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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學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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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學畢業

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還留著楚硯常坐的痕跡,桌角那道被蘇念的筆尖不經意劃出的淺痕,在午後陽光裏泛著淡金色。

最後一門專業課的結課論文答辯剛結束,楚硯合上電腦時,指尖在鍵盤邊緣頓了頓。

屏幕右下角還停留在和蘇念共享的文獻文件夾,裏面存著兩年來互相批註的筆記,紅綠色的修訂痕跡像爬滿紙頁的藤蔓。

蘇念抱著一摞從社團活動室清回來的海報走進來,帆布包帶勒得肩膀發紅。“最後一次社團招新的海報,留著好像也沒用了。”

蘇念把海報往桌上一放,嘩啦啦掉出幾張被壓在底下的電影票根,是大二那年楚硯買的首映票,兩人在影院後排偷偷牽著手,手心的汗把票根洇出了皺痕。

楚硯伸手接過海報,指尖擦過他的手腕,忽然發現他慣用的那支鋼筆筆帽上,還刻著兩人名字的首字母縮寫,是他去年在手工課上磨了整整三周的禮物。

傍晚去食堂打包最後一頓免費湯時,阿姨笑著多給了蘇念一勺他愛吃的蘿蔔湯。

“小楚啊,”阿姨用勺子敲了敲湯鍋,“以後見不著你們倆天天湊在窗口等湯了。”

楚硯低頭幫蘇念把湯碗塞進保溫袋,聽見他在旁邊小聲說:“其實我早就不愛喝蘿蔔湯了,就是想跟他多待一會兒。”

他的動作頓了頓,忽然想起大一第一次在這裏喝蘿蔔湯,他也是這樣捧著湯碗,睫毛上沾著熱氣凝成的水珠,說“這家蘿蔔湯是全校最好喝的”。

宿舍樓下的公告欄前圍了好多人,畢業照拍攝時間和離校流程的通知被紅筆圈了又圈。

楚硯替蘇念撥開擋在眼前的碎發,指腹蹭過他耳後。那裏還留著去年表白夜那晚被煙花火星燙到的小疤,當時他慌裏慌張地捂住他的脖子,結果把自己的手燙紅了一大片。

“拍照那天穿我們倆之前定制的那件休閑西裝外套吧?”他輕聲說,“上面的花紋和圖書館前的繡球花顏色很配。”

蘇念點頭時,小腦袋上的呆毛晃了晃,可愛乖巧的不行。

收拾行李的那天,楚硯在蘇念的書裏翻出一張泛黃的草稿紙,上面是他大二幫她補習高數時寫的解題步驟,最後一行被他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著“哥哥講題比老師清楚”。

而蘇念在楚硯的舊筆記本裏發現了一頁被折了角的紙,上面抄著他某次課堂發言時說過的話,字跡用力得幾乎要劃破紙背。

窗外的玉蘭花落了滿地,像他們第一次並肩走過這條路時,被風吹到蘇念發間的那瓣,楚硯伸手替他摘下時,指尖觸到的溫度,和此刻蘇念擡頭望他的眼神一樣,燙得人心頭發顫。

答辯結束那晚,兩人坐在操場的看臺上,把剩下的半瓶汽水碰得叮當作響。

跑道上還有低年級的學生在夜跑,笑聲順著風飄過來,像極了四年前他們在這裏參加新生夜跑時,蘇念累得趴在他背上,說“哥哥你跑快點,我想快點長大”。

楚硯望著遠處宿舍樓漸次熄滅的燈光,忽然開口:“我把房子買在了楚氏和蘇氏集團的中間位置。”

蘇念的汽水罐停在嘴邊,看見他耳尖泛著紅,和當年在表白時一模一樣。蘇念知道,哥哥在安排他們的未來。

月光漫過看臺的臺階,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要一直延伸到圍墻外的世界裏去。

蘇念忽然想起楚硯曾在論文致謝裏寫:“感謝所有公式與月光,感謝在圖書館三樓遇見的每一個黃昏。”

而蘇念自己的致謝裏,藏著一句沒說出口的話:“最該感謝的,是那個在我解不出題時,會把草稿紙推過來,又悄悄在背面畫笑臉的人。”

最後一節專業課結束時,張昊替林薇薇把落在桌洞裏的筆記本抽出來,指尖掃過紙頁邊緣。

那頁記著他去年幫她補概率論時寫的解題思路,旁邊被她畫了只歪頭的小狗,狗爪旁標著“張昊牌公式翻譯機”。

窗外的懸鈴木沙沙響,陽光透過葉隙在他手背上晃,像極了大一那年在圖書館,她借他的筆漏了墨,在他筆記本上暈開的淺藍墨跡。

蘇念發來消息問答辯PPT要不要幫忙改格式,林薇薇剛點開對話框,張昊已經把自己的電腦轉過來:“用我的吧,字體庫全。”

他的鼠標指針在屏幕上滑動,停在一個標著“薇薇答辯稿”的文件夾上,裏面存著三版修改記錄,最新一版的頁眉處,他悄悄加了行小字:“我們薇薇一定是全場最穩的”。

她盯著那行字笑出聲,忽然發現他的鍵盤膜邊緣磨出了毛邊,是她去年生日送的宇航員圖案,邊角還留著她用馬克筆補過的星軌。

張少爺從小到大用的東西都是頂好的,這也就是自己送的東西,他舍不得扔,一直留著。

拍畢業照那天,張昊特意穿了她去年說好看的淺灰西裝。攝影師喊“靠近點”時,他的手背不經意蹭過她的腰側,像每次在教學樓下等她時,遞過熱奶茶時指尖的輕觸。

可這次蘇念在人群裏起哄“抱一個”,他卻真的伸手攬住了她的肩,力道輕得像托著一片雲。

相機定格瞬間,林薇薇聞到他領口的洗衣液味。是她一直喜歡的那款,張昊以前從來不用濃香型的。

還是他們在一起以後,這款洗衣液一直都放在他購物籃裏,當時他說“你喜歡的我也喜歡”,卻一直喜歡到了現在。

宿舍樓下收舊書的三輪車旁,林薇薇蹲在紙箱前翻找《信號與系統》課本。

張昊忽然從背後遞來個牛皮本,是她大一時丟在籃球場的筆記本,裏面夾著半片幹枯的銀杏葉,那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去後山撿的,她當時說“留著當書簽”,後來卻忘了這回事。

他指尖在紙頁上敲了敲:“最後一章的筆記我補全了,怕你答辯用到。”字跡比大一工整了太多,只有最後一行的“加油”,帶著和當年一樣的、微微傾斜的弧度。

散夥飯那天,張昊替她擋了三杯啤酒,自己卻在碰杯時仰頭喝得又快又急。KTV裏楚硯正唱著跑調的情歌。(沒錯,我們小時候是酷哥兒的阿硯,是一個五音不全的帥哥)

蘇念拽著林薇薇往角落躲,“你看張昊那眼神,快拉絲了”。她回頭時正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他手裏捏著個沒拆的小盒子,是上周在專櫃她多看了兩眼的月亮項鏈。

屏幕切到《那些年》,他忽然湊到她耳邊:“畢業典禮那天,能不能早點來?”呼吸掃過耳廓,像春天落在頸窩的柳絮,癢得人心尖發顫。

深夜的校園小徑上,張昊幫她拎著打包的烤串,塑料袋在風裏輕輕晃。

路過那棵他們曾躲雨的香樟樹,他忽然停下腳步,影子被路燈拉得和她的交疊在一起。

“其實...”他喉結滾了滾,指尖在口袋裏攥皺了那個項鏈盒子,“我在林氏集團附近買了一個房子。”

林薇薇咬著烤串的竹簽頓住,看見他耳尖紅得像當年在辯論賽上被她反駁時的模樣,那時她還不知道,他後來反覆看了幾十遍辯論賽錄像,只為看清她說話時揚起的嘴角。

晚風卷著畢業季的梧桐絮飄過,張昊的影子輕輕蹭了蹭她的,像在試探著靠近。

林薇薇忽然想起他藏在《電路原理》課本裏的便簽,“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永遠給你留著”。

想起他替她占了四年的第一排座位,冬天會提前放個暖手寶。想起剛才在KTV,他悄悄把她喝了一半的可樂換成溫熱的蜂蜜水。

雖然大家在各自的家庭中都是大少爺,大小姐,有傭人,有保姆。說是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都不為過。

可是張昊卻願意在學校裏,默默的去付出真心,錢誰都有,好話誰都會說,可這些遠比不上行動讓人心動。

她低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聲音輕得像落雪:“那..張少爺,以後願意和我一起住在哪裏嘛?畢竟林氏離你們家公司還是很遠的……”

張昊的呼吸明顯頓了半秒,轉身時手裏的盒子不小心掉在地上,銀色的月亮吊墜滾出來,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彎腰去撿的瞬間,指尖和她伸過來的手撞在一起,像四年前那個下雨的午後,他第一次把傘往她這邊傾斜時,不經意觸到的那片溫軟。

他們雖然已經親密接觸過,可他面對林薇薇時,還是會瘋狂心動,就像現在。

只是碰到她指尖,快自己的心跳聲淹沒了,張昊磕磕絆絆的回答道:“我願意!我當然願意!買那邊的房子就是為了讓你休息的更好!離我們家公司也不遠,我可以早起的!”

林薇薇看著他那副可愛的樣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溫柔的情感。她慢慢地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嘴唇,仿佛那是一件珍貴的寶物。

當她的嘴唇輕輕觸碰到他的那一刻,一股電流傳遍全身,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嘴唇的溫度和柔軟,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微風吹過,香樟樹的葉子沙沙作響,似乎也在為他們的甜蜜時刻歡呼雀躍。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美妙的交響樂。

林薇薇沈醉在這個美好的瞬間裏,她的心中充滿了幸福和滿足。她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讓她可以一直享受這份溫柔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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