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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新疆喀吶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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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新疆喀吶斯

回到民宿時,暮色已經漫過露臺的欄桿。楚硯把相機往桌上一放,摸出手機點了外賣。

是蘇念下午念叨的那家烤乳扇和鮮花餅,又特意加了份酸辣魚。

“等外賣的時候,去買瓶酒?”他轉頭問蘇念,他正趴在欄桿上看洱海,暮色裏的湖面像塊墨玉,遠處的漁火星星點點。

“好啊。”蘇念回頭時眼裏還映著水光,笑著點頭。

樓下便利店的老板娘推薦了本地的青梅酒,玻璃瓶裝著,透著淡淡的琥珀色。

楚硯付了錢,見蘇念盯著冰櫃裏的酸奶,順手拿了一盒:“等會兒醒酒用。”

外賣送到時,露臺上的小燈剛好亮起,暖黃的光落在木桌上。

烤乳扇帶著焦糖香,鮮花餅咬開時流心的玫瑰餡甜得人舌尖發顫。楚硯擰開酒瓶,倒了兩杯酒,青梅的酸香混著晚風飄過來。

“嘗嘗?”楚硯推給他一杯,蘇念抿了一小口,眉頭立刻皺起來:“有點澀。”卻還是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兩個人悠然自得地坐在藤椅上,藤椅擺放的位置正對著洱海。

此時,夜幕漸漸降臨,天色逐漸昏暗,遠處的風景在黑暗中變得模糊不清。

微風輕拂著他們的臉龐,帶來一絲涼爽和愜意。他們靜靜地凝視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仿佛在觀察著這個世界的喧囂與寧靜。

蘇念輕輕拿起手機,熟練地打開音樂播放器,選擇了一首《穩穩的幸福》。

隨著音樂的流淌,那溫柔的旋律如同一股清泉,緩緩地流淌進他們的心田。

歌聲悠揚,歌詞真摯,讓人不禁沈浸在對幸福的向往之中。

在這美妙的音樂聲中,他們感受到了生活的慢節奏,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青梅酒的度數不高,可架不住蘇念酒量實在太差。不過半瓶下去,他的臉頰就紅透了,眼神也開始發飄,趴在桌上,胳膊墊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楚硯。

“哥哥,”蘇念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點鼻音,“你今天拍了好多照片……會不會覺得麻煩啊?”

楚硯失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指尖觸到他發燙的臉頰,像碰著塊暖玉。“不麻煩。”他聲音放得很輕,“拍你很有意思。”

蘇念眨了眨眼,眼裏慢慢蒙上一層水汽,霧蒙蒙的,像含著兩汪湖水。沒說話,就那麽看著他,睫毛濕漉漉地顫,嘴唇抿成個委屈的小弧度,偏偏眼神又格外認真,像要把他的樣子刻進心裏。

楚硯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心臟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下。晚風吹起他額頭上的碎發,帶著淡淡的酒氣和玫瑰花香,他忽然覺得有點渴,視線落在他泛紅的耳垂上,又慌忙移開,端起自己的酒杯猛灌了一口。

酒液的酸澀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熱。楚硯看著他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腦袋往手臂上一埋,像只縮成一團的小貓,忽然低笑出聲。

真是要命。

楚硯把蘇念打橫抱起時,他像只沒骨頭的小貓,乖乖地靠在他肩頭,呼吸裏帶著青梅酒的甜香。

浴室的暖燈亮起來,他擰了熱毛巾,輕輕擦蘇念的臉頰,他睫毛顫了顫,嘟囔了句聽不懂的話,卻沒醒。

替蘇念換睡衣時費了點勁,他迷迷糊糊地掙了兩下,被楚硯按著頭往領口鉆,像給玩偶穿衣服似的。

掖好被角時,蘇念已經睡得人事不知,嘴角還沾著點笑意,大概是夢到了什麽開心事。

楚硯收拾好露臺的狼藉,酒瓶和外賣盒都裝進袋子,洗了把冷水臉才回房。月光透過紗簾落在蘇念臉上,他坐在床邊看了會兒,指尖懸在他發紅的臉頰上方,終究還是沒舍得碰,輕手輕腳地躺在了外側。

第二天蘇念醒時,頭痛得像裝了鉛塊。楚硯正坐在行李箱邊疊衣服,晨光從他背後照進來,勾勒出清晰的輪廓。“醒了?”他回頭遞過一杯蜂蜜水,“昨晚喝斷片了,還記得嗎?”

蘇念接過杯子,耳尖瞬間燒起來——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說了些傻話,具體是什麽卻想不起來。“我……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吧?”蘇念小心翼翼地問。

楚硯挑眉,故意拖長了調子:“哦,你抱著我胳膊說……”

“別說了!”蘇念慌忙捂住耳朵,臉紅得能滴出血。

收拾行李時,楚硯把蘇念的薄外套都塞進箱子:“喀納斯比大理冷,得備著。”

蘇念看著他把相機包仔細纏上防震膜,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小聲問:“我們真的要去喀納斯?”

“當然,”楚硯拉上行李箱拉鏈,“答應過帶你看雪山和湖泊的。”

去機場的路上,蘇念靠在車窗上補覺,楚硯替他調了靠背角度,悄悄把相機裏的照片導進手機備份。

航班信息顯示要先飛烏魯木齊,再轉機去喀納斯,算上中轉時間,差不多要耗掉一整天。

飛機起飛時,蘇念被失重感驚醒,楚硯握住蘇念的手:“睡吧,到了叫你。”

蘇念“嗯”了一聲,往他肩上靠了靠,很快又沈沈睡去。

楚硯看著窗外掠過的雲層,指尖輕輕摩挲著蘇念的手背——路是遠了點,但只要身邊是他,好像再久的旅途,都值得期待。

飛機在烏魯木齊中轉時,蘇念被廣播吵醒,揉著眼睛坐起來,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像只炸毛的小動物。

“還要坐多久啊……”蘇念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尾音拖得長長的,滿是委屈。

楚硯替他把掉在座位底下的毯子撿起來,重新裹在他身上:“快了,再飛三個小時就到了。”

“不要……”蘇念突然癟起嘴,眼眶瞬間紅了,“坐飛機好累啊,我想睡覺,可是椅子好硬……”他往楚硯身邊擠了擠,冰涼的鼻尖直接蹭到他頸窩,“我要靠著你。”

周圍乘客投來善意的目光,楚硯無奈又心軟,只好把蘇念往懷裏帶了帶,讓他枕著自己的胳膊。

可剛安生沒十分鐘,蘇念又開始小聲哼哼,眼淚珠子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雞蛋面……這裏的零食好難吃……”

“等落地了,我讓民宿老板給你做,好不好?”

楚硯掏出紙巾替他擦眼淚,指腹擦過他發燙的臉頰,“乖,再忍忍,到了就能好好睡覺了。”

楚硯低聲哄著,給他講喀納斯的湖有多藍,雪山有多白,直到他的哭聲漸漸變成均勻的呼吸,才發現自己的肩膀已經被他的眼淚打濕了一片。

飛機降落在喀納斯機場時,舷窗外是沈沈的夜色,氣溫驟降,連空氣都帶著清冽的寒意。

楚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蘇念身上,打橫抱起他往外走,蘇念在他懷裏動了動,嘟囔著“冷”,往他懷裏縮得更緊了。

從機場到景區民宿的路顛簸又漫長,車窗外偶爾閃過零星的燈火,更多時候是漆黑的山林。

蘇念中途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抓著楚硯的手,非要他唱歌才肯睡,楚硯只好壓低聲音,哼起不成調的搖籃曲,直到他再次睡熟。

等終於到民宿,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老板早就備好的房間帶著松木的清香,楚硯把蘇念放在床上,他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水汽,眉頭微微皺著,像是還在為旅途的辛苦鬧脾氣。

楚硯擰了熱毛巾,小心地替他擦臉、擦手,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夢裏的蘇念。

換睡衣時,蘇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含混地說:“哥哥……我腳疼……”

“乖,躺好,馬上就能睡了。”楚硯替他脫了鞋,掖好被角,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他才松了口氣,坐在床邊看著蘇念乖巧的睡顏,窗外的微光爬上他的臉頰,柔和得像幅畫。

旅途再遠再累,只要看蘇念這樣安穩地睡在身邊,好像就什麽都值了。

楚硯伸手,輕輕撫平蘇念皺著的眉頭,在心裏悄悄說:睡醒了,就讓你看見喀納斯的日出。

陽光透過木窗欞斜斜切進來,落在蘇念眼睫上時,他才慢吞吞地睜開眼。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鳥鳴,楚硯不在身邊。

蘇念往旁邊摸了摸,被褥是空的,帶著點殘留的溫度。

蘇念癟了癟嘴,有點委屈地抓起枕邊的手機,點開和楚硯的對話框,發了個“?”過去。

消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楚硯的回覆:“在樓下買早餐,帶了禾木村的烤包子和奶茶,馬上回來~”後面還跟著個笑臉表情。

蘇念看著屏幕,嘴角悄悄翹了翹,心裏那點失落散了大半。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旅途的疲憊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只是還有點懶,磨磨蹭蹭地挪到窗邊。

推開窗,清冽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蘇念對著鏡子抓了抓頭發,換了件花灰色衛衣,剛剛穿上闊腿牛仔褲,門外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楚硯推門進來時,手裏拎著個油紙袋,熱氣從袋口冒出來,混著羊肉的香氣。“醒啦?”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轉身看見站在鏡子前的蘇念,眼睛亮了亮。

楚硯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在蘇念發頂親了親:“我們念念今天好棒,自己那麽快就收拾好啦。”聲音帶著笑意,暖暖的拂過蘇念的耳廓。

蘇念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掙了掙:“快去擺早餐,我餓了。”

楚硯低笑一聲,轉身把烤包子、奶疙瘩和裝在粗陶碗裏的奶茶一一擺好。

烤包子外皮金黃酥脆,咬開時羊肉餡的油香混著洋蔥的甜氣直往鼻尖鉆,奶茶醇厚的奶香剛好中和了油膩。

“快來吃,”他沖蘇念招手,眼裏盛著晨光,“吃完帶你去看神仙灣的晨霧,據說這個點去剛好。”

蘇念走過去坐下,拿起一個烤包子,剛咬了一小口,就被燙得呼了口氣。楚硯趕緊遞過奶茶:“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陽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早餐的香氣漫了滿室,窗外的雪山靜靜矗立著,像在守護這片刻的溫柔。

蘇念咬著半塊蔥油餅跑過來,指尖還沾著點芝麻:“真的能趕上?我聽民宿老板說霧散得可快了。”

他已經把背包甩到肩上,手裏拎著給蘇念熱的豆漿:“昨晚查了星象,今天濕度夠,霧至少能盤到八點。”說話間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晨光透過民宿的木窗欞,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兩人踩著露水往山坳走,草葉上的水珠時不時沾濕褲腳,空氣裏混著泥土和草木的腥甜。

楚硯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伸手扶他一把,指尖碰到他掌心時,兩人都像被晨霧燙了一下,悄悄縮回手,卻忍不住笑出聲。

轉過一道山梁,眼前忽然開闊起來。神仙灣像被揉碎的月光,靜靜臥在山谷裏,乳白色的霧氣在水面上緩緩流動,遠處的山尖只露出一點青黛色的輪廓,像水墨畫裏沒幹的筆觸。

蘇念忍不住屏住呼吸,楚硯在他身邊站定,輕聲說:“你看,霧裏好像真的有神仙。”

蘇念轉頭看他,他的睫毛上沾著細小的霧珠,眼睛亮得像盛著整片灣的光。

晨風吹過,霧開始慢慢散開,露出水面上嬉戲的水鳥,遠處傳來隱約的雞鳴。

蘇念忽然覺得,不用等神仙出現了,此刻身邊的人,和眼前的霧,已經是最好的風景。

楚硯忽然從背包裏摸出相機,鏡頭蓋“哢嗒”一聲彈開:“站那兒別動,給你拍張照。”

蘇念楞了楞,下意識想往後躲,卻被他眼疾手快按住肩膀:“就現在,霧還沒散幹凈,襯得你臉白。”

楚硯半蹲下來調整角度,鏡頭穩穩對著他,“笑一個,別抿嘴。”

蘇念只好乖乖站定,花灰色衛衣前的彩色字母被晨霧洇得柔和了些,闊腿牛仔褲的褲腳掃過草葉,帶起一串細小的水珠。

起初還有些拘謹,手不知道往哪兒放,直到楚硯忽然喊:“看左邊水鳥那兒!”蘇念轉頭的瞬間,他按下快門,“哢嚓”一聲留住了他眼裏的笑意。

“再拍張正面的。”他又說,鏡頭擡到齊肩高度。蘇念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慢慢揚起嘴角,晨霧在他身後漫成一片朦朧的白,遠處的山影若隱若現。

楚硯連著按了好幾下快門,忽然放下相機笑:“行了,剛才那張最好,像從霧裏走出來的。”

蘇念湊過去看屏幕,照片裏的自己站在一片乳白中,衛衣上的彩色字母成了最鮮活的點綴。

牛仔褲的靛藍和運動鞋的黑在柔和的光線下格外清爽。蘇念指尖劃過屏幕:“哪有,哥哥,你把我的臉都拍圓了。”

“圓才好看。”楚硯把相機塞回包裏,順手替他拂去衛衣上沾的草屑,“等回去洗出來,給你鑲個框。”

晨霧漸漸淡了,陽光穿過雲層落在他發梢,蘇念望著他眼裏的光,忽然覺得,這張藏在相機裏的自己,和此刻笑著的他,大概會成為往後想起神仙灣時,最清晰的模樣。

楚硯收起相機時,蘇念已經順著灣邊的小徑往前走了幾步,回頭沖他招手:“走吧,去臥龍灣看看?聽說木棧道能走到湖中間呢。”

蘇念快步跟上,兩人並肩往山外走。晨霧徹底散了,陽光把路面曬得暖洋洋的,剛才沾在褲腳的露水很快洇幹。

兩個人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一路上拍了許多照片。

路過岔路口時,楚硯從背包裏翻出景區地圖,指尖點在臥龍灣的位置:“順著這條路下去,穿過一片松林就到,木棧道是新修的,視野應該不錯。”

果然沒走多久,眼前就出現一片透亮的藍綠色湖水,像塊被陽光曬暖的翡翠。

蜿蜒的木棧道從岸邊伸出去,在水面架出一道弧線,盡頭藏在遠處的樹影裏。

蘇念踩在木板上,聽著腳下“咯吱”輕響,忍不住張開手臂晃了晃:“這裏比神仙灣亮堂多了。”

楚硯舉著相機跟在後面,鏡頭追著他的背影:“轉過來。”

蘇念依言回頭,花灰色衛衣在藍綠色湖水映襯下格外清爽,闊腿牛仔褲被風掀起一角,蘇念笑著朝他揮手,快門聲輕得像落在湖面的雨。

拍夠了照片,兩人坐在棧道盡頭的長椅上歇腳。

蘇念翻著手機裏的攻略:“前面鎮上有家老字號,賣的松子糖和野山菌醬評價特別好,給叔叔阿姨帶點?”

楚硯點頭:“我媽上次還念叨想吃這邊的山貨,咱們去看看。”他起身時順手牽住蘇念的手腕,“走,去鎮上掃貨,晚了怕好東西被搶光。”

陽光穿過松枝灑在兩人相牽的手上,蘇念低頭看了眼交疊的指尖,腳步輕快地跟上。

木棧道往回延伸的路上,風裏飄來遠處鎮上的叫賣聲,混著湖水的清冽,像在預告一場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到了鎮上,路過一家手作皮具鋪時,蘇念盯著掛在墻上的牛皮鑰匙扣出神——上面刻著小小的松樹圖案,跟臥龍灣的景致剛好呼應。

楚硯看他喜歡,直接讓老板包了四個:“雙方父母各一個,咱們倆也留個紀念。”

等走出鎮子時,兩人手裏已經拎滿了大大小小的紙包和布袋,沈甸甸的。

蘇念掂量著手裏的袋子笑:“早知道買這麽多,該開車來的。”楚硯接過他手裏最重的那袋山菌醬,指尖碰到她被勒紅的掌心:“沒事,我來拎。”

風裏還飄著松子糖的甜香,蘇念看著他被袋子勒出紅痕的手腕,忽然覺得這些鼓鼓囊囊的包裹裏,裝的不止是特產,還有把這一路的風景和心意,妥帖打包帶回家的溫暖。

“氈房是挺有特色,但評論區說晚上會漏風,廁所也遠。”蘇念劃著手機皺眉,“我看禾木村這家民宿頂樓有露臺,評價說視野特別好,能直接躺看星空。”

楚硯湊過去看他手機裏的圖片,露臺上擺著藤編躺椅,遠處的木屋頂覆著薄雪似的月光:“聽你的,反正住哪兒都能看星星。”

折返回禾木村時,天已經擦黑。民宿老板給他們留了頂樓露臺的鑰匙,推開門的瞬間,晚風裹著松木香氣湧過來。

楚硯把特產袋往角落一放,先拖了兩把躺椅到欄桿邊:“先歇會兒,等星星出來。”

蘇念剛坐下,就被他塞了顆松子糖。

糖霜在舌尖化開時,夜空漸漸褪去深藍,第一顆星子亮起來,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沒過多久,整片天空就成了碎鉆鋪就的海洋,銀河像條發光的綢帶,慢悠悠地橫在頭頂。

“哥哥!快拍!”蘇念推了推楚硯的胳膊。他早把相機架在了三腳架上,鏡頭對著星空,調整參數時忽然回頭:“過來,咱們合照一張。”

蘇念挨著他站定,他舉起手機開了延時,屏幕裏兩人的剪影嵌在漫天星光裏,他的花灰色衛衣被月光染成淺白,牛仔褲的輪廓在夜色裏柔和了許多。

按下快門的瞬間,楚硯忽然側過頭,在他臉頰上印了個輕吻。

“你耍賴!”蘇念笑著去推他,卻被他攥住手腕往懷裏帶。

這次的吻比清晨的霧更軟,比星空更沈,帶著松子糖的甜,和他掌心殘留的山貨氣息。蘇念閉上眼睛時,感覺有星子落在睫毛上,又或者,是他睫毛上的光,比星星更亮。

分開後,蘇念靠在他肩上看相機裏的照片。星空下的兩人挨得很近,蘇念的嘴角還揚著。

而楚硯看向蘇念的眼神,比銀河更盛滿了光。“原來不用去草原,”蘇念輕聲說,“這裏的星星也會見證。”

楚硯收緊手臂,把他往懷裏帶了帶:“重要的不是在哪兒,是身邊是誰。”

晚風穿過木屋的縫隙,帶來遠處隱約的狗吠,頭頂的星星卻安靜得很,像在認真聽著這藏在星空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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