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面對危機

季氏集團的會議室裏，氣氛像繃緊的琴弦。

林浩站在投影屏前，指尖敲了敲財務報表：“各位董事，季氏上半年的醫療板塊虧損1.2億，資金鏈斷裂的風險高達78%。我認為，應該暫停季淮負責的兒童心臟病公益項目，集中資源挽救核心業務。”

會議室裏響起零星的附和聲。

陸隨坐在季淮身側，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攥著西裝袖口的手在發抖。

他昨晚剛值完一臺八小時的手術，此刻太陽穴突突地跳，卻還是挺直了脊背。

“林總。”季淮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兒童心臟病項目的公益基金，是季家三代人攢下的。我爺爺說，‘救命的錢，比賺的錢金貴’。”

林浩冷笑：“季總，感情不能當飯吃。你看看隔壁仁愛醫院，同樣的項目，人家靠社會捐贈就能維持，我們為什麽要往裏填錢？”

“仁愛醫院的捐贈裏，有30%是我們季氏捐的。”陸隨突然開口，白大褂袖口露出一角襯衫，“而且，季氏的醫療團隊自主研發的‘人工心臟瓣膜’，已經進入臨床試驗階段。這個項目的成功，能為集團帶來至少五億的年收益。”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

陸隨望著林浩陰鷙的眼神，繼續道：“我查過，林氏旗下的‘康健生物’，最近在大量收購醫療專利。如果季氏現在放棄公益項目，林氏很可能會趁機壓低價格，收購我們的專利。”

會議室陷入死寂。

季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目光在陸隨和季淮之間流轉，忽然笑了：“小陸說得對。淮淮，把專利報告拿給各位董事看看。”

季淮起身，從文件夾裏抽出一份文件。

陸隨註意到，少年的手在翻頁時微微發抖，可聲音卻穩得像磐石：“這份報告顯示，我們的‘人工心臟瓣膜’在耐久性和生物相容性上，比康健的最新產品高出17%。如果現在暫停公益項目，不僅會失去患者的信任，更會讓競爭對手撿了便宜。”

林浩的臉色變了變。他張了張嘴，最終冷哼一聲：“好，既然季總這麽有信心，我拭目以待。”

會議結束後，季淮松了松領帶，額角滲著薄汗。

陸隨遞過溫水，看見少年眼底的紅血絲：“昨晚又沒睡好？”

“在書房改方案。”季淮喝了口水，笑，“爺爺說，我最近太急躁，像只炸毛的貓。”

陸隨望著他泛紅的眼尾，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你做得很好。”

“真的？”季淮仰頭看他，梨渦裏盛著期待，“我剛才說話的時候，你在旁邊發抖。”

陸隨的手一僵。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指尖一直在微微發顫——手術臺上的高壓他扛得住，可此刻，他怕季淮被那些尖銳的質疑刺傷。

“因為我怕。”他坦誠道，“怕你被欺負。”

季淮忽然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可我不是一個人。

我有爺爺，有晚晚，有你。”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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