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養狗【VIP】

關燈
第46章 養狗【VIP】

她罕見地感到一點點拘謹, 方才翻找項圈時不顧一切往前沖的勇氣就這麽輕飄飄地散去。

謝明棠緊了緊喉嚨,避開男人沈沈的註視,僵硬轉移話題, “你去藥鋪幹什麽了?”

剛說完, 她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去藥鋪除了買藥,還能做什麽?

啞奴顯然也看出了什麽, 他輕笑一聲, 將目光從小公主藕白似的手腕上移開, 垂眸打量她微微泛紅的臉頰, 盯著她不停顫抖撲簌的睫毛,他一本正經地回覆, “買了些藥材。”

“我會把藥材制成藥丸,等我走後, 公主記得定時吃, 下次便不會疼了。”

“你要走?”謝明棠蹭的擡頭,雙眸一瞬睜大。

手中一直攥著的項圈因她這番動作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在室內尤為悅耳。

啞奴並未看向聲源處, 只垂眸望著公主,解釋道, “年關將至,軍營任務多。這次回去至少要小半個月。”

他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麽任務,但軍營命令不可違抗,他只能回去。

謝明棠蹙起眉頭, 再過幾天便是除夕。

他這時候離開,想來除夕也趕不回來了。

她哦了一聲, 嘴巴抿起來,小臉上滿是不情願, 心裏愈發迫切。

她還沒有驗證這個人是不是刺激感的源頭,也沒有體驗久違的新鮮感,結果這人就要離開了?

謝明棠感到不爽,當即用力哼了兩聲,腮幫子微微鼓起。

許是這股情緒來得又快又急,太過強橫,她心底那點緊張和害羞反倒消失了。

她一把將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

白嫩的小手攥著一根漆黑項圈,對視野的沖擊力是巨大的。

啞奴瞳孔一縮。

謝明棠直直地將手裏的項圈推到啞奴面前,語氣嬌蠻,“戴上。”

她沒有解釋,只是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

啞奴沒吭聲,漆黑雙眼落在小公主的手上,微微抿了抿唇。

謝明棠心裏正頂著一股氣呢,見他一動不動,更是往前伸了伸手,恨不得將項圈整個懟到他眼皮底下。

男人高大挺拔,整個人屹立在屋內,高得像根柱子。

他臂膀上的肌肉橫飛,寬肩窄腰,處處都顯露出超乎尋常的力氣。

啞奴睨了公主一眼,緩緩擡手。

謝明棠眨眨眼,眼前一亮,目光緊緊跟隨,落在他青筋鼓起的手背上。

她又往前推了推項圈。

終於,啞奴從她手中接過項圈。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拿起項圈時,粗糲的手指不經意劃過她的手,磨得她手指一癢,又燙又糙。

謝明棠倉促松開手,咬唇避開他的目光。

啞奴無聲笑了笑,垂眸看向手裏的項圈,擡手微微掂了兩下。

鈴鐺發出脆響,打在冰冷的皮革上,也敲在謝明棠心口上。

她不禁抿了抿唇,悄悄擡眼看他。

這一擡頭,她直接和啞奴沈著淡然的眸子對上。

男人微沈著臉,似笑非笑,微啞的嗓音從胸腔中溢出,“小公主,怎麽戴?”

謝明棠轟然紅了臉,詭異的、熟悉的感覺從耳朵的位置傳遞到全身,她不禁揉了揉發燙的耳根。

惱怒看他一眼,謝明棠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項圈,鈴鐺發出脆響。

她拿在手裏,將皮革後面的暗扣解開。哢噠一聲,純金打造的暗扣被她暴力拆開。

啞奴眉梢一挑,嘴角笑意愈發濃郁。

謝明棠仰頭看了啞奴一眼,微微蹙眉,嬌聲命令道,“下來點。”

啞奴悶聲嗯了下,唇角輕揚,嗓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淡然,“奴跪下?”

雖然他嘴上這樣說,但卻根本沒有半分要跪下的意思。男人只是彎了彎腰,將整個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小公主面前。

謝明棠橫他一眼,“就嘴上功夫好聽。”

她伸手,強硬拽住啞奴的領口,一把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見男人因猝然拉扯傾身而不受控制亂了一瞬的眉頭,謝明棠彎眼,得意地笑了笑。

啞奴低頭,看著地面,無奈勾了勾唇。

忽然,脖頸上透過來皮革的冰冷觸感。一貼上來,他就冷得一顫。

“別動。”謝明棠一挑眉,像只得逞了的貓咪,一手按在啞奴頸間。

她不容分說地揚了揚眉,制住啞奴,將項圈套在他脖頸上。

她調整了一下項圈的大小,使其嚴絲合縫地卡在啞奴頸間。

既不會妨礙他呼吸,吸。

看著啞奴因此微微泛臉,謝明棠高興極了。

樣。

啞奴皺起眉頭,扯,有些難受地喘了口氣。

還是不太舒服。

啞奴咳了聲,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幾分被困的燥意。

項圈上的鈴鐺因為他這番動作發出悅耳的脆響,擾得他眉頭皺得更緊。

他周身的氣勢沈了下來,整張臉也透露出幾分暗色。

謝明棠眨了眨眼,微不可查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她仰頭,這下啞奴整個人的神情更加清晰地暴露在她眼前。

他眉頭緊緊皺起,嘴巴微抿,臉色有些陰沈。

他的手指正在努力扯開項圈,來換取一點點喘息的空間。

像是感受到謝明棠的註視,他垂眼,直直看了過來。

謝明棠心裏一緊,整個人都繃直了。

她沒有退讓,硬是和他直視,瞪大眼睛看他眼底蔓起的暗色。

男人還在捏著項圈,拉開皮革讓自己呼吸得更舒服些。鈴鐺撞擊在皮革上,發出脆響。

鈴鐺音剛落,他沈著眸用一根手指堵住了鈴鐺。這下,無論他如何晃動,都只能發出一點點悶響。

啞奴撐開項圈皮革,輕微搖了搖頭,整個人傳達出不舒服的信號。

他冷著臉垂眸望著小公主。

那張臉冰冷、肅殺、平靜,又像被困的猛獸,隱藏在平靜之下是暗中翻湧的波濤。

“這個東西,哪裏來的?”啞 奴淡聲詢問,仿佛只是閑聊。

謝明棠目光顫了顫,忍不住寸寸刮過男人突起的喉結,落在漆黑皮革剮蹭出的紅痕上。

她體內又一次升騰起熟悉的渴望。

她緊緊凝著男人頸間的項圈,一臉平靜道,“小時候想養狗,自己做的。”

啞奴:“……”

小公主親手做的?

謝明棠緊緊盯著啞奴的眼,心中暗忖他會不會因為這是給狗的玩具而生氣。

接著,她聽到男人克制地抿了抿唇,目光灼灼望著她,“公主親手做的?”

謝明棠:“……”

她頗為驚奇地瞥了男人一眼,對他奇怪的關註點感到莫名,她點了點頭承認,“我親手做的,那暗扣還是黃金打的呢。”

那時候她是真的很想擁有一只狗,只可惜項圈都打好了,最後她還是沒養成狗。

謝明棠微微嘆了口氣。

啞奴手指摩挲了幾下皮革,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什麽珍惜之物。

他悶悶嗯了聲,終於放下手不再撕扯頸間束縛他呼吸的項圈。

謝明棠疑惑地挑了挑眉,對他突如其來的前後轉變感到一陣莫名。

她和男人平靜的目光對上。

啞奴眸色一如既往的漆黑,眼底只映照出她一個人的身影,如此專註和……順從。

熟悉的顫栗感從脊背竄起,蔓延至她的脖頸,謝明棠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脖子。

她聽到自己愈發鼓噪的心跳聲,一下下敲在胸膛裏,也聽到血液流淌穿行的聲音,在她的四肢流竄。

這種感覺真是太奇妙了,新鮮刺激,沈沈攪碎了她周圍死氣沈沈的淤泥。

謝明棠頻繁顫了顫眼睫毛,壓制住自己愈發急促的呼吸,她不由自主地移開目光。

就他了,她下定決心。

-

幾日後,雪後初霽。

啞奴從公主府離開,回軍營繼續他的任務。

他這幾日在府裏,整日都在頸間戴著那只項圈,恨不得讓所有人看見似的。

且他平日裏走路無聲無息的,戴上項圈後不知怎麽回事,那鈴鐺就跟一直在抖似的,時不時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別人就是看不到他頸間的項圈,光聽聲音也會忍不住去看的。

謝明棠起初還頗有幾分作威作福的得意,但見啞奴整日帶著,府裏下人看她的眼光如此灼灼,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也試著跟啞奴說不要再戴,但每次她一張嘴,啞奴就露出一副被拋棄了的大狗狗模樣,瞧著有幾分可憐。看他這樣,她就有些說不出話了。

終於,他要回軍營了。臨走前,他硬是要戴著項圈離開,謝明棠緊趕慢趕把人攔住,硬是不同意他這樣出去。

笑話,他不要臉,她還是要這個臉的!

這次,啞奴倒是聽話極了,似笑非笑地解開項圈,光著脖頸走了。

只是看他如此爽快,謝明棠反倒有幾分被他算計的錯覺。

這人,不會是故意的吧!

“公主,葉麽子又給您遞了請帖,想約您賞雪煮茶。”椿榕的聲音打斷了謝明棠的思緒,她看向椿榕手裏捧著的青色請帖。

公主疲憊地揉揉眉心,擺手推脫,“就說我要為趙大人的壽宴做準備,沒時間去。”

“公主,您一連推脫了五六回了,葉麽子肯定會看出來的。”椿榕仍然舉著請帖,面帶猶豫地勸。

謝明棠瞥她一眼,“看出來了還往公主府遞,這難道不是他不識趣麽?”

椿榕一哽,“公主……”

“你若想去,你替本公主去吧。”謝明棠煩躁地擺手,低頭繼續看話本,嗓音淡淡,“你且明白,自己是誰的人。”

椿榕頓時臉色煞白,一聲不敢再說,諾諾退下。

見她終於離開,謝明棠哼笑一聲,眸色深了深。

她嘆了口氣,在心中對葉玟說了聲抱歉。

他們二人毫無緣分,並不適合結為夫妻。

等趙家事情一了,想必就能橋歸橋路歸路,從此天各一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