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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蘇念委屈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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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蘇念委屈吃醋

這種僵持的氛圍一直延續到放學鈴響。教室裏瞬間喧鬧起來,同學們收拾著書包三三兩兩往外走,唯有楚硯和蘇念的位置依舊靜得像凝固了一樣。

蘇念幾乎是在鈴聲落下的瞬間就抓起了書包,指尖劃過冰冷的桌沿時頓了頓,終究還是沒回頭看一眼楚硯的方向,徑直走出了教室。

他拿出手機給家裏司機發了條信息,腳步匆匆地走向校門口,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胸腔裏像是塞了團亂糟糟的毛線,他說不清為什麽看到秦瑜給楚硯遞信封時會那麽不舒服,更不懂那種像被人搶了心愛玩具的恐慌感從何而來。

他現在只覺得腦子裏亂成一團麻,只想趕緊逃離這裏,逃回那個有爸爸媽媽的家。

楚硯坐在位置上,看著蘇念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指節猛地攥緊,指骨泛白。

周圍的喧鬧仿佛都隔了層玻璃,他只聽見自己胸腔裏沈悶的怒火在燒,他就這麽走了?連一句再見都沒有?

桌上的單車鑰匙還安靜地躺著,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沒有蘇念坐在後座嘰嘰喳喳,他騎這單車還有什麽意思?楚硯猛地抓起鑰匙塞進兜裏,拿出手機撥通了家裏司機的電話,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來學校接我。”

回到家,楚硯“砰”地一聲甩上門,書包被他隨手扔在沙發上,沈重的聲響把正坐在沙發上做美甲的白瀾嚇了一跳。

“硯硯?這是怎麽了?”白瀾看著兒子陰沈的臉,塗著精致指甲油的手頓了頓,語氣裏滿是擔憂,“跟念念吵架了?”

楚硯抿緊唇沒說話,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人凍傷。他瞥了一眼沙發旁的美甲師,轉身就往樓上沖,“噔噔”的腳步聲像是在跟誰置氣。

白瀾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剛想跟美甲師說句抱歉,樓上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麽重物被砸碎了。

緊接著,是更多碎裂的聲音,劈裏啪啦地滾了下來,把上門服務的美甲師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指甲油蹭到白瀾手上。

“不好意思啊,孩子青春期,鬧點脾氣。”白瀾連忙安撫地笑笑,心裏卻揪了起來。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楚栩安的電話,聲音帶著急:“阿栩,你趕緊回來一趟,硯硯不知道怎麽了,把自己關在樓上砸東西呢。”

楚栩安接到電話,臉黑的像鍋底,頭疼的要命,這個臭小子又開始鬧了。

掛了電話,白瀾看著樓梯口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小時候只是性子冷了點,不愛說話,怎麽越大越偏執了?一點小事就鬧成這樣。

另一邊,蘇念剛進家門,就看到媽媽溫暖正坐在沙發上看雜志。

客廳裏暖黃的燈光灑在溫暖身上,襯得她周身都像裹了層柔光。

蘇念再也忍不住,扔下書包就撲了過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般趴在溫暖懷裏,臉頰蹭著她柔軟的毛衣。

“媽媽……”他開口時,聲音裏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尾音微微發顫。

剛才在學校強撐的所有鎮定,在看到媽媽的那一刻轟然崩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慌亂,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溫暖被兒子突如其來的撒嬌弄得一楞,隨即感受到他聲音裏的哭腔,連忙放下雜志,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問:“怎麽了小寶?受委屈了?”

蘇念把臉埋在媽媽頸窩裏,悶悶地搖了搖頭,卻沒松開手。

只有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裏,他心裏那團亂麻似的情緒才稍稍平覆了些。

蘇念靜靜地待了一會兒,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地擡起了頭。

當他擡起頭的瞬間,那雙眼眸映入眼簾,令人不禁為之驚嘆。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紅紅的,宛如兔子的眼睛一般,透露出一種無辜和惹人憐愛的感覺。

蘇念的皮膚本來就白皙如雪,此刻更是因為這雙紅眼而顯得愈發嬌嫩,仿佛吹彈可破。

他的眼睛是標準的杏眼,眼角微微上翹,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顫動,給這雙眼睛增添了幾分靈動和俏皮。

再加上那自然卷曲的棕色小卷毛,隨意地散落在額前,更是讓他看起來可愛至極,宛如一個精致的洋娃娃。

這樣的蘇念,讓人忍不住想要將世間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捧到他面前,只為博他一笑。

溫暖指尖的溫度落在蘇念臉上,像羽毛輕輕拂過,瞬間勾得她鼻尖更酸了。

那點強撐的倔強徹底崩了堤,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砸在溫暖的家居服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媽媽……”蘇念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今天有個女生,給楚硯送了情書,還說喜歡他……”

他越說越委屈,肩膀一抽一抽的,把臉埋在溫暖頸窩裏蹭著淚:“我看到那個粉色信封就不舒服,看到她看楚硯的眼神就討厭……可我明明不該這樣的啊,楚硯是楚硯,她是她,我為什麽要難受呢?”

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被他一股腦倒出來,像個受了欺負的小獸,在最親近的人面前袒露所有脆弱。

溫暖聽得心頭一軟,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傻孩子,這有什麽該不該的?心裏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了,有情緒是很正常的呀。”

溫暖擡手擦掉蘇念臉頰的淚,“是不是覺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盯上了?”

蘇念楞了楞,隨即重重地點頭,眼淚掉得更兇了:“嗯!就好像……就好像灰太狼的零食被搶了一樣!”

正說著,玄關處傳來開門聲,蘇煜宸下班回來了。

他剛換好鞋,就看到沙發上母子倆相擁的畫面,尤其是他寶貝兒子哭得紅紅的眼睛,頓時心疼得不行,快步走過去:“這是怎麽了?我們小寶怎麽哭成小淚人了?”

蘇念一看到爸爸,委屈勁兒更上來了,從溫暖懷裏擡起頭,帶著濃重的鼻音喊了聲“爸爸”。

蘇煜宸連忙在他身邊坐下,把他撈進懷裏揉了揉頭發:“誰敢欺負我家小寶?告訴爸爸,爸爸去收拾他。”

溫暖在一旁把事情簡單說了說,蘇煜宸聽著,看著懷裏兒子泛紅的眼眶,心裏又是心疼又是覺得好笑。

他刮了刮蘇念的鼻尖:“我們念念這是在乎楚硯那小子呢。”

“才沒有!誰在乎楚硯那個狗東西”蘇念嘴硬,眼淚卻還在掉。

“好好好,沒有。”蘇煜宸順著他的話哄,“那爸爸今晚讓廚房做你最愛吃的糖醋小排和芒果布丁,再讓媽媽陪你看動畫片,好不好?”

溫暖也笑著補充:“等會兒讓張阿姨給你熱杯牛奶,我們念念可是小寶貝,才不能為不值得的人和事哭呢。”

夫妻倆一唱一和地哄著,又是許諾美食又是陪著撒嬌,蘇念心裏的委屈才漸漸散去,靠在爸爸懷裏,小聲嘟囔著要吃雙份布丁。

而楚家這邊,氣氛卻壓抑得像要下暴雨。

楚栩安剛進家門,就聽到樓上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他把西裝外套往沙發上一扔,俊臉上覆著一層寒冰,卷起袖子就往樓梯走,語氣冷得嚇人:“反了他了!”

白瀾見狀趕緊起身,從身後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柔聲勸:“阿栩,別沖動。”她擡頭看著丈夫緊繃的背影,“他現在情緒不穩定,你上去硬碰硬只會更糟。”

楚栩安腳步一頓,胸腔裏的怒火還在翻騰。

白瀾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聲音放得更柔:“他不是故意要鬧的,就是……太在乎念念那孩子了。你想啊,從小到大,他眼裏除了念念還有誰?今天肯定是跟念念鬧別扭了,心裏堵得慌才這樣的。”

楚栩安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戾氣稍稍散了些。他反手拍了拍白瀾的手背,聲音沈啞:“知道了。”

他轉身,看著樓梯口的方向,眉頭擰得緊緊的,滿是無奈。

這臭小子,小時候雖然性子冷,卻也懂事,怎麽越大越不懂控制情緒,還染上了這偏執的脾氣?

他邁開腳步走上樓,沒有像剛才那樣氣勢洶洶,只是站在楚硯的房門外,聽著裏面隱約傳來的、壓抑的喘息聲,沈默了片刻,才擡手輕輕敲了敲門:“楚硯,開門。”

門內的動靜戛然而止。

楚栩安靠著墻,耐心等了會兒,心裏卻忍不住嘆氣,養兒子,尤其是養一個把蘇念看得比命還重的兒子,真是操碎了心。

門內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聲悶悶的“別管我”。

楚栩安挑了下眉,直接轉動門把手推門進去。房間裏一片狼藉,書桌上的臺燈摔在地上,鏡片碎了一地,幾本書被撕得亂七八糟,楚硯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邊,肩膀還在微微起伏。

“發洩夠了?”楚栩安的聲音平靜無波,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就為了蘇念今天沒有和你一起回家?”

楚硯猛地轉過身,眼底布滿紅血絲,語氣帶著沒散去的戾氣:“他沒打招呼就走了!他跟別人靠那麽近的事都沒跟我解釋清楚!”

“解釋什麽?”楚栩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蘇念需要跟你解釋什麽?解釋他以後都不會讓人靠那麽近?還是解釋他為什麽生你氣?”

楚硯被問得一噎,隨即更激動了:“他就是在乎我!他在乎我才會生氣!可他為什麽要走?為什麽不跟我說話?”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他是不是覺得林薇薇比我好?是不是想……”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眼底那抹濃烈的恐慌和偏執卻藏不住。

楚栩安皺緊眉:“楚硯,你清醒點!蘇念是獨立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他就是我的!”楚硯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睛紅得嚇人,“從小時候第一次見面起,他就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你這叫偏執!”楚栩安的聲音也沈了下來,“你這樣會嚇跑念念的!”

“我不會讓他跑的!”楚硯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甚至透出一絲瘋狂,“他要是敢……”

“夠了!”楚栩安厲聲打斷他,看著兒子眼底那陌生的偏執,心裏沈得厲害。

他沈默片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讓張醫生現在來家裏一趟。”

半小時後,楚家私立醫院的心理醫生張醫生提著工具箱來了。白瀾把他領到楚硯房間門口,低聲交代了幾句。

評估過程並不順利,楚硯起初拒絕配合,直到張醫生提到蘇念,他才勉強坐了下來。

可當張醫生模擬“蘇念可能會因為他的脾氣離開”的場景時,楚硯瞬間炸了,猛地站起來掀翻了椅子,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他不會離開我!誰也別想讓他離開我!”

張醫生記下他的反應,又做了幾項測試,最後把楚栩安和白瀾叫到書房。

“楚先生,楚太太,”張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楚硯的情況有點特殊,他對蘇念小少爺有著極強的占有欲和依賴感,已經超出了正常情侶的範疇。一旦觸發‘蘇念可能離開他’的相關聯想,就會出現明顯的情緒失控,甚至伴隨攻擊性……”

白瀾的臉色瞬間白了,手緊緊攥著衣角。

楚栩安沈默地聽著,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都沒動,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沈得像深不見底的湖。

張醫生離開後,書房裏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白瀾才啞著嗓子開口:“阿栩,這……這可怎麽辦啊?”

楚栩安掐滅煙,聲音疲憊:“先看著吧,別讓他做出極端的事。”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心裏滿是無力感。

小時候那個只是不愛說話的冷性子孩子,怎麽就變成這樣了?這偏執的性子,要是哪天蘇念真的受不了了……

他不敢想下去,只能和白瀾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擔憂。

蘇念在爸爸媽媽的安慰下,情緒逐漸平覆了下來。然而,當她晚上在臥室洗漱完畢,打開手機時,卻發現沒有收到楚硯的任何消息。

這讓蘇念的心情瞬間又跌入了谷底,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

他不禁開始胡思亂想:“哥哥今天為什麽沒有給我發消息呢?他是不是在和秦瑜聊天呢?”這個念頭一旦在腦海中浮現,就像野草一樣迅速蔓延開來,讓蘇念的心情愈發沈重。

想著想著,蘇念的眼眶漸漸濕潤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滾落下來。

他覺得自己好委屈,明明小時候楚硯說過只要他一個人的,可現在他卻似乎對別人更感興趣。

蘇念越想越傷心,他緊緊地握著手機,仿佛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可是,手機屏幕始終沒有亮起,楚硯的消息也遲遲沒有到來。他知道楚硯拒絕了秦瑜,可誰知道秦瑜會不會纏著哥哥要他的聯系方式,蘇念越想越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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