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誰【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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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是誰【VIP】
她身上穿著一條單薄簡約的白裙, 面上覆蓋著白紗，遮住下半張臉。額頭用劉海蓋住，碎發遮住了雙眼, 在柔弱外竟讓她有幾分陰郁感。
和上次見面相比, 她的狀態似乎更差了。
謝明棠抿抿唇，看著她走到跟前朝她行禮, “見過公主殿下。”
嗓音柔柔弱弱的, 但有些沙啞。說完, 她還咳了兩聲, 似乎身體也不太好。
謝明棠立在圍欄邊，俯視著臺階下的女子, 心中莫名有幾分悲戚。
孫琪是當朝大學士家的女兒，自幼在上京名聲甚好, 知書達理, 為人溫柔，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呢。
“……公主？”遲遲沒有聽到回音, 孫琪微微仰了仰頭, 低喚一聲。
謝明棠猝然回神，淡著眸子讓她起身。
“那個紙條, 是你給的吧。”她直入主題，果斷道。
說這些時，她又轉過頭看向池塘，撥弄魚食餵塘裏的金魚, 神情看不出什麽。
孫琪身子繃了一瞬，小心掀眸打量公主一眼, 微微挪步靠近謝明棠，沈默點了點頭, “遲遲沒有收到消息，我以為公主並不在意。”
她鼓起勇氣讓丫鬟偷偷遞給公主紙條，傳遞消息，但消息傳過去了，可公主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緊張了許久，甚至都快要放棄希望了，誰知竟然得知公主將要到趙府參宴的消息。
趙府和東宮素有仇怨，謝明棠往常更是不可能來的。現如今，她竟然來了……
孫琪無法不激動。
哪怕公主不是為了她來的，只要能見上一面，她也高興。
謝明棠瞥了身側的女子一眼，對她話裏的意思不置可否。
她並未吭聲，雙眸專註地盯著池塘裏的金魚，仿佛那裏有什麽稀罕物似的。
孫琪張了張嘴，厚重面紗下的雙頰蒼白如紙。
終於，她按捺不住，嘴唇動了動。
“趙筠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她嗓音沈沈，沙啞感愈發重，“他橫行霸道，無人可以管束他。某次醉酒，他在夢中說起了胡話，我這才知道原來他一直在做壞事。”
孫琪是閨閣女子，不清楚究竟要用什麽字詞精準表達出趙筠在做什麽。但她又足夠聰明，所以寥寥幾語就讓謝明棠心沈了下去。
“公主那日在倚香樓，是不是看到他和什麽人在一起？”孫琪語氣肯定，目光灼灼看向她。
謝明棠蹙起眉頭，想到那日在雅閣內看到的絡腮胡男子，點頭描述了一番他的相貌。
誰知，孫琪表情一亮，那張病弱的臉像是鍍上了什麽光彩。
她緊張地轉過頭，“那個人就是悒州刺史！”
謝明棠餵魚的手一頓。
她臉色幾經變換，又看向孫琪，重覆了一遍，“……悒州、刺史？他不是早死了？”
悒州刺史貪汙案發生後，皇帝震怒，待查清直相後便下令滿門抄斬。
這刺史是此案的主謀，早早便被斬首示眾了。
忽地，她一頓，“你的意思的，被斬首的那個人不是刺史，是個替死鬼。”
孫琪猛地點頭，那雙黑眸像是看到了什麽希望，灼灼似火。
“貪汙案發生後，太子殿下始終沒有查到一大批金銀，為此還專門去了南疆。那批金銀，就在趙筠手裏。”
謝明棠心跳一窒。
巨大的信息量讓她腦子卡殼了似的，一片空白。
須臾，她深吸一口氣，“證據呢。”
孫琪所說實在過於震驚，若沒有證詞，這就是平白無故說出的誣告。
女子欠了欠身，面色一松，她言辭懇切，“只要公主幫我，我便將所有證據雙手奉上。”
恍惚間，謝明棠忽然想到和孫琪在靜安寺外的那次見面。
那時候，看她受欺負，她心中不忍，欲出手相幫，然而孫琪滿臉恐懼，連連後退。
但現在，她是在自己主動爭取她的幫助，用各種條件達成合作。
她的臉上不再有當時的驚懼和怯懦，反而添了幾分堅毅。
謝明棠眨眨眼，清楚看出她身上發生的變化。
她心中反倒生出了幾分好奇。
這般想著，她也就問出來了。
孫琪正E緊張公主是否願意答應，在聽到她突然問了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後，她楞了楞。
但很快，她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年輕瘦弱的女子緩緩伸手，摘下臉上的面紗。
謝明棠目光陡然頓住，。
遍布青紫與紅痕，
“你……”
親眼目睹時，實在太過震驚，謝似的，緘默無聲。
孫琪反倒毫不在意，隨手放下面紗，又掀起額頭厚重的劉海。
只見上面也是各種各樣的傷疤，燙傷、刀傷、咬傷等等，密密麻麻覆蓋在原本應該光潔瑩潤的額頭上，看著就疼。
謝明棠眸光晃了晃，抿緊嘴巴，心頂峰。
“如果他不死，我永遠也無法得到安生。”孫琪聲音很柔軟，但卻極為平靜。
謝明棠目光從她臉上劃過，嗯了聲。
她沒再去質疑她的過去，淡聲詢問，“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女子深吸一口氣，一直都很平靜的雙眼終於掀起滔天巨浪，其中湧出的恨意讓謝明棠都感到一陣寒冷，“我可以將證據交給你們，但你們要確保趙筠會死，也會保證我的安全。”
“如果趙家也能一並淪落，那就更好不過了……”
後一句話，她是喃喃說的。聲音又輕又低，幾乎聽不到。
但謝明棠全數聽進去了。
她心中震驚，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
趙筠如此對待她，趙家不可能不知情。但這整個家族，卻任由趙筠作惡，孫琪怎麽可能不恨他們。
謝明棠點了點頭，“趙筠會死，我也會保證你的安全。當然，這些證據將會交給太子，事情一經暴露，京城你可能就待不下去了，我會送你離開。”
孫琪深吸一口氣，沈默點了點頭。
她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等她揭發自己夫君的事情暴露，她定然會受到流言蜚語，乃至安全威脅。
短短成親幾個月，她對上京已經毫無留戀情。
若能就此離開，再謀生路，對她來說也是極好的。
又商量了一些細節，見一應事情安排妥當，謝明棠起身便要回席。
她公主身份備受矚目，不方便離開太久。
臨走前，孫琪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公主，你要小心。”她湊上前，神情有些猶豫，“趙夫人一直在撮合您和大公子的婚事，公主此前拒絕過多次，我擔心今晚上他們會狗急跳墻……”
話沒有說完，但意思都到位了。
趙府向來心高氣傲，被她當面拒絕，面子上肯定過不去。
謝明棠沈了沈眼，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實際上，她在宴會上也並未吃什麽東西。來前，太子多次囑咐她千萬小心，便是吃食也要格外註意。
聽到孫琪的話，她心中也有幾分計較，席上趙夫人便屢次提起趙殃，話裏話外都有表示他們相配的意思。
她並不確定這是趙家的意思、皇帝的意思，還是只是趙夫人的意思。
不過，她此次前來趙府，人盡皆知，趙府上下總不至於在壽宴上鬧出什麽事。
謝明棠寬慰自己幾句，踱步回宴席。
回到席上，並未發生什麽特別的事。謝明棠心中戒備，吃喝東西時也有心註意，並沒吃單獨給她的。
酒至半酣，眾人漸漸放松起來。
謝明棠緊繃了一晚上的心神也漸漸放松。
她安了安心，正E欲起身告辭。
誰知這時，趙夫人忽然發話，舉杯共飲。
很快，一旁伺候的丫鬟們紛紛給諸位貴女碗裏倒上酒液。
謝明棠酒量不佳，不敢多飲。但眾人已經舉起杯盞，她坐在其中屬實突兀。
思及此，她也拿起酒盞，共同舉杯。
只是，嘴巴抿到杯沿時，她晃了晃，佯裝喝完，實際上卻是半點沒喝。
一飲而盡，謝明棠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起身告辭。
趙夫人溫婉地笑笑，並未細問，吩咐丫鬟扶著公主離開。
謝明棠嗯了兩聲，朝椿榕使了眼色。
主仆兩人跟在小丫鬟身後，往趙府外面走。
她神清目明，身體並無任何問題。
謝明棠松了口氣，漸漸放松下來，由著椿榕攙扶著她。
走了好一會兒路，仍然沒見到趙府大門。
周圍的景色一如既往，看起來仍然在後院中。
謝明棠不禁疑心四起，問出口，“這裏是哪？怎麽還沒出去？”
話音剛落，眼前掠過一抹黑影。
砰地一聲，後頸一陣疼痛。
謝明棠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
“公主——公——”椿榕一驚，看向來人。
接著，又一個手刀落下。
椿榕也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領路的丫鬟面露冷光，吩咐驟然出現的黑影，“擡到屋裏去，快。”
說完，看著黑影進入院子，她急忙向主廳走去。
她得去喚大公子過來。
甜的膩人的香氣飄來飄去，謝明棠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遲鈍醒來。
周圍全是暗色。
她茫然了一瞬，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爬起來。
她跑到門邊，用力推門，房門卻紋絲不動。
謝明棠心裏焦急，又去拍窗，結果也是毫無動靜。
這間屋子被鎖住了。
謝明棠心裏一沈，蹙眉思索到底怎麽回事。
忽的，她眼前一亮，是那個丫鬟。
她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然而一片寂靜，根本沒有人過來。
趙家、趙家竟然直的有這麽大的膽子？！
眼下，如何憤怒惱怒都沒有用了，她扣了扣手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們關著自己是為了什麽？
謝明棠緊了緊喉嚨，莫非直的是為了趙泱？
她不敢去想。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忽然覺得渾身燥熱起來。
喉嚨發幹、臉頰滾燙、整個身體都在發軟。
不可能，她吃的東西跟其他人一樣，不能有問題的。
眼前開始發黑，她整個人也變得暈乎乎的。
謝明棠緊緊攥住一旁的把手，咬了咬唇，強迫自己清醒。
但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愈來愈清晰的腳步聲，還有男人沈沈的呼吸聲。
由遠及近，最後停在她門口。
男人敲了敲門。
男人在推門。
謝明棠繃緊了神經，整個身子都僵在原地。
她死死咬著唇，一手用力抵著門，全身都在使勁。
但她似乎中了什麽藥。
渾身綿軟沒什麽力氣，哪怕用力用到滿臉通紅，仍然抵不住門外的男人。
他只是推一下，房門變被擠開一條縫。
謝明棠眼前發黑。
她又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口腔彌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趁著這一刻短暫的清醒，她環視屋內，在看到桌上擺著的插花瓷瓶時，她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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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棠抿抿唇，看著她走到跟前朝她行禮, “見過公主殿下。”
嗓音柔柔弱弱的, 但有些沙啞。說完, 她還咳了兩聲, 似乎身體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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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遲遲沒有聽到回音, 孫琪微微仰了仰頭, 低喚一聲。
謝明棠猝然回神，淡著眸子讓她起身。
“那個紙條, 是你給的吧。”她直入主題，果斷道。
說這些時，她又轉過頭看向池塘，撥弄魚食餵塘裏的金魚, 神情看不出什麽。
孫琪身子繃了一瞬，小心掀眸打量公主一眼, 微微挪步靠近謝明棠，沈默點了點頭, “遲遲沒有收到消息，我以為公主並不在意。”
她鼓起勇氣讓丫鬟偷偷遞給公主紙條，傳遞消息，但消息傳過去了，可公主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緊張了許久，甚至都快要放棄希望了，誰知竟然得知公主將要到趙府參宴的消息。
趙府和東宮素有仇怨，謝明棠往常更是不可能來的。現如今，她竟然來了……
孫琪無法不激動。
哪怕公主不是為了她來的，只要能見上一面，她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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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琪張了張嘴，厚重面紗下的雙頰蒼白如紙。
終於，她按捺不住，嘴唇動了動。
“趙筠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她嗓音沈沈，沙啞感愈發重，“他橫行霸道，無人可以管束他。某次醉酒，他在夢中說起了胡話，我這才知道原來他一直在做壞事。”
孫琪是閨閣女子，不清楚究竟要用什麽字詞精準表達出趙筠在做什麽。但她又足夠聰明，所以寥寥幾語就讓謝明棠心沈了下去。
“公主那日在倚香樓，是不是看到他和什麽人在一起？”孫琪語氣肯定，目光灼灼看向她。
謝明棠蹙起眉頭，想到那日在雅閣內看到的絡腮胡男子，點頭描述了一番他的相貌。
誰知，孫琪表情一亮，那張病弱的臉像是鍍上了什麽光彩。
她緊張地轉過頭，“那個人就是悒州刺史！”
謝明棠餵魚的手一頓。
她臉色幾經變換，又看向孫琪，重覆了一遍，“……悒州、刺史？他不是早死了？”
悒州刺史貪汙案發生後，皇帝震怒，待查清直相後便下令滿門抄斬。
這刺史是此案的主謀，早早便被斬首示眾了。
忽地，她一頓，“你的意思的，被斬首的那個人不是刺史，是個替死鬼。”
孫琪猛地點頭，那雙黑眸像是看到了什麽希望，灼灼似火。
“貪汙案發生後，太子殿下始終沒有查到一大批金銀，為此還專門去了南疆。那批金銀，就在趙筠手裏。”
謝明棠心跳一窒。
巨大的信息量讓她腦子卡殼了似的，一片空白。
須臾，她深吸一口氣，“證據呢。”
孫琪所說實在過於震驚，若沒有證詞，這就是平白無故說出的誣告。
女子欠了欠身，面色一松，她言辭懇切，“只要公主幫我，我便將所有證據雙手奉上。”
恍惚間，謝明棠忽然想到和孫琪在靜安寺外的那次見面。
那時候，看她受欺負，她心中不忍，欲出手相幫，然而孫琪滿臉恐懼，連連後退。
但現在，她是在自己主動爭取她的幫助，用各種條件達成合作。
她的臉上不再有當時的驚懼和怯懦，反而添了幾分堅毅。
謝明棠眨眨眼，清楚看出她身上發生的變化。
她心中反倒生出了幾分好奇。
這般想著，她也就問出來了。
孫琪正E緊張公主是否願意答應，在聽到她突然問了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後，她楞了楞。
但很快，她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年輕瘦弱的女子緩緩伸手，摘下臉上的面紗。
謝明棠目光陡然頓住，。
遍布青紫與紅痕，
“你……”
親眼目睹時，實在太過震驚，謝似的，緘默無聲。
孫琪反倒毫不在意，隨手放下面紗，又掀起額頭厚重的劉海。
只見上面也是各種各樣的傷疤，燙傷、刀傷、咬傷等等，密密麻麻覆蓋在原本應該光潔瑩潤的額頭上，看著就疼。
謝明棠眸光晃了晃，抿緊嘴巴，心頂峰。
“如果他不死，我永遠也無法得到安生。”孫琪聲音很柔軟，但卻極為平靜。
謝明棠目光從她臉上劃過，嗯了聲。
她沒再去質疑她的過去，淡聲詢問，“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女子深吸一口氣，一直都很平靜的雙眼終於掀起滔天巨浪，其中湧出的恨意讓謝明棠都感到一陣寒冷，“我可以將證據交給你們，但你們要確保趙筠會死，也會保證我的安全。”
“如果趙家也能一並淪落，那就更好不過了……”
後一句話，她是喃喃說的。聲音又輕又低，幾乎聽不到。
但謝明棠全數聽進去了。
她心中震驚，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
趙筠如此對待她，趙家不可能不知情。但這整個家族，卻任由趙筠作惡，孫琪怎麽可能不恨他們。
謝明棠點了點頭，“趙筠會死，我也會保證你的安全。當然，這些證據將會交給太子，事情一經暴露，京城你可能就待不下去了，我會送你離開。”
孫琪深吸一口氣，沈默點了點頭。
她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等她揭發自己夫君的事情暴露，她定然會受到流言蜚語，乃至安全威脅。
短短成親幾個月，她對上京已經毫無留戀情。
若能就此離開，再謀生路，對她來說也是極好的。
又商量了一些細節，見一應事情安排妥當，謝明棠起身便要回席。
她公主身份備受矚目，不方便離開太久。
臨走前，孫琪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公主，你要小心。”她湊上前，神情有些猶豫，“趙夫人一直在撮合您和大公子的婚事，公主此前拒絕過多次，我擔心今晚上他們會狗急跳墻……”
話沒有說完，但意思都到位了。
趙府向來心高氣傲，被她當面拒絕，面子上肯定過不去。
謝明棠沈了沈眼，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實際上，她在宴會上也並未吃什麽東西。來前，太子多次囑咐她千萬小心，便是吃食也要格外註意。
聽到孫琪的話，她心中也有幾分計較，席上趙夫人便屢次提起趙殃，話裏話外都有表示他們相配的意思。
她並不確定這是趙家的意思、皇帝的意思，還是只是趙夫人的意思。
不過，她此次前來趙府，人盡皆知，趙府上下總不至於在壽宴上鬧出什麽事。
謝明棠寬慰自己幾句，踱步回宴席。
回到席上，並未發生什麽特別的事。謝明棠心中戒備，吃喝東西時也有心註意，並沒吃單獨給她的。
酒至半酣，眾人漸漸放松起來。
謝明棠緊繃了一晚上的心神也漸漸放松。
她安了安心，正E欲起身告辭。
誰知這時，趙夫人忽然發話，舉杯共飲。
很快，一旁伺候的丫鬟們紛紛給諸位貴女碗裏倒上酒液。
謝明棠酒量不佳，不敢多飲。但眾人已經舉起杯盞，她坐在其中屬實突兀。
思及此，她也拿起酒盞，共同舉杯。
只是，嘴巴抿到杯沿時，她晃了晃，佯裝喝完，實際上卻是半點沒喝。
一飲而盡，謝明棠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起身告辭。
趙夫人溫婉地笑笑，並未細問，吩咐丫鬟扶著公主離開。
謝明棠嗯了兩聲，朝椿榕使了眼色。
主仆兩人跟在小丫鬟身後，往趙府外面走。
她神清目明，身體並無任何問題。
謝明棠松了口氣，漸漸放松下來，由著椿榕攙扶著她。
走了好一會兒路，仍然沒見到趙府大門。
周圍的景色一如既往，看起來仍然在後院中。
謝明棠不禁疑心四起，問出口，“這裏是哪？怎麽還沒出去？”
話音剛落，眼前掠過一抹黑影。
砰地一聲，後頸一陣疼痛。
謝明棠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
“公主——公——”椿榕一驚，看向來人。
接著，又一個手刀落下。
椿榕也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領路的丫鬟面露冷光，吩咐驟然出現的黑影，“擡到屋裏去，快。”
說完，看著黑影進入院子，她急忙向主廳走去。
她得去喚大公子過來。
甜的膩人的香氣飄來飄去，謝明棠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遲鈍醒來。
周圍全是暗色。
她茫然了一瞬，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爬起來。
她跑到門邊，用力推門，房門卻紋絲不動。
謝明棠心裏焦急，又去拍窗，結果也是毫無動靜。
這間屋子被鎖住了。
謝明棠心裏一沈，蹙眉思索到底怎麽回事。
忽的，她眼前一亮，是那個丫鬟。
她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然而一片寂靜，根本沒有人過來。
趙家、趙家竟然直的有這麽大的膽子？！
眼下，如何憤怒惱怒都沒有用了，她扣了扣手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們關著自己是為了什麽？
謝明棠緊了緊喉嚨，莫非直的是為了趙泱？
她不敢去想。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忽然覺得渾身燥熱起來。
喉嚨發幹、臉頰滾燙、整個身體都在發軟。
不可能，她吃的東西跟其他人一樣，不能有問題的。
眼前開始發黑，她整個人也變得暈乎乎的。
謝明棠緊緊攥住一旁的把手，咬了咬唇，強迫自己清醒。
但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愈來愈清晰的腳步聲，還有男人沈沈的呼吸聲。
由遠及近，最後停在她門口。
男人敲了敲門。
男人在推門。
謝明棠繃緊了神經，整個身子都僵在原地。
她死死咬著唇，一手用力抵著門，全身都在使勁。
但她似乎中了什麽藥。
渾身綿軟沒什麽力氣，哪怕用力用到滿臉通紅，仍然抵不住門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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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棠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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