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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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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同居

蘇念將車穩穩停在四合院門口的空位上,黑色的車身在胡同裏不算刺眼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推開車門,腳踩在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鞋底傳來微涼又踏實的觸感。

胡同確實寬敞,剛才進來時他特意留意了,別說兩輛車並行,就算再來一輛小貨車也綽綽有餘,楚硯選地方的眼光總是這麽妥帖。

擡頭望了眼門楣上那幾個低調卻透著雅致的福字,蘇念嘴角彎了彎。

視線掃過門柱兩側新裝的監控,鏡頭正安靜地對著來往的方向,楚硯這人,總把安全放在第一位,連這種治安本就極好的胡同都沒落下。

他掏出手機對著門禁刷了臉,“哢噠”一聲輕響,厚重的木門應聲而開,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混著院裏的煙火氣撲面而來,讓他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

推開院門往裏走,目光所及的景致都透著熟悉的暖意。

院中央的小花園是他親手設計的,青石板鋪成的小徑蜿蜒著通向正房,兩旁種著他喜歡的玉蘭和海棠,這個時節玉蘭剛謝,海棠卻開得正好,粉白的花瓣綴在枝頭,風一吹便簌簌落下幾片,像撒了一地的碎雪。

廊下掛著幾串紅燈籠,是上次逛街時他和楚硯一起選的,現在安安穩穩的掛在走廊上。

中間的魚塘裏,幾條錦鯉正悠閑地擺著尾巴,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睡蓮的葉子,都是他偏愛的樣子。

魚塘旁邊的亭子,安靜的坐落在院落旁邊,這個亭子,完全是按照傳統建築的典型特屋頂采用多層檐設計,檐角上翹,具有良好的排水和通風功能。

屋檐下部的鬥拱結構不僅起到承重作用,還增加了建築的美觀性。

柱子為紅色,堅固且具有支撐作用,整體結構穩定。裝飾部分使用了精美的彩繪和雕刻,展現了傳統工藝的精湛技藝。

亭子周圍環境綠意盎然,與建築相得益彰,營造出和諧的氛圍,蘇念給亭子取名為--流瀾亭。

在往裏走是正院,是一片荷塘,不知道楚硯怎麽設計的,荷塘還籠罩著薄霧。

圓潤的荷葉挨挨擠擠攤在水面上,翠綠的葉面上滾動著幾顆露珠,像撒了一把碎銀。

新生的荷葉邊緣微微上卷,仿佛害羞地蜷縮著,老葉則舒展成傘蓋,葉脈從中心輻射開來,托著幾朵未綻開的花苞。

塘邊的石橋由幾塊赭黃色的巨石堆疊而成,石縫間生出青苔,斑駁的紋理像是歲月留下的筆觸。

橋下水流潺潺,倒映著石橋粗糲的輪廓,和游動的金魚融為一體。

假山石散落在岸邊,有的如蹲伏的猛獸,有的似嶙峋的山峰,石孔中探出幾株綠草,在微風裏輕輕搖晃。

遠處的紅墻被樹木半遮半掩,朱砂色的磚石在綠蔭下顯得愈發鮮艷,墻頭覆著黛色筒瓦,壓住了飛檐的弧度。

墻根下擺著幾口陶缸,缸中也種著荷花,與池塘裏的綠意遙相呼應。

穿紅衫的管家從廊下走過,身影映在潮濕的青石板路上,恍若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這座園林的一石一木都在低語:慢下來,且聽風吟,靜觀葉展,讓心隨著水波蕩漾開去。

蘇念走到正房門口,指尖劃過門框上精致的雕花,心裏盤算著一會兒搬家師傅來了該從哪條路搬東西最方便。

他帶的東西不算多,大多是些日常用慣了的物件。

書房裏那盞楚硯送他的臺燈,臥室裏鋪慣了的那床羊絨毯,還有廚房中他常用的那套茶具。

畢竟這裏本就是他和楚硯的家,早就備齊了大半的東西,他過來住,不過是把自己的痕跡再添上幾分。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搬家公司的師傅打來的,說已經到胡同口了。

蘇念應了聲,轉身往門口走,打算去接他們。

剛走到院子中央,就聽見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楚硯溫潤的嗓音:“寶寶?我剛從公司回來,正好趕上。”

蘇念擡頭,就見楚硯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手裏還提著個紙袋,大概是從外面帶回來的點心。

陽光透過門廊的縫隙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裏在公司的銳利。

“剛到,正準備去接搬家師傅。”蘇念迎上去,自然地接過楚硯手裏的紙袋,聞到裏面飄出的是他愛吃的那家綠豆糕的香味。

楚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目光掃過院子裏的景致,眼底帶著笑意:“還是你布置的樣子最舒服。”

蘇念心裏一暖,正想說什麽,院門外就傳來了搬家師傅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笑,一起轉身往門口走去。

胡同裏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老北京特有的閑適,也帶著這個院子裏即將愈發濃厚的、屬於他們的煙火氣。

蘇念指尖勾著楚硯的掌心輕輕晃了晃,眼角眉梢都帶著點賴皮的笑意:“哥哥,哥哥,你看師傅們搬得挺順的,咱們也插不上手呀。”

他擡手指了指胡同深處,“我記得那邊有家老北京銅鍋,早上就喝了兩口粥,現在肚子都在叫了。”

楚硯低頭看他,眼底盛著化不開的縱容,反手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些:“餓了怎麽不早說?”

嘴上帶著點責備,腳步卻已經跟著蘇念往胡同裏走,“走吧,去嘗嘗你念叨了好幾天的那家。”

路過助理身邊時,楚硯停下腳步,聲音沈了幾分卻條理清晰:“東西先讓師傅們卸到院裏,別堆在過道上。臥室裏的物件按念念的習慣來他常用的那盞臺燈放床頭櫃左側,離床頭近點方便他起夜;羊絨毯疊好放在床尾,他午睡喜歡隨手拉過來蓋;還有書桌上的相框,要擺在靠窗的位置,他說陽光照著好看。”

助理連忙點頭應下,拿出手機飛快地記下要點,又轉頭跟一旁的設計師叮囑:“楚總特意說了,臥室的布局以蘇念先生的習慣為主。尤其是床頭那片,臺燈、充電器的位置都得按他平時用的順手程度來,別為了好看挪地方。衣櫃左邊留出來半格掛常穿的外套,他隨手就能拿到的高度……”

設計師也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還拿出卷尺在臥室裏比量起來。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照進房間,落在鋪著淺色床單的大床上,空氣裏飄著新換的床單被罩淡淡的清香。

靠墻的衣櫃是定制的,深淺不一的格子分明是早就按兩人的衣物量分好的,此刻正安安靜靜地等著迎接新主人的物件。

而另一邊,蘇念已經拉著楚硯走到了胡同拐角。

銅鍋店的幌子在風裏搖搖晃晃,老遠就聞到了醇厚的麻醬香。

蘇念吸了吸鼻子,腳步更快了些,回頭沖楚硯笑:“我就知道哥哥你最疼我了。”

楚硯看著他雀躍的背影,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快步跟上去。

胡同裏的叫賣聲、自行車鈴鐺聲混著遠處傳來的蟬鳴,熱熱鬧鬧的,一切都是蘇念喜歡的那股子煙火氣。

等他們吃完飯回去,臥室裏該擺的物件該都歸置妥當了,就像這個家一樣,早就為彼此留出了最舒服的位置。

銅鍋店裏熱氣騰騰,紫銅炭爐燒得正旺,鍋裏的清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旁邊碼著新鮮的手切羊肉、凍豆腐、酸菜和粉絲,芝麻醬調得稠稠的,撒了花生碎和香菜,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鉆。

蘇念剛坐下時還眼睛發亮地盯著鍋子,可等服務人員把東西都擺齊。

他反倒沒了剛才那股子熱乎勁兒,手撐著下巴,眼神飄忽地落在窗外胡同裏慢悠悠晃過的老鴿身上,連筷子都沒動一下。

楚硯哪裏看不明白這小少爺的心思,無非是剛才盼著吃飯的勁兒過了,這會兒又懶怠動彈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拿起公筷夾了片薄如蟬翼的羊肉,在滾水裏“七上八下”涮了幾秒,見肉色剛好變粉。

便撈出來浸到芝麻醬裏裹了層厚厚的料,又用嘴輕輕吹了吹,才遞到蘇念嘴邊:“嘗嘗?這家的羊肉嫩得很,一點膻味都沒有。”

蘇念乖乖張嘴接住,溫熱的肉滑進嘴裏,芝麻醬的醇厚混著羊肉的鮮美在舌尖散開,他眼睛亮了亮,含糊地“嗯”了一聲。

楚硯便耐著性子一口口餵下去,涮好的凍豆腐吸飽了湯汁,他會先咬開一個小口把熱氣散散。

煮軟的粉絲纏在筷子上,他會特意截成小段免得蘇念噎著。

“燙不燙?”“這個酸菜脆不脆?”“再吃塊糖蒜解解膩?”

蘇念被照顧得舒舒服服,偶爾擡手幫楚硯理理被熱氣熏亂的衣領,嘴角一直掛著滿足的笑意。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揉著肚子,楚硯這才拿起自己的碗筷,動作利落地開始吃飯。

他吃飯速度向來快,不是狼吞虎咽,而是每一口都嚼得快、咽得穩,帶著常年養成的利落勁兒。

小時候家裏規矩嚴,長輩沒動筷小輩不能吃,長輩放下碗了小輩也得跟著停,久而久之就練出了這本事。

後來和蘇念在一起,他更是生怕自己吃飯慢了讓對方等著,哪怕是在家吃飯,也總習慣先把蘇念伺候舒服了,再飛速解決自己的那份。

不過一刻鐘,楚硯就放下了碗筷,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見蘇念正盯著窗外的糖葫蘆出神,便問:“還想吃點什麽?”

蘇念搖搖頭,拉著他的手站起來:“不啦,飽了,咱們散步回去吧。”

兩人慢悠悠往四合院走,夕陽把胡同的影子拉得老長,賣糖葫蘆的三輪車叮叮當當地從身邊經過,蘇念買了兩根糖葫蘆,遞一根給楚硯,兩人邊吃邊晃,倒比剛才在火鍋店時更愜意。

回到四合院,院裏已經收拾得幹幹凈凈,搬家師傅和設計師早就離開了,只有楚硯的助理坐在待客室的八仙桌旁。

面前擺著杯喝了一半的茶,手邊放著幾塊沒動的綠豆糕,正是楚硯下午帶回來的那袋。

見兩人進來,助理連忙站起來:“楚總,蘇先生,東西都按吩咐擺好了,臥室那邊設計師留了張圖,說有哪裏不合適隨時聯系他調整。”

蘇念一聽,拉著楚硯就往臥室跑,想看看自己的東西都歸置得怎麽樣了。

楚硯笑著跟上,眼角餘光瞥見助理悄悄松了口氣,大概是等這頓飯的時間不算短,卻絲毫不敢催。

他擺了擺手示意助理先回去,腳步輕快地追著蘇念的身影進了裏屋。

蘇念一沖進臥室就忍不住“哇”了一聲。

雕花木窗下的書桌被擦得鋥亮,他常用的那盞琉璃臺燈穩穩立在左側,暖黃的燈罩和木質桌面透著說不出的和諧。

床尾疊著的羊絨毯邊角都理得整整齊齊,淺灰色的絨毛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就連書桌上那個裝著他和楚硯合照的相框,都剛好擺在陽光斜照的位置,照片裏兩人的笑容被鍍上一層金邊,瞧著格外暖心。

“這設計師也太會了吧!”蘇念眼睛亮晶晶的,掏出手機就開始四處拍,從床頭的雕花到衣櫃裏預留出的半格掛衣區,連墻角那盆他喜歡的綠蘿都拍了進去。

一股腦發到了“一家親”的微信群裏,配文:“新家臥室!怎麽樣怎麽樣~”

消息剛發出去沒兩秒,手機就“叮咚叮咚”響個不停。蘇念點開一看,群裏已經炸開了鍋。

楚媽媽先發了一串彩虹屁:“念念這眼光絕了!中式風格透著溫馨,一看就住著舒服~”

蘇媽媽緊隨其後:“我家念念就是會布置!這色調看著就暖洋洋的,比酒店還好看~”

而楚爸爸和蘇爸爸則直接跳過了誇讚環節,對話框裏接連跳出兩條轉賬消息。

“蘇念領取了楚爸爸的紅包”

“蘇念領取了蘇爸爸的紅包”

緊接著,又是兩條。

“蘇念領取了楚爸爸的紅包”

“蘇念領取了蘇爸爸的紅包”

倆爸爸啥話沒有,就憋著勁兒比誰轉得多,紅包金額一個比一個可觀。

蘇念樂得眉開眼笑,手指飛快地點著屏幕收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根本沒心思細看媽媽們的誇獎。

這時,楚硯從身後輕輕擁住他,溫熱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側臉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他垂眼掃過手機屏幕,看著自家小少爺一門心思點紅包,連楚媽媽說“床頭再添個小夜燈更方便”都沒瞅見,忍不住低笑出聲。

“小財迷。”楚硯低頭,在蘇念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聲音裏滿是化不開的寵溺,“光顧著收錢了,媽媽們誇你呢。”

蘇念這才後知後覺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嘿嘿笑了兩聲:“她們誇我我知道呀,不過紅包也不能漏嘛!”

他轉頭湊過去,在楚硯下巴上也回啄了一下,晃了晃手機,“你看,爸爸們又轉了,這次楚叔叔比我爸多了兩萬!”

楚硯捏了捏他的臉頰,眼底笑意更深:“回頭我讓爸再給你補個大的。”

“不要不要,”蘇念連忙擺手,把手機揣回兜裏,轉身抱住楚硯的腰,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有你就夠啦。”

窗外的夕陽漸漸沈了下去,暮色漫進臥室,給房間鍍上一層溫柔的濾鏡。

楚硯低頭看著懷裏滿足地瞇著眼的人,輕輕拍著他的背,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所謂的家,從來不是多華麗的裝飾,而是身邊有這個人,有遠方牽掛的家人,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臥室,也能盛滿踏實的暖意。

楚媽媽和蘇媽媽在群裏聊得熱絡,聊著聊著就繞到了兩個孩子的生活起居上。

蘇媽媽對著屏幕嘆了口氣,跟楚媽媽私下發消息:“你說這倆孩子,一個忙著公司的事,一個整天樂呵呵的沒心沒肺,哪懂得照顧自己?廚房怕是都積灰了。”

楚媽媽秒回:“我也是這麽想的。前兩天我讓楚硯發張家裏的照片,瞧著是幹凈,可總覺得少點人氣兒,肯定是沒好好吃飯。”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翻出了早就存好的家政公司資料。

這家公司是她們托人打聽了小半年才選定的,資質齊全不說,所有員工都經過嚴格背景調查,連管家都得有十年以上服務經驗。

楚媽媽直接打去電話,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周到:“就要那個住家團隊,管家得會安排膳食,知道年輕人的口味又得兼顧營養;清潔人員要手腳麻利,別讓人覺得拘謹;還有園林師傅,得懂蘇念喜歡的那些花草……”

蘇媽媽在一旁聽著,等楚媽媽掛了電話,又補充道:“工資從我卡上扣,別讓孩子們知道。”

楚媽媽嗔了她一句:“跟我還分什麽?一人一半,就當咱們倆合著疼孩子。”

兩天後,四合院門口就來了輛低調的商務車。

管家是位四十多歲的女士,姓周,舉止得體,帶著兩位清潔阿姨和一位園林師傅,拎著簡單的行李站在院門口。

周管家上前敲了門,等楚硯開了門,才微微欠身:“楚先生,蘇先生,我們是楚太太和蘇太太安排來的家政團隊,接下來由我們負責家裏的日常事務,不會打擾到二位的生活。”

蘇念楞了楞,轉頭看楚硯,眼裏滿是“原來媽媽們早安排好了”的驚訝。

楚硯倒是不意外,他太了解自家母親和蘇阿姨的性子了,總是把他們照顧得滴水不漏。

周管家顯然很有經驗,沒多寒暄,就帶著團隊開始熟悉環境。

清潔阿姨輕手輕腳地擦起了窗欞和家具,動作麻利又不發出多餘聲響。

園林師傅已經蹲在院子裏,仔細查看海棠樹的長勢,還拿出小本子記著什麽。

周管家則去了廚房,打開冰箱清點食材,低聲問楚硯:“楚先生,蘇先生平時喜歡吃些什麽?有沒有忌口的?”

蘇念看著這井井有條的場面,忍不住跟楚硯嘀咕:“媽媽她們也太操心了吧。”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暖烘烘的。

楚硯揉了揉他的頭發:“她們是怕咱們委屈自己。”

果然,從那天起,家裏的煙火氣更濃了。早上醒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溫熱的粥和剛出爐的包子,都是蘇念喜歡的甜口。

下午回來,院子裏的花草被修剪得整整齊齊,落下來的花朵花瓣也被掃得幹幹凈凈。

晚上楚硯加班晚歸,廚房總有溫著的湯,周管家會算好時間端出來,溫度剛好入口。

有次蘇念跟楚媽媽視頻,隨口提了句想吃小時候常吃的桂花糕。

第二天下午,周管家就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過來,笑著說:“蘇太太特意交代的方子,讓廚房試著做了做。”

蘇念咬著軟糯的桂花糕,甜香混著暖意從舌尖漫到心裏。

他忽然明白,媽媽們哪裏是怕他們不會照顧自己,不過是想讓他們在奔波和忙碌之外,能卸下所有防備,安安心心地做回被疼愛的孩子。

那些瑣碎的家務,那些需要費心的日常,她們用最溫柔的方式接了過去,只留下一句:“你們只管開心就好。”

傍晚時分,楚硯從公司回來,一進院門就看到蘇念坐在廊下,手裏拿著塊桂花糕,正跟周管家說笑著什麽。

夕陽落在兩人身上,連帶著院子裏的海棠樹都染上了溫柔的金邊。

楚硯走過去,在蘇念身邊坐下,蘇念自然地把手裏的桂花糕遞到他嘴邊,眼裏的笑意比糖還甜。

原來被人這樣妥帖地放在心尖上,是這樣踏實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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