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雲南之旅

關燈
第65章 雲南之旅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淺淡的光帶。

空氣裏還殘留著昨夜暧昧的餘溫,蘇念蜷縮在被子裏,眉頭微蹙,顯然是累狠了。

昨晚折騰到後半夜,他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呼吸卻勻凈綿長,睡得正沈。

楚硯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起身。

床上的人似乎被驚動,無意識地往熱源處蹭了蹭,嘴裏嘟囔了句含混的夢話。

楚硯頓住動作,俯身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掠過他汗濕後貼在額角的碎發,眼底漾開一片柔軟的笑意。

楚硯輕手輕腳地走向客廳,所謂的“戰場”其實也算不上狼藉,不過是散落在沙發上的抱枕、地毯上的薄毯,還有地上沒來得及收拾的小雨傘。

楚硯耐心地將抱枕擺回原位,疊好薄毯,然後打掃地上的紙屑和工具,收拾停當,客廳又恢覆了往日的整潔,仿佛昨夜的放縱只是一場朦朧的夢。

轉身進衛生間時,楚硯特意放慢了腳步。鏡子裏的男人眼底也帶著倦意,卻難掩清雋的輪廓。

楚硯擰開水龍頭,水流細細地淌著,刷牙時用了最小的力度,連漱口都對著水池壓低了聲音。

洗過臉,他對著鏡子換衣服:一件淺綠色無袖針織衫,領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

下身是條藍灰色的闊腿牛仔褲,襯得雙腿又直又長。頭發懶得精心打理,只隨手抓了幾把,碎發垂在額前,添了幾分隨性的慵懶。

收拾完,楚硯走到客廳拿起手機看時間時,屏幕的光映亮他眼底的溫柔。七點四十,按照蘇念平時的作息,再過十分鐘該醒了。

楚硯放輕腳步拉開房門,走廊裏靜悄悄的,他像只偷溜出門的貓,踮著腳下了樓梯。

一樓大堂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免費取用區的水果碼得整整齊齊,紅的草莓、黃的芒果堆成小山,飲料機旁的玻璃杯冒著寒氣。

早餐區更熱鬧些,米線的熱氣騰騰,洋芋絲雞蛋餅的焦香混著蔥花味撲面而來。

楚硯徑直走到窗口,報了雙份米線和雞蛋餅,又轉身去咖啡機旁,按了蘇念喜歡的拿鐵,奶泡打得綿密厚實,和他自己喝的美式。

等待的間隙,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猶豫著走過來,臉頰微紅:“不好意思,請問……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楚硯沒擡頭,只是自然地擡手攏了攏額發,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下微光。

楚硯指尖輕輕敲了敲戒指,語氣溫和卻堅定:“抱歉,我有愛人了。”

女生楞了楞,看清戒指後臉更紅了,連忙道了歉轉身離開。

楚硯沒放在心上,接過店員遞來的餐盒,又提起那裝著拿鐵和美式的包裝袋,小心翼翼地護著不讓湯汁灑出來。

回到房間時,楚硯推開門的動作輕得幾乎沒聲音。床上的人果然動了動,蘇念揉著眼睛坐起來,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看見他手裏的早餐,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哥哥,你去哪了……”

楚硯把早餐放在床頭櫃上,俯身捏了捏他沒睡醒的臉頰,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去給我的大懶蟲買早餐了。快起來,米線要涼了。”

蘇念盯著他淺綠色的無袖衫看了兩秒,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往自己這邊帶,鼻尖在他鎖骨處蹭了蹭,聲音悶悶的:“穿這個……挺好看。”

楚硯低笑出聲,在他發頂落下一個輕吻:“先吃早餐,嗯?”陽光正好越過他的肩頭,落在蘇念泛紅的耳尖上,空氣裏除了食物的香氣,又多了幾分繾綣的甜。

蘇念被那吻弄得心頭發軟,跟著楚硯走到露臺時,鼻尖先捕捉到了熟悉的香氣,是他在出發前念叨了好幾日的雲南米線。

粗白的米線浸在乳白的骨湯裏,旁邊擺著青瓷小碗,盛著炸得金黃的酥肉、嫩白的豆腐皮,還有幾撮翠綠的豌豆尖。

旁邊的盤子裏,洋芋絲雞蛋餅煎得邊緣微焦,金黃中透著洋芋的淡粉,香氣混著晨間的風飄過來,勾得人食欲大開。

“這些是民宿阿姨特意做的,說這米線得用本地的酸漿米才夠滑。”楚硯把碗筷遞蘇念,自己先拿起小鍋,往他碗裏舀了兩勺熱湯,“先暖暖胃。”

蘇念捧著碗喝了口湯,鮮得眉眼都舒展開。他夾起一筷子米線,滑溜溜的差點夾不住,楚硯伸手幫蘇念穩住碗沿,眼底盛著笑:“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蘇念咬著米線擡頭,看見他正往自己碗裏夾洋芋絲餅,金黃的餅皮被筷子戳開個小口,裏面的洋芋絲軟綿帶著甜味,混著雞蛋的香。

“這個餅好脆。”蘇念嘴裏塞得半滿,說話有點含糊,指尖還沾了點餅屑,下意識地往嘴邊蹭。

楚硯伸手替他擦掉,指腹擦過唇角時帶起一點癢意,蘇念的臉又熱了起來,低頭專心對付碗裏的米線。

骨湯的鮮、酥肉的香、豌豆尖的嫩,混著洋芋餅的焦香在舌尖散開,擡頭時正撞見楚硯望著自己,目光比晨光還暖,蘇念忽然覺得,這頓早餐的甜,不止來自食物裏。

蘇念被那目光看得心跳漏了半拍,慌忙移開視線,望向遠處的洱海。

晨霧剛散,湖面像被揉皺的藍寶石,粼粼波光一路鋪到天際,幾艘白族風格的漁船靜泊在水面,船帆上的靛藍花紋被陽光染得透亮。

“你看那邊。”楚硯順著蘇念的目光擡眼,指尖輕敲桌沿,“雲影落在水裏,像不像游動的魚?”

蘇念順著他說的望去,果然見一團蓬松的白雲倒映在湖面,被微風拂出的漣漪攪得晃晃悠悠,真有幾分魚群擺尾的靈動。

蘇念咬了口洋芋餅,脆香混著洱海的風一起咽下,忽然笑出聲:“你以前說看風景要帶腦子,現在怎麽比我還會聯想?”

楚硯挑眉,往他碗裏又添了勺骨湯:“跟你在一起,風景都變得不一樣了。”

楚硯頓了頓,目光掃過他沾著點湯汁的唇角,聲音放輕,“以前透過視頻看洱海,只覺得水藍,現在看著,倒覺得不如你眼裏的光亮。”

蘇念的耳尖騰地紅了,假裝被湯燙到,低頭小口吹氣。

眼角的餘光裏,楚硯正慢條斯理地喝著湯,側臉輪廓被晨光勾勒出柔和的金邊,而遠處的蒼山雪頂還浮著薄雲,洱海邊的白族民居屋頂飄起裊裊炊煙,一切都慢得像首沒寫完的詩。

蘇念忽然覺得,這露臺太小,盛不下滿溢的晨光和暖意;又覺得這露臺太大,能裝下整片洱海的藍,和他眼底藏不住的溫柔。

骨湯的鮮還在舌尖縈繞,可心裏那點甜,早已漫過味蕾,跟著湖面的波光,一路漾向了天邊。

早餐的餘溫還留在瓷碗上,楚硯收拾餐盤時,蘇念抱著換洗衣物往浴室走,經過他身邊時被楚硯輕輕拉住手腕。

“寶寶,慢慢來,不急。”楚硯指尖蹭過蘇念袖口,“我把相機備好,等會兒給你拍好看的。”

蘇念“嗯”了一聲,關浴室門時瞥見他轉身走向行李箱,背影裏藏著點雀躍的期待。

熱水嘩嘩淌過皮膚,帶著民宿沐浴露的山茶香,蘇念對著鏡子擦臉時,想起等會兒要去的S彎,昨晚刷攻略時看到的照片裏,公路沿著洱海畫出溫柔的弧線,騎行的人披著晨光,影子被拉得老長。

換衣服時蘇念穿了一件藍色襯衫短袖,裏面說白色內搭,下身搭白色短褲,一雙白色運動鞋。

梳頭發時對著鏡子揪了揪發尾,卷卷的弧度還在,只是沒早上那麽炸毛了,倒添了幾分柔和,又帥氣又可愛。

走出房間時,楚硯正坐在露臺的藤椅上擺弄相機。陽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指尖在相機背屏上滑動,調出幾張今早抓拍的照片。

有他鼓著腮幫子吃洋芋餅的,有晨光落在他炸毛的發梢上的,每一張裏的洱海都成了溫柔的背景板。

“好了?”他擡頭時眼睛亮了亮,目光掃過蘇念今天的穿搭,盯著蘇念小腿看了一會,喉結輕輕動了動,“這件好看,和這裏的天很配。”

蘇念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伸手理了理襯衫:“哥哥,相機都準備好了?等會兒可別把我拍醜了。”

楚硯站起身,往相機裏塞了塊新電池,動作利落又認真:“放心,我的鏡頭裏,你永遠是最好看的風景。”

說話間,楚硯完了完了就這樣擡手對著蘇念按了下快門,“哢嚓”一聲,將蘇念站在露臺上、身後是整片洱海藍的樣子,先收進了鏡頭裏。

蘇念還沒反應過來,楚硯已經把相機往胸前一掛,牽起他的手往樓下走:“走吧,車早就備好了。”

民宿樓下停著輛淺色SUV,車身上還沾著點晨露,顯然是剛洗過。

楚硯替蘇念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時,順手點開了車載音響。純音樂的《遺失的心跳》緩緩淌出來,旋律比帶歌詞的版本更清透,像洱海的水波漫過心尖。

“你怎麽連這個都準備了?”蘇念側頭看他,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發頂,泛著柔軟的金芒。

楚硯轉動方向盤,車緩緩駛離民宿,他輕笑一聲:“上次聽你循環這首歌,就記下來了。”

楚硯搖下車窗,帶著草木清氣的風湧進來,掀動蘇念頭發上的呆毛。

沿途的白族民居粉墻黛瓦,墻頭上伸出幾枝三角梅,艷得像燃著的小火焰。

遠處的蒼山始終臥在天邊,雪頂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山腳下的洱海卻暖得像塊融化的玉,一路跟著車輪往前鋪展。

蘇念把手伸出窗外,指尖劃過風裏的陽光,聽見楚硯忽然說:“看左邊。”

蘇念轉頭,正撞見一片蘆葦蕩沿著湖岸鋪開,蘆花被風吹得白茫茫地晃,幾只水鳥從蘆葦叢裏撲棱棱飛起,掠過水面時帶起一串漣漪。音樂還在繼續,和風聲、鳥叫聲纏在一起,像首流動的詩。

沒多久,車拐進一條栽滿榕樹的路,遠遠能看見S彎公路像條銀帶,溫柔地繞著洱海彎出漂亮的弧度。

楚硯把車停在路邊,指著不遠處的租車攤:“去挑輛喜歡的,今天帶你環湖慢慢晃。”

蘇念跳下車,風裏飄來租車攤的鈴鐺聲,蘇念回頭時,楚硯正從後備箱拿出相機,鏡頭對著他,眼裏盛著和洱海一樣滿的光。

蘇念跨上一輛淺米白色的公路車,車鈴輕響,率先往S彎騎去。

楚硯騎的黑色公路車跟在側後方,鏡頭始終追著蘇念襯衫揚起的弧度。

海風卷著洱海的潮氣,把蘇念的發絲吹得亂飛,他索性在頭頂紮起個歪歪扭扭的小揪,回頭沖楚硯笑:“哥哥,你快跟上呀!”

陽光斜斜照在蘇念背後,把蘇念襯得像發光的小天使,楚硯屏息按下快門,取景框裏,蘇念逆著光笑出的虎牙、發梢的金芒,和S彎粼粼的水色絞成一團,晃得人眼睛發酸。

騎到彎道最緩處,蘇念猛地捏閘,公路車歪歪扭扭停在路邊。

蘇念跳下車,逆著光朝楚硯張開雙臂,發絲被風扯成金色的網,笑意從眼尾漫到唇角:“哥哥你看!這裏好漂亮!” 楚硯的相機追著蘇念轉了半圈,在他歪頭笑的瞬間,定格下他睫毛投在臉頰的陰影,和背後公路蜿蜒進洱海的浪漫。

“這裏的光,把你拍成小天使啦。”楚硯騎車晃到他身邊,把相機遞過去。

蘇念湊過去看,照片裏自己像被陽光泡軟的棉花糖,而楚硯的聲音混著風聲,輕輕落在他發燙的耳尖。

“不過……”楚硯突然俯身,鏡頭對準兩人交疊的影子,“和你一起的風景,才最該存進相機裏。”

風掠過S彎,把兩人的笑聲,卷進了洱海粼粼的波光裏。騎行到S彎盡頭時,日頭已爬到頭頂。

楚硯捏了捏蘇念被曬得溫熱的後頸:“去吃那家你收藏的白族菜館?”蘇念點頭時,發梢的汗珠子滾下來,滴在公路車的車把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菜館臨著洱海,木質的吊腳樓晃悠悠架在水上。點的酸辣魚剛端上桌,酸木瓜的清香就漫了滿桌。

蘇念夾起一塊魚腹肉,刺少肉嫩,酸湯混著小米辣的勁直往舌尖鉆。楚硯給他盛了碗乳扇羹,甜絲絲的奶味剛好中和辣味:“慢點吃,下午有的是時間休息。”

飯後的陽光懶懶散散,兩人沿著湖邊慢慢開回民宿。蘇念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沾著水汽的劉海貼在額頭上,剛才紮的小揪揪因為拍照在意形象早不放下來了。

其實楚硯很喜歡紮著小揪揪的蘇念。

因為上午的活動量,蘇念現在像只困倦的小貓。“哥哥我想先睡會兒。”

楚硯:“睡吧,一會到民宿我抱你上去”

楚硯抱著蘇念往床上倒時,身上還沾著湖風的味道。

楚硯替他蓋好薄毯,轉身去了陽臺。上午蘇念穿的衣服晾在竹架上,衣服上還帶著洱海的風痕,他仔細地撫平褶皺,又把自己那件沾了草屑的衣服揉進泡沫裏。

水聲嘩嘩的,混著窗外的蟬鳴,倒成了溫柔的催眠曲。

收拾完晾好衣服,楚硯輕手輕腳地躺到蘇念身邊。

蘇念睡得很沈,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手腕,卷卷的發梢蹭著他的胳膊。楚硯擡手,替他把滑到額前的碎發撥開,指尖觸到一片溫熱。

像這午後的陽光,像蘇念嘴角未散的笑意,也像他心裏滿得快要溢出來的軟。

他閉上眼,聽著蘇念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的浪濤,覺得這午覺,比任何時候都要安穩。

楚硯是被枕頭邊斷續的震動弄醒的。窗外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在蘇念臉上投下睫毛的陰影,他還睡得沈,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夢到了什麽甜事。

楚硯屏住呼吸挪下床,捏著手機溜進衛生間,反手帶上門才劃開屏幕。家庭群的消息像潮水似的湧出來

「阿硯?人呢?今天照片呢?」是他媽白瀾。

「@楚硯 別裝死!念念今天穿什麽?拍沒拍洱海合照?」是蘇煜宸。

「@蘇念最愛的爸爸 老公,你怎麽這樣和硯硯講話!」是溫暖。

「工具人上線!速發圖!」連平時話少的他爸楚栩安都來找他。

楚硯指尖劃過屏幕,看著群裏一串催更的表情包,無奈地勾了勾唇角。

從他開始會拍照那天起,他就成了全家公認的「蘇念專屬攝影師兼實時播報員」,走到哪拍到哪,還得保證每日更新。

楚硯點開相冊,指尖在幾張照片上頓了頓,有蘇念在露臺吃早餐時鼓著腮幫子的樣子,有騎行時襯衫飛揚的側影,最滿意的是那張逆光笑的抓拍,陽光在他發梢鑲了圈金邊,虎牙尖尖的,眼裏盛著洱海的碎光。

挑了九張拼成九宮格,配文只打了個句號,點了發送。

消息剛出去,群裏立刻炸開了鍋。

「啊啊啊念念這張好乖!」

「淺藍色配洱海絕了!楚硯拍照技術總算進步了!」

「工具人辛苦了,今晚加雞腿!」

楚硯低笑一聲,正準備退出聊天框,蘇念的消息跳了進來:「醒了?」

楚硯趕緊回:「剛醒,你醒了?」

「被陽光曬醒的,」後面跟著個小懶貓打哈欠的表情包,「你在衛生間幹嘛呢?」

楚硯推開門,看見蘇念已經坐起來,揉著眼睛看他,卷卷的頭發睡得更亂了。

楚硯走過去揉了把他的頭發,把手機遞過去:“看,你的頭號粉絲團又催更了。”

蘇念看著九宮格,耳尖微微發燙,擡頭瞪他:“哥哥!你怎麽什麽都發?這張吃早餐的照片我臉都沒洗幹凈!”

“這樣才可愛。”楚硯俯身,在他發頂印了個吻,“要不要再睡會兒?或者……帶你去看喜洲古鎮稻田的傍晚落日?”

蘇念被“喜洲古鎮稻田”幾個字勾得沒了睡意,掀了薄毯坐起來:“不睡了!去看落日!”他趿著拖鞋往衛生間跑,經過穿衣鏡時瞥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又折回來瞪楚硯,“都怪你,把我頭發都弄亂了。”

楚硯笑著跟過去,鏡子裏兩人的影子挨得很近,楚硯伸手替他理了理翹起的發尾:“快去洗漱,我去拿衣服。”

洗漱間很快飄起牙膏泡沫的清香,蘇念對著鏡子刷牙,看見楚硯擠了同款薄荷味牙膏湊過來,手肘不經意間蹭到他的胳膊。

水流嘩嘩淌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鏡子上蒙了層薄霧,把窗外的陽光都柔化了幾分。

換衣服時蘇念在衣櫃前站定,楚硯已經套好了白色短袖襯衫和黑色短褲,領口松松敞著兩顆扣子,露出一點鎖骨。

“這件怎麽樣?”蘇念拎起件淺綠色條紋襯衫,配白色短褲剛好露出纖細的白的發光的小腿。

“好看。”楚硯替他把襯衫下擺塞進褲腰,指尖劃過腰線時帶起一陣癢,“像剛從稻田裏摘的薄荷。”

蘇念拍開他的手,耳根卻悄悄紅了。

車子駛出民宿時,午後的風變得柔和,吹得車窗上的掛飾輕輕搖晃。沿途的田野漸漸多起來,青綠色的稻浪在風裏起伏,遠處的白族民居像撒在綠毯上的棋子。

“快到了。”楚硯減速,指著前方一片開闊的稻田,田埂上立著木牌,寫著“喜洲稻田”。夕陽正往蒼山後沈,把稻穗染成金紅色,田埂上的游人三三兩兩,都舉著手機對著天邊拍。

蘇念剛推開車門,就被稻穗的清香裹住了。他踩著田埂往前走,淺綠色襯衫在金紅的光裏格外顯眼,楚硯舉著相機跟在後面,“哢嚓”聲不斷。

“站那兒別動。”楚硯忽然喊住他,蘇念回過頭,正好有風吹過,襯衫被吹的沙沙作響。夕陽落在蘇念眼底,漾出細碎的光,楚硯按下快門,看著取景框裏的畫面笑了。稻田的被夕陽映成栩光星色、襯衫的綠、蘇念眼裏的光,都比他想象中更動人。

“過來看看。”楚硯招手,蘇念跑過去湊到相機前,看見自己站在綠油油稻浪裏,背後是沈到半山腰的落日,連頭發絲都沾著金光。

“哥哥!”蘇念忽然擡頭,眼裏閃著狡黠的光,“該給你拍一張了。”

楚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到田埂中央。蘇念舉起他的相機,學著他平時的樣子瞇起一只眼:“哥哥!你笑一個嘛,工具人也要有照片的。”

楚硯無奈地揚起嘴角,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剛好落在蘇念腳邊。快門聲響起時,遠處的蒼山吞沒了最後一點落日,而稻田裏的風,正帶著兩人的笑聲往遠處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