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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蘇念想讓楚硯眼裏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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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蘇念想讓楚硯眼裏只有自己

第二天上學,楚硯是被司機硬生生從床上拽起來的。

他眼底還帶著沒散去的紅血絲,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一進教室就把書包往桌上重重一摔,嚇得旁邊同學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整整一上午,他都像塊捂不熱的冰坨子杵在座位上,誰跟他搭話都不理,連老師點名回答問題都只是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周圍的同學識趣地繞著他走,生怕不小心觸了黴頭。

張昊是楚硯的同桌,仗著這點交情,下課的時候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硯哥,你這是……跟蘇念鬧別扭了?”

話音剛落,楚硯猛地轉頭看他,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直直射過來。

那眼神裏的戾氣太重,張昊嚇得往後一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得,這架勢,是真把楚硯惹毛了。

張昊識趣地閉了嘴,剛縮回座位,就看見蘇念從外面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奶黃色的毛衣,下面配著白色直筒褲和小白鞋,棕色的自來卷頭發蓬松的襯的小臉軟乎乎的,整個人像個剛從櫥窗裏走出來的洋娃娃,精致又軟乎乎的。

可楚硯的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了他的眼睛上,那雙眼總是亮晶晶的眸子,此刻腫得像兩顆核桃,眼尾還帶著淡淡的紅痕,一看就是昨天哭了很久。

剛才還冰封千裏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蟄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問他“眼睛怎麽了”,話到嘴邊卻又被早上那股沒消的火氣堵了回去,最終只是抿緊唇,別開了視線,耳根卻悄悄紅了。

蘇念也看到了他,腳步頓了頓。昨晚爸爸媽媽哄了他很久,他心裏的別扭勁兒其實消得差不多了,甚至有點後悔昨天沒跟他打招呼就走。

可此刻對上楚硯冷硬的側臉,那點想和好的心思又縮了回去,抱著書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翻開課本假裝認真看書,耳朵卻不由自主地往楚硯那邊湊。

明明就隔著一條過道,卻像是隔了條看不見的河,誰也不肯先邁出那一步。

教室裏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張昊和林薇薇坐在兩人中間,只覺得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

張昊偷偷用手碰了碰林薇薇,擠眉弄眼地示意她想想辦法,林薇薇卻回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這倆祖宗的別扭,誰摻和誰倒黴。

好不容易熬到網球戶外課,大家湧去更衣室換衣服。

蘇念剛換好運動服走出隔間,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整個人被猛地拽到了儲物櫃旁的角落裏。

楚硯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把他困在墻壁和他之間,眉頭擰得死緊,語氣帶著沒消的火氣:“昨天為什麽不打招呼就走?”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股壓抑的質問,像根針,瞬間刺破了蘇念強撐的平靜。

“我……”蘇念剛想辯解,眼淚卻先一步湧了上來,豆大的淚珠砸在胸前的運動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蘇念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掉眼淚,就是覺得委屈,特別委屈。

楚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猛地一沈,剛才那點火氣瞬間跑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蘇念的眼淚像是帶著重量,一下下砸在他心上,幾乎要把那點硬撐的外殼砸得粉碎。

“你哭什麽……”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想去擦他的眼淚,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明明是昨天哥哥先和秦瑜有關系的!”蘇念哽咽著,眼淚越掉越兇,說話都帶著濃濃的鼻音。

“現在為什麽要這樣質問我?明明哥哥說了只會和念念待在一起的,可是……可是昨天哥哥身邊出現其他人了……”

蘇念吸了吸鼻子,肩膀一抽一抽的:“而且……而且哥哥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那你還會像以前那樣對念念好嗎?明明是哥哥說話不算話,我討厭哥哥……”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滿滿的控訴和委屈,說完他就別過臉,用手背使勁擦眼淚,卻怎麽也擦不幹凈。

臉蛋擦的通紅,蘇念皮膚特別嫩,所以楚硯平常都不敢使勁碰他。

楚硯僵在原地,聽著他一句句帶著哭腔的埋怨,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得他說不出話來。

原來在他心裏,他是這樣的人?原來他那麽害怕他會變?

他看著蘇念哭得通紅的眼睛,那裏面的恐慌和失望,比任何指責都讓他難受。

他擡手,輕輕拂開蘇念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被汗水打濕的碎發,聲音啞得厲害:“我沒有……”

“我跟秦瑜沒關系,從來都沒有。”他的拇指輕輕擦過蘇念的眼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我說過只會跟你待在一起,就不會變。”

“那封情書我扔了,她跟我說的話我一句都沒聽。”他看著蘇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念念,我只有你。”

蘇念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是肩膀還在微微發顫,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楚硯的手一直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運動服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等蘇念呼吸慢慢平穩了些,蘇念擡起頭,眼眶還是紅通通的,卻死死抓著楚硯的手不放,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那……那哥哥以後也不會喜歡別人,也不會和別人在一起,對不對?”蘇念的聲音還有點發啞,帶著未散的哽咽,眼神卻異常執著地盯著楚硯,像是在確認什麽至關重要的事情,“就只喜歡念念,只會陪著念念,是這樣嗎?”

他問得又急又快,甚至帶著點小小的焦躁,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楚硯的手背,顯然是迫切地想從他這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楚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殘留的火氣徹底煙消雲散了,只剩下滿滿的憐惜。

他反手握緊他的手,把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讓他靠得更近一些。

“嗯。”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只喜歡你,只陪你。”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他的發頂,呼吸拂過他的發絲:“從以前到以後,都只有你一個。”

蘇念的手指松了松,卻還是沒放開他的手,只是把臉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裏終於帶上了點委屈散去後的軟糯。

但蘇念心裏卻想著:“沒關系的哥哥,你有喜歡的人也沒關系,哥哥只能是念念的,必須是念念的,誰也搶不走。”蘇念低頭的眼神裏帶著楚硯從來沒有見過的占有欲

楚硯能感覺到懷裏的小身子不再緊繃,才稍稍松了口氣,擡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發,像安撫家裏那只鬧別扭的灰太狼時一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外面傳來體育老師集合的哨聲,楚硯牽著蘇念的手往外走,他的指尖還帶著點涼,他便用掌心把他的手整個包了起來。

張昊和林薇薇遠遠看見兩人交握的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總算消停了”的釋然,這窒息的氣氛,可算能喘口氣了。

不遠處的梧桐樹下,秦瑜正抱著網球拍站在陰影裏,目光直直地落在楚硯和蘇念交握的手上。

方才兩人在儲物櫃旁爭執的模樣,她其實看了大半。

看著楚硯對蘇念那毫不掩飾的緊張,看著他低頭哄人時眼底的溫柔,再對比自己遞情書時他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秦瑜捏著球拍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憑什麽?

她秦瑜從小就是眾星捧月的存在,論家世、論樣貌、論成績,哪一樣不是和蘇念不相上下?而且蘇念還是一個不能生孩子的男人,楚硯憑什麽眼裏就只能裝下那個看起來傻乎乎的臭男人?

眼底翻湧的不甘像藤蔓一樣瘋長,幾乎要沖破那層維持了多年的溫柔假面。

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眼底的戾氣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蕩又大方的笑意。

有同學路過打招呼:“秦瑜,怎麽站在這兒?老師要集合了。”

“馬上來。”秦瑜笑著應道,聲音清甜悅耳,語氣自然得仿佛剛才那個滿眼不甘的人不是她。

她擡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挺直脊背朝著人群走去,步履從容,姿態優雅,依舊是那個讓人心生好感的校花。

只是走過楚硯和蘇念身邊時,她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頓了頓,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加入了集合的隊伍。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恬靜的側臉上,誰也沒發現,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裏。

沒關系,現在不是終點。她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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