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高中生活 秦瑜和楚硯一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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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高中生活 秦瑜和楚硯一個班
校門口車來車往，黑色的轎車排成一串，司機和傭人正麻利地搬著行李箱和各種生活用品。
張昊從車上跳下來，一眼就看到了楚硯和蘇念，揮手喊著：“這邊這邊！”
楚硯牽著蘇念的手走過來，蘇念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楚硯擡手幫他理了理。
林薇薇也到了，穿著一身清爽的白裙子，笑著說：“咱們四個居然分到了相鄰的宿舍，也太巧了吧？”
正說著，張昊突然“咦”了一聲，朝不遠處擡了擡下巴。
大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秦瑜站在一輛車旁，身後的傭人正給她遞過一個精致的書包。
她穿著和林薇薇同款的白色連衣裙，只是領口的花邊更繁覆些，目光淡淡地掃過這邊，沒有停留，轉身就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也在這所高中啊？”張昊摸了摸鼻子，有點意外。
楚硯沒說話，只是握緊了蘇念的手。蘇念擡頭看他，笑了笑：“走吧，先去收拾宿舍。”
林薇薇拉著蘇念往前走，回頭沖楚硯和張昊眨眨眼：“你們兩個男生動作快點，等下還要一起去食堂吃飯呢！”
四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宿舍樓的拐角處，陽光灑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秦瑜站在二樓的走廊上，透過窗戶看著他們說說笑笑的樣子，指尖輕輕劃過窗沿，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初中三年都能跟著，高中又有什麽難的？她想要的，從來都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早晚都是她秦瑜的。
傭人將秦瑜的行李一一歸置妥當，連書架上的書都按顏色排好了序。
她站在宿舍中央環顧一圈，米白色的地毯柔軟得像踩在雲朵上，落地窗正對著學校的人工湖，遠處體育館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著光。
這地方比家裏的次臥還要精致，可她的目光卻越過窗外的風景，落在了通往食堂的那條路上。
楚硯他們已經走遠了。
張昊正唾沫橫飛地講著暑假去賽車場的糗事，林薇薇笑到直不起腰，蘇念被他逗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楚硯時不時側頭跟蘇念說句什麽，引得他又往他身邊靠了靠。
四個人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像一串清脆的風鈴，卻讓秦瑜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轉身往外走，傭人連忙跟上：“小姐，需要現在準備午餐嗎？家裏可以讓廚師送過來。”
“不用。”秦瑜的聲音很輕，“去食堂看看。”
京華一中的食堂果然名不虛傳，與其說是食堂，不如說像星級酒店的自助餐廳。
冷餐區擺著冰鎮的龍蝦和三文魚，熱菜區的師傅正現烤著牛排，連湯品都分了中式老火靚湯和西式奶油濃湯。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坐著，低聲交談間夾雜著各種語言，偶爾能聽到“家族並購案”“海外分公司”之類的詞。
秦瑜剛走到取餐區，就聽見張昊的大嗓門：“楚硯你太不夠意思了！蘇念說想吃冰淇淋，你就直接讓師傅單獨做一份？我們也想吃！”
楚硯挑眉：“那你自己去說。”
蘇念推了他一下，笑著對林薇薇說：“別聽他的，我就是隨口一提。”話剛說完，穿著白大褂的甜點師傅已經端著一份草莓聖代走過來，恭敬地放在蘇念面前：“楚少爺吩咐的，用的是北海道空運的奶油。”
秦瑜端著餐盤的手頓了頓，恰好這時，林薇薇擡頭看見了她，楞了一下，隨即笑著招手：“秦瑜？好巧啊，要不要過來一起坐？”
蘇念也看了過來，眼神裏帶著點禮貌的疏離。楚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什麽情緒，像在看一個普通同學。
秦瑜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轉身選了個離他們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她慢慢切著盤子裏的牛排，刀叉碰撞發出輕響，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那邊的動靜，張昊在說下學期要競選學生會主席，林薇薇計劃著成立一個攝影社，楚硯在幫蘇念分析選課表，說哪幾門課的老師更適合他的節奏。
他們的世界熱鬧又緊密，她像個站在玻璃墻外的看客，明明離得那麽近，卻碰不到一絲一毫。
可秦瑜並不急。她舀了一勺濃湯送進嘴裏，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熨帖了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
她看著楚硯自然地幫蘇念擦掉嘴角的奶油，看著蘇念仰頭對他笑，眼底的光比窗外的太陽還要亮。
沒關系。
她放下勺子，指尖在桌布上輕輕敲著。高中有三年呢。
她有的是時間，等一個縫隙，等一次轉身，等楚硯終於發現——誰才是最適合站在他身邊的人。
吃過飯後，蘇念突然感到有些無聊，便想著去學校外面逛逛，感受一下校園外的氛圍。
林薇薇和張昊則因為有公司的會議需要旁聽，所以他們不得不返回宿舍。
楚硯自然不會讓蘇念一個人去逛街，他毫不猶豫地表示要陪著蘇念一起去。
畢竟，對於楚硯來說，蘇念在哪裏，他就在哪裏。
楚硯掛了電話，伸手揉了揉蘇念的頭發：“司機五分鐘到，想去買什麽？”
蘇念眼睛亮晶晶的，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聽說附近新開了家手作香薰店，想做兩個車載香薰，等過段時間到年齡拿到車了，放進車裏，咱們一人一個。”
“好。”楚硯應得幹脆，目光落在他被風吹起的發梢上，順手幫他把碎發整理到它們該待的位置。
兩人剛走到食堂門口，黑色的轎車就穩穩停在路邊。
司機下車拉開後座車門，楚硯先護著蘇念坐進去，自己才跟著坐進去。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蘇念從包裏翻出手機，點開香薰店的小紅書筆記：“你看這個雪松調的怎麽樣？感覺很適合你。”
楚硯湊過去看，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背，蘇念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來。他看著屏幕上的香薰瓶，輕聲說：“你選的都好。”
車窗外，秦瑜站在食堂門口的陰影裏，看著那輛車平穩地駛出校門。她轉身對身後的傭人說：“備車。”
傭人楞了一下：“小姐，您也要出去嗎？下午兩點您還有家族信托基金的線上會議。”
“推遲半小時。”秦瑜的聲音沒什麽起伏，目光始終追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去商場。”
她知道蘇念想去哪家香薰店。初中時蘇念就在日記本裏寫過，說喜歡親手做東西的儀式感。
秦瑜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調出那家店的預約界面，她早就提前預約了最貴的香薰定制套餐，只是沒料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和他們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司機很快將車停在商場門口，秦瑜推門下車時，恰好看見楚硯牽著蘇念的手走進商場大門。陽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像鍍了層金邊。
秦瑜站在原地，理了理裙擺。她不急，反正總會遇見的。
就像她知道，楚硯看似順著蘇念的任性，實則車後座的文件袋裏裝著下午要處理的海外項目報表。
就像她清楚，蘇念看似貪玩，卻會在睡前把當天的家族會議紀要整理成思維導圖。
這些被外人羨慕的“隨心所欲”，不過是他們用加倍的努力換來的底氣。
而她秦瑜，從來不怕比努力。
她擡步走進商場，腳上Louis Vuitton Trainer運動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香薰店就在前面不遠，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蘇念正踮著腳夠貨架最上層的香料瓶，楚硯笑著把他抱起來，讓他穩穩拿到瓶子。
秦瑜的腳步頓了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沒關系，游戲才剛剛開始。
秦瑜坐在香薰店斜對面的咖啡廳裏，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高腳杯冰涼的杯壁。
玻璃窗外，蘇念舉著剛做好的香薰湊到楚硯鼻尖，側臉的絨毛在陽光下看得一清二楚，那副依賴又親昵的樣子，像只被寵壞的小獸。
楚硯低頭聞了聞，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伸手捏了捏蘇念的臉頰。
秦瑜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想起初中時楚硯幫她撿過一次掉落的筆記本，指尖碰到她手背時，她心跳得像要炸開，而他卻只是淡淡說了句“下次小心”。
原來他的溫柔，從來都分對象。
蘇念的笑聲透過玻璃傳過來，他拉著楚硯往腕表專櫃走，蹦蹦跳跳的樣子像揣了顆糖。
秦瑜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她起身跟過去，隔著幾個展櫃的距離停下。
專櫃櫃員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絲絨盒子，裏面躺著的百達翡麗星空表在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
蘇念剛伸出手，楚硯就先一步接過表盒，執起他的手腕幫他戴上。表帶貼合手腕的瞬間，兩個人十指緊扣。
“好看。”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秦瑜耳朵裏。
蘇念臉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卻被他順勢攬進懷裏。
周圍的櫃員都帶著了然的笑，誰都看得出這對少年之間密不透風的情意。
秦瑜的目光落在蘇念手腕上的手表上，那是去年拍賣會上拍出天價的限量款，楚硯當時舉牌到最後，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自己拍的，原來從那時起，就註定是給蘇念的。
她轉身往回走，鞋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專櫃區顯得格外清晰。楚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只瞥見一個優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怎麽了？哥哥”蘇念問。
“沒什麽。”楚硯收回目光，幫他理了理因為剛才跑過來，被打亂的頭發，“去買一些你喜歡的零食？”
蘇念笑著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而另一邊，秦瑜坐進車裏，傭人遞過來一份文件：“小姐，信托基金的會議資料整理好了。”
她翻開文件，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條款，剛才那點莫名的澀意很快被壓下去。
限量款又怎樣？從小一起長大又怎樣？楚硯現在眼裏只有蘇念，不過是因為他還沒見過更廣闊的世界。
她合上文件，對司機說：“去公司。”
有些東西，光等是等不來的。她得主動點，讓楚硯看到，除了蘇念那種純粹的明媚，這世界上還有另一種勢均力敵的默契。游戲嘛，總得有點變數才好玩。
分班名單貼在公告欄前，圍了不少學生。張昊擠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拍著大腿喊：“薇薇！蘇念！咱們三個都在二班！”
林薇薇踮著腳湊過去看，笑著點頭：“太好了，還能繼續當同學。”
蘇念的目光在名單上掃了一圈，沒看到楚硯的名字，心裏咯噔一下。他往後翻了一頁，一班的名單裏，楚硯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他名字的旁邊，緊挨著秦瑜。
“又是秦瑜，那個陰魂不散的女生”蘇念雙手緊握著名單，指尖突然被人輕輕握住，蘇念擡頭，撞進楚硯沈靜的眼眸裏。
“只是分班而已，”他聲音放得很柔，“下課可以去找你，晚上也能在宿舍碰面。”
蘇念點點頭，努力揚起笑：“嗯，我知道。”沒錯，哥哥是他的，永遠都是。
可心裏那點莫名的失落，像被風吹起的蒲公英，輕輕撓著。
張昊還在旁邊咋咋呼呼：“楚硯你怎麽跑一班去了？那可是尖子班中的尖子班，壓力山大啊！”
楚硯沒接話，只是看著蘇念，眼神裏帶著安撫。
秦瑜這時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本精裝的英文原著，恰好停在楚硯身邊，語氣自然：“楚硯，沒想到我們同班。”她的目光淡淡掃過蘇念，帶著禮貌的疏離，仿佛只是在跟新同學打招呼。
楚硯理都沒理，註意力依舊落在蘇念身上：“我先送你去二班。”
蘇念搖搖頭：“不用啦，我跟薇薇他們一起走就好，你快去一班吧，別遲到了。”他推了推楚硯的胳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灑脫些。
楚硯沒再堅持，只是揉了揉他的頭發：“放學等我。”擡起腿便往班級走去。
秦瑜看著楚硯沒理她，自顧自往前走，趕忙跟上去。
看著楚硯和秦瑜並肩走向一班的方向，張昊咂咂嘴：“秦瑜這手段可以啊，剛開學就把你倆拆開了。”
林薇薇拉了拉蘇念的手，輕聲說：“別想太多，楚硯心裏有數。”
蘇念笑了笑，可望著楚硯背影的目光裏，還是悄悄爬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
而一班教室裏，秦瑜自然地坐在了楚硯旁邊的空位上，攤開課本時，狀似無意地說：“聽說一班的物理競賽小組是全國頂尖的，你應該會參加吧？我爸投資了今年的賽事，或許能幫上忙。”
楚硯翻書的動作頓了頓，側頭看她：“你也對競賽感興趣？”
“談不上感興趣，”秦瑜擡眸，目光清亮，“但多學點總沒壞處，畢竟以後要接手家裏的電子產業，物理知識總得懂點。”
楚硯沒再接話，可秦瑜看得出來，他對“電子產業”這四個字，顯然多了幾分留意。
她微微勾起嘴角，翻開筆記本。你看，變數這不就來了？蘇念的冰淇淋再甜，也抵不過現實世界裏，實打實的並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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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昊從車上跳下來，一眼就看到了楚硯和蘇念，揮手喊著：“這邊這邊！”
楚硯牽著蘇念的手走過來，蘇念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楚硯擡手幫他理了理。
林薇薇也到了，穿著一身清爽的白裙子，笑著說：“咱們四個居然分到了相鄰的宿舍，也太巧了吧？”
正說著，張昊突然“咦”了一聲，朝不遠處擡了擡下巴。
大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秦瑜站在一輛車旁，身後的傭人正給她遞過一個精致的書包。
她穿著和林薇薇同款的白色連衣裙，只是領口的花邊更繁覆些，目光淡淡地掃過這邊，沒有停留，轉身就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也在這所高中啊？”張昊摸了摸鼻子，有點意外。
楚硯沒說話，只是握緊了蘇念的手。蘇念擡頭看他，笑了笑：“走吧，先去收拾宿舍。”
林薇薇拉著蘇念往前走，回頭沖楚硯和張昊眨眨眼：“你們兩個男生動作快點，等下還要一起去食堂吃飯呢！”
四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宿舍樓的拐角處，陽光灑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秦瑜站在二樓的走廊上，透過窗戶看著他們說說笑笑的樣子，指尖輕輕劃過窗沿，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初中三年都能跟著，高中又有什麽難的？她想要的，從來都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早晚都是她秦瑜的。
傭人將秦瑜的行李一一歸置妥當，連書架上的書都按顏色排好了序。
她站在宿舍中央環顧一圈，米白色的地毯柔軟得像踩在雲朵上，落地窗正對著學校的人工湖，遠處體育館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著光。
這地方比家裏的次臥還要精致，可她的目光卻越過窗外的風景，落在了通往食堂的那條路上。
楚硯他們已經走遠了。
張昊正唾沫橫飛地講著暑假去賽車場的糗事，林薇薇笑到直不起腰，蘇念被他逗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楚硯時不時側頭跟蘇念說句什麽，引得他又往他身邊靠了靠。
四個人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像一串清脆的風鈴，卻讓秦瑜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轉身往外走，傭人連忙跟上：“小姐，需要現在準備午餐嗎？家裏可以讓廚師送過來。”
“不用。”秦瑜的聲音很輕，“去食堂看看。”
京華一中的食堂果然名不虛傳，與其說是食堂，不如說像星級酒店的自助餐廳。
冷餐區擺著冰鎮的龍蝦和三文魚，熱菜區的師傅正現烤著牛排，連湯品都分了中式老火靚湯和西式奶油濃湯。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坐著，低聲交談間夾雜著各種語言，偶爾能聽到“家族並購案”“海外分公司”之類的詞。
秦瑜剛走到取餐區，就聽見張昊的大嗓門：“楚硯你太不夠意思了！蘇念說想吃冰淇淋，你就直接讓師傅單獨做一份？我們也想吃！”
楚硯挑眉：“那你自己去說。”
蘇念推了他一下，笑著對林薇薇說：“別聽他的，我就是隨口一提。”話剛說完，穿著白大褂的甜點師傅已經端著一份草莓聖代走過來，恭敬地放在蘇念面前：“楚少爺吩咐的，用的是北海道空運的奶油。”
秦瑜端著餐盤的手頓了頓，恰好這時，林薇薇擡頭看見了她，楞了一下，隨即笑著招手：“秦瑜？好巧啊，要不要過來一起坐？”
蘇念也看了過來，眼神裏帶著點禮貌的疏離。楚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什麽情緒，像在看一個普通同學。
秦瑜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轉身選了個離他們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她慢慢切著盤子裏的牛排，刀叉碰撞發出輕響，耳朵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那邊的動靜，張昊在說下學期要競選學生會主席，林薇薇計劃著成立一個攝影社，楚硯在幫蘇念分析選課表，說哪幾門課的老師更適合他的節奏。
他們的世界熱鬧又緊密，她像個站在玻璃墻外的看客，明明離得那麽近，卻碰不到一絲一毫。
可秦瑜並不急。她舀了一勺濃湯送進嘴裏，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熨帖了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
她看著楚硯自然地幫蘇念擦掉嘴角的奶油，看著蘇念仰頭對他笑，眼底的光比窗外的太陽還要亮。
沒關系。
她放下勺子，指尖在桌布上輕輕敲著。高中有三年呢。
她有的是時間，等一個縫隙，等一次轉身，等楚硯終於發現——誰才是最適合站在他身邊的人。
吃過飯後，蘇念突然感到有些無聊，便想著去學校外面逛逛，感受一下校園外的氛圍。
林薇薇和張昊則因為有公司的會議需要旁聽，所以他們不得不返回宿舍。
楚硯自然不會讓蘇念一個人去逛街，他毫不猶豫地表示要陪著蘇念一起去。
畢竟，對於楚硯來說，蘇念在哪裏，他就在哪裏。
楚硯掛了電話，伸手揉了揉蘇念的頭發：“司機五分鐘到，想去買什麽？”
蘇念眼睛亮晶晶的，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聽說附近新開了家手作香薰店，想做兩個車載香薰，等過段時間到年齡拿到車了，放進車裏，咱們一人一個。”
“好。”楚硯應得幹脆，目光落在他被風吹起的發梢上，順手幫他把碎發整理到它們該待的位置。
兩人剛走到食堂門口，黑色的轎車就穩穩停在路邊。
司機下車拉開後座車門，楚硯先護著蘇念坐進去，自己才跟著坐進去。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蘇念從包裏翻出手機，點開香薰店的小紅書筆記：“你看這個雪松調的怎麽樣？感覺很適合你。”
楚硯湊過去看，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背，蘇念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來。他看著屏幕上的香薰瓶，輕聲說：“你選的都好。”
車窗外，秦瑜站在食堂門口的陰影裏，看著那輛車平穩地駛出校門。她轉身對身後的傭人說：“備車。”
傭人楞了一下：“小姐，您也要出去嗎？下午兩點您還有家族信托基金的線上會議。”
“推遲半小時。”秦瑜的聲音沒什麽起伏，目光始終追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去商場。”
她知道蘇念想去哪家香薰店。初中時蘇念就在日記本裏寫過，說喜歡親手做東西的儀式感。
秦瑜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調出那家店的預約界面，她早就提前預約了最貴的香薰定制套餐，只是沒料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和他們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司機很快將車停在商場門口，秦瑜推門下車時，恰好看見楚硯牽著蘇念的手走進商場大門。陽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像鍍了層金邊。
秦瑜站在原地，理了理裙擺。她不急，反正總會遇見的。
就像她知道，楚硯看似順著蘇念的任性，實則車後座的文件袋裏裝著下午要處理的海外項目報表。
就像她清楚，蘇念看似貪玩，卻會在睡前把當天的家族會議紀要整理成思維導圖。
這些被外人羨慕的“隨心所欲”，不過是他們用加倍的努力換來的底氣。
而她秦瑜，從來不怕比努力。
她擡步走進商場，腳上Louis Vuitton Trainer運動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香薰店就在前面不遠，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蘇念正踮著腳夠貨架最上層的香料瓶，楚硯笑著把他抱起來，讓他穩穩拿到瓶子。
秦瑜的腳步頓了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沒關系，游戲才剛剛開始。
秦瑜坐在香薰店斜對面的咖啡廳裏，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高腳杯冰涼的杯壁。
玻璃窗外，蘇念舉著剛做好的香薰湊到楚硯鼻尖，側臉的絨毛在陽光下看得一清二楚，那副依賴又親昵的樣子，像只被寵壞的小獸。
楚硯低頭聞了聞，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伸手捏了捏蘇念的臉頰。
秦瑜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想起初中時楚硯幫她撿過一次掉落的筆記本，指尖碰到她手背時，她心跳得像要炸開，而他卻只是淡淡說了句“下次小心”。
原來他的溫柔，從來都分對象。
蘇念的笑聲透過玻璃傳過來，他拉著楚硯往腕表專櫃走，蹦蹦跳跳的樣子像揣了顆糖。
秦瑜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她起身跟過去，隔著幾個展櫃的距離停下。
專櫃櫃員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絲絨盒子，裏面躺著的百達翡麗星空表在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
蘇念剛伸出手，楚硯就先一步接過表盒，執起他的手腕幫他戴上。表帶貼合手腕的瞬間，兩個人十指緊扣。
“好看。”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秦瑜耳朵裏。
蘇念臉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卻被他順勢攬進懷裏。
周圍的櫃員都帶著了然的笑，誰都看得出這對少年之間密不透風的情意。
秦瑜的目光落在蘇念手腕上的手表上，那是去年拍賣會上拍出天價的限量款，楚硯當時舉牌到最後，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自己拍的，原來從那時起，就註定是給蘇念的。
她轉身往回走，鞋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專櫃區顯得格外清晰。楚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只瞥見一個優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怎麽了？哥哥”蘇念問。
“沒什麽。”楚硯收回目光，幫他理了理因為剛才跑過來，被打亂的頭發，“去買一些你喜歡的零食？”
蘇念笑著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而另一邊，秦瑜坐進車裏，傭人遞過來一份文件：“小姐，信托基金的會議資料整理好了。”
她翻開文件，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條款，剛才那點莫名的澀意很快被壓下去。
限量款又怎樣？從小一起長大又怎樣？楚硯現在眼裏只有蘇念，不過是因為他還沒見過更廣闊的世界。
她合上文件，對司機說：“去公司。”
有些東西，光等是等不來的。她得主動點，讓楚硯看到，除了蘇念那種純粹的明媚，這世界上還有另一種勢均力敵的默契。游戲嘛，總得有點變數才好玩。
分班名單貼在公告欄前，圍了不少學生。張昊擠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拍著大腿喊：“薇薇！蘇念！咱們三個都在二班！”
林薇薇踮著腳湊過去看，笑著點頭：“太好了，還能繼續當同學。”
蘇念的目光在名單上掃了一圈，沒看到楚硯的名字，心裏咯噔一下。他往後翻了一頁，一班的名單裏，楚硯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他名字的旁邊，緊挨著秦瑜。
“又是秦瑜，那個陰魂不散的女生”蘇念雙手緊握著名單，指尖突然被人輕輕握住，蘇念擡頭，撞進楚硯沈靜的眼眸裏。
“只是分班而已，”他聲音放得很柔，“下課可以去找你，晚上也能在宿舍碰面。”
蘇念點點頭，努力揚起笑：“嗯，我知道。”沒錯，哥哥是他的，永遠都是。
可心裏那點莫名的失落，像被風吹起的蒲公英，輕輕撓著。
張昊還在旁邊咋咋呼呼：“楚硯你怎麽跑一班去了？那可是尖子班中的尖子班，壓力山大啊！”
楚硯沒接話，只是看著蘇念，眼神裏帶著安撫。
秦瑜這時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本精裝的英文原著，恰好停在楚硯身邊，語氣自然：“楚硯，沒想到我們同班。”她的目光淡淡掃過蘇念，帶著禮貌的疏離，仿佛只是在跟新同學打招呼。
楚硯理都沒理，註意力依舊落在蘇念身上：“我先送你去二班。”
蘇念搖搖頭：“不用啦，我跟薇薇他們一起走就好，你快去一班吧，別遲到了。”他推了推楚硯的胳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灑脫些。
楚硯沒再堅持，只是揉了揉他的頭發：“放學等我。”擡起腿便往班級走去。
秦瑜看著楚硯沒理她，自顧自往前走，趕忙跟上去。
看著楚硯和秦瑜並肩走向一班的方向，張昊咂咂嘴：“秦瑜這手段可以啊，剛開學就把你倆拆開了。”
林薇薇拉了拉蘇念的手，輕聲說：“別想太多，楚硯心裏有數。”
蘇念笑了笑，可望著楚硯背影的目光裏，還是悄悄爬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
而一班教室裏，秦瑜自然地坐在了楚硯旁邊的空位上，攤開課本時，狀似無意地說：“聽說一班的物理競賽小組是全國頂尖的，你應該會參加吧？我爸投資了今年的賽事，或許能幫上忙。”
楚硯翻書的動作頓了頓，側頭看她：“你也對競賽感興趣？”
“談不上感興趣，”秦瑜擡眸，目光清亮，“但多學點總沒壞處，畢竟以後要接手家裏的電子產業，物理知識總得懂點。”
楚硯沒再接話，可秦瑜看得出來，他對“電子產業”這四個字，顯然多了幾分留意。
她微微勾起嘴角，翻開筆記本。你看，變數這不就來了？蘇念的冰淇淋再甜，也抵不過現實世界裏，實打實的並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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