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32)

關燈
第32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32)

在看見辛茸的那一刻,景樾眼底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慌亂。

可那抹情緒轉瞬即逝,很快,他斂起神色,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向前,目光沈沈。

“沒去上學?”

辛茸靜立原地,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

“知不知道軍校的紀律有多嚴?”景樾的語氣很低,透著壓抑得很深的焦灼,“你這麽逃課,要是被發現——”

“是嗎?”辛茸輕飄飄地打斷,“有軍火公司嚴?”

“……”

“保險公司呢?”辛茸接著問。

“……”

每說一句,景樾的心就沈一分。

他閉了閉眼,低聲嘆息,無話可說,任由那雙平靜深邃的黑眸,像鈍刀般一寸寸將他剖開。

“茸茸,我不是想騙——”

話沒說完,便被打斷。

“是啊,你從來就不是想騙我,”辛茸長睫低垂,唇角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眼底卻是一片死水般的寂靜,“你只是覺得我夠笨,笨到什麽都不會發現。”

揭穿景樾的謊言,比他想象的還要容易。。那份醫學實驗的知情同意書覆印件,還有保險公司的投保合同,就那麽明晃晃地躺在抽屜裏,連遮掩都懶得遮掩。

只因為辛茸太信任他,才會忽略那些本該醒目的破綻。

比起處心積慮的欺騙,這樣明目張膽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戲弄,才更讓辛茸心如刀絞,仿佛是在昭告:你看,其實我根本不怕你知道。

“我只是想等時機成熟——”

“什麽時候算成熟?”辛茸猛地擡眼,聲音驟然尖起,“等你哪天實驗出了問題,再也回不來了?”

空氣死寂了好幾秒,景樾才艱難地開口:“至少,等到第二階段,確定能植入腺體。”

他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等我能給你一個確定的未來。”

“確定的未來?”辛茸笑了,笑聲裹著冰碴,“你所謂的確定,就是等你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我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的時候,再來通知我?”

“茸茸——”

“在你眼裏,我沒有資格過問你的人生,我的感受、我的想法都不重要?”

“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用——”

辛茸幾乎笑出聲,眼底卻是一片受傷的冷意:“你動手術是為了我,放棄軍校也是為了我,現在又來告訴我,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所以是我不識趣,我多管閑事,我無理取鬧,是不是?”

這些天來,他始終想不通景樾為什麽放棄了軍校。

他不是沒懷疑過,自己會不會就是那個變數,在不經意打亂了景樾原本的人生軌跡。

可那時他也只是以為,也許景樾換了人生追求,覺得平淡的日子也不錯。他甚至告訴自己,或許他應該尊重景樾的意願。

於是他像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一樣,按部就班地上學、生活,自欺欺人地將任務拋諸腦後。

直到那份醫學實驗協議擺在眼前。

他才知道,景樾每況愈下的身體狀況、考試前的臨陣脫逃、拳臺上的力不從心……背後竟藏著如此沈痛的代價。

而那代價從頭到尾,每道傷痕和肌理,都怵目驚心地刻著辛茸的名字。

現在景樾卻站在他跟前對他說,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辛茸恨不得一巴掌甩過去,把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打醒。

可當他看見景樾眼下的青黑,想到激素治療帶來的副作用,卻又那麽想沖上去抱住他,撫平他逐漸被疲憊壓彎的額角。

兩種情緒撕扯纏繞,像利繩一樣纏繞住他的心,一寸寸越拉越緊,每口呼吸都痛。

最終,他只是踉蹌退後一步,所有湧動到喉嚨口的情緒,塌陷成一連串嘶啞的質問。

“你有問過我需要這些嗎?你問過我在不在乎你有沒有腺體嗎?問過我是不是非要有信息素不可嗎?”

景樾忽然笑了,那笑聲如同玻璃,在空氣中怦然炸開,劃破自己也劃傷別人。

“為什麽要問?”他答得理直氣壯,固執得像是不撞南墻不回頭,“你是Omega。正常Omega,怎麽可能不需要信息素?”

“……”

“就因為我是個分泌不出信息素的廢物,你就該為了我犧牲一輩子?這就是你認為我們該有的關系?”

景樾深吸兩口氣,轉過身去,死死扶住沙發靠背,指節抵得發白。

良久,喉嚨裏擠出一句鈍重低啞的話。

“那天晚上你休克,我送你去醫院。”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扯出一聲自嘲的冷笑,像是從胸腔深處剜出來。

“那是我這輩子最難熬的一天。”

景樾痛苦地閉上眼睛。

那天的事過去已久,可景樾沒有一天從噩夢中走出來,哪怕只是一點點觸碰,都會撕開傷口,痛得撕心裂肺。

“比我知道自己天生缺失腺體的那天還要煎熬,”他低聲喃喃,手指攥得沙發扶手咯咯作響,“我竟然……對你做了那樣的事,讓你痛到失去意識。你知道那是什麽感覺嗎?”

“我不知道!”辛茸終於失控,聲嘶力竭地吼出來,“因為你什麽都不告訴我!”

怪不得。

怪不得從那天之後,景樾就突然轉了性子,很少再主動對他做出什麽親昵的舉動,每次靠近他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原來,就是因為這個。

一陣窒息般的憤怒忽然湧上心頭。

辛茸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總是什麽都不說,總是藏著掖著,把一切憋在心裏,做一些自以為對他好的決定。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他這麽傻、這麽固執的人?

“就算你真的分泌不了信息素又怎麽樣?”辛茸哽著嗓子,“現在信息素到處都能買——”

“不能。”

景樾倏地擡頭,鉛灰色的眼眸裏燃起猩紅的火焰,暴戾、熾烈,幾近癲狂。

“我不能接受你用別的Alpha的信息素,”他直視著辛茸的眼睛,一字一頓從牙縫裏擠出來,“是,我自私,我狹隘。”

“但我就是接受不了。”

景樾一步步走過來。

“你是我的,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要我接受你用別人的信息素……”說著他笑了,笑得像是瘋魔一般,“那你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辛茸胸口一沈,忽然覺得渾身疲憊。

他緩了口氣,盡量讓自己語氣輕下來,絞盡腦汁地哄著:“那……那就不用信息素,大不了提前打抑制劑。上次是沒經驗,以後我們做足準備不就行了?現在技術多成熟,我們課上還專門講過——”

“你聽聽你在說什麽?”話還沒說完,景樾絕望地冷笑出聲,像是被戳中了某根神經,“你才十八歲,人生才剛剛開始,現在卻在說要打一輩子的抑制劑,就因為你看上了個殘廢,就因為我什麽都給不了你——”

“夠了!”辛茸猛地擡高音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景樾。

“景樾我警告你,”一字一句,咬得近乎決絕,“如果你再讓我聽到你說自己是殘廢,我會很生氣。我會離開你,再也不想見到你。”

“……”

話音落下,四周瞬間陷入死寂。

景樾吞了口唾沫,終於閉上嘴,神色怔忡。

兩人僵持良久,還是辛茸先低了頭。

他上前一步,聲音輕得像是在哄一個固執的孩子。

“你……你別著急,我們一起想辦法。”指尖輕輕碰上他緊繃的手臂,“你先停一段時間的藥,好不好?看看有沒有副作用小一點的方案,你現在身體太差了……”

可面前的人卻如一堵墻,密不透風,紋絲不動。

“不用說了,”他語氣平靜得可怕,“沒得商量。”

一句話,給整件事蓋棺定論。

談話就這樣無疾而終,誰也沒能說服誰。

四四方方的狹小公寓裏,兩人距離那樣近,卻沈默得仿佛隔著天塹。

直到指針緩緩指向六點,景樾才像被按了程序般機械地走進廚房,熟練地洗菜、點火、起鍋。

油鍋尚未熱透,身後傳來辛茸的聲音。

“別做了,我吃不下。”

鍋鏟在他手中驀地一滯,發出一聲輕響。

辛茸又低聲補了一句:“我要出去走走。”

“……”

景樾直接凍在竈臺前。

剛才爭執時還寸步不讓、咄咄逼人,此刻卻像被抽幹了力氣,整個人垮了下來。

那句“我會永遠離開你”的警告還在耳邊盤旋,像釘子一樣釘在心口,隨著辛茸一步步遠離,紮得越來越深。

走到門口,辛茸剛伸手去擰門把,手腕卻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抓住。

他回頭,正對上景樾低垂著的眉眼。對方眼神游移,卻死死扣著他的手,像個做錯事卻不知道怎麽補救的孩子,剛才盛氣淩人的氣勢早已消散無蹤。

“我不會再說那兩個字了,你……”

景樾的語速快得急促,嗓音幹澀沙啞,像是怕再慢一秒,辛茸就會頭也不回地走掉。

“……你別走。”

聞言,辛茸只覺得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被細細戳了一下,酸澀又發燙。

他輕嘆一聲,走上前去,反握住那只僵硬的手。

“放心,我只是出去透口氣,可能去競技場喝點酒。等我想回來了,就給你打電話,你來接我,好不好?”

景樾怔怔望著他,手卻還是不肯松開,直到辛茸無奈地嘆了口氣,欺身在他嘴上啄了一下,又笑了笑,他眼底的不安才慢慢褪去,點了點頭。

不過,辛茸並沒有去競技場。

他現在不想見任何人,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把纏成亂麻的思緒一根根理清。

漫無目的地走過幾條街,他在公園長椅上坐下。

夜風穿過樹影,涼意順著衣領灌入體內,讓他混沌的大腦慢慢冷靜。

沈思良久,他從腦海中喚出了050。

050對宿主最近的擺爛行為早已見怪不怪。作為系統,它權限有限,不幹涉、不勸導,按協議辦事,是它的職業底線。

歷任宿主中,放棄任務的不是沒有。任務失敗,就賠命給覆仇女神。契約白紙黑字,明明白白,本就是一場公平交易。

因此當050受到召喚時,它頗感意外,畢竟他幾乎斷定,辛茸已經放棄了任務。

隨著辛茸一個個拋出問題,050才意識到:他的宿主,好像又支棱起來了!

原本蔫蔫的狀態一掃而空,050迅速調出資料,重新撿回久違的工作熱情。

在下定決心之前,辛茸內心經歷了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積分、任務,對於此刻的他來說,早已不再重要。失敗了,大不了下個世界從頭再來。

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景樾,把本該璀璨的人生葬送在泥潭中。

景樾是天生的戰神,本該所向披靡,萬眾矚目。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陰差陽錯的介入,現在的他早已認祖歸宗,作為時淵元帥的兒子,踏著眾望一步步走向命運的巔峰。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自己自斷羽翼,被一個莫須有的“殘疾”困住一生。

他更不能讓景樾去做那個腺體植入手術,他本來就沒有腺體殘缺,如果強行植入另一個人造腺體,後果不堪設想。

辛茸想起來050曾說過,想讓劇情回正軌,就必須刺激景樾完成分化,繼而回歸時家。

不過,那是在他還想拿滿炮灰任務積分的時候。

但現在……

如果他不要積分,只想將景樾推回屬於他的軌道呢?

如果他能讓景樾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分化延遲劑的真相,是不是就能在不傷害他的前提下,讓他回歸真正的命運?

這個念頭剛起,050卻適時潑下一盆水。

哪有那麽簡單?

作為任務者,他不能越界洩露關鍵劇情點,更不能暴露系統的存在,否則,他就被系統強制抹殺,劇情也會立即回檔。

也就是說,他不能堂而皇之跑到景樾面前大喊“你父親是元帥”“你被人打了分化延遲劑”之類的話。

不過……

規則並沒有說,他不能借他人之口。

雖然他這條任務線早就崩得七零八落,但那些和他無關的劇情,卻依舊在按部就班地推進。

辛茸調取出劇情線,細細研究後續發展。

事實上,時家獨子並非親生這個秘密,知道的並非只有時淵元帥一人。

當初皇室之所以肯與時家聯姻,正是因為時家誕生了一名SSS級alpha。

消息轟動帝國高層。皇室不僅允諾聯姻,還主動分享分化延遲劑技術,誓要護住這位未來的戰神,助他平安成長。

後來時星曜未能如期分化成SSS級,皇帝雖有疑心,但礙於天賦檢測本就存在誤差,加之時家權勢滔天,聯姻也未嘗不是穩固政治的一步棋。

因此,即便伊芙琳公主看不慣時星曜紈絝的作派,也只能默認這樁婚事。

事情最終功虧一簣,還得怪時星曜自己作死。

他自恃高貴,作風輕浮,私下鶯燕不斷,竟不顧二人婚約在先,當著伊芙琳公主的面帶著情人出入宴會,毫不避諱。

伊芙琳公主本就不喜歡他,現在更是覺得受了奇恥大辱,當場決定悔婚。

她悄悄取了時星曜和時淵的DNA,做了親子鑒定。

結果,一錘定音。

奢華璀璨的宴會廳中央,伊芙琳當眾將鑒定報告甩出,逼得元帥不得不承認當年抱錯嬰兒的真相,聯姻正式告吹。

伊芙琳公主本就有意鬧大局面,因此這場鬧劇目擊者眾多。

其中,就有一個熟悉的名字。

——秋晗。

曾經對景樾一往情深,如今卻是時星曜的現任情人。

辛茸眼睛倏然一亮。

一個完整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悄然成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