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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這件事是我做錯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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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這件事是我做錯了,對……

今夜難得地和平。

周成風被周寒摟在懷裏,不是很能睡著。

以往他閉眼就睡了,是因為在這之前進行了大量的劇烈運動,但今天很平靜,他下午又睡了一個下午,可以說是毫無困意。

他睡不著,他知道周寒也沒有睡著。

所以在安靜了許久後,周成風想到什麽,問周寒:“你耳朵上的束環他們怎麽說的?”

“豐自飛他們覺得是我找了個仿制品防長老們催婚。”周寒隨意道,“長老們問了句,我打發了。”

周成風:“……”

還是那句話,周寒什麽性格,他最了解。

“打發”,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幾句話敷衍掉。

周成風覺得自己又回到從前。

周寒總是故意弄傷自己希望從他這裏得到什麽的時候。

周成風感到頭疼:“你別沒在這個位置坐夠五年,就被他們推翻。原因是暴君。”

他語氣冷淡,可周寒頓了下後,笑起來,眼睛亮亮的,抱著周成風的手又緊了幾分,眷戀地低頭依偎在周成風的耳朵上:“哥哥,你在擔心我。”

周成風:“……”

他不可能說不,說到底周成風真的不明白周寒在想什麽:“你有問題不代表我也要有問題。”

周成風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冷心冷情的人,十幾年的情感,他親手養大的小崽子。

周寒從瘦弱到好像一個冬天都活不過能長到現在,真的是周成風拉扯出來的。他雖然會對他們現在的關系混亂,但他不可能希望周寒去死。

他捧在手心上的寶石,只是因為有棱角紮傷了他的手,他就要將其摔到泥土裏踩碎?

他腦子又沒病。

周寒嘟囔:“哥哥你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才會如同太陽一般…甚至信息素都是太陽的氣息。

溫暖、光芒萬丈。

周寒低聲說:“我不在意,他們說我什麽都無所謂。”

而且…他們對他越不好,對他的討伐越多,周成風就會更加心疼他。像現在就是,周成風在考慮他的名聲,在考慮他的未來……

周寒勾起唇,已然心滿意足,還說:“而且等查出來以後,我要把這個位置還給你,所以他們怎麽看我都無所謂。”

周成風一怔。

他緩緩擰起眉:“還給我?”

周寒點頭,低聲道:“這個位置本來就是你的。”

周成風一時無言:“……你是通過了狼王爭奪賽坐上這個位置的。”

周寒:“可是哥哥你放水了。”

狼王爭奪賽聽上去好像跟那種游戲比賽一樣,但其實裏面的門道很多。

阿娜雅會選定一個地方作為狼王爭奪賽的賽場,有阿娜雅在,這場爭奪賽會保證公平。而參賽的繼承人遞交的名單是自己決定,限制人數在20-25人內,配發的武器是完全一樣的。

要怎麽在這場多方為敵的混戰中贏下來、去挑戰上一任狼王,要的不僅僅是戰鬥本領,還有戰略。

周寒能走上來並且戰勝周成風,就說明他的戰術布置是極其完美的。

周成風也可以猜到他大概是怎麽布置的,甚至可能在他的設想中要多更多狠絕。

周寒就是這樣的人,以及…周寒是他親手教出來的。

周成風曾經有想過,如果周寒被阿娜雅選做繼承人,他要怎麽辦才好…後來看見周寒身上沒有繼承人的印記,他也就放心下來。

“……”

想到這裏,周成風就不得不問一句:“你是怎麽變成狼王繼承人的?”

周寒想了想:“我去了阿娜雅的神殿。”

周成風等了會兒,沒等到後續,皺起眉:“然後呢?”

周寒笑:“哥哥,我沒有辦法告訴你。”

他閉著眼,嗅著只有他可以聞到的太陽味,安心到願意在這一刻死去:“這是我和她的秘密。”

如果周寒的語言能夠成文字在周成風的腦海裏顯現,周成風就能知道,周寒沒把阿娜雅當神。

周成風沈默片刻,一時間沒說話。

周寒就笑瞇瞇又有些期待地問周成風:“哥哥,你吃醋啦?”

周成風:“?”

他想到周寒那些話,沒說沒有,因為他怕周寒發瘋,今天好不容易停歇了一天,又被簡單一句話刺激到……但周成風也沒有說是。

他只是略過了這個問題,跟周寒說:“和神明交易是要付出代價的。”

話說到這裏,周成風的語氣已經有幾分沈重嚴肅:“周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周寒抿起唇,這一次沒有再裝可憐,而是冷聲說:“哥哥,是誰先把我推開的?是誰先什麽都不告訴我,只一味把我往外面擋的?!”

周成風:“……”

他有些無力:“你明明知道我是想保護你。”

“可你明明也清楚對於我來說,我寧願和你死在一起,也不願意收到你的死訊!”

周寒把周成風從懷裏撈出來,借著月光,低頭去看明明和他躺在一張床上,卻又離得那麽遠的周成風:“你從來沒有正視過我對你的感情。”

他不信周成風就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周成風沒說話。

周寒就繼續道:“哥哥,我可以告訴你,但那是在你想明白我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麽的時候。”

周成風下意識就要說是唯一的家人,周寒率先恨恨地抓著他,甚至低頭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周成風擰眉,擡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猛地將人扯開:“發什麽瘋?”

周寒:“我知道你又要說家人什麽的…我聽煩了!”

他委屈:“你根本就不願意去思考我們的關系!”

周成風看到他這樣就額角突突地疼:“你能不能冷靜點?”

周寒想也沒想就是:“我不能。”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周成風,周成風有一瞬幻視那天周寒跟他說義父什麽的神態,登時頭皮發麻,身體也緊繃了起來。

這麽多天,周成風明白了一件事。

跟周寒這小崽子,已經不能像當年那樣來硬的,直接動手又或者揪著人丟出去。因為周寒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不敢鬧什麽的孩子了,他已經強迫過他,他不會再遲疑。所以周成風跟他來硬的,只會適得其反。

他們都是狼王,周成風很清楚,雄性狼人基因鏈裏有一點劣根性就是征服。

喜歡征服自己的獵物。

而周寒對他,絕不是簡單的喜歡二字。

更多的是愛而不得成偏執的瘋念。

周成風閉了閉眼,在周寒說出:“哥哥,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還會說出我們是唯一的家人這樣的話…無論我尚你多少遍,你都會認為我還是你的弟弟嗎?”

周成風瞬間睜開眼,黢黑的眼眸淩厲又透著危險:“你今天一定要找架吵嗎?”

“是哥哥你先又這樣去帶過我對你的感情。”

聽到他這話,周寒眼眶立馬就紅了:“你為什麽總是這樣對我?”

他這一次是真委屈。

周成風知道。

所以周成風渾身的尖刺 又一點點收斂,最後歸於寂滅。

他低下眼簾,錯開視線,沒有說話。

他又何嘗不想不理智地問周寒一句那他又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但周成風的性格作祟,他覺得他是長者,他不能這樣忸忸怩怩地和周寒掰扯誰對誰錯:“周寒。”

他只是告訴周寒是非,就像從前的無數個日夜,周成風會告訴周寒,什麽是正確的:“沒有人像你這樣喜歡一個人。”

周寒的眼淚唰得一下就掉了下來,他雪白的狼耳抖動了一下,害怕地把周成風抱緊,重新攬在自己懷裏,甚至信息素也開始不受控制外洩,成藤蔓一般攀著周成風,緊張又忐忑:“哥哥……”

“我知道我做錯了…我真的知道。”

周寒哽咽道:“我不知道怎麽辦……你沒有教過我,如果你一直推開我,我要怎麽辦?”

他哭著問周成風:“難道我要順著你的意離開嗎?那你還不如讓我去死算了,我還能好受一點。”

他討厭極了周成風為了保護他把他推開的行徑。

顯得他弱小,顯得他沒用,也顯得他是周成風的累贅。

就好像周成風要丟下他,周成風才能辦成一件事。

周成風:“……”

他說不出話來。

今天可能是最心平氣和地一次談話,卻也是暴露了最多問題的一次。

兩人安靜半晌後,周寒拿周成風的耳朵擦擦眼淚,周成風覺得癢,本能地動動耳,在周寒臉上拍了兩下。

周成風無聲嘆氣:“……周寒。”

他喊他,跟他說了句:“這件事是我做錯了,對不起。”

確實就如同周寒所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沒有詢問過周寒的意見。

甚至在把周寒送出去的時候,周成風自己都很清楚,如果周寒知道,周寒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可他還是想著要保護周寒,不想他被卷入漩渦,而將人推出去。

平心而論,這幾天周成風因為也沒有什麽事,所以一直在想他和周寒之間的這些。

他得承認,如果他和周寒換位,他寧願他們一起站在懸崖邊墜落,也不願意自己在安全屋裏聽到周寒出事。

所以他承認自己做錯了。

就像周寒也很清楚他現在對他做的一切都是錯的一樣。

周寒一頓,哭得更加慘烈了。

周成風:“……你怎麽還哭得更厲害了。”

因為知道周寒不是裝的,所以他都有點無奈。

周成風很少會這樣緩和語氣說話,大部分時候都是對著周寒,所以周寒也很明白。

至少周成風的溫柔更多是給他。

周寒抽噎著嘟噥:“你終於知道自己做錯了。”

周成風:“……”

他低下眼,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說才好。

周成風不是個會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給別人看的類型,哪怕是周寒,他也不習慣去跟他說自己的心事和情緒。

十五歲就坐上狼王的位置,讓他變得如山一般。

高大,但沈默,好像永遠無法撼動。

周寒抱緊了他的太陽,他的大山,低聲說著:“哥哥,再也不要推開我了,好不好?”

他道:“我只想死在你前面。”

周成風頭疼。

他無聲嘆氣,就像從前那樣,擡起手,很輕地拍了拍周寒的脊背,又揉了把他的後腦勺,沒有答應後面那句話:“現在沒有推開你了。”

至於誰先死…他又怎麽可能讓周寒死在他前面呢?

他決定把他從雪地裏帶回家的那一刻,從他在冰冷的家中看到周寒等待他回來的燈光時,就想過要保護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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