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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松餅，同夥，小啞巴
就在這時，幾個員工也註意到了裏安的存在，其中一個迎上去：“先生您好......呃，您打算來點什麽呢？”
他原本盈滿笑意的臉在看清裏安的一剎那變得有些僵硬，顯然是被裏安的一臉兇相嚇了一跳，接著無意識後退一步，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補充完了。
但是裏安並沒有留意他的反應，自顧自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下，環視四周，看見左邊坐著的情侶點了一碟松餅，上面擠著蜂蜜和鹹奶油，還點綴有時令鮮果，看起來非常誘人。
這應該就是那股熟悉的香甜味道的來源了。
他指了指那對情侶，對店員道：“我要一份一樣的。”
店員先是楞了一下，大概都做好被找碴的準備了，沒想到他提出的要求這麽容易滿足，而且還點的是這麽一個和他兇惡長相毫不相稱的可愛甜點......
不過他這麽幹脆就完成了點餐讓店員松了口氣，朝他微微俯身致意，說了句好的就忙不疊回到了櫃臺後面。
過了片刻，松餅端上來了。
看起來和那對情侶吃的那份差不多，但不知是不是裏安的錯覺，松餅好像多了一小塊，時令鮮果的量也多了一些，就好像是糕點師也知道店裏來了個看起來很不好惹的主兒，努力把松餅做得更豪華一點來討好他。
裏安拿起旁邊的銀色小叉子，叉了一塊松餅放進嘴裏。
嗯。雖然在上面堆砌了這麽多花裏胡哨的奶油，水果，但是實際上的味道非常普通，完全不如八年前他吃過的那種只澆了一層蜂蜜的樸素松餅。
他一邊想著，一邊又叉了一塊放進嘴裏。
......但無所謂了。反正進到這個面包房裏也不是為了吃到多麽好吃的松餅，只是吃個念想罷了。
秉著把這份念想全部吃掉的信念，裏安又連著吃了幾塊松餅。
在吃的過程中，他還能聽見店裏的幾個員工在一刻不停地烤制面包，結賬打包。面包滋滋聲，爐火劈啪聲，還有銀幣落在櫃臺上叮呤哐啷的聲音，讓吃松餅的過程顯得不那麽無聊。
與此同時縈繞在耳畔的，還有坐在旁邊的其他顧客聊天的聲音。
其中離他最近的那對情侶剛剛結束關於“隔壁南希家的婚禮我們到底要不要去”這個話題，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
金發女子已經吃完了松餅，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發絲：“話說親愛的，你知不知道，他們居然想在海灘附近辦婚禮誒！”
褐發男子喝了口茶，顯得不以為意：“是嗎，那不是挺不錯的嘛，怎麽，你不喜歡？”
金發女子睜大眼睛：“哪裏不錯！你忘了嗎，前幾天海灘上又出現了新的屍體，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四具了！警方調查之後說，屍體死狀奇慘，而且刀口裏又有冰雪的痕跡，顯然，這又是‘幽靈’的手筆！”
裏安拿著叉子的手一頓。
“幽靈”？是人類給他取的外號嗎？
他咂摸了一下這個對他而言有些新奇的名字，嘴角彎起一點帶著興味的笑意。
感覺還挺有意思的，很犀利地概括出了他的行事作風。
有機會真想見見第一個想到這麽叫他的人。
與此同時，另一邊，聽到女友這樣講，褐發男子還是顯得不以為然：“怎麽，就因為這個啊？也太沒必要了吧？難道因為這個‘幽靈’的存在，我們以後都不能去海灘了嗎？況且他殺的可都是窮兇極惡的罪犯，為民除害，我們又不惹事，他怎麽會殺我們呢？你就別擔心了！”
金發女子還要反駁：“可是......”
褐發男子趕緊打斷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木制招牌：“哎好啦，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別聊這些無聊的東西了，你快看看還有什麽想吃的，要不再來個布丁？然後吃完了咱們再買點面包回去。”
提到布丁，金發女子的註意力立刻被轉移了：“布丁？可以欸！那就再來兩份布丁吧，然後......”
裏安原本一邊吃著松餅，一邊聽這對小情侶拌嘴聊以解悶，然而金發女子的話還沒來得及聽完，他的耳邊兀地傳來一陣低沈的男聲：“埃德？”
裏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片刻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正頂著那個罪犯的臉，這人應該是認識這個被他冒充的罪犯。
以及。埃德......？
裏安微微瞇了一下眼睛。
記得在殺掉這個罪犯之前，他好像就說過他叫......“瘋牛埃德”？
看來果然不錯了。這人認識埃德，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專門走進這家面包房來跟他搭話的。
裏安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回頭看向那個喊住他的人。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和埃德一樣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同樣蓄著濃密的胡須，和裏安對上視線的一剎那，他的臉色驟然陰沈下來，目露兇光，好像下一秒就要發作，但礙於某些原因還是強壓下怒火，慢慢走到裏安身邊坐下。
面包房的空間本就狹小逼仄，裏面還或站或坐了很多店員和顧客，現在又擠進來這樣兩個彪形大漢，呆在裏面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有幾個客人站在旁邊忌憚地瞟了他們幾眼，還沒來得及點單就逃也似地匆匆從店子裏出去了，搞得員工們欲哭無淚，又不敢多說什麽，只能暗暗為又失去幾單生意感到肉痛。
雖然肉眼可見的武力值懸殊，但是男人坐下之後仍然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就好像生怕附近有什麽能夠威脅到他的敵人一樣。
見周圍都沒什麽異常，他才松了口氣，然而臉色依舊十分陰沈，一雙泛著血絲的紅眼死死地瞪著裏安，壓低聲音道：“埃德，你這個混蛋，這幾天到底躲哪裏去了？”
裏安一點都沒有被他兇惡的姿態嚇到，沒什麽表情地看了看他，又叉起一塊水果，放進嘴裏嚼著，吃完才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這幾天我不是一直都在鎮子裏嗎。”
男人眉毛聳動了一下，顯然是被激怒了：“你少給我裝傻！”
接著不知想到什麽，又勉強把怒火按捺下去，冷聲道：“東西呢？”
裏安不動聲色地反問他：“什麽東西？”
男人看起來簡直要氣瘋了，藏在木桌下的手指捏得哢吧哢吧響：“非要我說明白是吧？行。我說，你那天晚上從雜貨鋪裏帶出來的東西呢？！我猜得果然沒錯，你就是想全都私吞了所以才躲起來的吧？”
雜貨鋪？
裏安怔了怔。接著在腦海裏整合了一下從男人口中獲取到的信息。
既然提到了那天晚上，還提到了雜貨鋪，想必是埃德所犯罪行的知情者。又提到他有東西在埃德手上，很可能說的是那天晚上從雜貨鋪偷出來的贓物......
也就是說，此人大概率是埃德的同夥。
原來是這樣。裏安嘴角閃過一絲毫無溫度的笑意。
沒想到此行還有意外收獲。
他沒急著回應，把面前的最後一塊松餅叉起來吃掉，這才慢條斯理站起來：“出去說吧。”
說著，他走到櫃臺前結了賬，然後頭也不回地推門走了出去。
面包房的墻面粉刷得雪白，旁邊有一條狹窄黑暗的小巷子，一眼望去深不見底，讓人簡直猜不透裏面究竟掩藏著怎樣的秘密。
這樣幽暗狹窄的地方，不僅適合掩藏秘密，也適合進行一些見不得光的密談。
裏安和男人從面包房走出來，一前一後就走進了這條幽深的小巷。
一路走到巷子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男人仍然氣勢洶洶地在他身後追問：“行了，別拖延時間了，趕緊把......”
他沒能把話說完。
裏安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擡了一下手，指尖迸發出一道耀眼的冰藍色光澤，沒有猶疑，直指身後仍在喋喋不休的男人面門。
接著，這道冰藍色的光澤就包裹住了男人的整顆頭顱，然後自上而下，蔓延到軀幹，四肢，直至全身都浸泡在這片冰藍色的光暈中。
再然後，這片光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變得凝固，就像一個把人包裹起來的巨大冰殼，男人臉上滿是沒來得及收起的驚愕神情，就這樣永久被封存在冰殼之下。
周圍堆滿了雜物，很好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視線，裏安也不用著急，也不用擔心被路人看到，不疾不緩地把男人橫著放置在地上，正準備像殺死埃德一樣，給予男人最後致命一擊，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然後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少年聲音：“怎麽樣，說了帶你來看幽靈船，果真看到了吧？”
他顯然在對著身邊的人說話，但是很奇怪，他身邊的那個人卻遲遲沒有應答。
少年也不在意，又接著道：“不過還真可惜......雖然看到了幽靈船，卻還是沒能看到那個‘幽靈’的真面目。”
“幽靈”？
裏安頓了一下，起了點興致，沒有接著動作，想聽聽少年之後會說什麽。
少年這番話說完，仍然沒能得到同伴的回應，但是他還是不介意，接著語調又昂揚起來：“誒，要我說，他一直藏著掖著不敢露面，肯定是因為長得太醜了！
裏安嘴角微微勾起，看著男人身上光潔的冰面，上面映出自己兇神惡煞的一張臉。
嗯。沒說錯。的確是醜。
他一邊暗笑地想著，一邊繼續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在少年說話的時候，腳步聲越來越近，這兩人顯然已經走到裏安藏身的這片雜物堆外面。
而奇怪的是，對於少年剛才發表的言論，他同伴還是像之前兩次一樣，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同伴難道是個小啞巴嗎？裏安挑了一下眉頭。看來應該是不能聽到這個小啞巴對自己外貌的評價了。
然而，他的預估失誤了。
就在腳步聲從雜物堆旁邊經過的一剎那，“小啞巴”開口了。
這似乎也是個年輕的男孩，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變聲期的沙啞，但是很好聽。
其實與其說是回應少年，他的語氣聽著更像是在喃喃自語：“是啊。為什麽他不肯露臉？”
裏安怔住了。
這個聲音......
為什麽沒來由地讓人覺得有些熟悉？
幾乎是本能地，他快步走到雜物堆旁邊，透過雜物之間的縫隙想要看清外面說話的是誰。
但是面前的雜物實在太多，把視線遮擋得嚴嚴實實，他終究沒看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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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松餅，同夥，小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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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盈滿笑意的臉在看清裏安的一剎那變得有些僵硬，顯然是被裏安的一臉兇相嚇了一跳，接著無意識後退一步，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補充完了。
但是裏安並沒有留意他的反應，自顧自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下，環視四周，看見左邊坐著的情侶點了一碟松餅，上面擠著蜂蜜和鹹奶油，還點綴有時令鮮果，看起來非常誘人。
這應該就是那股熟悉的香甜味道的來源了。
他指了指那對情侶，對店員道：“我要一份一樣的。”
店員先是楞了一下，大概都做好被找碴的準備了，沒想到他提出的要求這麽容易滿足，而且還點的是這麽一個和他兇惡長相毫不相稱的可愛甜點......
不過他這麽幹脆就完成了點餐讓店員松了口氣，朝他微微俯身致意，說了句好的就忙不疊回到了櫃臺後面。
過了片刻，松餅端上來了。
看起來和那對情侶吃的那份差不多，但不知是不是裏安的錯覺，松餅好像多了一小塊，時令鮮果的量也多了一些，就好像是糕點師也知道店裏來了個看起來很不好惹的主兒，努力把松餅做得更豪華一點來討好他。
裏安拿起旁邊的銀色小叉子，叉了一塊松餅放進嘴裏。
嗯。雖然在上面堆砌了這麽多花裏胡哨的奶油，水果，但是實際上的味道非常普通，完全不如八年前他吃過的那種只澆了一層蜂蜜的樸素松餅。
他一邊想著，一邊又叉了一塊放進嘴裏。
......但無所謂了。反正進到這個面包房裏也不是為了吃到多麽好吃的松餅，只是吃個念想罷了。
秉著把這份念想全部吃掉的信念，裏安又連著吃了幾塊松餅。
在吃的過程中，他還能聽見店裏的幾個員工在一刻不停地烤制面包，結賬打包。面包滋滋聲，爐火劈啪聲，還有銀幣落在櫃臺上叮呤哐啷的聲音，讓吃松餅的過程顯得不那麽無聊。
與此同時縈繞在耳畔的，還有坐在旁邊的其他顧客聊天的聲音。
其中離他最近的那對情侶剛剛結束關於“隔壁南希家的婚禮我們到底要不要去”這個話題，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
金發女子已經吃完了松餅，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發絲：“話說親愛的，你知不知道，他們居然想在海灘附近辦婚禮誒！”
褐發男子喝了口茶，顯得不以為意：“是嗎，那不是挺不錯的嘛，怎麽，你不喜歡？”
金發女子睜大眼睛：“哪裏不錯！你忘了嗎，前幾天海灘上又出現了新的屍體，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四具了！警方調查之後說，屍體死狀奇慘，而且刀口裏又有冰雪的痕跡，顯然，這又是‘幽靈’的手筆！”
裏安拿著叉子的手一頓。
“幽靈”？是人類給他取的外號嗎？
他咂摸了一下這個對他而言有些新奇的名字，嘴角彎起一點帶著興味的笑意。
感覺還挺有意思的，很犀利地概括出了他的行事作風。
有機會真想見見第一個想到這麽叫他的人。
與此同時，另一邊，聽到女友這樣講，褐發男子還是顯得不以為然：“怎麽，就因為這個啊？也太沒必要了吧？難道因為這個‘幽靈’的存在，我們以後都不能去海灘了嗎？況且他殺的可都是窮兇極惡的罪犯，為民除害，我們又不惹事，他怎麽會殺我們呢？你就別擔心了！”
金發女子還要反駁：“可是......”
褐發男子趕緊打斷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木制招牌：“哎好啦，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別聊這些無聊的東西了，你快看看還有什麽想吃的，要不再來個布丁？然後吃完了咱們再買點面包回去。”
提到布丁，金發女子的註意力立刻被轉移了：“布丁？可以欸！那就再來兩份布丁吧，然後......”
裏安原本一邊吃著松餅，一邊聽這對小情侶拌嘴聊以解悶，然而金發女子的話還沒來得及聽完，他的耳邊兀地傳來一陣低沈的男聲：“埃德？”
裏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片刻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正頂著那個罪犯的臉，這人應該是認識這個被他冒充的罪犯。
以及。埃德......？
裏安微微瞇了一下眼睛。
記得在殺掉這個罪犯之前，他好像就說過他叫......“瘋牛埃德”？
看來果然不錯了。這人認識埃德，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專門走進這家面包房來跟他搭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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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圍都沒什麽異常，他才松了口氣，然而臉色依舊十分陰沈，一雙泛著血絲的紅眼死死地瞪著裏安，壓低聲音道：“埃德，你這個混蛋，這幾天到底躲哪裏去了？”
裏安一點都沒有被他兇惡的姿態嚇到，沒什麽表情地看了看他，又叉起一塊水果，放進嘴裏嚼著，吃完才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這幾天我不是一直都在鎮子裏嗎。”
男人眉毛聳動了一下，顯然是被激怒了：“你少給我裝傻！”
接著不知想到什麽，又勉強把怒火按捺下去，冷聲道：“東西呢？”
裏安不動聲色地反問他：“什麽東西？”
男人看起來簡直要氣瘋了，藏在木桌下的手指捏得哢吧哢吧響：“非要我說明白是吧？行。我說，你那天晚上從雜貨鋪裏帶出來的東西呢？！我猜得果然沒錯，你就是想全都私吞了所以才躲起來的吧？”
雜貨鋪？
裏安怔了怔。接著在腦海裏整合了一下從男人口中獲取到的信息。
既然提到了那天晚上，還提到了雜貨鋪，想必是埃德所犯罪行的知情者。又提到他有東西在埃德手上，很可能說的是那天晚上從雜貨鋪偷出來的贓物......
也就是說，此人大概率是埃德的同夥。
原來是這樣。裏安嘴角閃過一絲毫無溫度的笑意。
沒想到此行還有意外收獲。
他沒急著回應，把面前的最後一塊松餅叉起來吃掉，這才慢條斯理站起來：“出去說吧。”
說著，他走到櫃臺前結了賬，然後頭也不回地推門走了出去。
面包房的墻面粉刷得雪白，旁邊有一條狹窄黑暗的小巷子，一眼望去深不見底，讓人簡直猜不透裏面究竟掩藏著怎樣的秘密。
這樣幽暗狹窄的地方，不僅適合掩藏秘密，也適合進行一些見不得光的密談。
裏安和男人從面包房走出來，一前一後就走進了這條幽深的小巷。
一路走到巷子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男人仍然氣勢洶洶地在他身後追問：“行了，別拖延時間了，趕緊把......”
他沒能把話說完。
裏安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擡了一下手，指尖迸發出一道耀眼的冰藍色光澤，沒有猶疑，直指身後仍在喋喋不休的男人面門。
接著，這道冰藍色的光澤就包裹住了男人的整顆頭顱，然後自上而下，蔓延到軀幹，四肢，直至全身都浸泡在這片冰藍色的光暈中。
再然後，這片光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變得凝固，就像一個把人包裹起來的巨大冰殼，男人臉上滿是沒來得及收起的驚愕神情，就這樣永久被封存在冰殼之下。
周圍堆滿了雜物，很好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視線，裏安也不用著急，也不用擔心被路人看到，不疾不緩地把男人橫著放置在地上，正準備像殺死埃德一樣，給予男人最後致命一擊，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然後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少年聲音：“怎麽樣，說了帶你來看幽靈船，果真看到了吧？”
他顯然在對著身邊的人說話，但是很奇怪，他身邊的那個人卻遲遲沒有應答。
少年也不在意，又接著道：“不過還真可惜......雖然看到了幽靈船，卻還是沒能看到那個‘幽靈’的真面目。”
“幽靈”？
裏安頓了一下，起了點興致，沒有接著動作，想聽聽少年之後會說什麽。
少年這番話說完，仍然沒能得到同伴的回應，但是他還是不介意，接著語調又昂揚起來：“誒，要我說，他一直藏著掖著不敢露面，肯定是因為長得太醜了！
裏安嘴角微微勾起，看著男人身上光潔的冰面，上面映出自己兇神惡煞的一張臉。
嗯。沒說錯。的確是醜。
他一邊暗笑地想著，一邊繼續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在少年說話的時候，腳步聲越來越近，這兩人顯然已經走到裏安藏身的這片雜物堆外面。
而奇怪的是，對於少年剛才發表的言論，他同伴還是像之前兩次一樣，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同伴難道是個小啞巴嗎？裏安挑了一下眉頭。看來應該是不能聽到這個小啞巴對自己外貌的評價了。
然而，他的預估失誤了。
就在腳步聲從雜物堆旁邊經過的一剎那，“小啞巴”開口了。
這似乎也是個年輕的男孩，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變聲期的沙啞，但是很好聽。
其實與其說是回應少年，他的語氣聽著更像是在喃喃自語：“是啊。為什麽他不肯露臉？”
裏安怔住了。
這個聲音......
為什麽沒來由地讓人覺得有些熟悉？
幾乎是本能地，他快步走到雜物堆旁邊，透過雜物之間的縫隙想要看清外面說話的是誰。
但是面前的雜物實在太多，把視線遮擋得嚴嚴實實，他終究沒看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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