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畢業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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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畢業旅行
蘇念扒著碗裏的米飯，碗沿已經堆起了小小的菜山。
糖醋排骨是他從小愛吃的，溫暖剛夾了塊帶脆骨的放進去，蘇煜宸緊跟著又添了勺魚香茄子，油亮的醬汁差點漫到碗邊。
“爸，媽，夠了夠了，”蘇念舉著筷子往後縮了縮，臉頰因為吃得有點急泛著粉，“我真的吃不下了，你們自己吃呀。”
溫暖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帶著剛洗完菜的潮氣：“多吃點，看你這陣子瘦的，畢業論文耗神吧？”說著又要去夾那盤水晶蝦餃，被蘇念伸手按住了手腕。
“媽！再吃我要橫著走了。”蘇念晃了晃溫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眼角瞥見蘇煜宸正偷偷把蝦餃往自己碗裏挪，忍不住笑出了聲，“爸，你也別光給我夾，自己多吃點。”
蘇煜宸“嗯”了一聲，放下筷子喝了口湯，目光落在兒子身上，慢悠悠開口：“畢業手續都辦完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蘇念心裏咯噔一下，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猶豫了幾秒還是說了出來：“我想……跟楚硯出去一趟，算畢業旅行。”
空氣安靜了兩秒。溫暖眼睛先亮了，放下湯勺就湊過來：“旅行好啊！趁現在有空多走走，你們想去哪兒？海邊還是山裏？國內還是國外？我跟你說，雲南那邊氣候特別好，我前陣子看攻略……”
溫暖這邊說得熱絡，蘇煜宸那邊臉已經垮下來了。
蘇煜宸沒看兒子，眼睛直勾勾盯著妻子，那眼神裏明晃晃寫著“你怎麽回事”
昨天晚上他說楚硯那小子看兒子的眼神越來越黏糊，得想法子隔開一陣子，明明昨天答應和自己一個戰線的，怎麽今天說風就是雨？
溫暖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嘴上還接著說：“楚硯那孩子細心，跟他一起去我們也放心，你倆把路線規劃好，錢不夠現在讓你爸爸轉給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咱們家的錢養你一個很富餘……”
蘇煜宸越聽越委屈，嘴角往下撇，像只被搶了骨頭的大型犬。
蘇煜宸知道自己拗不過妻子，從戀愛時就這樣，每次倆人有分歧，最後妥協的準是他。
可他就是不樂意啊，那臭小子從小就喜歡就總往兒子身邊湊，遞個草稿紙都要偷偷畫笑臉，現在還想拐著他的念念單獨出去旅行？
“咳。”他清了清嗓子，想發表點意見，對上溫暖“你少廢話”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悶悶地夾起個蝦餃塞進嘴裏，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蘇念看著爸爸那副“我很生氣但我不敢說”的樣子，差點笑噴。
蘇念知道爸爸是舍不得，卻也明白，這份舍不得裏藏著的全是軟乎乎的疼惜。
“爸，我們就去兩個星期，每天給你發定位，回來我給你帶禮物哇，我每去一個地方，給你帶一個地方的禮物回來好不好。”
蘇念夾了個最大的蝦餃放到蘇煜宸碗裏，聲音放軟，“而且楚硯說，會幫我拍好多照片，回來給你當屏保。”
蘇煜宸哼了一聲，沒接話，卻把那個蝦餃乖乖吃了。
旁邊溫暖已經開始翻手機裏的旅行攻略，嘴裏念叨著要給他們準備防曬霜和便攜藥包，客廳裏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三個人的影子，空氣裏滿是溫馨。
楚家的餐桌上，清蒸鱸魚的鮮氣混著白瀾剛拌好的麻醬黃瓜香，在暖黃的燈光裏漫開。
給老公買兩份白瀾的筷子幾乎沒停過，先是夾了塊最嫩的魚腹放進楚硯碗裏，又挑了只飽滿的基圍蝦，剝得幹幹凈凈遞過去：“多吃點，看你這陣子熬得，眼下都青了。”
旁邊的楚栩安“嘖”了一聲，把碗往白瀾跟前湊了湊：“老婆，我也想吃蝦。”
白瀾眼尾都沒掃他，手底下又剝好一只塞進楚硯碗裏：“你多大年紀了還跟你兒子搶？自己剝。”
媽的楚栩安撇撇嘴，故意把筷子敲得叮當響，楚硯無奈地看了眼對面的爸爸。
“媽，你也吃，”楚硯把剝好的蝦放進白瀾碗裏，“菜都要涼了。”
白瀾這才歇了手，笑瞇瞇地看著兒子，眼裏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楚硯扒了兩口飯，放下筷子說：“爸，媽，我跟蘇念打算出去畢業旅行，大概兩周。”
“念念？”白瀾眼睛瞬間亮了，手裏的湯勺“當”地磕在碗沿上，“那孩子也去？太好了！我跟你說，念念那孩子打小就招人疼，小時候穿個白襯衫站在樓下，跟個小天使似的……”
她越說越興奮，楚栩安在旁邊涼涼地插了句：“老婆，你這是忘了小時候是誰總搶蘇念的糖葫蘆了？”
白瀾瞪他一眼：“那叫分享！”楚硯沒忍住笑，楚栩安哼了聲，卻忽然起身往書房走。
沒一會兒，他拿著張黑色的卡回來，往楚硯面前一放：“喏，我剛取的副卡，密碼是你生日。”
楚硯楞了下，楚栩安已經板著臉開始叮囑：“蘇念要是看上什麽就買，別小氣。路上多看著點他，過馬路記得走他左邊，吃飯問問他有沒有忌口……”
絮絮叨叨的樣子哪裏像對他，分明蘇念才是他親兒子，楚硯剛想打趣，就見白瀾也放下了筷子，語氣難得正經：“錢不夠跟家裏說，最重要是把人照顧好，凡事多讓著點念念，安全第一。”
“知道了，媽媽。”楚硯把卡收起來，心裏暖烘烘的。
白瀾已經摸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劃著屏幕：“我看看啊，海邊的話得帶防曬衣，山區可能要備點感冒藥……去國外的話，要預防念念水土不服……對了，念念腸胃有點衣服不好，得帶點溫胃的藥，我去給你們收拾行李！”
說著就要起身，楚硯忙按住她：“媽，我們自己來就行。”
白瀾卻不聽，已經快步走向臥室：“你們懂什麽？念念那孩子細心得很，肯定不好意思麻煩你，我得把東西備得全全的，尤其是那個U型枕，他坐長途飛機肯定容易脖子酸……”
楚硯看著媽媽風風火火的背影，又看了眼正低頭給蘇叔叔發消息報備行程的爸爸，忽然想起高中時。
白瀾總變著法兒讓他給蘇念帶零食，說是“阿姨給的，你分念念點”。
原來有些心意，早就在歲月裏悄悄埋下了伏筆，像此刻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湯，溫吞，卻足夠暖人。
白瀾和溫暖在微信上聊得熱絡，一個說要給蘇念帶他織的羊毛衣，怕山區晚上涼，一個說早備好了蘇念愛吃的蜂蜜檸檬糖，暈車時能含一顆。
倆媽媽隔著屏幕熱火朝天地盤算著，楚硯和蘇念反倒成了閑人。
“我媽說不用我們管，”蘇念收到溫暖的消息時，正站在玄關換鞋，“她說她和楚阿姨能搞定。”
楚硯在門外應了聲，聲音帶著笑意：“我媽也是，剛把我衣櫃翻得底朝天，說要找件襯念念的白襯衫。”
蘇念推開門時，正撞見楚硯靠在廊柱上笑，月光落在他肩頭，像落了層細雪。
蘇念輕輕走過去，他很自然地牽住他的手，指尖帶著點晚風的涼，卻攥得很緊。
身後客廳裏，蘇煜宸正被溫暖指揮著找充電器：“那個白色的快充頭呢？念念說楚硯手機耗電快……”
他嘴裏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腳步卻沒停，從抽屜裏翻出三個不同型號的充電線，全塞進了背包側袋。
蘇念聽著爸爸那點不情願裏藏著的認真，忍不住回頭望了眼，客廳的燈亮得像團暖烘烘的光，把父母的影子投在窗簾上，歪歪扭扭的，卻格外安穩。
楚家那邊更熱鬧。楚栩安被白瀾拽著往行李箱裏塞折疊衣架：“你懂什麽？酒店的衣架硬邦邦的，念念穿的真絲睡衣會勾絲。”楚栩安舉著衣架嘆氣：“老婆，現在便利店什麽買不到？”白瀾把他手裏的衣架搶過來，又往裏塞了瓶香薰：“阿硯從小就認床，不帶點家裏的味道睡不安穩。”
楚栩安無奈地看著半滿的行李箱，裏面甚至有兩雙拖鞋，一雙是楚硯的，一雙是蘇念的，藍白相間，還是去年白瀾特意買的同款。
別墅群裏很靜，晚風吹過香樟樹葉，沙沙的像翻書聲。
楚硯和蘇念沿著石板路慢慢走，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誰都沒說話，卻覺得空氣裏飄著點甜，像夏天沒吃完的草莓味冰棍，涼絲絲的，又帶著點讓人心裏發暖的甜。
走到中心花園時，楚硯忽然停下來，從口袋裏摸出個東西塞進蘇念手裏。
是顆用糖紙包著的硬糖，檸檬味的，正是溫暖剛塞進包裏的那種，是他吃了草莓味的糖，最喜歡的味道。
蘇念捏著糖，指尖傳來糖塊的棱角，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他也是這樣，在月考結束的走廊裏，塞給他一顆同樣的糖，糖紙背面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嘗嘗？”他低聲問，呼吸落在蘇念耳尖，有點癢。蘇念剝開糖紙放進嘴裏，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蘇念擡起頭，正好撞進楚硯含笑的眼裏。月光在他睫毛上跳，像落了星星
“哥哥”蘇念含著糖，聲音有點含糊，“我們去哪兒？”
楚硯握緊了蘇念的手，往家的方向慢慢走：“念念你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晚風穿過樹梢，把遠處窗戶裏的笑聲送過來，是白瀾在念叨楚栩安笨手笨腳，是溫暖在跟蘇煜宸說該給孩子們準備點暈車藥。
蘇念咬著糖，聽著那些瑣碎的、溫熱的聲響，忽然覺得，這場還沒開始的旅行，早已被裹進了太多人的牽掛裏，像被陽光曬過的被子，暖得讓人渾身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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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排骨是他從小愛吃的，溫暖剛夾了塊帶脆骨的放進去，蘇煜宸緊跟著又添了勺魚香茄子，油亮的醬汁差點漫到碗邊。
“爸，媽，夠了夠了，”蘇念舉著筷子往後縮了縮，臉頰因為吃得有點急泛著粉，“我真的吃不下了，你們自己吃呀。”
溫暖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帶著剛洗完菜的潮氣：“多吃點，看你這陣子瘦的，畢業論文耗神吧？”說著又要去夾那盤水晶蝦餃，被蘇念伸手按住了手腕。
“媽！再吃我要橫著走了。”蘇念晃了晃溫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眼角瞥見蘇煜宸正偷偷把蝦餃往自己碗裏挪，忍不住笑出了聲，“爸，你也別光給我夾，自己多吃點。”
蘇煜宸“嗯”了一聲，放下筷子喝了口湯，目光落在兒子身上，慢悠悠開口：“畢業手續都辦完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蘇念心裏咯噔一下，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猶豫了幾秒還是說了出來：“我想……跟楚硯出去一趟，算畢業旅行。”
空氣安靜了兩秒。溫暖眼睛先亮了，放下湯勺就湊過來：“旅行好啊！趁現在有空多走走，你們想去哪兒？海邊還是山裏？國內還是國外？我跟你說，雲南那邊氣候特別好，我前陣子看攻略……”
溫暖這邊說得熱絡，蘇煜宸那邊臉已經垮下來了。
蘇煜宸沒看兒子，眼睛直勾勾盯著妻子，那眼神裏明晃晃寫著“你怎麽回事”
昨天晚上他說楚硯那小子看兒子的眼神越來越黏糊，得想法子隔開一陣子，明明昨天答應和自己一個戰線的，怎麽今天說風就是雨？
溫暖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嘴上還接著說：“楚硯那孩子細心，跟他一起去我們也放心，你倆把路線規劃好，錢不夠現在讓你爸爸轉給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咱們家的錢養你一個很富餘……”
蘇煜宸越聽越委屈，嘴角往下撇，像只被搶了骨頭的大型犬。
蘇煜宸知道自己拗不過妻子，從戀愛時就這樣，每次倆人有分歧，最後妥協的準是他。
可他就是不樂意啊，那臭小子從小就喜歡就總往兒子身邊湊，遞個草稿紙都要偷偷畫笑臉，現在還想拐著他的念念單獨出去旅行？
“咳。”他清了清嗓子，想發表點意見，對上溫暖“你少廢話”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悶悶地夾起個蝦餃塞進嘴裏，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蘇念看著爸爸那副“我很生氣但我不敢說”的樣子，差點笑噴。
蘇念知道爸爸是舍不得，卻也明白，這份舍不得裏藏著的全是軟乎乎的疼惜。
“爸，我們就去兩個星期，每天給你發定位，回來我給你帶禮物哇，我每去一個地方，給你帶一個地方的禮物回來好不好。”
蘇念夾了個最大的蝦餃放到蘇煜宸碗裏，聲音放軟，“而且楚硯說，會幫我拍好多照片，回來給你當屏保。”
蘇煜宸哼了一聲，沒接話，卻把那個蝦餃乖乖吃了。
旁邊溫暖已經開始翻手機裏的旅行攻略，嘴裏念叨著要給他們準備防曬霜和便攜藥包，客廳裏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三個人的影子，空氣裏滿是溫馨。
楚家的餐桌上，清蒸鱸魚的鮮氣混著白瀾剛拌好的麻醬黃瓜香，在暖黃的燈光裏漫開。
給老公買兩份白瀾的筷子幾乎沒停過，先是夾了塊最嫩的魚腹放進楚硯碗裏，又挑了只飽滿的基圍蝦，剝得幹幹凈凈遞過去：“多吃點，看你這陣子熬得，眼下都青了。”
旁邊的楚栩安“嘖”了一聲，把碗往白瀾跟前湊了湊：“老婆，我也想吃蝦。”
白瀾眼尾都沒掃他，手底下又剝好一只塞進楚硯碗裏：“你多大年紀了還跟你兒子搶？自己剝。”
媽的楚栩安撇撇嘴，故意把筷子敲得叮當響，楚硯無奈地看了眼對面的爸爸。
“媽，你也吃，”楚硯把剝好的蝦放進白瀾碗裏，“菜都要涼了。”
白瀾這才歇了手，笑瞇瞇地看著兒子，眼裏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楚硯扒了兩口飯，放下筷子說：“爸，媽，我跟蘇念打算出去畢業旅行，大概兩周。”
“念念？”白瀾眼睛瞬間亮了，手裏的湯勺“當”地磕在碗沿上，“那孩子也去？太好了！我跟你說，念念那孩子打小就招人疼，小時候穿個白襯衫站在樓下，跟個小天使似的……”
她越說越興奮，楚栩安在旁邊涼涼地插了句：“老婆，你這是忘了小時候是誰總搶蘇念的糖葫蘆了？”
白瀾瞪他一眼：“那叫分享！”楚硯沒忍住笑，楚栩安哼了聲，卻忽然起身往書房走。
沒一會兒，他拿著張黑色的卡回來，往楚硯面前一放：“喏，我剛取的副卡，密碼是你生日。”
楚硯楞了下，楚栩安已經板著臉開始叮囑：“蘇念要是看上什麽就買，別小氣。路上多看著點他，過馬路記得走他左邊，吃飯問問他有沒有忌口……”
絮絮叨叨的樣子哪裏像對他，分明蘇念才是他親兒子，楚硯剛想打趣，就見白瀾也放下了筷子，語氣難得正經：“錢不夠跟家裏說，最重要是把人照顧好，凡事多讓著點念念，安全第一。”
“知道了，媽媽。”楚硯把卡收起來，心裏暖烘烘的。
白瀾已經摸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劃著屏幕：“我看看啊，海邊的話得帶防曬衣，山區可能要備點感冒藥……去國外的話，要預防念念水土不服……對了，念念腸胃有點衣服不好，得帶點溫胃的藥，我去給你們收拾行李！”
說著就要起身，楚硯忙按住她：“媽，我們自己來就行。”
白瀾卻不聽，已經快步走向臥室：“你們懂什麽？念念那孩子細心得很，肯定不好意思麻煩你，我得把東西備得全全的，尤其是那個U型枕，他坐長途飛機肯定容易脖子酸……”
楚硯看著媽媽風風火火的背影，又看了眼正低頭給蘇叔叔發消息報備行程的爸爸，忽然想起高中時。
白瀾總變著法兒讓他給蘇念帶零食，說是“阿姨給的，你分念念點”。
原來有些心意，早就在歲月裏悄悄埋下了伏筆，像此刻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湯，溫吞，卻足夠暖人。
白瀾和溫暖在微信上聊得熱絡，一個說要給蘇念帶他織的羊毛衣，怕山區晚上涼，一個說早備好了蘇念愛吃的蜂蜜檸檬糖，暈車時能含一顆。
倆媽媽隔著屏幕熱火朝天地盤算著，楚硯和蘇念反倒成了閑人。
“我媽說不用我們管，”蘇念收到溫暖的消息時，正站在玄關換鞋，“她說她和楚阿姨能搞定。”
楚硯在門外應了聲，聲音帶著笑意：“我媽也是，剛把我衣櫃翻得底朝天，說要找件襯念念的白襯衫。”
蘇念推開門時，正撞見楚硯靠在廊柱上笑，月光落在他肩頭，像落了層細雪。
蘇念輕輕走過去，他很自然地牽住他的手，指尖帶著點晚風的涼，卻攥得很緊。
身後客廳裏，蘇煜宸正被溫暖指揮著找充電器：“那個白色的快充頭呢？念念說楚硯手機耗電快……”
他嘴裏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腳步卻沒停，從抽屜裏翻出三個不同型號的充電線，全塞進了背包側袋。
蘇念聽著爸爸那點不情願裏藏著的認真，忍不住回頭望了眼，客廳的燈亮得像團暖烘烘的光，把父母的影子投在窗簾上，歪歪扭扭的，卻格外安穩。
楚家那邊更熱鬧。楚栩安被白瀾拽著往行李箱裏塞折疊衣架：“你懂什麽？酒店的衣架硬邦邦的，念念穿的真絲睡衣會勾絲。”楚栩安舉著衣架嘆氣：“老婆，現在便利店什麽買不到？”白瀾把他手裏的衣架搶過來，又往裏塞了瓶香薰：“阿硯從小就認床，不帶點家裏的味道睡不安穩。”
楚栩安無奈地看著半滿的行李箱，裏面甚至有兩雙拖鞋，一雙是楚硯的，一雙是蘇念的，藍白相間，還是去年白瀾特意買的同款。
別墅群裏很靜，晚風吹過香樟樹葉，沙沙的像翻書聲。
楚硯和蘇念沿著石板路慢慢走，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誰都沒說話，卻覺得空氣裏飄著點甜，像夏天沒吃完的草莓味冰棍，涼絲絲的，又帶著點讓人心裏發暖的甜。
走到中心花園時，楚硯忽然停下來，從口袋裏摸出個東西塞進蘇念手裏。
是顆用糖紙包著的硬糖，檸檬味的，正是溫暖剛塞進包裏的那種，是他吃了草莓味的糖，最喜歡的味道。
蘇念捏著糖，指尖傳來糖塊的棱角，忽然想起高三那年，他也是這樣，在月考結束的走廊裏，塞給他一顆同樣的糖，糖紙背面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嘗嘗？”他低聲問，呼吸落在蘇念耳尖，有點癢。蘇念剝開糖紙放進嘴裏，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蘇念擡起頭，正好撞進楚硯含笑的眼裏。月光在他睫毛上跳，像落了星星
“哥哥”蘇念含著糖，聲音有點含糊，“我們去哪兒？”
楚硯握緊了蘇念的手，往家的方向慢慢走：“念念你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晚風穿過樹梢，把遠處窗戶裏的笑聲送過來，是白瀾在念叨楚栩安笨手笨腳，是溫暖在跟蘇煜宸說該給孩子們準備點暈車藥。
蘇念咬著糖，聽著那些瑣碎的、溫熱的聲響，忽然覺得，這場還沒開始的旅行，早已被裹進了太多人的牽掛裏，像被陽光曬過的被子，暖得讓人渾身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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