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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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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41)

Alpha的易感期通常不超過三天。

級別低的,一次安撫就能平息;意志堅定的,咬咬牙甚至能硬扛過去。

這些理論知識,辛茸在備考軍校時就已經爛熟於心,畢竟景樾曾經一條條給他抽背,親自盯著他把每一句話都記牢。

可SSS級Alpha不是任何教材能涵蓋的對象。

景樾的易感期極其猛烈,像是一場連綿不絕的熱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不給人喘息的餘地。辛茸本以為總算平穩下來,剛想喘口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更兇猛的第二波當頭淹沒。

到底是多少次他早已數不清,只知道從某個節點開始,他便放棄了下床的念頭,只是窩在被褥裏,等著Alpha一次次醒來,再一次次將他拉入漩渦。

從一開始抗拒他的靠近,到後來主動抱住他不撒手,再到現在越發得寸進尺、貪得無厭……不過短短幾天,辛茸親眼見證了景樾驚人的轉變。

像是一條被馴服的大型犬,獠牙藏起,利爪收斂,卻黏人到讓人難以招架。

每當辛茸強撐著起身去給兩人找點吃的,不出十分鐘,景樾就會蜷在床頭,一臉茫然又委屈地望著他。

他一靠近,那人就迫不及待地纏上來,濕漉漉地在他身上蹭來蹭去,貪婪而不安地嗅聞,好像怕他一走,便再也不回來了。

後來,辛茸幹脆把營養粉放在床頭櫃上,掐著點兌給他喝。

景樾的易感期,持續了七天。

在這七天裏,辛茸下床的時間加起來還不到一小時,不是隨便準備點能夠充饑的食物,就是勉強收拾一下自己淩亂不堪的身體。

好幾個早上,他迷迷糊糊地醒來,剛剛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景樾大汗淋漓的胸膛。

……這真的有點太超過了。

果然,不管看起來多麽脆弱,景樾骨子裏還是那個壞男人!

到後來不管怎麽哭著喊疼,都只會在耳邊落下幾個歉意的吻,動作卻一絲不減。辛茸甚至懷疑,之前他那些可憐巴巴的模樣,都是蓄謀已久的偽裝。

“……等你好了,一定要好好跟你算賬!”

意識模糊間,他咬著牙發狠地想。

直到某個清晨,辛茸在一片反常的寂靜中醒來。

沒有後背傳來的滾燙的體溫,沒有落在耳側灼熱的呼吸,沒有環抱在腰間溫暖的手臂……他竟然,還有點不習慣。

辛茸茫然地撐起身,緩慢下地,視線掃過房間,終於在陽臺上找到了人。

景樾正伏在洗手臺前,袖口卷起,指節在布料上搓出細密泡沫。

辛茸定睛一看,那件睡衣,好像是他的。

那他身上這件……是景樾的?

怪不得這麽寬松。

他還以為自己被景樾這麽折磨了七天,人都見瘦了。

正出神著,身後響起一陣細響。

景樾轉過頭,目光與他交匯的那一瞬,臉色微變,眸光一緊,幾步跨上前來,眉頭緊蹙。

“怎麽出來了?”

“啊,就是想看看你在——”

話沒說完,辛茸膝頭一軟,一股酸軟的感覺陡然席卷而上,讓他脊背一震,直直向前栽去。

景樾臉色一沈,連忙扔下手裏的衣服,幾步上前將他打橫抱起,又重新放回床上。

“你,”他喉結滾動數次,終於啞聲提醒,“最好趴著睡。”

不久後,衣物晾好,景樾將辛茸從床上輕輕抱起,帶進浴室。

熱水註滿浴缸,霧氣氤氳。

辛茸靠在景樾懷裏,眼角泛紅,濕潤的睫羽輕垂,像剛被水汽打濕的蝶翼,怯生生伏在蒼白的眼瞼上。

景樾的動作輕得近乎虔誠,指尖在他領口停頓了許久,終於顫抖著落下,一粒一粒地為他解開扣子。

先前為他換下睡衣時不過是匆匆一瞥,那時的慘狀已經讓他心顫。

而現在,更是沒有了任何回避的餘地。

斑駁痕跡在氤氳水汽中一覽無餘,觸目驚心。

脖頸、鎖骨、前胸,深深淺淺的牙印交錯密布,有的破了皮,滲出細細血珠;再往下,則是大片被摩擦過的痕跡,雪白的肌膚上隨處可見殘留的濁痕,閃著可疑的水光。

剛開始的幾次,辛茸還能硬撐著意志給自己洗個澡,到後來實在累得無力也無心,畢竟每次洗完沒多久又會弄得臟兮兮的,久而久之便不想再做這種無用功。

景樾一眼掃過,指尖便止不住地發顫,不敢再看第二眼,只是默不作聲地絞幹熱毛巾,一點點替他擦拭。

水流潺潺,他始終低著頭,彎曲的脊背像是背負了滔天罪孽,鉛灰色的眼眸晦暗得望不到邊。

看著他那副局促沈重的樣子,辛茸嘆了口氣,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了。

他擡手,指尖撫上他的前額。

景樾一震,聲音繃得死緊:“弄疼你了?”

辛茸搖頭,手指順著他的額頭移到一處已經包紮好的傷口。

“你是不是經常這樣?”

見景樾面露困惑,又補充道:“用頭撞墻。”

“……沒有。”

回答輕得幾乎化在水霧裏。

辛茸在心裏一哂:騙子。

幾天前給他包紮額角的時候他就發現,景樾頭上除了新添的撞傷外,還有幾處舊傷未愈,甚至摸得到皮下的硬塊。

更別提昨天他那一整套行雲流水的自殘流程,熟練得令人心驚。

不過,辛茸並不想再戳破,便沒再繼續說下去。

熱水漸漸轉涼,景樾換了水,又拿起毛巾替他擦拭手腕。

突然間,他毫無征兆地開口:“你會怪我嗎?”

“嗯?”

沈默半晌,他眼底閃過一絲痛意:“……害了你喜歡的人。”

辛茸怔了一瞬,隨即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整個人被雷劈了一下,倏地睜大了眼,瞳孔都震出幾分荒唐的色彩。

他居然……以為自己會為了時星曜的死而怪他?

……這個白癡腦子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麽?!

每當辛茸以為景樾已經笨到極限,他總能再突破一次下限!

他簡直要氣極反笑了,用力地擡起手,掬起一捧水就朝他臉上狠狠潑去,水花四濺。

半晌,拖長聲調,沒好氣地甩出一句:“那是要怪你。”

景樾的動作頓住,像被判了死刑一般,整個人都僵在那裏。

可辛茸接著卻慢悠悠補了一句:“他本來就夠笨了,你還撞他的頭,要是真給撞成傻子了,我絕對不原諒你。”

景樾怔怔地擡起頭。

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見辛茸理直氣壯地宣布:“你得賠我個智商正常的男朋友!”

“……”

手裏的毛巾無聲滑入水中,景樾卻像沒察覺,怔忡了幾秒才重新拾起來,繼續替他擦拭。

動作看似平靜,力道卻逐漸失控,機械地將那塊皮膚搓得發紅。

水聲淅淅瀝瀝,卻掩不住他越發紊亂的呼吸。

突然間,景樾起身,手臂撐在浴室墻上,背脊緊繃。

辛茸心頭一緊,連忙也站起身:“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景樾回頭,見他身上還什麽都沒穿,手忙腳亂扯過浴袍將他裹緊。

“抱歉,”他顫抖著聲音道,“……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說完,他轉過身,額頭抵著冰冷的墻面,仿佛又想一頭撞上去,卻怕辛茸生氣,只能順著瓷磚緩緩滑下去,抱膝蜷坐在角落。

浴室很寬敞,地面是溫潤的大理石,燈光柔和,奢華極致,比他曾經住的房子都還要大幾倍。

可他依舊坐在角落,仿佛還是曾經那個一無所有的自己。

辛茸挨著他坐下。

水汽蒸騰間,聲音也隨之變得柔軟:“是易感期還沒過?”

景樾搖頭:“緩緩就好。”

辛茸沒有再追問,只是靜靜陪著他,等他開口。

浴室裏一片寂靜,唯有水珠落下的聲音滴答作響。

良久,景樾終於看向他,眼底氤著一團濃重的迷惘。

“你現在……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覺得呢?”辛茸反問,語氣難掩無奈,“你說我可以用躍遷票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而我選擇了回來,你覺得我是什麽意思?”

景樾眼中閃過一抹自嘲,隨即輕輕一笑,苦澀至極。

“……我不知道。”

“你究竟在疑惑什麽呢?”辛茸心尖猛地揪緊,急切地反問,”覺得我不認真?那你覺得我回來是圖什麽?圖被你壓著幹七天七夜?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不是,不是……”景樾慌了神,連忙否認,聲音急促到發抖,“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好不好?”

他手足無措地靠近,顫栗的指尖拉住辛茸的衣袖,嘴裏不停低語:“對不起,對不起……”

辛茸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被鈍刀一點點割著。

那麽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如今權勢、身份、地位應有盡有,足以睥睨世界。在自己面前,卻總是那麽脆弱,那麽小心翼翼,低聲下氣。

“我沒生氣,”辛茸嘆了口氣,伸手圈住他脖頸,把他攏進懷裏,“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都告訴我,好不好?”

景樾伏在他肩頭,一動不動。

辛茸側頭,又靠近幾分,用柔軟的發梢不輕不重地蹭著他。

好一會兒,景樾才緩緩張口。

“你知道嗎……”他望著前方,嗓音低啞,“我曾經,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

辛茸呼吸一滯。

“那時候我一無所有,別人看我的眼神裏都是同情,覺得我年紀輕輕就成了廢人,很可憐,”他的目光游離在空氣中,“可我不覺得。”

他扯了扯嘴角:“因為有你喜歡我。”

“我去植入腺體,做那些曾經討厭的工作,也沒覺得苦。因為我知道,我在變好,能慢慢給你想要的生活。”

“哪怕後來有人說,你喜歡的是時星曜,我也相信你。”

“哪怕你親口跟我說出同樣的話,我也告訴自己,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水汽陷入一陣沈寂,緊接著,五個字沈沈墜下——

“……可是你走了。”

景樾垂下眼,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仿佛也往自己的胸膛裏插了一刀,不得不大口呼吸來平息疼痛。

他可以不計較項鏈的真相,可以原諒辛茸下藥和偷推薦信,他甚至可以接受辛茸起初喜歡的人不是他。

但他忘不了那天,辛茸決絕離開的背影。

當他丟盔棄甲地跪倒在地,拋卻所有尊嚴,只想讓辛茸留下來陪陪他時,他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從那一刻起,景樾就再也騙不了自己。

“那天我等了很久,”他低聲道,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瓷磚縫,“以為你會回來。”

“那時候,很痛,很難受……很害怕。”

“我不知道我怎麽了,我甚至……”

沒說完的話懸在空中,但辛茸已經聽懂了。

他伸出手,輕觸著景樾頸間結痂的傷口,聲音盡量放緩:“那天我之所以會走,是因為——”

“任務,”景樾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苦笑,“你說過。”

“……”

一時間辛茸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下去,只能等著他往下說。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景樾忽然擡頭,目光定定地看著辛茸,“但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如果那天,是你那樣求我……哪怕天塌下來,我也不會走。”

“我死也不會離開你。”

信息素紊亂綜合征的影響並非只存在於易感期,而是貫穿生活的每時每刻。隔三差五、毫無規律地,景樾就會被拽回兩年前的那天,

只有靠著撞頭的痛感,才能勉強將自己從噩夢裏拽出來。

久而久之,這便成了他的習慣。

“留住你很難,”景樾忽然笑起來,透露著一種認命的麻木,“太難了。”

辛茸的心仿佛被重重摜了一下。

“所以你幹脆就放我走嗎?”他語氣很輕。

景樾沒有否認。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重逢後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裏,他親手把辛茸囚禁,又一直冷漠疏遠,最後親手將他放走。

他的行為毫無章法,混亂、反覆、矛盾得像是一場失控的自我拉鋸。

“以前好歹只是個殘廢,”說到這兒,景樾嘴角浮起一點嘲諷,“現在倒好,成了個隨時可能傷害你的瘋子。”

“還好吧,”辛茸撇了撇嘴,不以為意,“這次你易感期,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景樾目光掃過他浴袍下若隱若現的淤青,嗓音發沈:“我都把你傷成這樣了。”

“景樾。”

辛茸突然收了玩笑的語氣,認真地喊了他一聲。

“你真覺得,那種情況下,我想逃會逃不掉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緩緩靠近,“我就是想留下陪著你?”

他頓了頓,唇角微調:“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想跟你做呢?”

回應他的是長久的沈默。

最終,景樾才低低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又是這四個字。

辛茸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知道,景樾的心結,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開的。

“沒關系,”辛茸的語調柔了下來,“你不用現在就相信。”

“也不用急著回應我什麽。”

說著,擡手捧起景樾的臉。

“只是……下次易感期,別再戴止咬器了。”

“如果又想起不開心的事,也別再撞墻。”

“你可以不見我,也可以繼續把我關起來……但在那種時候,告訴我一聲,好不好?”

他輕輕湊近,與他額頭貼著額頭。

“我們慢慢來。”

“每一次你回頭,我都會在這裏。”

“直到你相信,我再也不會走。”

“……好嗎?”

說完這句話,辛茸閉上眼,額頭一點點磨蹭著,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給他最堅定的承諾。

像是兩只滿身傷痕的動物,小心翼翼地貼近彼此,互相取暖,舔舐舊傷。

終於,景樾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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