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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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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癡戀假少爺的舔狗Omega(22)

煙花散盡,夜空重歸寂靜。

雪越下越大,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他們兩個仍佇立原地。

辛茸神情空白,眼睜睜看著景樾打開那只盒子,修長的手指輕撚起那串星曜石項鏈。

他嘴唇微動,試圖捋清紛雜的思緒,最終只擠出半句破碎的疑問:“你是怎麽——”

“對不起,”景樾忽然逼近一步,眼底滿是歉意,“我那時候,沒能好好珍惜你的心意。”

辛茸:???

心意?

什麽心意?

他什麽時候有過心意?!

還沒等他的大腦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景樾已經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知道,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才找到這條刻著我生日的項鏈。對不起,我竟然這麽久才——”

話未說完,辛茸腦海裏陡然像被雷劈中。

醍醐灌頂。

他終於反應過來,景樾誤會了。

看見項鏈上刻著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的生日,他便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是辛茸送給他的。

剎那間,無數零碎的線索在腦海中交織成一個完整的圖景。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景樾會對自己表白。

為什麽會認定自己喜歡他。

許多過往的對話,現在回想起來,也全是驢唇不對馬嘴。

可辛茸的第一反應卻不是錯愕,也不是對於劇情偏離的驚慌。

望著景樾那雙真摯又鄭重的眼睛,胸口竟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意,莫名讓他心間發酸,脫口而出道:“你怎麽這麽笨啊?”

就因為一條項鏈,你就認定我喜歡你?

難道你忘了,我曾經給你下藥,害你錯過比賽,做了那麽多傷害你的事?

你怎麽……就這麽輕易地相信呢?

景樾並未察覺他內心覆雜的情緒,反而又向前一步,執起他的手,掌心相貼,語氣愈發鄭重懇切。

“是,我笨,我明明一直知道你的感情,卻直到現在才對你說出早該說的話。”

他頓了頓,低聲道:“那時候我在酒店撿到了這條項鏈,但為了保住競技場的工作,只能把它交出去,對不起。”

辛茸猛地擡頭。

原來,這就是當初他沒有被競技場開除的原因。

他撿到了項鏈,憑著項鏈化解了危機,一切因果竟如此陰差陽錯地形成了閉環。

錯誤已然鑄成,無法回頭,此刻的結果便是——

景樾正含情脈脈地註視著他,對他表白。

“辛茸,或許你對我的感情來得更早,但我向你保證,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會用餘生去追趕上這段時間。我會加倍對你好,好到無人能比,只要你……答應我。”

說著,他從盒子裏取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條,鄭重地遞到辛茸面前。

“你在信裏說,你對我的感情會像寶石一樣,永遠不變。其實,我不需要那麽久。只要你還愛我一天,我就會更愛你一天,你只需要……信我。”

辛茸接過紙條,紙角早已磨損泛黃,像被人反覆翻閱了無數次。

他當初連盒子都沒打開,根本不知道項鏈長什麽樣子,更不知道裏面還放了一封情書。

而景樾卻以為情書是他寫的,甚至珍藏起來,反覆閱讀。

這沖擊太過猛烈,辛茸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如實道。

“你什麽都不用說,”景樾笑著,將項鏈塞進他掌心,溫聲道,“如果你願意給我個機會,就為我戴上它,好嗎?”

說完,他微微屈膝,單膝半蹲,仰頭望向他,像信徒仰望著神明。

“……”

辛茸用力揉了揉頭發,幾乎要抓狂了。

不行。

這誤會實在太過荒唐。

絕不能再繼續下去!

“景樾,你聽我說——”

辛茸咬住下唇,正要開口,卻在擡眼的瞬間怔住。

景樾在笑。

那笑意直抵眼底,在雪夜裏灼灼生輝,眼角彎起的弧度透著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

辛茸突然意識到,景樾是沒想過自己會被拒絕的。畢竟在他的認知裏,自己早已對他情深似海。

他很確定,這是自己第一次見景樾這樣笑,卻又莫名覺得熟悉。

然後,他想起來了。

他的確見景樾這麽笑過,只不過,是在卡恩的相冊裏。

那是他曾以為再也不會重現的神情,如今卻鮮活地浮現在景樾臉上。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嗎?

是他讓景樾重新露出了這樣的笑?

辛茸喉間一緊,原本醞釀好要澄清的話硬生生堵在嗓子眼,怎麽也說不出口。

理智一點點剝落,四肢大腦都不聽使喚,視線裏只剩下那張鮮活耀眼、意氣風發的笑臉。

等回過神來時,指尖已不知何時勾上項鏈,繞過那人的脖頸。

下一秒,辛茸被擁入一個顫抖的懷抱。

耳邊傳來細碎的呢喃,他的耳膜嗡嗡作響,什麽也聽不清,只是怔怔地望著簌簌大雪,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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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景樾還在洗澡,辛茸獨自先上了床。

浴室水聲淅瀝,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裏煩躁難安,手下被單早已被揉得亂七八糟

忽然,他騰地坐了起來。

“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字跡!”

說完,順手拽住050的翅膀,把它從半夢半醒間扯出來。

“他明明見過我的字,那封情書明顯不是我寫的!”

050迷迷糊糊地附和了兩聲,完全提不起精神。

辛茸咬牙切齒:“他怎麽會笨成這樣!!”

話音一落,又重新倒回床上。

才躺了沒幾秒,又彈坐起來。

“所以這不能怪我吧?”辛茸揪著枕頭邊角,仿佛在跟自己辯解,“是他自己太笨了!自戀也要有個限度吧,誰會隨便撿個項鏈就認定別人喜歡他?”

“嗯,”050打了個哈欠,“你說得對。”

辛茸瞪它一眼:“劇情都崩了,你倒是一點都不慌呢。”

明明平時最愛大驚小怪,這時候倒是穩如泰山。

“可以說嗎,”050揉著眼睛,“宿主,你是不是有點太激動了?”

“主角都要和我談戀愛了!”辛茸聲音陡然拔高,“我能不激動嗎?!”

050慢吞吞地開口:“其實仔細想想,這件事到底有什麽壞處呢?”

辛茸一怔。

“他現在誤會你喜歡他,和你交往,等他知道真相,不就更恨你了嗎?對任務來說,這可是加分項啊。”

“可是……這不就是在騙他嗎?”辛茸茸聲音低了下去,語氣裏多了些遲疑,“這……不太好吧?”

“宿主,”050收起懶散,正色道,“我們是炮灰扮演系統,你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的。”

辛茸:“……”

好像無法反駁。

050接著道:“況且我們的系統是很開放的,不少任務者都會自創玩法,各種劍走偏鋒的路數都有。知道最高階的玩法是什麽嗎?”

“是什麽?”

“玩弄感情,”050輕飄飄道,“我們一般叫這招為,殺人誅心。”

辛茸把臉埋進掌心:“好缺德。”

050楞了楞:“其實我一直以為,你接受主角表白的時候,就已經想好要走這條線了。”

辛茸放下手:“我哪有想那麽多啊!”

050眨了眨眼,忽然認真起來:“那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辛茸聲音卡住了。

050盯著他,心裏生出一絲疑惑。

它一直覺得,雖然辛茸擁有治愈的本能,可骨子裏卻是個冷心冷情、覆仇心極重,能不擇手段的任務者。

可現在,他為什麽突然糾結成這樣?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050遲疑著問:“宿主,難不成你是真想跟他交往?”

“怎麽可能?”辛茸立刻矢口否認,“我就是……就是覺得他太笨了,欺負這麽笨的人,我有點過意不去……而已。”

050長舒一口氣:“那就好,你都不知道,要是任務者喜歡上主角,那得多麻煩,我都見過好幾次血淋淋的悲劇了。宿主,你可千萬別重蹈覆轍。”

辛茸垂下眼,沒吭聲,手指一下一下撚著被單上的褶皺。

050看了他一眼,幹脆提議道:“其實,要是你後悔了,就直接跟他分手唄。”

“分……手?”

“對啊,你們不是在交往嗎?不想繼續就提分手,多簡單。”

辛茸心裏一動。

似乎……確實是個辦法。

可是——

腦海裏忽然浮現出景樾戴上項鏈時燦爛的笑。

如果提了分手……

那樣的笑,是不是就看不到了?

正當辛茸內心天人交戰,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景樾帶著一身氤氳水汽走進來,發梢還掛著幾滴未幹的水珠,順著脖頸蜿蜒滑入半敞的衣領。

他的目光一掃,見辛茸蜷坐在黑暗裏,神色怔忡,似乎在發呆,腳步不自覺放輕。

“還不睡?”含笑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辛茸沒回答,手指揪緊被角,下意識往被窩裏縮了縮。

景樾見狀,唇角一勾,語氣裏染上幾分促狹:“在等我?”

“……”

下一秒,辛茸意識到一件極其可怕的事——

他不會以為自己是在害羞吧?

從景樾自戀的前科來看,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太高了!

好煩,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明明是景樾表的白,怎麽到頭來,自己反倒心虛得跟做賊似的?

他甚至懷疑,剛才在雪夜裏,景樾那副深情到犯規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雖然他一時也想不出景樾這麽做到底圖什麽。

總之,都怪景樾!

壞景樾!

就在他腦子亂成一團時,指尖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寬厚的手掌覆了上來,輕輕一攏,將他整只手包裹其中。

“很晚了,”景樾低聲道,“先睡吧。”

辛茸渾身一僵,喉結不安滾動。

景樾俯身靠近,沐浴後的氣息伴著溫熱的體溫撲面而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怎麽了?”景樾偏頭,目光溫熱地看著他。

辛茸垂下眼,聲音小得像蚊子:“我們……就這麽睡嗎?”

空氣靜默了一瞬。

隨即,景樾低笑出聲,嗓音溫柔又耐心:“那你想怎麽睡?”

其實過去幾個月,他們幾乎都同床共枕,景樾的睡眠問題尚未解決,只有辛茸在他身邊,他才能勉強入睡。

那時辛茸只當是照顧病人,沒覺得有什麽。

可現在不一樣了。

景樾大概好像似乎也許……成了他的男朋友。

這件事突然就變得……異常尷尬。

“我不知道,”辛茸把自己縮成一團,後頸泛著淡淡的粉,聲音悶悶的,“……我沒當過男朋友,不太會。”

景樾笑意更深,順勢把他攬進懷裏,臂膀收緊,將他整個裹進懷抱。

“那就像以前那樣睡,好嗎?”

辛茸還來不及反應,剛松了點勁兒,就覺得自己被摟得更緊。

“不過,還是會有些……不一樣。”

辛茸神經一緊,睫毛顫了顫,呆呆地擡頭:“什、什麽不一樣?”

“可能,”景樾的指腹輕輕蹭過他的唇瓣,“會想咬你。”

“啊?!”

辛茸瞬間瞪圓了眼。

他還記得上次在荒山,景樾像月圓夜變身的怪物一樣,冷不丁撲上來,直接把他的嘴唇咬得又紅又腫。

難不成,以後他都得被景樾咬嗎?

這就是他自作自受的報應嗎?

辛茸感覺天都要塌了。

景樾湊得更近,低沈的嗓音混著笑意:“不能接受?”

“還是不要吧,”辛茸的臉頰泛紅,慌忙搖頭,“你咬人好疼的。”

“我輕點。”

話音剛落,景樾便翻身壓上來,將他困在懷裏,熾熱的體溫嚴絲合縫地與他交織。

“要不要,”低沈的嗓音緊貼耳廓,透著無聲的挑逗,“現在試試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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