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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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海，面包房
……
正出神，諾亞的思緒被利茲的一聲哈欠打斷了。
他回過神來，看見利茲懶洋洋地把手裏的尾巴松開，尾巴輕盈地在空中甩了兩下，回到身後靜止不動了。
接著利茲擡眼看了看面前昏迷不醒的幾個人：“啊呀，時間應該快到了......”
她說著轉過身去，也不看諾亞，只向後擺了擺手，一邊說：“他們不一會兒應該就會醒了，我得先走咯。”
諾亞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麽，喊住她：“等等。”
利茲對於他會把自己叫住有點意外，重新回過頭來：“怎麽？”
諾亞把她叫住，卻沒繼續看著她了，只是垂著頭，目光直直望著自己手裏緊握著的那把斧頭：“......你，知道我身上這股魔力的主人現在在哪兒嗎？”
利茲似乎並沒料到他是要問這樣的問題，顯得更意外了。她眨了眨眼：“既然我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你並沒有顯得很驚訝，那就說明，你應該是知道他在你身上施加了魔力的吧？那你們關系應該不錯，結果你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嗎？”
這番話邏輯可謂相當嚴密，諾亞一時間有些被問住，他抿了抿嘴，像是對著利茲，又像是單純自言自語，聲音輕輕的：“是啊。我也以為......我們關系應該不錯才對。”
說完他眼裏帶著一點希冀看向利茲：“那，你有辦法知道嗎？能告訴我嗎？”
利茲聞言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片刻才道：“沒辦法。你自己都不知道，我當然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說著，她又聳了聳肩：“說到底，你這麽問我，其實就相當於問一個陌生人類知不知道你身上是誰的味道，那個人又在哪兒......你覺得如果是你的話，你答得上來嗎？”
“......”
諾亞目光裏的希冀黯淡下去。又抿了抿嘴，向利茲點了點頭：“好吧。不過還是謝謝。”
然而利茲還是停留在原地看著他，似乎還有沒說完的話。
她和諾亞對上視線，又道：“雖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是誰，但是就像我剛才感知到的那樣，他一定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精靈，無與倫比的強大。”
“像這樣強大的精靈，為了穩固自己身上的靈氣，一般都會選擇待在那種靈氣聚集的地方，比如我們現在所在的森林，山林，巨大的湖泊，沼澤地......哦，還有海洋。”
聽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諾亞眼珠微微一動。但是他還沒來得及有更多反應，利茲又轉過身去了，再次朝他擺了擺手：“行了，大概就是這些，你自己慢慢找去吧，雖然聽起來是個大工程......但是靈氣聚集的地方很明顯，人類應該也可以感知到，何況你這種身上附帶了魔力的人類......找起來應該還是容易很多啦！”
她好像笑了笑：“我走了。再不走那幾個人真的要醒過來了，我可不想被骯臟的人類看見！”
頓了一下，想到什麽，又輕輕甩了甩尾巴：“不包括你啊，你這小孩還挺招人喜歡的。”
說著，她回過頭，俏皮地沖諾亞眨了眨眼：“有緣再見吧。”
諾亞看向她遠去的背影，只來得及捕捉到一抹搖曳的深綠色，接著一切都消失無蹤，剛才仿佛只是他自己的一場幻覺。
與此同時，他聽見一陣輕微的呻/吟聲。轉頭看去，躺在地上的幾個人都慢慢醒轉過來。
首先恢覆清醒狀態的是托克，他手臂支撐著地面站起來，用力揉了揉眼睛，還有一點剛剛清醒過來的茫然。
接著他反應過來，猛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家人們：“天啊，我昨晚是昏了頭嗎？這可是在森林裏，竟然就這麽毫無防備睡著了......”
但是看到妻子和孩子們都毫發無傷地揉著眼睛坐起來，他又放松了一點，緊繃的肩膀也垂下來：“還好都沒出什麽事......”
“我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了，”阿爾瑪也站起來，同時一手拉著兒子，另一只手抱起小女兒，“只是隱約記得，好像做了個夢。”
托克顯得有些驚訝：“我好像......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記不清了，只記得眼前一片蒙蒙的深綠色......到底是什麽呢？”
思考了一會兒無果，想想這畢竟只是一個夢，沒什麽大不了的，於是也就不再糾結，一行人招呼著隨便吃了點東西當作早餐，迎著明亮的晨光重新爬上馬車，繼續昨天沒走完的路途。
接下來的路途就有些無聊了，就是一直向前，向前。托克想要盡可能在白天抵達弟弟家，不想繼續在外面過夜了，於是快馬加鞭，期間幾乎沒有休息。
在迅速穿過森林，並且翻過幾個小山包之後，諾亞百無聊賴地摩挲著手裏的斧頭，忽然在幹燥的牧草味中嗅到了一絲陌生的，好像來自馬車外面的奇特味道。
濕潤的，鹹鹹的，就像下雨的午後推門出去，可以聞到的那種味道。但是好像又多了一點被陽光曬過的清爽，即使仍然對這味道的來源一無所知，也讓人不由得心生向往。
就在這時，諾亞聽見阿爾瑪帶著笑意的聲音：“快，孩子們，掀開車簾看看！”
諾亞坐在最邊上，伸手把簾子一掀，在看清窗外景象的一瞬間，他的眼睛猛然睜大了。
正午陽光很好，風也輕緩，浮雲悠然從頭頂飄過，天空深邃帶著層次，從最頂端的深黑色，到湖藍，海藍，寶石藍，天藍，淺藍，到最下方那條平緩的白線。
那是海平線。
海平線？
沒錯，海平線！
眼前一望無際的深藍水面，就是諾亞夢寐以求的大海！
“哇———”諾亞身邊的兩個小孩子忍不住發出驚嘆聲。那是每一個第一次親眼看見大海的人都會做出的本能反應。諾亞理應也該這樣，不過他一向不喜歡發出很大的動靜，只是在心裏感嘆了一聲，表達了一下對於眼前美景的震撼。
但是他心裏的喜悅並不比那兩個孩子少。他挺了挺背，坐直身子，努力想要看清窗外那片湛藍的海面。然而他們的馬車此刻還在山路上行駛，道路顛簸加上掩映在兩側重重疊疊的樹林，導致遠處的海面怎樣都看不真切。
可是這已經足夠讓諾亞感到高興了。他能聞到海風裏那股鹹鹹的海水味，感覺到胸腔裏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連馬車的每一次顛簸，都好像在提示著他離海邊更近一點。
不多時，馬車翻過最後一個山頭，終於回到了久違的平坦地面。與此同時，道路兩側郁郁蔥蔥的樹林也逐漸被田野和農舍取代。
那些紅瓦白墻的小屋農舍一開始是零星的，隨著馬車的行進很快多起來，越來越多，直到足夠形成一個村莊，乃至小鎮，吸引到來自五湖四海各色各樣的人們......
就這樣，他們抵達了海星鎮。
馬車慢慢停靠在路邊，諾亞該下車了。
托克和阿爾瑪也跟著一起下了車。共度這趟短暫的旅途也算是一種緣分，他們非常喜歡這個安靜內斂，惹人憐愛的好孩子，看著他離開他們，孤身一人去到異鄉闖蕩，也覺得有些舍不得。
兩個人親熱地擁抱了一下諾亞，又關切囑咐了幾句，最後阿爾瑪還堅持往諾亞的衣袋裏塞了一大塊杏仁蛋糕，要他記得快點吃完，別放壞了，這才終於依依不舍放開了他。
諾亞跟兩個人道謝，道別，準備往鎮子裏走，猶豫了一下，又回過頭，看向不遠處的馬車。就像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馬車上的兄妹倆掀開馬車簾子打量著他，對上他的視線又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這次，他們並沒有縮回腦袋，而是繼續看著諾亞，然後朝他揮了揮手，遠遠的，諾亞看清他們似乎在說：下次見！
諾亞心裏有種久違的溫暖感覺。那是從裏安不告而別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感受到過的溫暖。他也用力朝著兩個孩子揮了揮手，最後又對著夫妻倆揮了揮手，這才一步三回頭走進了鎮子。
鎮子裏似乎正好在舉行一個集市，遠遠望去人聲鼎沸十分熱鬧。不過諾亞也去過趕集，對集市上這些東西並不是很感興趣，他主要在留意道路兩旁那些各式各樣的小店。
鐵匠鋪，兵器鋪，原料店，旅館，雜貨鋪，水果店，糕點攤兒......
一家一家看過去，各有特色，目不暇接。
但是諾亞也並不是奔著這些琳瑯滿目的店鋪而來，他順著街道溜達了半天，旁邊熙熙攘攘的人潮都湧過去好幾輪了，但是仍然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個店鋪。
諾亞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斧頭，步伐也在一點點加快。
很快，他走得離鎮子中心越來越遠，身邊經過的人流也越來越少，逐漸地好像來到了鎮上一片幽靜的空地。
諾亞這才發現周遭已經沒有什麽可供他挑選的店鋪了，步伐不由得重新慢下來。
初來乍到，眼看著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自己想找的那個店鋪，諾亞總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的開始，心裏難免覺得低落。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想先找一個地方坐下歇一會兒，正往臨海的那片圍欄邊上走去，忽然眼睛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低頭一看，原來是斧面在陽光下折出亮閃閃的光澤，順著這道光看過去，光線形成一個跳動的小光點，輕盈地落在不遠處一個紅瓦白墻的小屋上面。
諾亞不知怎麽心裏忽地一跳，他站起來，一邊走近，一邊定睛細看小屋門前立著的那塊木牌，只見上面用粗黑的墨水寫道：胖約翰面包房。
諾亞的心更劇烈地跳起來，一如他飛揚的心情。不遠處傳來海浪拍擊沙灘的模糊聲響，就好像在隨著他的心跳輕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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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神來，看見利茲懶洋洋地把手裏的尾巴松開，尾巴輕盈地在空中甩了兩下，回到身後靜止不動了。
接著利茲擡眼看了看面前昏迷不醒的幾個人：“啊呀，時間應該快到了......”
她說著轉過身去，也不看諾亞，只向後擺了擺手，一邊說：“他們不一會兒應該就會醒了，我得先走咯。”
諾亞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麽，喊住她：“等等。”
利茲對於他會把自己叫住有點意外，重新回過頭來：“怎麽？”
諾亞把她叫住，卻沒繼續看著她了，只是垂著頭，目光直直望著自己手裏緊握著的那把斧頭：“......你，知道我身上這股魔力的主人現在在哪兒嗎？”
利茲似乎並沒料到他是要問這樣的問題，顯得更意外了。她眨了眨眼：“既然我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你並沒有顯得很驚訝，那就說明，你應該是知道他在你身上施加了魔力的吧？那你們關系應該不錯，結果你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嗎？”
這番話邏輯可謂相當嚴密，諾亞一時間有些被問住，他抿了抿嘴，像是對著利茲，又像是單純自言自語，聲音輕輕的：“是啊。我也以為......我們關系應該不錯才對。”
說完他眼裏帶著一點希冀看向利茲：“那，你有辦法知道嗎？能告訴我嗎？”
利茲聞言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片刻才道：“沒辦法。你自己都不知道，我當然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說著，她又聳了聳肩：“說到底，你這麽問我，其實就相當於問一個陌生人類知不知道你身上是誰的味道，那個人又在哪兒......你覺得如果是你的話，你答得上來嗎？”
“......”
諾亞目光裏的希冀黯淡下去。又抿了抿嘴，向利茲點了點頭：“好吧。不過還是謝謝。”
然而利茲還是停留在原地看著他，似乎還有沒說完的話。
她和諾亞對上視線，又道：“雖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是誰，但是就像我剛才感知到的那樣，他一定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精靈，無與倫比的強大。”
“像這樣強大的精靈，為了穩固自己身上的靈氣，一般都會選擇待在那種靈氣聚集的地方，比如我們現在所在的森林，山林，巨大的湖泊，沼澤地......哦，還有海洋。”
聽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諾亞眼珠微微一動。但是他還沒來得及有更多反應，利茲又轉過身去了，再次朝他擺了擺手：“行了，大概就是這些，你自己慢慢找去吧，雖然聽起來是個大工程......但是靈氣聚集的地方很明顯，人類應該也可以感知到，何況你這種身上附帶了魔力的人類......找起來應該還是容易很多啦！”
她好像笑了笑：“我走了。再不走那幾個人真的要醒過來了，我可不想被骯臟的人類看見！”
頓了一下，想到什麽，又輕輕甩了甩尾巴：“不包括你啊，你這小孩還挺招人喜歡的。”
說著，她回過頭，俏皮地沖諾亞眨了眨眼：“有緣再見吧。”
諾亞看向她遠去的背影，只來得及捕捉到一抹搖曳的深綠色，接著一切都消失無蹤，剛才仿佛只是他自己的一場幻覺。
與此同時，他聽見一陣輕微的呻/吟聲。轉頭看去，躺在地上的幾個人都慢慢醒轉過來。
首先恢覆清醒狀態的是托克，他手臂支撐著地面站起來，用力揉了揉眼睛，還有一點剛剛清醒過來的茫然。
接著他反應過來，猛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家人們：“天啊，我昨晚是昏了頭嗎？這可是在森林裏，竟然就這麽毫無防備睡著了......”
但是看到妻子和孩子們都毫發無傷地揉著眼睛坐起來，他又放松了一點，緊繃的肩膀也垂下來：“還好都沒出什麽事......”
“我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了，”阿爾瑪也站起來，同時一手拉著兒子，另一只手抱起小女兒，“只是隱約記得，好像做了個夢。”
托克顯得有些驚訝：“我好像......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記不清了，只記得眼前一片蒙蒙的深綠色......到底是什麽呢？”
思考了一會兒無果，想想這畢竟只是一個夢，沒什麽大不了的，於是也就不再糾結，一行人招呼著隨便吃了點東西當作早餐，迎著明亮的晨光重新爬上馬車，繼續昨天沒走完的路途。
接下來的路途就有些無聊了，就是一直向前，向前。托克想要盡可能在白天抵達弟弟家，不想繼續在外面過夜了，於是快馬加鞭，期間幾乎沒有休息。
在迅速穿過森林，並且翻過幾個小山包之後，諾亞百無聊賴地摩挲著手裏的斧頭，忽然在幹燥的牧草味中嗅到了一絲陌生的，好像來自馬車外面的奇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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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坐在最邊上，伸手把簾子一掀，在看清窗外景象的一瞬間，他的眼睛猛然睜大了。
正午陽光很好，風也輕緩，浮雲悠然從頭頂飄過，天空深邃帶著層次，從最頂端的深黑色，到湖藍，海藍，寶石藍，天藍，淺藍，到最下方那條平緩的白線。
那是海平線。
海平線？
沒錯，海平線！
眼前一望無際的深藍水面，就是諾亞夢寐以求的大海！
“哇———”諾亞身邊的兩個小孩子忍不住發出驚嘆聲。那是每一個第一次親眼看見大海的人都會做出的本能反應。諾亞理應也該這樣，不過他一向不喜歡發出很大的動靜，只是在心裏感嘆了一聲，表達了一下對於眼前美景的震撼。
但是他心裏的喜悅並不比那兩個孩子少。他挺了挺背，坐直身子，努力想要看清窗外那片湛藍的海面。然而他們的馬車此刻還在山路上行駛，道路顛簸加上掩映在兩側重重疊疊的樹林，導致遠處的海面怎樣都看不真切。
可是這已經足夠讓諾亞感到高興了。他能聞到海風裏那股鹹鹹的海水味，感覺到胸腔裏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連馬車的每一次顛簸，都好像在提示著他離海邊更近一點。
不多時，馬車翻過最後一個山頭，終於回到了久違的平坦地面。與此同時，道路兩側郁郁蔥蔥的樹林也逐漸被田野和農舍取代。
那些紅瓦白墻的小屋農舍一開始是零星的，隨著馬車的行進很快多起來，越來越多，直到足夠形成一個村莊，乃至小鎮，吸引到來自五湖四海各色各樣的人們......
就這樣，他們抵達了海星鎮。
馬車慢慢停靠在路邊，諾亞該下車了。
托克和阿爾瑪也跟著一起下了車。共度這趟短暫的旅途也算是一種緣分，他們非常喜歡這個安靜內斂，惹人憐愛的好孩子，看著他離開他們，孤身一人去到異鄉闖蕩，也覺得有些舍不得。
兩個人親熱地擁抱了一下諾亞，又關切囑咐了幾句，最後阿爾瑪還堅持往諾亞的衣袋裏塞了一大塊杏仁蛋糕，要他記得快點吃完，別放壞了，這才終於依依不舍放開了他。
諾亞跟兩個人道謝，道別，準備往鎮子裏走，猶豫了一下，又回過頭，看向不遠處的馬車。就像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馬車上的兄妹倆掀開馬車簾子打量著他，對上他的視線又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這次，他們並沒有縮回腦袋，而是繼續看著諾亞，然後朝他揮了揮手，遠遠的，諾亞看清他們似乎在說：下次見！
諾亞心裏有種久違的溫暖感覺。那是從裏安不告而別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感受到過的溫暖。他也用力朝著兩個孩子揮了揮手，最後又對著夫妻倆揮了揮手，這才一步三回頭走進了鎮子。
鎮子裏似乎正好在舉行一個集市，遠遠望去人聲鼎沸十分熱鬧。不過諾亞也去過趕集，對集市上這些東西並不是很感興趣，他主要在留意道路兩旁那些各式各樣的小店。
鐵匠鋪，兵器鋪，原料店，旅館，雜貨鋪，水果店，糕點攤兒......
一家一家看過去，各有特色，目不暇接。
但是諾亞也並不是奔著這些琳瑯滿目的店鋪而來，他順著街道溜達了半天，旁邊熙熙攘攘的人潮都湧過去好幾輪了，但是仍然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個店鋪。
諾亞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斧頭，步伐也在一點點加快。
很快，他走得離鎮子中心越來越遠，身邊經過的人流也越來越少，逐漸地好像來到了鎮上一片幽靜的空地。
諾亞這才發現周遭已經沒有什麽可供他挑選的店鋪了，步伐不由得重新慢下來。
初來乍到，眼看著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自己想找的那個店鋪，諾亞總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的開始，心裏難免覺得低落。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想先找一個地方坐下歇一會兒，正往臨海的那片圍欄邊上走去，忽然眼睛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
低頭一看，原來是斧面在陽光下折出亮閃閃的光澤，順著這道光看過去，光線形成一個跳動的小光點，輕盈地落在不遠處一個紅瓦白墻的小屋上面。
諾亞不知怎麽心裏忽地一跳，他站起來，一邊走近，一邊定睛細看小屋門前立著的那塊木牌，只見上面用粗黑的墨水寫道：胖約翰面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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