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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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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33)

計劃是有了,可真要動手卻沒那麽快。

最關鍵的是要等,等那場攪亂時家聯姻的宴會如期而至。

所以,辛茸必須沈得住氣。

現在的他再度陷入無事可做的境地,只得將心思重新放回這個世界。

軍校生活節奏緊張,文化課他向來得心應手,可一到體能課就叫苦不疊。

作為精神力與指揮系的學生,雖不必像格鬥系那樣高強度訓練,卻依舊超出他的承受範圍。每晚回到家,渾身筋骨都像是要散架,只能哼哼唧唧纏著景樾替他揉腿捏肩。

如果第二天還有訓練課,起床的難度更是直線上升。景樾拿他沒辦法,只好熟練地從被窩裏扒拉出他兩只腳丫,替他穿好襪子,打包行李似的將人提溜到學校去。

這天早上,又是一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折騰,辛茸才終於收了神通。

正要邁進教學樓,聽見景樾在身後喚他,聲音比平日沈了幾分。

“中午沒法給你送飯,”他清了清嗓子,“有……工作要處理。”

辛茸臉上還掛著剛才耍賴時的神色,聽到這話,眼神微斂,東倒西歪的身體也不覺繃緊,片刻後才從喉間擠出一聲“嗯”。

最近二人的相處出奇平靜,仿佛那場激烈的爭執從未發生過。

可彼此都心知肚明,這樣的安寧,不過是粉飾太平。

辛茸怎麽會不知道,景樾口中的“工作”是什麽?

每當他說要晚些來接自己,或者早上送他時腳步匆匆,他便明白,十有八九是去研究所覆查拿藥,或者接受儀器治療。

兩人心照不宣地維持現狀,誰都不願做那個打破現狀的人。

可再完美的偽裝,也有露餡的時候。

最近訓練強度加大,辛茸常常沾床就睡,一覺到天亮。

這天夜裏,他卻莫名驚醒,伸手一摸,身側空空如也。

他披衣起身,循著微弱的光亮找去。

衛生間虛掩著門,磨砂玻璃後傳來壓抑的嘔吐聲。

嘶啞刺耳,顯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卻極力克制,像是怕吵醒了誰。

辛茸站在門口,指尖掐進掌心,終究沒有推開門。

不久,景樾拖著虛浮的步子回到床邊,背脊微弓,在床沿坐了許久,還沒從眩暈中緩過來。

剛要上床,目光一偏,瞥見床頭櫃上擱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蜂蜜水。

他怔了一瞬,隨即轉頭看向身側,正對上辛茸清醒的目光。

辛茸什麽也沒問,只是讓他把水喝了。

等景樾重新躺回床上,辛茸才默不作聲地湊過來,將他攬進懷裏,替他揉背按虎口,用這些治標不治本的小動作,試圖為他減輕些許不適。

除此之外,他什麽也做不了。

他動搖不了景樾的決定,更無法開口說出真相。

他只能靜靜地等,等那個撥亂反正的時機到來。

劇本對於那場關鍵的宴會語焉不詳,連時間、地點都只字未提。

所以,辛茸只能靠著蛛絲馬跡去判斷那個時間點是否到來。

好在,這並不難。

這場宴會規格極高,幾乎匯集了首都星所有權貴要員,原本應當風聲緊閉,可架不住人天性八卦,消息還是洩了出去。

哪怕是在風紀嚴明的軍校,也鬧得流言四起。三人成虎,謠言越傳越玄。

什麽時家是潛伏多年的軍事間諜、時星曜身患難言之隱,甚至還有版本稱他與皇室侍女暗通款曲……五花八門,無奇不有。

秋晗落榜後,家裏好不容易托關系把他塞進軍校最邊緣的企業管理系,想著混個文憑了事。

萬萬沒想到,一場宴會竟讓他卷入皇室醜聞漩渦。秋父隨即被迫調離首都星,名義上是高升,實則是被悄然發配。

臨行前,秋家收到警告,如果他們敢洩露半句,全家性命難保。

短短數日,秋晗的轉學手續火速辦妥。一周內,一家撤離首都星,從此銷聲匿跡。

因此,留給辛茸實施計劃的窗口期,就只有七天。

他必須快、準、狠。

就在秋晗辦完轉學手續那天,辛茸在教學樓外的長椅上等到了他。

秋晗情緒極差,眼圈泛紅,神情淒惶。對於向來貪戀繁華的他來說,離開首都星,無異於被流放。

辛茸走上前,遞出一張紙巾,在他身旁坐下。

秋晗一眼認出這個情敵,眼底立刻豎起尖銳的刺:“是你!”

辛茸神色平靜,語氣溫和:“你還好嗎?”

秋晗咬緊下唇,眼中的敵意更甚。

辛茸不動聲色,語調溫和如舊:“聽說你要轉學了。要離開熟悉的首都星,應該挺難受的吧?”

他話裏藏著一絲試探,又透露出適當的體貼,剛好擊中秋晗此刻脆弱的心弦,神情肉眼可見地軟了幾分。

“能怎麽辦……”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都怪我命不好。”

辛茸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關於那場宴會……”

秋晗滿臉警惕:“你也是來打探消息的?那你可以死了這條心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自從那場宴會風波後,作為時星曜的情人,他也一度被推上風口浪尖,被各種三角緋聞折磨得心力交瘁。

“不是,”辛茸輕聲道,“我只是想告訴你,無論那天發生了什麽,都不是你的錯。”

秋晗眼神一顫。

這句話簡直像雪中送炭,剎那間撬開了他的心防。

他鼻尖一紅,委屈又懊悔地抱怨道:“早知道……我就不該答應時少,現在惹得滿身腥,煩死了!”

當初秋晗根本不知道時星曜和公主有娃娃親,宴會上公主當眾甩出親子鑒定結果時,整個人都懵了。

只因聽了不該聽的,就拖累全家背井離鄉,也因此再也見不到他朝思暮想的景樾哥哥。對他而言,這場風波無異於飛來橫禍。

辛茸輕輕嘆息:“你答應跟時少交往,是因為景樾那次放你鴿子,對吧?”

秋晗被戳中痛處,眼淚瞬間決堤。

“其實我今天來,是向你道歉的,”辛茸望進他淚眼朦朧的眸子,神色真摯,“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再不說出來,我實在良心難安。”

秋晗止住了哭聲,怔怔看他:“什、什麽?”

辛茸垂下眼,像是做了什麽極其艱難的決定:“那晚景樾缺席補課,是我設計的。”

“你?為什麽?”這話剛一問出口,秋晗就意識到這問題有多可笑,怒意瞬間染紅眼尾,“我知道了!你喜歡景樾!所以故意耍手段,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不是,”辛茸平靜地擲下一句,“因為,我喜歡時少。”

這句話宛如驚雷,劈得秋晗原地呆滯,連哭都忘了。

“……啊?”半晌,又結巴著開口,“那、那你跟景樾……”

辛茸唇角緩緩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還記得他脖子上的那條星曜石項鏈嗎?”

秋晗臉色一變。

他當然記得。

景樾沒有佩戴飾品的習慣,當初自己也曾送過他一條手鏈,卻被原封不動地退回,因此當那條星曜石項鏈一出現在景樾脖子上,他就註意到了。

“項鏈上刻著3084.4.23,”辛茸慢條斯理地說,“這個日期,你應該不陌生吧?”

秋晗認真回憶,遲疑道:“……星球解放日?”

“……”

辛茸差點沒繃住。

他是真沒想到,秋晗和時星曜交往了半年,居然連對方的生日都記不住。

更別說,星球解放日是1023年2月12日,和那串數字八竿子打不著。

一時辛茸忍不住懷疑,自己這套計劃是不是嚴重高估了秋晗的智商。

他只好挑明:“是時星曜的生日。”

秋晗茫然地“哦”了一聲。

“那條項鏈,原本是要送給時少的,”說著,他擡眸望向秋晗,“結果說來也巧,景樾和他居然是同一天生日,連年份都一樣。所以那晚我借花獻佛,用這條項鏈將他拴住,讓他沒能去找你。”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討好時少,”擡眼時,辛茸的嘴角恰到好處地泛起苦澀,“可是,他心裏始終只有你。”

話至此處,辛茸已然拋出了關鍵誘餌。

他屏息凝神,期待秋晗能順著線索,拼湊出那個驚人的秘密。

結果對方沈思半晌,忽然一臉悲憤地擡起頭。

“你居然騙他!”秋晗咬牙切齒,紅著眼眶控訴,“你怎麽能這麽對景樾哥哥!”

辛茸:“……”

拜托,誰來把這個大腦空空的花瓶帶走啊!!

秋晗委屈地咬住下唇:“而且,你連他生日都知道,我問了他好多次,他都不告訴我……”

辛茸強忍住扶額的沖動:“他不太愛過生日的,他父母去世得早,從小就一個人。”

“啊……”秋晗眼裏泛起心疼的水光,“景樾哥哥也太不容易了……”

“其實,如果他父母還在,他家境應該不差,”辛茸狀若無意地補充,“畢竟他是在奧古斯特皇家醫院出生的,那可是首都星最頂尖的私立醫院。”

秋晗臉上的同情又加深了幾分,卻依然沒能抓住重點。

辛茸在心底咬牙,幾乎要罵人了。

劇本裏寫得明明白白,宴會上,時淵元帥親口揭露當年抱錯孩子的真相,連是哪家醫院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點撥到這個份上,正常人早該察覺了。

他深吸一口氣,冒著被系統警告的風險,鋌而走險地把他說得更明:“時少,也是在那家醫院出生的。”

“同一天,同一家醫院,”說完,他刻意停頓,“兩個人的命運卻那麽不同。”

這次,秋晗終於有了點反應。

“等等……”只見他瞳孔微微放大,“你是說,他們同年同月同日生?還在同一家醫院?”

“是啊,”辛茸趁熱打鐵,輕輕擲出最後一記重錘,“一個成了S級Alpha,另一個卻連腺體都分化不了,真是造化弄人。”

秋晗表情一震,為數不多的腦細胞終於開始瘋狂運轉。

生日、醫院、還有景樾無法分化的腺體……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出水面。

看著秋晗煞白的臉色,辛茸終於舒了口氣。

——計劃通。

他悄然起身,留下如遭五雷轟頂的秋晗,獨自坐在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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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晗怔怔地坐了很久。

連辛茸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回過神來,身側早已空無一人。

他甚至一度懷疑,剛才那一切,是不是自己臆想出的幻覺。

可是,如果不是呢?

那就意味著……景樾,很可能是時淵元帥的親生血脈。

一想到這裏,秋晗的腦子都要炸了。

理智告訴他,不該蹚這趟渾水,不能再連累自己的家人,可是……

那可是景樾啊。

是他仰望多年卻始終觸不可及的景樾哥哥。

更何況,他今天才知道,辛茸那個騙子,竟然一直在玩弄景樾的感情。

秋晗忍不住想,如果,這個秘密由他親口揭曉呢?

如果由他來拆穿辛茸的真面目,讓景樾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明白他腺體殘缺背後的隱情——

景樾,會不會因此感激他?

又會不會,從那份感激裏,悄悄生出一點點的喜歡?

心跳亂了節奏,敲得他血液翻湧。

不管了。

他要賭這一把。

每天傍晚,景樾都會準時出現在教學樓下,接辛茸回家,今天也一樣。

遠遠望去,那道熟悉的身影佇立在樹蔭下,一如既往地頎長挺拔。

秋晗曾無數次偷偷遠望,每次辛茸一出現,那副冷峻的眉眼便會化開一泓春水。

那樣的溫柔,從來沒對他流露過。

如果今天,他將真相告訴景樾……以後,站在他身邊的人,會不會變成自己?

那樣的溫柔,會不會也能落在自己身上?

這個念頭如野火燎原,燒得他心頭熾熱,幾乎是拔腿沖了過去。

“景樾哥哥——”

景樾聞聲擡眼,冷冷掃了她一眼。

“不是說過嗎,”話鋒冷得仿佛結了霜,“叫名字就好。”

秋晗喉頭一緊,話堵在嗓子眼,只能在心裏勸自己:沒關系,再等等。

等他說出那個秘密,以後,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你是來接辛茸的?”

“嗯。”

簡簡單單一個音節,連一個眼神都吝嗇得不給他。

秋晗的心涼了半截。

“你就這麽討厭我嗎?”他咬牙,低聲說,“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爸媽逼我……我考砸了,他們一直罵我,我腦子一亂才……”

“你和你父母的事,跟我無關。”景樾冷淡打斷,不耐煩地環顧四周,擡腳就要離開。

“等一下!”秋晗急急喊住他,視線落在他脖頸,“你的項鏈——”

他伸手想碰,卻被景樾一把擋下,動作淩厲得像是在護著最珍貴的寶物。

“我只是想看看——”

——看看那顆星曜石上,是不是真的刻著那個日期。

可話還沒說完,景樾已轉身邁步。

“3084.4.23!”秋晗幾乎是吼出來,“項鏈上刻的字,對不對?”

景樾腳步一頓,狐疑地瞇起眼:“你怎麽知道?”

那串項鏈自他戴上那天起就從不離身,刻字更是在極其隱蔽的地方,旁人根本不可能看見。

秋晗垂下眼簾,自顧自低聲道:“你就那麽喜歡那條項鏈……我、我送你一條更好的,好不好?”

“……”

景樾眉頭皺起,眼裏是不加掩飾的不耐。

秋晗索性豁出去,一把拉住他袖口:“我就要離開首都星了,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反正你這個情況,在首都星也很難生存,我爸!我爸可以幫你,你可以來我家,做保安也行!我們以後就能天天見面了!”

“放手。”

景樾眉峰一擰,甩手動作力道狠厲,直接將他掀開幾步遠。

秋晗卻像瘋了一樣又撲上去。

“那個辛茸根本不值得你那樣對他!他一直在騙你,你知不知道,他——”

“夠了!”景樾忍無可忍,暴喝出聲,“秋晗,你對我做過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你敢詆毀我的愛人,我絕不會對你客氣。”

目送著那道身影決絕遠去,秋晗渾身戰栗,忍不住嘶聲大喊:“你為什麽這麽相信他?!”

這一刻,他顧不得一切,咬牙撕開最後的底牌。

“那條項鏈根本不是送給你的!”

“3084年4月23日,那是時星曜的生日!”

“辛茸從頭到尾喜歡的,都是時星曜!”

遠處的身影驟然僵住。

半晌,緩緩回頭。

雷霆般的怒意在眼底翻湧。

即使相隔幾米,秋晗也被那道目光威懾住,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釘死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景樾一步步走來,臉色冷峻而危險,周身殺氣凜然如刀。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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