香氛味。

路過一家甜品店時,林薇薇眼睛一亮:“等等,這家芝士蛋糕據說超難搶!”

蘇念看了眼排隊的長隊,拿出手機給商場經理發了條消息。

沒過兩分鐘,經理就親自端著兩盒蛋糕走了過來,笑得恭敬:“蘇先生,您要的蛋糕。”

林薇薇看得目瞪口呆:“不是吧念念,你這已經開始當甩手掌櫃了?”

蘇念聳聳肩,接過蛋糕塞給她:“順手而已。”

他其實也沒怎麽管過這商場,只是楚硯昨天特意把經理的聯系方式推給了他,說“萬一想用點特權”。

兩人邊吃邊逛,從香薰店試到服裝店,林薇薇試穿一條連衣裙時,對著鏡子嘆氣:“腰圍好像又粗了點。”

蘇念在一旁拆穿她:“昨天還看見你朋友圈曬火鍋呢。”

正鬧著,蘇念的手機響了,是楚硯打來的。他走到窗邊接起,聲音不自覺放軟:“餵?哥哥”

“在哪呢?”楚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工作後的微啞。

“在商場呢,跟薇薇一起。”蘇念低頭踢了踢腳下的地磚,“你忙完了?”

“快了,晚上想吃什麽?我帶回去。”

“想吃糖醋排骨!”蘇念立刻報上菜名,又想起什麽,補充道,“要酸甜口的,別太酸。”

“知道了。”楚硯低笑,“別玩太晚,我早點回去接你。”

掛了電話,林薇薇湊過來擠眉弄眼:“嘖嘖,這語氣甜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哄小朋友。”

蘇念的臉頰有點熱,伸手推了她一把:“再胡說就不給你買奶茶了。”

陽光透過玻璃幕墻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蘇念看著身邊笑鬧的好友,又想起電話裏楚硯溫柔的聲音,忽然覺得,外公送的這份禮物,好像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至少,能和好朋友一起逛屬於自己的商場,這種感覺確實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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