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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哥哥…你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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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哥哥…你恨我嗎?”……

周成風的消息放出去,最先找上周寒的不是別人,而是周寒手底下的人。

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在他們眼裏都認為周寒和周成風鬧得不可開交,周成風要是沒有好好去邊境而是回到中心……危險的就是周寒了好嗎?!

“老大!你為什麽還可以這麽淡定!!!”

豐自飛說:“如果他來找你了怎麽辦?!”

周寒睨他一眼:“你覺得他還是可以很輕松地贏過我們所有人?”

他這話問得有點不明,豐自飛呃了聲後,馬上拍周寒馬屁,說當然還是周寒最厲害雲雲。

周寒懶得理他,把人打發了。

衛麓卻沒有走,她知道周寒對周成風的心思,所以她猜不明白周寒這一手是為什麽。

“你到底要做什麽?”

周寒稍偏頭。

就像周成風只信任他一樣,他也只信任周成風。

誠然,衛麓並非彌諦部落的人,她很有可能根本不知道這些事。

但不是沒有可能是內外勾結對越爎他們下套不是嗎?

周寒漫不經心道:“我想看看還有沒有他的支持者藏在暗處。”

衛麓為皺眉,因為和周寒算半個朋友,有些話她是可以說的:“如果有,你要幹什麽?”

“殺了吧。”

周寒輕笑起來,眉眼卻並不是散漫的神態,而是很認真的思索。

衛麓:“…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是真的會把你們的關系逼上絕路?”

“現在和絕路又有什麽區別,”周寒說,“既然都已經到這一步了,還不如幹脆把他的尖牙利爪拔個幹凈。”

衛麓:“……”

她沒法說多的話,因為她知道,周寒是真的在思考這些。

只能說…被周寒這樣的人喜歡上,她都開始同情她本來沒資格同情的周成風了。

下午的時候,不出所料,那些長老就鬧了過來。

彌諦部落的長老,不是只有權利沒有本事,他們就類似人類社會一個公司的股東,是有一定實權和能力的,各個負責不同的領域,也是狼王爭奪賽的督查者,缺一不可。

聽到消息,他們並不是來擁護周成風,而是想讓周寒去查,去解決這個“問題”。

“中心只能有一位狼王。俗話說得好,一山不容二虎。”

領頭的長老坐在會議室主位的左首:“不管怎麽樣,周成風如果真的回來,都會影響到中心,也會影響到邊境。尤其他的聲望很高。”

就差明說擔心周成風要反。

現代科技社會,如果內亂,那確實損失太大。

很有可能會讓彌諦部落從狼族社會第一的位置跌落,長老們不得不緊張。

這場會開完,長老們都散去,周寒坐在會議室裏一時間沒動。

他等了會兒,等到了耶溪來敲門。

周寒撩眼,情緒全部藏得很好:“有事就說。”

耶溪抿起唇:“…他真的沒有去邊境嗎?”

“我不知道。”

周寒淡淡:“還要查。”

說完,他又意有所指地問了句:“你希望他去還是希望他會回來?”

耶溪低下眼簾,低聲說:“我希望你們的關系能夠回到從前…希望一切都能像以前那樣。”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周寒站起來:“江祖石他們要是再鬧過來,你處理。”

耶溪一頓,偏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好。”

回到辦公室時,周寒看著平板裏的監控,盯著看書的周成風,若有所思。

他在想一個問題。

衛麓來敲門匯報之前的項目。

周寒聽過後簽字,在衛麓離開前,他喊住她:“如果是你,會在什麽情況下殺自己的老板?”

衛麓:“……”

她警惕地看著他:“我從沒想過要殺你啊。”

又犯什麽病?

周寒沒什麽感情地看著她,衛麓就只好先回答:“…有更大的利益且和你沒有一點朋友的情誼在?”

是啊。

要有更大的利益。

周寒一直在想,為什麽要殺越爎和明汶凈?

仇殺?可如果是仇人,越爎和明汶凈自己很快就能找到,再不濟周成風也可以…那就是利益了。

明汶凈倒臺狼王爭奪賽提前開啟……

可周寒翻閱了資料檔案,在周成風上臺前的那些狼王做得都中規中矩,沒有發展什麽特別的東西出來,和明汶凈他們在位時沒大區別。

那麽,到底為什麽?

不可能不是為了利益也不是仇殺吧?

然後,周寒就想到了一件事。

他不太熟悉其他狼王在位做的那些事,但他記得很清楚周成風做的所有事。而且因為離周成風足夠近,就連那些民眾們沒有看到的每一次取舍與犧牲他都看在眼裏。

周寒發現了一個問題。

周成風在位時,打擊過一個工業園,將其清理得幹幹凈凈,現在那個工業園已經改建學校。

那個工業園是個很大的明面上很白但背地裏很黑的犯罪集團,不僅壟斷,還搞詐騙傳銷……

而那個工業園,本來是一塊廢棄的療養院,要改成工業園的項目是在明汶凈在位時遞上去的……

“哥哥,你對這個項目還有印象嗎?”

周寒回到家裏,就抱著周成風,跪在他的雙膝間,和他說自己的發現。

他靠在周成風的懷裏,像小孩一樣撒嬌,可因為過大的體型,這一幕還是有些許詭異。

周成風的手從一開始就被他拉著壓在自己的腦袋上,因為聽得入迷,周成風也就忘了抽手,就這樣覆在那頭白毛中,半壓住了周寒的狼耳。

“有。”

周成風確實有:“我當時端掉那個工業園的時候,註意到了是明汶凈簽字同意的。”

但周成風沒有多 想,也不認為這個工業園變成這樣是明汶凈的意思。

很多時候上面的人想要弄一個項目,初心是好的,但會被下面的人層層剝削、塞進去自己的想法,最後變成他們的錢袋子。

這種事周成風見多了。

周寒雙臂環著周成風的腰身,仰著頭看周成風:“哥哥,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一開始明汶凈他們就沒有想過要在這上面簽名呢?”

周寒說:“我沒有去檔案室找這個項目最開始的項目申請書,但是我查了一下項目通過後不久,明汶凈就出事了。有沒有可能…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簽,就是因為沒有簽,所以才有人下毒殺他,等他死了再拿出來說早就通過了?”

一個項目的流程,不是簽了字後立馬就啟動,而是簽字後做準備工作,然後再啟動。

相當於簽字後只是入檔…假設說,明汶凈沒有簽字,卻有人將它入檔了。狼王不管檔案室,如果對方在檔案室也有人做文章,那沒有覺察到太正常。

所以,明汶凈很有可能根本沒有簽。

“……”

周成風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因為當時那個工業園涉及到的所有人,哪怕是從前、已經退出了的人,都被他揪出來一並追責,罰的罰,入獄的入獄,搜幹凈了他們所有油水去賠償那些受害者。

周寒糾纏著周成風,像是菟絲花一樣攀著他,輕聲說著:“哥哥,所以說天道輪回報應,就是如此。”

原來早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周成風就已經“覆仇”了一半。

但這並不代表事情結束。

“接下來我們就要看看,到底是窩裏哪只小老鼠下的毒了。”

這可就棘手了。不是足夠親近之人,是做不到的,而如果親近到了這一步為了那些利益下毒……也會很難拔出來。

不過至少有眉目方向了。

周成風還在想這件事,周寒就輕輕搖晃了一下他:“哥哥。”

周成風哪裏不知道,他一直都是故意夾著嗓子跟他撒嬌:“我做得好不好?”

周成風沒法違心說不好。

他垂眼,凝視著周寒,對上那雙寶石一般的眼睛,沒有說話。

很多人都覺得周寒的白化病嚇人,但其實周成風從一開始就覺得沒什麽可怕的,甚至……

把周寒帶在身邊養,是曾經無數次冒出念頭覺得這個小孩很漂亮。

精靈一般…宛若天使。

周成風年少時,真的有想過,周寒會不會是阿娜雅給他的小天使。

而周寒現在的姿態,和小時候也沒什麽兩樣。

就喜歡在他跟前,亮著眼睛,輕輕搖晃著他的手,和他撒嬌,求他誇獎。

但從前他只要摸一下周寒的腦袋,說一句不錯就夠了,周寒可以因此高興好久,每天都翹著尾巴,搖晃著尾巴,亮亮地看著他。

而現在……

周成風已經能夠看得出來周寒眼裏翻湧的欲色,也知道他想要怎樣的褒獎。

所以周成風沒說話,也沒動。

周寒就兀自說著:“哥哥覺得我做得不夠好嗎?”

他失落地低下頭,肩膀都耷拉了下去,看著好可憐。

周成風就嗤了聲:“在我面前裝什麽?”

他比誰都清楚周寒是個什麽樣的人。

周寒可是他親手帶大的。

現在把他鎖在這兒的也是周寒。

還有。

周寒那尾巴絞著他的尾巴也緊得很,周成風都抽不出來一點。

周寒不說話,周成風就直接抓著他的頭發逼迫他擡頭看他。

周成風一手曲著,手肘撐在自己的膝蓋上,壓低身子和周寒對視。

周寒跪在地上,面有痛色和可憐,泫然欲泣的姿態,看上去當真像是周成風把他欺負得不行。

如果忽視周成風那一身慘烈的痕跡和腳鐐的話。

周成風看著這張臉,已經說不出來自己對周寒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了。

無論給他多少時間,他都難以梳理。

因為他沒想過他和周寒會變成這樣。

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被自己養大的狼崽子壓在身下予取予求。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

還敢在他這兒討要獎勵?

周成風冷戾的話一出口,周寒的眼淚就開始往下滑:“哥哥…你恨我嗎?”

他一哭,周成風的心尖就不自覺地顫一下,額角更是突突著發脹發疼。

周成風都說不明白了。到底是信息素影響,還是標記影響,又或者是……

但其實周成風心裏也很明白。

從很早開始,周寒一哭,他就沒了辦法。

周成風松了手,周寒就順勢紅著眼半站起來,抱住他,眉心和他相抵。

周成風的視線偏開,不去看他,但兩人的呼吸難免交融,周寒身上的信息素,那寒冽的風雪味道也在周成風的鼻腔中一點點填充。

“哥哥。”

周寒低聲說著:“我只是想讓你誇我一句…你好久都沒有誇過我了。”

周成風不想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沒有意義。

周寒要麽當聽不見,要麽就會像剛才那樣……

所以周成風閉了下眼,冷冷道:“你自己咬破。”

周寒眼睛一亮,乖乖咬開自己的舌尖,就沒有留一點情,好像不怕疼似的,咬得血肉都綻開——

周成風也就這樣一把掐著他的後頸,直直撞了上去。

他身體裏所有的躁動,還有他情緒上的那些無法宣洩的東西便有了去處。

周成風給周寒的痛和怒火,周寒照單全收,並甘之如飴。

只是吻著吻著,周成風就倒在了被褥裏。

他瞇著眼,獸瞳乍現,看著周寒忍不住附魔他的審題,呼吸也有幾分錯亂沈重。

“哥哥……”

臨門一腳時,周寒總喜歡說點什麽,好像試圖將這些全部變為情侶間本該要做的事。

可他們根本就不是情侶啊。

周成風一把扯住他的尾巴,叫周寒疼得顫栗了下,周成風卻面無表情地說:“要做就做,再多廢話就給我滾出去。”

於是乎,周寒沒有再多說什麽。

而是在吻上周成風時,也直接到頭。

周成風不可避免地有一些反應,然後在滿屋的風雪中,隨著過頭的速度一點點淪陷。

猶如被大雪掩埋的旅人,無法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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