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手術成功

林浩的母親躺在手術臺上時，陸隨的口罩已經被汗水浸透。

“患者有嚴重的高血壓病史，心臟肥大程度超出預期。”麻醉師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凝血功能異常，術中出血風險極高。”

陸隨盯著監護儀上的曲線，握手術刀的手穩得像精密儀器。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快得像戰鼓——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高難度手術，可此刻，手術室外的走廊裏，站著季淮。

半小時前，林浩把他堵在更衣室：“陸醫生，我媽的手術，你敢不盡全力？”少年的聲音冷得像冰碴，“你知道的，季淮的心臟……”

“我是個醫生。”陸隨打斷他，摘下手套扔進醫療垃圾桶，“患者的命，比什麽都重要。”

此刻，手術刀劃開皮膚的瞬間，他想起季淮說的話：“陸醫生，你救的不只是我媽媽，還有我。”

“血壓下降至80/50！”護士的聲音帶著緊張。

陸隨的瞳孔驟縮。

他快速縫合出血點，同時吩咐：“腎上腺素1mg靜推！”

“恢覆至110/70！”護士的聲音裏帶著驚喜。

手術進行了五個小時。

當陸隨縫合最後一針時，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他摘下口罩，看見手術室門口站著季淮，手裏提著保溫桶，發梢沾著夜露。

“陸醫生。”季淮的聲音有些啞，“我煮了雞湯。”

陸隨接過保溫桶，指尖觸到桶身的溫度，突然想起小時候母親煮的雞湯。那時他總說“太油膩”，可此刻，雞湯的香氣混著季淮身上的雪松味，像根線，輕輕勾住了他所有的疲憊。

“手術很成功。”他說。

季淮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真的。”陸隨笑了笑，“林阿姨會在下周出院。”

季淮忽然抱住他，力度有些大：“謝謝你，陸醫生。”

陸隨的手懸在半空，最終落在少年背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喜悅。

“季淮。”他輕聲說，“我不是為了林浩。”

“我知道。”季淮擡頭，眼睛亮得像星星，“你是為了我。”

陸隨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他低頭吻了吻季淮的額頭：“回家吧。”

季淮笑著點頭，轉身時，口袋裏掉出個東西。

陸隨撿起，是顆水果糖，糖紙上歪歪扭扭寫著：“給陸醫生，手術加油！”

他望著糖紙上的字跡，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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