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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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四合院
初秋的午後，風裏帶著點胡同特有的慵懶氣。
楚硯把車停在巷口，牽著蘇念的手往裏走時，青磚灰瓦的院墻在頭頂織出細碎的光影，遠處還有老槐樹沙沙的響聲。
“不是說休息嗎？怎麽跑這兒來了。”蘇念踢著腳下的小石子，指尖被楚硯攥得暖暖的。
他知道楚硯忙，能抽出一天空已經難得，原以為會在家賴著看電影。
楚硯低頭看他，眼底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帶你看點好東西。”
轉過兩個彎，一扇帶著銅環的朱漆大門出現在眼前。
門虛掩著，楚硯推開門時，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院子裏鋪著青石板，角落裏有口老井，葡萄藤順著架子爬滿了半個天井，綠油油的葉子間還掛著幾顆沒摘完的青葡萄。
“四合院？”蘇念眼睛亮了亮，他在畫冊裏見過，卻沒實地走過。
“嗯，”楚硯拉著他往裏走，“想在這兒買一套，以後咱們倆住。”
蘇念腳步頓了頓，轉頭看他：“買……買這個？”他知道這地段的四合院有多金貴，楚硯向來不聲不響，卻總能給人驚喜。
楚硯摸著他的頭發笑：“看你上次看家裝雜志，盯著四合院的圖看了半天。裝修就按你喜歡的來，然後在院子裏搭個秋千，都聽你的。”
蘇念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確實喜歡這種老房子的調調，既有煙火氣又清凈，不像現在住的別墅，沒有慢生活的調調。
他抿了抿唇，沒說話，卻主動拽著楚硯往正房走，腳步輕快了不少。
“這院子是三進的，”楚硯邊走邊介紹，推開正房的木門，“這邊采光好，當主臥不錯，窗戶朝南，冬天能曬到太陽。”
蘇念趴在雕花木窗上往外看，院子裏的石榴樹結滿了紅燈籠似的果子，墻角還有叢月季開得正艷。
“那旁邊這間可以改書房，”蘇念指著隔壁的耳房，“放你的書架和我的游戲機，中間用屏風隔開就行。”
“行。”楚硯從善如流，又帶他去看西廂，“這兒帶個小露臺，夏天可以搬張桌子喝酒，你不是總說想在戶外看星星嗎？”
蘇念被說中心事，臉頰有點熱，轉身往院子跑：“我去看看廚房！”
老式廚房很寬敞，楚硯跟過來時，正看見蘇念踮腳摸墻上的磚縫：“這兒得重新裝，做開放式的，我要那個大島臺，你做飯的時候我能在旁邊搗亂。”
“不怕被我趕出去？”楚硯從後面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
蘇念掙了掙沒掙開，幹脆就著這姿勢繼續規劃：“院子角落要搭個葡萄架，放張躺椅，秋天能在這兒吃葡萄。對了，門口那棵老槐樹得留住，夏天特別涼快。”
“都聽你的。”楚硯笑著吻了吻他的發頂，“這附近還有兩套，要不要再去看看？挑個你最滿意的。”
蘇念卻搖搖頭，扒著楚硯的胳膊轉身：“就這個吧。”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就跑遍了每個角落，已經在心裏把沙發擺在哪兒、地毯選什麽顏色都想好了。
“剛才看門口的胡同裏還有賣糖畫的，以後住這兒，散步就能買到。”
楚硯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知道他是真的喜歡上了。
“好，那就這套。”他拿出手機，“我讓助理聯系房主，盡快定下來。”
走出四合院時，陽光正把胡同染成暖黃色。
蘇念被楚硯牽著，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那過兩天真的能搬進來嗎？”他還是有點不敢信。
“嗯，先簡單裝一下，把你喜歡的家具先擺上，其他的慢慢弄。”
楚硯停下腳步，蹲下來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以後在家的時候，就可以享受你一直以來喜歡的慢生活了，想種花就種花，然後把灰太狼接過來，在養只貓也可以，院子夠大。”
蘇念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裏。
“哥哥”蘇念悶悶地說，“你怎麽這麽好。”
楚硯低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背：“因為是給你住啊。”
微風吹過胡同，帶著飯菜的香氣和孩子們的笑聲。
蘇念趴在楚硯肩上，看著遠處的人間煙火，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軟軟的。
他想，等搬進來的那天，一定要在院子裏掛串小燈籠，等到晚上點亮的時候，肯定特別好看。
蘇念站在四合院門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了幾下，調整好角度，把那扇帶著銅環的朱漆大門和院裏探出來的石榴枝都框進鏡頭裏。
陽光正好斜斜地打在門楣上，連青磚縫裏冒出的幾叢青苔都透著生氣。
他按下快門，又退後兩步拍了張全景，才滿意地點開那個備註為“親如一家”的微信群。
【蘇念】：[圖片][圖片] 新窩，好看不？
消息發出去還沒半分鐘，手機就“叮咚”響個不停。
【蘇媽媽】：！！！這是哪兒的四合院？地段看著不錯啊，多大面積？念念快給媽發個定位！
【楚媽媽】：哎喲這院子真氣派！采光也好，念念喜歡就好～ 楚硯這孩子辦事就是靠譜，等搬進去我給你們寄點新繡的抱枕套！
蘇念剛要打字回覆，兩條轉賬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楚爸爸】：給孩子們裝房子用，不夠再說。[轉賬 500000元]
【蘇爸爸】：老楚你這就見外了，我們家念念也得住，我再添點！[轉賬 600000元]
【楚爸爸】：阿宸你這是跟我較勁是吧？[轉賬 400000元]
【蘇爸爸】：誰較勁了？孩子的事最重要！[轉賬 500000元]
蘇念看著群裏飛速跳動的消息和不斷刷新的轉賬金額，忍不住笑出聲。
他捧著手機湊到副駕駛窗邊，楚硯正開著車緩緩駛出胡同，聞言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爸和楚叔叔在群裏‘打架’呢，”蘇念憋著笑，舉著手機念給他聽。
“我媽剛問地址，楚阿姨說要準備蘇繡的抱枕套，你看楚叔叔，剛轉了五十萬，我爸立馬轉六十萬，現在倆人跟比賽似的往上添錢！”
他說的時候眉飛色舞，尾音都帶著點雀躍的調子，像只剛偷吃到糖的小雀。
楚硯聽著，視線偶爾從路口移到他臉上，看著他被陽光曬得微紅的鼻尖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楚叔叔還說呢，‘裝修別省著，給念念弄個最好的電競房’。
我爸回‘那必須的，再給孩子弄個影音室，音響得買進口的’……”
蘇念翻著聊天記錄，念得繪聲繪色，“你聽姨姨，剛發了個語音，說讓我們倆周末回家吃飯，她要問問院子裏能不能種月季。”
楚硯騰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掌心帶著點方向盤的溫度：“他們高興就好。”
“可不是嘛，”蘇念把手機揣回兜裏，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不過這錢咱們可不能都收，太多了。”
“嗯，回去我跟爸說。”楚硯應著，心裏卻覺得這樣的畫面很好。
蘇念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家長裏短，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歡喜，連帶著車廂裏的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
等紅燈的時候，楚硯轉頭認真地看著他：“剛才在院子裏，你說想在葡萄架下掛串小燈？”
“對啊，晚上亮起來肯定好看。”蘇念點頭。
“那回頭我讓設計師加上，”楚硯看著他眼裏的期待，補充道，“再給你弄個小吧臺，夏天可以在院裏喝冰啤酒。”
蘇念眼睛一亮：“真的？”
“嗯，”楚硯笑了，“都聽我們家小少爺的。”
綠燈亮起，車子緩緩啟動。蘇念靠在椅背上，看著楚硯專註開車的側臉，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的。
他掏出手機，給群裏回了條消息：“地址發定位啦～ 等裝好了請大家來暖房！”
發完又想了想，偷偷給楚硯發了條微信：“剛才忘了說，我還想在院子裏種棵櫻桃樹。”
楚硯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他看了眼，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兩個字：“好啊。”
別問為什麽愛人就在旁邊還要發微信，就是愛人相處之間的情趣。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暖得讓人心裏發軟。
蘇念看著那條回覆，偷偷笑了，覺得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樣子。
有喜歡的房子，有想一起住的人，還有一群把他們捧在手心裏的家人。
車子剛拐過街角，蘇念的目光就被那家熟悉的糕點鋪子勾住了。
米白色的招牌上“福香齋”三個字透著股老派的雅致，玻璃窗裏擺著層層疊疊的糕點。
綠豆酥的嫩黃、棗泥糕的暗紅、雲片糕的瑩白，隔著一條街仿佛都能聞到那股子甜香。
“是福香齋！”蘇念眼睛一亮，拉了拉楚硯的胳膊，“他們家的椰蓉酥今天肯定有賣，上次來晚了都沒搶到。”
楚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鋪子門口排著老長的隊，蜿蜒著繞到了隔壁的巷子口，看這架勢沒半小時根本輪不上。
他側頭看蘇念，小家夥正扒著車窗，眼神黏在那些糕點上，嘴角都快翹到天上了，明擺著是饞壞了。
“想吃？”楚硯問。
蘇念點點頭，又有點猶豫地看了眼長隊：“就是人太多了……要不下次再來？”話是這麽說，語氣裏的失落卻藏不住。
楚硯沒說話，打了轉向燈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你在車裏等著，我去買。”
“啊？”蘇念楞了下，“可是要排好久的隊……”
“沒事，”楚硯揉了揉他的頭發，拿起外套，“你把車窗留條縫，我很快回來。”
看著楚硯推開車門匯入排隊的人群，蘇念心裏有點暖，又有點過意不去。
他趴在車窗上，看著那個挺拔的身影耐心地站在隊伍裏，時不時側頭看看路況，大概是怕他在車裏悶得慌。
秋日的陽光把楚硯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穿著件淺灰色的風衣，在一眾街坊鄰裏中顯得格外惹眼，卻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蘇念忽然想把這一幕記下來，他悄悄拿起手機，調整好角度，對著那個耐心排隊的背影按下了快門。
照片裏，楚硯微微側著身，陽光落在他的發梢，背景是煙火氣十足的老鋪子和攢動的人頭，莫名有種歲月靜好的踏實感。
蘇念把照片設成了手機壁紙，剛弄好，就見楚硯往前挪了挪，手裏還多了瓶礦泉水，大概是旁邊雜貨鋪買的。
蘇念對著手機屏幕笑了笑，給楚硯發了條微信：“別買太多，吃不完。”
沒過多久，楚硯的身影出現在車旁，手裏拎著兩個印著“福香齋”字樣的紙袋。
拉開車門，一股濃郁的甜香立刻湧了進來。
“買了椰蓉酥、綠豆糕，還有你上次說好吃的桂花定勝糕。”
楚硯把紙袋遞給他，額角沁出了層薄汗，“剛出爐的，還熱乎著。”
蘇念連忙拿出塊椰蓉酥遞到他嘴邊：“你先吃。”
楚硯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開。他看著蘇念迫不及待拆開包裝的樣子，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喜歡就好。”
蘇念邊吃邊晃著腿，忽然舉起手機給他看：“我剛才偷拍你了。”
楚硯湊過去看了眼，照片裏的自己站在長隊裏，背景是喧鬧的市井。
卻因為鏡頭裏那份專註顯得格外動人。“拍得不錯，”他勾了勾唇角，“回頭發我一張。”
“才不，”蘇念把手機藏起來，笑得狡黠，“這是我的獨家照片。”
楚硯低笑出聲，發動了車子。
後視鏡裏，福香齋的招牌漸漸遠去，但車廂裏的甜香卻久久不散。
蘇念咬著桂花定勝糕，看著身邊專註開車的楚硯，心裏甜絲絲的。
原來最好的味道，從來都不止是糕點的香甜，還有身邊這個人願意為你排隊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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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休息嗎？怎麽跑這兒來了。”蘇念踢著腳下的小石子，指尖被楚硯攥得暖暖的。
他知道楚硯忙，能抽出一天空已經難得，原以為會在家賴著看電影。
楚硯低頭看他，眼底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帶你看點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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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虛掩著，楚硯推開門時，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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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硯拉著他往裏走，“想在這兒買一套，以後咱們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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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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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唇，沒說話，卻主動拽著楚硯往正房走，腳步輕快了不少。
“這院子是三進的，”楚硯邊走邊介紹，推開正房的木門，“這邊采光好，當主臥不錯，窗戶朝南，冬天能曬到太陽。”
蘇念趴在雕花木窗上往外看，院子裏的石榴樹結滿了紅燈籠似的果子，墻角還有叢月季開得正艷。
“那旁邊這間可以改書房，”蘇念指著隔壁的耳房，“放你的書架和我的游戲機，中間用屏風隔開就行。”
“行。”楚硯從善如流，又帶他去看西廂，“這兒帶個小露臺，夏天可以搬張桌子喝酒，你不是總說想在戶外看星星嗎？”
蘇念被說中心事，臉頰有點熱，轉身往院子跑：“我去看看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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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掙了掙沒掙開，幹脆就著這姿勢繼續規劃：“院子角落要搭個葡萄架，放張躺椅，秋天能在這兒吃葡萄。對了，門口那棵老槐樹得留住，夏天特別涼快。”
“都聽你的。”楚硯笑著吻了吻他的發頂，“這附近還有兩套，要不要再去看看？挑個你最滿意的。”
蘇念卻搖搖頭，扒著楚硯的胳膊轉身：“就這個吧。”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就跑遍了每個角落，已經在心裏把沙發擺在哪兒、地毯選什麽顏色都想好了。
“剛才看門口的胡同裏還有賣糖畫的，以後住這兒，散步就能買到。”
楚硯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知道他是真的喜歡上了。
“好，那就這套。”他拿出手機，“我讓助理聯系房主，盡快定下來。”
走出四合院時，陽光正把胡同染成暖黃色。
蘇念被楚硯牽著，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那過兩天真的能搬進來嗎？”他還是有點不敢信。
“嗯，先簡單裝一下，把你喜歡的家具先擺上，其他的慢慢弄。”
楚硯停下腳步，蹲下來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以後在家的時候，就可以享受你一直以來喜歡的慢生活了，想種花就種花，然後把灰太狼接過來，在養只貓也可以，院子夠大。”
蘇念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裏。
“哥哥”蘇念悶悶地說，“你怎麽這麽好。”
楚硯低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背：“因為是給你住啊。”
微風吹過胡同，帶著飯菜的香氣和孩子們的笑聲。
蘇念趴在楚硯肩上，看著遠處的人間煙火，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軟軟的。
他想，等搬進來的那天，一定要在院子裏掛串小燈籠，等到晚上點亮的時候，肯定特別好看。
蘇念站在四合院門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了幾下，調整好角度，把那扇帶著銅環的朱漆大門和院裏探出來的石榴枝都框進鏡頭裏。
陽光正好斜斜地打在門楣上，連青磚縫裏冒出的幾叢青苔都透著生氣。
他按下快門，又退後兩步拍了張全景，才滿意地點開那個備註為“親如一家”的微信群。
【蘇念】：[圖片][圖片] 新窩，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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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媽媽】：！！！這是哪兒的四合院？地段看著不錯啊，多大面積？念念快給媽發個定位！
【楚媽媽】：哎喲這院子真氣派！采光也好，念念喜歡就好～ 楚硯這孩子辦事就是靠譜，等搬進去我給你們寄點新繡的抱枕套！
蘇念剛要打字回覆，兩條轉賬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楚爸爸】：給孩子們裝房子用，不夠再說。[轉賬 500000元]
【蘇爸爸】：老楚你這就見外了，我們家念念也得住，我再添點！[轉賬 600000元]
【楚爸爸】：阿宸你這是跟我較勁是吧？[轉賬 400000元]
【蘇爸爸】：誰較勁了？孩子的事最重要！[轉賬 500000元]
蘇念看著群裏飛速跳動的消息和不斷刷新的轉賬金額，忍不住笑出聲。
他捧著手機湊到副駕駛窗邊，楚硯正開著車緩緩駛出胡同，聞言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爸和楚叔叔在群裏‘打架’呢，”蘇念憋著笑，舉著手機念給他聽。
“我媽剛問地址，楚阿姨說要準備蘇繡的抱枕套，你看楚叔叔，剛轉了五十萬，我爸立馬轉六十萬，現在倆人跟比賽似的往上添錢！”
他說的時候眉飛色舞，尾音都帶著點雀躍的調子，像只剛偷吃到糖的小雀。
楚硯聽著，視線偶爾從路口移到他臉上，看著他被陽光曬得微紅的鼻尖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楚叔叔還說呢，‘裝修別省著，給念念弄個最好的電競房’。
我爸回‘那必須的，再給孩子弄個影音室，音響得買進口的’……”
蘇念翻著聊天記錄，念得繪聲繪色，“你聽姨姨，剛發了個語音，說讓我們倆周末回家吃飯，她要問問院子裏能不能種月季。”
楚硯騰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掌心帶著點方向盤的溫度：“他們高興就好。”
“可不是嘛，”蘇念把手機揣回兜裏，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不過這錢咱們可不能都收，太多了。”
“嗯，回去我跟爸說。”楚硯應著，心裏卻覺得這樣的畫面很好。
蘇念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家長裏短，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歡喜，連帶著車廂裏的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
等紅燈的時候，楚硯轉頭認真地看著他：“剛才在院子裏，你說想在葡萄架下掛串小燈？”
“對啊，晚上亮起來肯定好看。”蘇念點頭。
“那回頭我讓設計師加上，”楚硯看著他眼裏的期待，補充道，“再給你弄個小吧臺，夏天可以在院裏喝冰啤酒。”
蘇念眼睛一亮：“真的？”
“嗯，”楚硯笑了，“都聽我們家小少爺的。”
綠燈亮起，車子緩緩啟動。蘇念靠在椅背上，看著楚硯專註開車的側臉，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的。
他掏出手機，給群裏回了條消息：“地址發定位啦～ 等裝好了請大家來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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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看著那條回覆，偷偷笑了，覺得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樣子。
有喜歡的房子，有想一起住的人，還有一群把他們捧在手心裏的家人。
車子剛拐過街角，蘇念的目光就被那家熟悉的糕點鋪子勾住了。
米白色的招牌上“福香齋”三個字透著股老派的雅致，玻璃窗裏擺著層層疊疊的糕點。
綠豆酥的嫩黃、棗泥糕的暗紅、雲片糕的瑩白，隔著一條街仿佛都能聞到那股子甜香。
“是福香齋！”蘇念眼睛一亮，拉了拉楚硯的胳膊，“他們家的椰蓉酥今天肯定有賣，上次來晚了都沒搶到。”
楚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鋪子門口排著老長的隊，蜿蜒著繞到了隔壁的巷子口，看這架勢沒半小時根本輪不上。
他側頭看蘇念，小家夥正扒著車窗，眼神黏在那些糕點上，嘴角都快翹到天上了，明擺著是饞壞了。
“想吃？”楚硯問。
蘇念點點頭，又有點猶豫地看了眼長隊：“就是人太多了……要不下次再來？”話是這麽說，語氣裏的失落卻藏不住。
楚硯沒說話，打了轉向燈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你在車裏等著，我去買。”
“啊？”蘇念楞了下，“可是要排好久的隊……”
“沒事，”楚硯揉了揉他的頭發，拿起外套，“你把車窗留條縫，我很快回來。”
看著楚硯推開車門匯入排隊的人群，蘇念心裏有點暖，又有點過意不去。
他趴在車窗上，看著那個挺拔的身影耐心地站在隊伍裏，時不時側頭看看路況，大概是怕他在車裏悶得慌。
秋日的陽光把楚硯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穿著件淺灰色的風衣，在一眾街坊鄰裏中顯得格外惹眼，卻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蘇念忽然想把這一幕記下來，他悄悄拿起手機，調整好角度，對著那個耐心排隊的背影按下了快門。
照片裏，楚硯微微側著身，陽光落在他的發梢，背景是煙火氣十足的老鋪子和攢動的人頭，莫名有種歲月靜好的踏實感。
蘇念把照片設成了手機壁紙，剛弄好，就見楚硯往前挪了挪，手裏還多了瓶礦泉水，大概是旁邊雜貨鋪買的。
蘇念對著手機屏幕笑了笑，給楚硯發了條微信：“別買太多，吃不完。”
沒過多久，楚硯的身影出現在車旁，手裏拎著兩個印著“福香齋”字樣的紙袋。
拉開車門，一股濃郁的甜香立刻湧了進來。
“買了椰蓉酥、綠豆糕，還有你上次說好吃的桂花定勝糕。”
楚硯把紙袋遞給他，額角沁出了層薄汗，“剛出爐的，還熱乎著。”
蘇念連忙拿出塊椰蓉酥遞到他嘴邊：“你先吃。”
楚硯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開。他看著蘇念迫不及待拆開包裝的樣子，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喜歡就好。”
蘇念邊吃邊晃著腿，忽然舉起手機給他看：“我剛才偷拍你了。”
楚硯湊過去看了眼，照片裏的自己站在長隊裏，背景是喧鬧的市井。
卻因為鏡頭裏那份專註顯得格外動人。“拍得不錯，”他勾了勾唇角，“回頭發我一張。”
“才不，”蘇念把手機藏起來，笑得狡黠，“這是我的獨家照片。”
楚硯低笑出聲，發動了車子。
後視鏡裏，福香齋的招牌漸漸遠去，但車廂裏的甜香卻久久不散。
蘇念咬著桂花定勝糕，看著身邊專註開車的楚硯，心裏甜絲絲的。
原來最好的味道，從來都不止是糕點的香甜，還有身邊這個人願意為你排隊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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