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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畢業旅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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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畢業旅行下

石板路盡頭的香樟樹影影綽綽,楚硯停住腳步,借著樹影將蘇念圈在懷裏。

晚風吹動蘇念的頭發,帶著點檸檬糖的酸甜氣,楚硯低頭時,鼻尖先蹭到他溫熱的臉頰,隨即輕輕覆上蘇念的唇。

蘇念的睫毛顫了顫,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角。起初只是淺嘗輒止的觸碰,像羽毛掃過心尖。

後來漸漸染上彼此的呼吸,變得纏綿起來。香樟葉在頭頂沙沙作響,把月光曬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燒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楚硯才稍稍退開些,額頭抵著蘇念的,鼻尖相抵,呼吸都纏在一起。

蘇念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觸到微腫的觸感,臉頰“騰”地更燙了,眼睛裏蒙著層薄薄的水汽,像含著兩汪清泉。

“哥哥”蘇念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嗔怪,“嘴巴有點腫了……”他往自家窗戶的方向瞟了眼,雖然拉著窗簾,卻總覺得爸爸的目光能穿透布料,“回家我爸看見,又要在背後罵你了。”

楚硯低笑起來,指腹輕輕蹭過蘇念的唇角,帶著點珍視的溫柔:“沒關系。”

楚硯看著他泛紅的眼角,聲音沈得像浸了蜜,“讓蘇爸爸多罵兩句,我願意的。”蘇念被他說得不好意思,別過臉去看樹影,耳尖卻紅得快要滴血。

楚硯幫蘇念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又替他把頭發整理弄順指尖劃過耳廓時,蘇念像受驚的小兔子般縮了縮脖子。

“上去吧,”他松開手,往後退了半步,“我晚上回去把攻略做出來,讓你可以有一個開心的畢業旅行,晚上好好睡覺,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蘇念點點頭:“那哥哥你晚上也不要熬夜太久,其實可以和哥哥一起出去旅行,不管去哪裏,念念都會特別開心,只要哥哥在念念身邊”

蘇念說完轉身往家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見楚硯還站在香樟樹下望著他,月光落在他肩頭,把身影襯得格外挺拔。

蘇念咬了咬唇,朝他揮了揮手,才快步跑進樓道。

關門前,蘇念悄悄從貓眼裏往外看,楚硯還站在原地,直到看見他房間的燈亮起,才轉身離開。

蘇念靠在門板上,手還捂在發燙的臉頰上,唇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心跳得像要撞開胸腔,原來被人放在心尖上疼著,是這樣讓人暈頭轉向的甜。

楚硯推開家門時,客廳的燈還亮著,白瀾和楚栩安正對著攤開的行李箱核對清單,見他回來,白瀾擡頭問了句:“送念念到家了?”

“嗯。”他應著,換了鞋徑直往房間走。

臥室裏,書桌上還堆著畢業季的零碎物件,他卻先從衣櫃頂層翻出個深灰色的相機包。

拉鏈拉開時,露出裏面幾臺不同型號的相機,有他攢了半年零花錢買的第一臺單反相機徠卡0系列,相機鏡頭上還留著當年拍蘇念時不小心蹭到的指印。

有後來換的微單,輕便,適合揣在口袋裏隨時抓拍,還有臺膠片相機,也是徠卡0系列的不過編號是122,是楚栩安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說“拍念念用這個,色調最溫柔”。

他把相機一一取出來,機身用麂皮布仔細擦過,鏡頭對著燈光檢查有沒有灰塵,存儲卡按容量大小排好,塞進專用的防震盒裏。

最後,從抽屜深處翻出本厚厚的相冊,扉頁夾著張泛黃的拍立得,是高二運動會時拍的。

蘇念穿著白色運動服,站在終點線前笑,陽光落在他發梢,像鍍了層金邊。楚硯指尖拂過照片邊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收拾完相機,他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的光映在臉上。搜索欄裏敲下“畢業旅行攻略”,光標閃爍間,他忽然想起蘇念曾在朋友圈轉發過一篇關於冰島極光的推送,配文是“好想看一次”。

也記得蘇念在圖書館借過一本關於京都紅葉的攝影集,書頁裏夾著的便簽上寫著“這裏拍和服應該好看”。

於是攻略文檔的第一頁,先列了國內的清單:

雲南大理:洱海邊的S彎公路,租輛自行車逆光拍,衣服要選淺色,能和湖面的波光融在一起;喜洲古鎮的稻田,建議清晨去,露水沒幹時拍出來更有靈氣。

新疆喀納斯:臥龍灣的木棧道,秋天層林盡染時,穿件紅色外套站在棧道盡頭,背景是藍綠色的湖水;晚上住氈房,記得帶三腳架,拍星空時讓念念站在鏡頭前,用手電筒打點亮。

廈門鼓浪嶼:巷子裏的老榕樹,陽光透過枝葉漏下來時,讓蘇念靠在樹幹上看書,抓拍翻頁的瞬間;海邊的白色燈塔,傍晚去,落日餘暉能把人染成暖金色。

國外的部分,他寫得格外仔細:

日本京都:清水寺的櫻花樹下,穿淡粉色和服,手裏拿支白梅;伏見稻荷大社的千本鳥居,讓蘇念走在前面,從背後拍,朱紅色的鳥居和他的棕發形成對比。

冰島:藍湖溫泉,租件白色浴袍,霧氣彌漫時拍側臉;極光出現的夜晚,一定要讓念念戴頂毛茸茸的帽子,睫毛上結著霜花才好看。

意大利威尼斯:貢多拉船上,讓船夫配合放慢速度,從側面拍念念看水巷的樣子,手裏可以拿支剛買的gelato,甜筒的顏色要和船夫的藍襯衫呼應。

每一條後面都備註著最佳拍攝時間、穿搭建議,甚至連光線角度都標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月光越爬越高,他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偶爾停下來翻兩眼攝影雜志,琢磨著哪個構圖更適合蘇念。

直到淩晨兩點,文檔才漸漸豐滿起來,密密麻麻的字裏,藏著他沒說出口的心思,他想把蘇念,放進所有他能想到的、最溫柔的風景裏。

合上電腦時,他拿起手機,給蘇念發了條消息:“明天穿你那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吧,白色短褲,白色板鞋,適合拍照。”

屏幕那頭很快回了個“好”,後面跟著個羞赧的笑臉表情。

楚硯看著那個笑臉,忽然想起高中時草稿紙上畫的歪歪扭扭的圖案,原來有些習慣,早就刻進了骨子裏。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別墅區的圍墻,楚硯的車就停在了蘇家樓下。

他拎著兩個塞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站在車邊,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清晰的線條,手上戴著之前蘇念送他的HUBLOT的手表。

蘇念背著個小巧的帆布包出來時,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送行團”。

溫暖手裏還攥著袋剛熱好的牛奶,往蘇念手裏塞:“路上喝,別空腹。”

蘇煜宸則拉著楚硯,把一張寫滿註意事項的紙條塞進他口袋,末了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我兒子要是少根頭發,你小子等著。”

楚硯笑著點頭:“叔叔放心,我寸步不離看著。”

另一邊,白瀾正給蘇念整理防曬帽的系帶:“念念啊,阿硯這孩子粗線條,他要是忘了給你塗防曬,你可得自己記著。”

楚栩安在旁補充:“卡要是限額了就給我打電話,別委屈自己。”

一群人圍著叮囑了半天,直到楚硯看了眼手表說“再不走要誤機了”,才戀戀不舍地放行。

蘇念坐進副駕駛時,後視鏡裏還能看見四位家長站在原地揮手,像一株團簇的向日葵,把晨光都染得暖融融的。

到了機場,楚硯一手拖著兩個大箱子,身上還背著一個lv的旅行包,另外一只手牽著蘇念,熟門熟路地辦了值機。

過安檢時,楚硯把蘇念的保溫杯、充電寶都提前拿出來放好,連蘇念帆布包裏那本厚厚的攝影集,都小心地單獨放在傳送帶上。

飛機起飛時,蘇念有點緊張,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扶手。

楚硯察覺到了,把蘇念的手包進自己掌心,另一只手調低了他那邊的遮陽板:“睡會兒吧,要飛五個小時呢,到了我叫你。”

他從背包裏拿出那個U型枕,輕輕墊在蘇念頸後,又翻出條薄毯蓋在他腿上,“我給你設了鬧鐘。”

蘇念點點頭,靠在椅背上,鼻尖縈繞著毯子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是白瀾特意洗過的味道。

蘇念側頭看了眼楚硯,他正翻著那本旅游攻略,指尖在“大理”那頁輕輕點著,側臉在舷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下,輪廓柔和得像幅畫。

“哥哥”蘇念小聲說,“你不睡嗎?”

“我不困。”楚硯轉頭朝蘇念笑了笑,伸手替他把快紮到眼睛的小卷毛往旁邊順順,“快睡吧,不然一會兒到了沒精神吃好吃的了。”

蘇念被他說得笑起來,閉上眼睛時,還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變得模糊,蘇念像被裹進了個柔軟的繭裏,夢裏都是香樟樹的味道,和他草稿紙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笑臉。

五個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楚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念念,到了。”

蘇念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是陌生的城市,陽光熾烈得晃眼。

楚硯已經把他的包都收拾好,正彎腰替他解安全帶,聲音裏帶著笑意:“走吧,帶你去吃這家評分第一的酸湯魚。”

蘇念跟著他下了飛機,走在廊橋裏時,忽然想起出發前楚媽媽塞給他的那張紙條,末尾寫著“楚硯那孩子,心裏早就把你當寶貝了”。

此刻被他牽著手,聽著他絮絮叨叨說哪家店的蘸水最地道,蘇念忽然覺得,這場旅行最動人的風景,或許從一開始,就握在自己手裏。

推開那家藏在巷子裏的小館時,木質門軸發出輕響,檐角的風鈴跟著晃了晃。

墻上貼滿游客的便簽,蘇念指尖掃過一張褪色的字跡:“老板的酸辣魚,比初戀還讓人難忘。”

他早已熟門熟路地坐下,指著菜單上的手繪插圖:“這家的玫瑰醬是現舂的,配乳扇吃絕了。還有酸辣魚一定要加本地的酸木瓜,酸得人直瞇眼那種。”

菜端上來時蒸騰著熱氣,乳扇沙琪瑪裹著玫瑰香,蘸水紅得透亮,裏面浮著炸得酥脆的辣椒。

楚硯夾了塊魚放進蘇念碗裏:“小心刺,他們家的魚嫩得很,一抿就化。”

蘇念嘗了口,酸辣勁兒混著魚肉的鮮,舌尖發麻,卻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晚些時候到民宿,推開門便撞見整片洱海。

大落地窗正對著海面,遠處的蒼山蒙著層薄暮,浪聲輕輕拍著岸邊。

兩個人洗漱後換完睡衣,來露臺看風景,楚硯從身後擁住蘇念,下巴抵在他發頂:“你看,月亮要出來了。”

果然有半輪月浮在水裏,碎銀似的波光漫進房間。

蘇念轉過身,鼻尖蹭到他鎖骨,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混著白天陽光的味道。

“其實來之前做了好多攻略,”楚硯忽然笑,“想帶你去古城看夜景,去雙廊騎單車,還查了哪裏的日出最漂亮。”

“現在呢?”蘇念擡頭看他。

“現在覺得,”楚硯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混著浪聲漫開來,“在哪裏好像都一樣。”

蘇念的呼吸頓了半秒,仰頭時鼻尖恰好蹭過他的下頜線。

楚硯的手還圈在蘇念腰後,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像團火。浪聲忽然變得很響,一下下撞在耳膜上。

蘇念擡手勾住楚硯後頸,把臉埋進他頸窩,聞到那股沐浴露混著陽光的味道,比洱海風更讓人發暈。

楚硯的吻落下來時帶著點急,從額角滑到眉骨,再到鼻尖,最後穩穩地覆住蘇念的唇。他的唇瓣帶著夜風的涼,舌尖卻燙得驚人,蘇念下意識地張嘴,被他趁機更深地掠奪。

手不知何時已經松開了衣角,楚硯的手掌撫過他的背,隔著棉質睡衣都能摸到脊椎的弧度,引的蘇念身體輕顫。

蘇念踮起腳,手指插進他剛吹幹的發裏,指腹碾過發尾的軟毛,引得楚硯喉間滾出聲低啞的笑。

“別鬧。”楚硯含糊地說,吻卻更重了些,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

後背抵在露臺的欄桿上,欄桿的涼意透過衣料滲進來,偏偏楚硯掌心的溫度又灼得人發慌。

蘇念的手指在楚硯睡衣紐扣上亂碰,金屬扣硌得指腹發麻,卻怎麽也解不開。

楚硯捉住蘇念的手按在自己腰側,另一只手楚硯已經把蘇念打橫抱起。

蘇念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鼻尖撞上他的鎖骨,聞到他皮膚上淡淡的須後水味。床很軟,陷下去時帶起一陣晃動,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哥哥……”蘇念的聲音發顫,尾音被他含在嘴裏,碎成斷斷續續的氣音。

楚硯的吻沿著他的脖頸往下,在鎖骨處流連不去,輕手輕腳把蘇念放到床上。

蘇念能感覺到他的手在解他自己睡衣的扣子,指尖劃過腰側時,蘇念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卻被他更緊地按住。

“別動。”楚硯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呼吸,“念念,看著我。”

蘇念睜開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那裏映著窗外的月,也映著他泛紅的臉,像盛著整片洱海的浪,洶湧又溫柔。

後來窗簾不知被誰拉上了,月光被擋在外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在房間裏交纏。浪聲似乎遠了,又似乎更近了,混著壓抑的低吟,在寂靜的夜裏漫成一片溫柔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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