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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沒關系的,哥哥。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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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沒關系的,哥哥。你恨我……

周成風當然有看到周寒又鼓鼓囊囊了起來,他為此是真的感到頭皮發麻。

周寒對他做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那種身體不受控的感覺也讓周成風恐懼又迷茫。

尤其周寒在這些事上很瘋,就是個小瘋子,現在還在……

但周寒沒有再做什麽,他幫周成風弄幹凈後,就又低下頭親了下周成風的眼睛。

第一下周成風沒有躲,可第二次他想吻周成風的鼻側時,周成風就偏頭避開了。

周寒也不生氣,不對,這種事上他就不會生氣。

他望著別開腦袋的周成風,眼睛一紅,就要掉眼淚,聲音也委屈:“哥哥。”

周成風真是想罵人了。

現在他倆,到底誰才是落下風的那個啊?!

周寒什麽臉弄得好像他欺負他一樣!

周成風氣笑,看向周寒的視線如刀般鋒銳冰冷,也讓周寒眼眶裏懸著的眼淚直接砸在了他的胸肌上。

這要是以前,周成風肯定要心疼,放軟態度,現在就一個字:“滾。”

周寒到底還是沒有做什麽,而是默默地出去了。

就是他走的時候給人一種很傷心的感覺。

周成風不吃這套。

周寒是他親手養大的,他太知道他的性格了。

從前就因為他會心疼他,所以在他這兒學會了用眼淚當武器,一鬧就哭著要死要活的,看著好像嬌氣又無理取鬧。

但周成風很清楚,周寒很有手段。

是因為他知道有用所以才會那樣做。

而對外……

周成風能放心把他一個人推到其他部族是有原因的。

他知道周寒只要想,可以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就如同他不聲不響就坐上了狼王的位置一樣。

周成風知道周寒不是善茬,只是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敢對自己……

周成風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口氣。

等到周成風洗完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周寒剛好掛斷電話。

很明顯是故意不想讓他聽見,周成風也懶得理他在做什麽。那些狼王的權力,他並不貪戀。

“哥哥。”

周寒輕聲:“我們好好聊聊好不好?”

周成風走到衣櫃面前拿出上衣套上,遮住自己上半身的痕跡,冷淡道:“你想聊什麽?”

事情都已經被周寒做到這一步了,他還想跟他聊什麽?

“你在計劃什麽?”

周寒走到周成風背後,小心地伸手從背後抱住他。

周成風感覺到他輕輕貼上來時,其實就想將人一把扯開。

但這臭崽子實在有些陰晴不定,周成風也怕他又突然發瘋按著他再來……所以周成風沒將他推開。

他就感覺到周寒的手隔著衣物貼上他的肋骨處:“你的基因根本沒有衰退,你是故意弱化從屬標記,讓他們覺得你到年紀要退位了。”

比起這個,周寒其實更好奇:“你是怎麽做到的?”

他低眼,看著周成風的狼耳,忍著想要咬上去的沖動:“你可以在狼王爭奪賽上表現得差,可以放水……但你怎麽做到操控標記強弱的?”

“…我是‘返祖’。”

周成風說到這個,就想到周寒的血味,無端有點躁動。

還是餓太久了。

周成風緊繃著肌肉。

反正周寒變成狼王了,每天少點血也不會怎麽樣……這小瘋子都對他這樣那樣了,他喝他幾口血怎麽了?

周成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剎那,自己先沈默了。

周寒這樣對他,他為什麽要那樣對周寒呢。

他又不是周寒。

周成風面無表情:“我可以控制標記。”

他的基因太強大了。

周寒眼睫微動,咕噥了一聲:“難怪。”

其實伴侶標記能夠給人帶來的絕不只是像周成風這樣有點無力反抗的感覺,阿娜雅並不是一個和善溫柔又美好的神明,神是不會只有“善”的。

伴侶標記帶來的本來應該是相等的喜歡,被狼王相中並且賜下伴侶標記的狼人,會如同狼王愛他一般愛著狼王。①

可是在周成風這兒真沒體現出一點。

原來也是因為他的基因。

真的有人的基因可以對抗神明啊。

周寒抱著周成風的手臂緊了一點:“那你在計劃什麽?”

他低聲:“哥哥,我可以幫你的。”

周成風:“……”

他安靜了幾秒後,無聲嘆氣:“坐下說吧。”

可能因為喝了血不久,他這會兒脾氣也好很多了。

至於為什麽之前不跟周寒說,現在卻說了。

是因為周成風本來沒想把周寒卷進來,這件事太危險。

他都要把周寒送出彌諦部落了,就連江祖石他們他都不是完全信任,又怎麽可能告訴周寒?

周成風是世界上最了解周寒的人,沒有之一。

他知道要是告訴周寒,這小瘋子肯定會幹出無法預測的事,也許會讓局面好轉,但也會讓周寒身陷險地。

周成風不想用周寒冒險。

但是現在他被周寒囚.禁,不告訴周寒也不行了。

兩人在軟椅上坐下,周成風低眼看著自己的腳鐐和鋼鏈,思考了會兒後:“我想想該從什麽時候開始跟你說起……有件事你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沒有父母,我以前是被養父母收養長大,因為基因鏈足夠強大才被阿娜雅選中進入中心開始準備狼王爭奪賽。”

這點不僅是周寒,整個狼人族都知道。

因為是歷史書上所記載的事情。

周成風:“但其實我知道我的父母是誰。”

這是第一次。

周寒在周成風身上看見了一種寂寞和無法言說的孤獨與悲傷。

周寒動了動手指,尾巴先一步輕輕勾住周成風垂在旁邊的尾巴尖。

周成風感覺到了他的動作,沒有抽開。

因為他知道周寒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在無聲的安慰他。

安慰他。

這個事對於周成風來說是陌生的。

他過於年少就成了狼王,成了彌諦部落最高位的人,他不能要別人安慰他,也不能讓別人可憐他。

他是狼王,是彌諦部落的太陽,他只能高懸於空。

周成風覺得別扭,但他沒有抽開。

周成風說:“他們也曾是狼王和狼後。”

周寒一怔。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一點,通過周成風那些行動軌跡猜到了一些,可他還是避開了正確答案:“是…退位後前往邊境的狼王和狼後嗎?”

周成風深深地看周寒一眼。

他一直如此疼愛周寒,當然是有原因的。

這小崽子雖然瘋且病態,但確確實實給了他很多感情。

他知道周寒猜到了。

他一直都很聰明。

“是在位時去世的那對。”

周成風說:“其實我對他們沒有什麽印象,也是我的養父母告訴我,他們是我的父母。”

周成風的親生父母是彌諦部落的狼王和狼後,在位距離周成風上位的時間已經比較遠了。

他們當時懷上周成風的時候,因為周成風母親越爎家鄉的風俗,所以並沒有聲張,也是因此保下了周成風。

狼人種族有一個特性,就是雌性在懷孕時,身體裏會分泌一種保護信息素,而且只在身體內部誕生,用來保護母體和子宮裏的孩子,可以阻擋一定的病、毒。

而越爎又有狼王的伴侶標記,還有狼王的信息素保護,所以在周成風的父親明汶凈在壯年莫名其妙初顯頹態,讓所有人覺察到不對勁的第一時間,越爎就被高度保護起來。

當時明汶凈第一時間就將越爎送回娘家,然後找了個替身扮演越爎,對外則是說越爎生病了。

這在當時,可是轟動了整個狼人族的事。

雌性狼人在懷孕後生病這件事可是極其罕見的,更別說那還是狼後啊!

當時好多人想要見越爎,卻都被明汶凈擋在了外面。

除了明汶凈絕對信任的那幾個親衛,就沒有人知道越爎已經不是越爎。

但是……

“還是出事了。”

周成風說:“明汶凈發現自己是中了一種很詭異的毒,就算是狼王也沒有將其消化。更重要的是……越爎也中了這種毒。”

保大還是保小這種戲劇化的事,就發生在了現實。

“我的養母告訴我,越爎沒有猶豫地選擇了保小。”

越爎是彌諦部落西邊邊境最自由的風。

這是明汶凈對她的評價。

明汶凈說她是世間的阿娜雅,是草原的風和烈馬,亦是最耀眼的寶刀。

他形容越爎的話,沒有一個詞匯是柔和的。

越爎本人也確實如此。

當時她摸上自己的肚子,漂亮、微卷的頭發披散著,說話間因為動作,耳朵上菱形長片的金色耳飾晃動著也閃爍著。

越爎有著很健康的小麥膚色,配上她臉上的一點雀斑,並不完美像是經歷過風霜捶打的皮膚,反而讓她具有野性美的五官更添攻擊性。

——周成風是像越爎的。

越爎聽著明汶凈跟她打商量說,讓她活下來。

越爎卻一搖頭,淡笑著道:“我活下來沒有用,沒有人可以替我們查明真相,他們認識我,我一定會暴露。只有孩子活下來才可以…而且,明汶凈,這是我的孩子,該由我做主我和他誰活。”

明汶 凈沒敢說他也是孩子的父親,而他也尊重了越爎的決定。

最後越爎生下周成風後,將周成風交給了自己信任的下屬,便回到中心,和明汶凈葬在了一起。

“其實她沒有讓我查。”

周成風說:“養母告訴我,她和明汶凈最後給我的遺言是希望我能健康快樂的長大,這就足夠了。但也不用隱瞞我這些事,因為我需要知道可能還有危險潛伏,以及……她相信我會是個強大的狼人。”

越爎就是這樣,哪怕周成風沒有見過她,也能從旁人的描述中勾勒出一個極其強大的母親的形象。

因為沒見過,周成風對他倆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感情,也不是懷揣著要為父母報仇的念頭登上這個位置。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是誰下的毒又是怎麽下的毒,還有……”

周成風說:“畢竟是越爎用她的命換我活,我想給她一個交代。”

周寒眼睫微動,看著堅毅的周成風,心神震蕩的同時,也是傾身抱住了他。

周成風沒有推開他。

他聽周寒低聲和他說:“哥哥,我幫你,你需要我做什麽?”

周成風動了動自己的腳。

粗壯的鏈子發出聲音,他道:“你先解開。”

果不其然,就聽見周寒好像無奈地笑了聲:“哥哥,這個不行。”

他用那種哄人的語氣跟他說話,讓周成風一陣惡寒:“換一個別的,除了放開你,都可以。”

周成風:“……”

他又回到了那個問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這一次,周寒沒有回避:“我知道。”

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反而有可能會讓他和自己想要的背馳而行。

“但是哥哥,”周寒支起身,垂首盯著周成風,“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聲音很輕,這一次卻沒有紅眼睛:“你告訴我,我還有別的辦法將你留下來嗎?”

周成風:“……”

他不說話了,周寒就又笑起來:“哥哥,原來你也知道你有多狠呀?”

他俯下身,再一次抱住周成風,雙臂纏繞著他。

周寒輕喃著,像是跟周成風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沒關系的,哥哥。你恨我好了。”

“只要能留住你,恨我就恨我吧。反正有計劃叫做恨比愛更長久……而且你現在在我身邊了,你屬於我了…你是我一個人的了。”

他就像是菟絲花一樣,緊緊糾纏著周成風。

文學作品裏總是喜歡說菟絲花柔弱,將其和圈養的金絲雀放在一起類比,但其實菟絲花從不是弱勢的那一方。

菟絲花那不是攀附,那是寄生,是植物界的絞殺。

周成風沒推開周寒,他低下眼簾,感受著周寒身上的溫度,鼻腔裏充斥著他的信息素。

風雪凍人。

還是個控制不好自己信息素的小狼崽子。

周成風想。

還有……他沒有恨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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