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駙馬【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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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駙馬【VIP】
戶部尚書趙守成的壽宴如期而至。
當日, 天上罕見下起了雨夾雪。細雨伴隨著雪花，結成一個個冰渣子，無聲降落, 砸在匆匆往返的行人身上, 發出出啪嗒一聲響。
謝明棠撐著傘，擡眸望向趙府的門匾。這上面龍飛鳳舞幾個大字是皇帝親題, 彰顯主人備受尊崇。
她盯著上面忠君愛國幾個字看了幾眼, 淡淡地笑了笑。
“椿榕, 走吧。”
謝明棠招呼侍女跟上, 擡腳踏上趙府的石階。椿榕緊隨其後，懷裏抱著帶給趙府的禮物。
“沒想到長公主親臨, 我父親聽到後一定會高興的。”剛剛走完臺階，站在趙府門口前, 謝明棠就聽到一陣陌生的聲音。
她斜了斜傘, 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男子身穿金袍，立在門口迎接客人。
他面向生的不錯, 只是臉色蒼白, 眼下青黑，有股沒睡醒的陰沈氣, 反倒遮住了他自身的相貌。
謝明棠細細打量他一圈，毫不顧忌地對上這人的眼。
他的眼底一片陰涼，如毒蛇般黏在她身上，偏生嘴角還是上揚的。
這眼神有夠危險, 但她卻並未感覺到一丁點的刺激和興奮，反而覺得身上爬滿了蟲子, 惡心得她深深皺眉。
謝明棠移開了目光，命椿榕將禮物遞給男人身後的小廝。
錯身之際, 她忽然想起了這人是誰。
——趙煬。
趙府的大公子，也是淑妃娘娘看好的公主駙馬人選。
謝明棠猝然怔住，停下腳步，偏頭又凝了趙煬一眼。
這人像是毫無脾氣似的，遭了她的冷眼仍然笑瞇瞇的，溫和看著她的背影。在見到她轉頭之際，甚至還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
這趙煬，怎麽怪怪的……
謝明棠蹙眉，楞是再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素來嬌蠻的小公主揚了揚眉，擡著下巴瞥他一眼，接著轉頭離開。
怪不怪的，也跟她沒什麽關系。
她來這裏不是為了趙煬的，父皇也定然不會允許她嫁入趙家。所以，趙煬之於她，跟陌生人無異。
她往府裏走去，一路上下人們見到她皆滿臉恭敬，來往的其他大臣看到她也是躬身跪拜。
謝明棠瞇起眼睛，淺淺哼了兩聲，像只驕矜的貓。
被迫早期的起床氣也因為這些人的恭敬散去不少。
謝明棠打了個哈欠，佯裝自己逛累了，想帶著椿榕去找趙筠的妻子。恰在這時，她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趙煬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公主可是乏了，我帶公主去休息。”
謝明棠：“……？”
她豁然轉身，看向突然出出現的人，眼睛睜得大大的，眼底的驚慌和抗拒也沒來得及藏起來，就這麽直接暴露在趙煬面前。
趙煬淺笑一聲，彎腰傾身靠近公主。
他陰沈沈的眸子蕩起一圈漣漪，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獵物，想要圈住將其包裹、纏繞。
謝明棠皺起了眉頭，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
椿榕也反應過來，上前半步擋在公主面前，對趙煬橫眉冷對，警告道，“公子，失禮了。”
趙煬彎了彎唇，啊了一聲，這才慢吞吞直起身子。
只是那雙眼仍然黏在謝明棠身上，讓她感到輕微的不自在。
“我帶公主去休息。”他又道。
說著，他走到謝明棠旁邊，伸手示意了一下方向。
謝明棠偏身躲過去，“不必了，本公主不想休息。”
她一開始是為了找個借口離開，但她更不想和趙煬接觸。這人帶給她一股很危險的感覺，她不喜歡。
“府上的女眷呢？”
這到很符合她的身份。她雖為公主，但這畢竟是壽宴，並不強調什麽君臣之別。
她和女眷相處倒也並不突兀。
趙煬瞇了瞇眼，轉了轉指頭，示意她走另一個方向。
謝明棠一喜，正欲帶著椿榕過去，就聽到趙煬拖著長腔道，“我帶公主去。”
她驟然僵住，厭煩幾乎要溢出出身體。
這人怎麽如此陰魂不散？
她盯向趙煬，惡狠狠道，“趙公子，本公子此前得罪過你？還是你對本公主有什麽意見？”
趙煬疑惑地啊了一聲，如蛇般的雙眼暗下來。
他嘆息一聲，蒼白的臉上掛著淡淡的惋惜，“小公主，你可知道我弟弟前段時間突然染了惡疾，無法見人？若非如此，公主在門口見到的人也不會是我呀。”
“我只是想見見公主，多了解公主，多，公主未來會嫁給我的，不是嗎？”
。
謝明棠當場楞在原地，信息量過大，她整個人都顯得暈乎乎的。
，為何要跟她說？
又是誰給趙筠的膽子，讓他事的？
謝明棠睜大了眼，怒而看向趙煬，粉白的臉頰染上紅暈，她氣得渾身顫抖，“你在說什麽胡話！”
“小公主……”
趙煬黏糊糊地開口，拖了長腔喚她“小公主”，謝明棠被惡心得渾身難受。
“本公主就是嫁給一條狗都不會嫁給你！你少在這裏說些瘋話。”公主嬌喝，滿臉厭惡。
她很少對一個人露出出如此直白的厭煩，趙煬也算個人物。
筆直站立的蒼白男人抖了抖睫毛，黃袍裹在他身上，顯出出幾分病弱之感。
他臉色陰沈下來，雙瞳緊縮，整個人呈現出出毒蛇之感，陰郁的眼直直地黏在她身上。
謝明棠僵在原地，後背緊緊繃起，就像被毒蛇咬住的獵物一般，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大公子！大公子！小公子又鬧起來了——”恰在這時，一個小廝滿臉驚慌跑過來，湊到趙煬身邊小聲說。
即便可以壓低了聲音，但因為太過緊張，小廝說的話還是精準鉆入謝明棠耳中。
她高懸的心臟驟然一空，雙眸觀察著趙煬，看到他臉上劃過一瞬的不耐煩。
接著，他很快整理好表情，又露出出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看向公主，“抱歉，舍弟出出了點問題，暫時無法陪伴公主了。前面右拐，再直行一段距離就是女眷的休息處。”
他說得詳細，禮數也很周全，笑起來溫文爾雅，就好像方才那一瞬是謝明棠的錯覺。
謝明棠沒有吭聲，看著他毫不在意的淺笑一下，折身回去，溫聲詢問小廝趙筠又在鬧什麽。
明明嗓音很溫和，但謝明棠卻聽出出一點冷意。
那小廝打了個寒顫，始終和趙煬保持一定距離，像是在害怕。
“公主，我們快走吧。這個趙公子看起來有些可怕……”椿榕湊上前，臉色煞白，說話時還帶著顫音。
謝明棠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看了趙煬最後一眼，轉身往女眷的方向行去。
路上，她吩咐椿榕下去後查一下趙煬。
這人和趙筠兄弟的關系有些奇怪，他一臉瘋瘋癲癲地說她一定會嫁給他，更加奇怪。
謝明棠明知道這肯定是假的，但不知為何，她一顆心就懸在空中，不敢掉下來。
她蹙起眉頭，有些緊張地攥了攥手指。
很快，她們聽到了女人家的笑語聲。
謝明棠頓住腳步，深吸一口氣，繞過花叢走了過去。
趙府壽宴總共分了兩部分，男人的、女人小孩的。
謝明棠不懂朝政，也無意摻和進去，自然是在女眷一桌。
正因為如此，她出出現在這裏時，那些女兒家雖然驚訝卻又意料之中。
謝明棠匆匆打眼看了一圈，下面坐著的都是些年輕的姑娘，頭上梳著少女的發髻。而高位上，則坐著已經嫁為人婦的夫人，有的身邊還坐著個小娃娃，顯然已經有了孩子。
有幾個眼熟的，但很多她都沒什麽印象。
謝明棠蹙緊眉頭，有些後悔自己先前偷懶不願意記人了。現在看到這些模樣打扮極為相似的女人，她竟然生出出幾分恍然。
但好在，她地位尊貴，很快就有人看到了她。
趙夫人最先看到她，揚聲喚她，帶著周圍的女眷一並欠身向她請安。
謝明棠抻了抻脖子，昂起下巴走進去。
趁著這個機會，她將底下的人都打量了一圈。
她漸漸蹙起眉頭，怎麽沒看到孫琪？
……她沒來？
不可能。
謝明棠沈著氣，又細細看了一遍，終於在上方角落的位置看到了戴著面紗的孫琪。
她稍稍放下心。
待她坐到趙夫人特意給她留的位置後，謝明棠才昂著下巴，漫不經心讓她們起身。
行禮的女兒家們早已面帶冷汗，渾身輕顫，心裏打著寒顫，拿不準這長公主是不是在為難人。
在聽到謝明棠終於讓她們起身後，她們這才放寬心。
“長公主殿下，未曾想到今日您會過來，夫君倘若知道定然高興極了。”熟悉的論調自她身旁響起。
謝明棠看向趙夫人，唇角扯出出一抹笑，客套了幾句。
她在心裏嘀咕，這人真不愧是趙煬的親娘，兩人說起話來簡直一模一樣。
謝明棠耐著性子跟這些人打哈哈，飲茶，談論些婚嫁之事，一邊偷偷瞥著坐在她下面的孫琪。
眼看天色不早，她咳了兩聲，主動從席上離開，“本公主去更衣。”
她尋了個借口離開。
臨到孫琪面前時，謝明棠刻意停頓了一瞬。
“公主，她能看明白嗎？”椿榕緊張地四處張望，生怕公主出出了什麽岔子。
謝明棠反而淡定極了，她望著池裏的金魚，漫不經心扣著木頭圍欄，心裏想著事兒。
就在席上，趙夫人又提到了趙煬的婚事。
若只是掛念兒子成親大事，並無問題，但關鍵是她說起這些時若有若無地瞥向她，說話也說得意有所指。
謝明棠根本沒法不多想。
淑妃的支持、趙煬的篤定，還有趙夫人的暗示……
她總覺得這些並不是巧合。
“公主！公主，她來了！”忽然，椿榕小聲且快速地念了一句，伸手拽拽她的衣袖。
謝明棠恍然回神，看向來人。
是趙筠的妻子，孫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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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 天上罕見下起了雨夾雪。細雨伴隨著雪花，結成一個個冰渣子，無聲降落, 砸在匆匆往返的行人身上, 發出出啪嗒一聲響。
謝明棠撐著傘，擡眸望向趙府的門匾。這上面龍飛鳳舞幾個大字是皇帝親題, 彰顯主人備受尊崇。
她盯著上面忠君愛國幾個字看了幾眼, 淡淡地笑了笑。
“椿榕, 走吧。”
謝明棠招呼侍女跟上, 擡腳踏上趙府的石階。椿榕緊隨其後，懷裏抱著帶給趙府的禮物。
“沒想到長公主親臨, 我父親聽到後一定會高興的。”剛剛走完臺階，站在趙府門口前, 謝明棠就聽到一陣陌生的聲音。
她斜了斜傘, 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男子身穿金袍，立在門口迎接客人。
他面向生的不錯, 只是臉色蒼白, 眼下青黑，有股沒睡醒的陰沈氣, 反倒遮住了他自身的相貌。
謝明棠細細打量他一圈，毫不顧忌地對上這人的眼。
他的眼底一片陰涼，如毒蛇般黏在她身上，偏生嘴角還是上揚的。
這眼神有夠危險, 但她卻並未感覺到一丁點的刺激和興奮，反而覺得身上爬滿了蟲子, 惡心得她深深皺眉。
謝明棠移開了目光，命椿榕將禮物遞給男人身後的小廝。
錯身之際, 她忽然想起了這人是誰。
——趙煬。
趙府的大公子，也是淑妃娘娘看好的公主駙馬人選。
謝明棠猝然怔住，停下腳步，偏頭又凝了趙煬一眼。
這人像是毫無脾氣似的，遭了她的冷眼仍然笑瞇瞇的，溫和看著她的背影。在見到她轉頭之際，甚至還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
這趙煬，怎麽怪怪的……
謝明棠蹙眉，楞是再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素來嬌蠻的小公主揚了揚眉，擡著下巴瞥他一眼，接著轉頭離開。
怪不怪的，也跟她沒什麽關系。
她來這裏不是為了趙煬的，父皇也定然不會允許她嫁入趙家。所以，趙煬之於她，跟陌生人無異。
她往府裏走去，一路上下人們見到她皆滿臉恭敬，來往的其他大臣看到她也是躬身跪拜。
謝明棠瞇起眼睛，淺淺哼了兩聲，像只驕矜的貓。
被迫早期的起床氣也因為這些人的恭敬散去不少。
謝明棠打了個哈欠，佯裝自己逛累了，想帶著椿榕去找趙筠的妻子。恰在這時，她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趙煬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公主可是乏了，我帶公主去休息。”
謝明棠：“……？”
她豁然轉身，看向突然出出現的人，眼睛睜得大大的，眼底的驚慌和抗拒也沒來得及藏起來，就這麽直接暴露在趙煬面前。
趙煬淺笑一聲，彎腰傾身靠近公主。
他陰沈沈的眸子蕩起一圈漣漪，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獵物，想要圈住將其包裹、纏繞。
謝明棠皺起了眉頭，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
椿榕也反應過來，上前半步擋在公主面前，對趙煬橫眉冷對，警告道，“公子，失禮了。”
趙煬彎了彎唇，啊了一聲，這才慢吞吞直起身子。
只是那雙眼仍然黏在謝明棠身上，讓她感到輕微的不自在。
“我帶公主去休息。”他又道。
說著，他走到謝明棠旁邊，伸手示意了一下方向。
謝明棠偏身躲過去，“不必了，本公主不想休息。”
她一開始是為了找個借口離開，但她更不想和趙煬接觸。這人帶給她一股很危險的感覺，她不喜歡。
“府上的女眷呢？”
這到很符合她的身份。她雖為公主，但這畢竟是壽宴，並不強調什麽君臣之別。
她和女眷相處倒也並不突兀。
趙煬瞇了瞇眼，轉了轉指頭，示意她走另一個方向。
謝明棠一喜，正欲帶著椿榕過去，就聽到趙煬拖著長腔道，“我帶公主去。”
她驟然僵住，厭煩幾乎要溢出出身體。
這人怎麽如此陰魂不散？
她盯向趙煬，惡狠狠道，“趙公子，本公子此前得罪過你？還是你對本公主有什麽意見？”
趙煬疑惑地啊了一聲，如蛇般的雙眼暗下來。
他嘆息一聲，蒼白的臉上掛著淡淡的惋惜，“小公主，你可知道我弟弟前段時間突然染了惡疾，無法見人？若非如此，公主在門口見到的人也不會是我呀。”
“我只是想見見公主，多了解公主，多，公主未來會嫁給我的，不是嗎？”
。
謝明棠當場楞在原地，信息量過大，她整個人都顯得暈乎乎的。
，為何要跟她說？
又是誰給趙筠的膽子，讓他事的？
謝明棠睜大了眼，怒而看向趙煬，粉白的臉頰染上紅暈，她氣得渾身顫抖，“你在說什麽胡話！”
“小公主……”
趙煬黏糊糊地開口，拖了長腔喚她“小公主”，謝明棠被惡心得渾身難受。
“本公主就是嫁給一條狗都不會嫁給你！你少在這裏說些瘋話。”公主嬌喝，滿臉厭惡。
她很少對一個人露出出如此直白的厭煩，趙煬也算個人物。
筆直站立的蒼白男人抖了抖睫毛，黃袍裹在他身上，顯出出幾分病弱之感。
他臉色陰沈下來，雙瞳緊縮，整個人呈現出出毒蛇之感，陰郁的眼直直地黏在她身上。
謝明棠僵在原地，後背緊緊繃起，就像被毒蛇咬住的獵物一般，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大公子！大公子！小公子又鬧起來了——”恰在這時，一個小廝滿臉驚慌跑過來，湊到趙煬身邊小聲說。
即便可以壓低了聲音，但因為太過緊張，小廝說的話還是精準鉆入謝明棠耳中。
她高懸的心臟驟然一空，雙眸觀察著趙煬，看到他臉上劃過一瞬的不耐煩。
接著，他很快整理好表情，又露出出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看向公主，“抱歉，舍弟出出了點問題，暫時無法陪伴公主了。前面右拐，再直行一段距離就是女眷的休息處。”
他說得詳細，禮數也很周全，笑起來溫文爾雅，就好像方才那一瞬是謝明棠的錯覺。
謝明棠沒有吭聲，看著他毫不在意的淺笑一下，折身回去，溫聲詢問小廝趙筠又在鬧什麽。
明明嗓音很溫和，但謝明棠卻聽出出一點冷意。
那小廝打了個寒顫，始終和趙煬保持一定距離，像是在害怕。
“公主，我們快走吧。這個趙公子看起來有些可怕……”椿榕湊上前，臉色煞白，說話時還帶著顫音。
謝明棠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看了趙煬最後一眼，轉身往女眷的方向行去。
路上，她吩咐椿榕下去後查一下趙煬。
這人和趙筠兄弟的關系有些奇怪，他一臉瘋瘋癲癲地說她一定會嫁給他，更加奇怪。
謝明棠明知道這肯定是假的，但不知為何，她一顆心就懸在空中，不敢掉下來。
她蹙起眉頭，有些緊張地攥了攥手指。
很快，她們聽到了女人家的笑語聲。
謝明棠頓住腳步，深吸一口氣，繞過花叢走了過去。
趙府壽宴總共分了兩部分，男人的、女人小孩的。
謝明棠不懂朝政，也無意摻和進去，自然是在女眷一桌。
正因為如此，她出出現在這裏時，那些女兒家雖然驚訝卻又意料之中。
謝明棠匆匆打眼看了一圈，下面坐著的都是些年輕的姑娘，頭上梳著少女的發髻。而高位上，則坐著已經嫁為人婦的夫人，有的身邊還坐著個小娃娃，顯然已經有了孩子。
有幾個眼熟的，但很多她都沒什麽印象。
謝明棠蹙緊眉頭，有些後悔自己先前偷懶不願意記人了。現在看到這些模樣打扮極為相似的女人，她竟然生出出幾分恍然。
但好在，她地位尊貴，很快就有人看到了她。
趙夫人最先看到她，揚聲喚她，帶著周圍的女眷一並欠身向她請安。
謝明棠抻了抻脖子，昂起下巴走進去。
趁著這個機會，她將底下的人都打量了一圈。
她漸漸蹙起眉頭，怎麽沒看到孫琪？
……她沒來？
不可能。
謝明棠沈著氣，又細細看了一遍，終於在上方角落的位置看到了戴著面紗的孫琪。
她稍稍放下心。
待她坐到趙夫人特意給她留的位置後，謝明棠才昂著下巴，漫不經心讓她們起身。
行禮的女兒家們早已面帶冷汗，渾身輕顫，心裏打著寒顫，拿不準這長公主是不是在為難人。
在聽到謝明棠終於讓她們起身後，她們這才放寬心。
“長公主殿下，未曾想到今日您會過來，夫君倘若知道定然高興極了。”熟悉的論調自她身旁響起。
謝明棠看向趙夫人，唇角扯出出一抹笑，客套了幾句。
她在心裏嘀咕，這人真不愧是趙煬的親娘，兩人說起話來簡直一模一樣。
謝明棠耐著性子跟這些人打哈哈，飲茶，談論些婚嫁之事，一邊偷偷瞥著坐在她下面的孫琪。
眼看天色不早，她咳了兩聲，主動從席上離開，“本公主去更衣。”
她尋了個借口離開。
臨到孫琪面前時，謝明棠刻意停頓了一瞬。
“公主，她能看明白嗎？”椿榕緊張地四處張望，生怕公主出出了什麽岔子。
謝明棠反而淡定極了，她望著池裏的金魚，漫不經心扣著木頭圍欄，心裏想著事兒。
就在席上，趙夫人又提到了趙煬的婚事。
若只是掛念兒子成親大事，並無問題，但關鍵是她說起這些時若有若無地瞥向她，說話也說得意有所指。
謝明棠根本沒法不多想。
淑妃的支持、趙煬的篤定，還有趙夫人的暗示……
她總覺得這些並不是巧合。
“公主！公主，她來了！”忽然，椿榕小聲且快速地念了一句，伸手拽拽她的衣袖。
謝明棠恍然回神，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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