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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師兄吶,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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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師兄吶,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下午,宿眉卿正蹲在花圃旁邊給花培土。

他四周圍著不少花靈,有些身姿高大如古木,有些則不過手掌大小,正一疊聲指揮著宿眉卿給自己的本體松土。

宿眉卿被雲既明傳回天香宮後,第一時間是懵的,回過神後以為自己會被關上,哪知出門才發現並沒有設什麽禁制。

天香宮是徜徉宗存放一部分靈器寶物的入口,裏面各式各樣的靈器都有。

他要是想走,現在就能激活隱匿氣息的靈器,不驚動任何人走。

宿眉卿在門邊轉了兩圈,最後去後山提了兩桶玄泉水,給花靈本體澆上了。

才澆好花,祝山青他們也到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簡直顯而易見。

無非就是和宿眉卿說他與聞扶光的事。

說到最後,宿眉卿還是說不。

祝山青苦口婆心:“師弟啊……你和聞扶光真的不合適,你想想他背後可是要殺你的天道啊,你不覺得他像是……”

“不像!”宿眉卿聽到後面捂住耳朵,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祝山青舒展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宿眉卿站了起來,一臉認真:“師兄吶——”

祝山青:“嗯?”

宿眉卿:“你們根本就不了解他!”

跟著一起過來的同門四人組:“……”

“呵——!”雲既明氣笑了,他二話不說,提劍起身就往外走。

謝蘭雪疑惑叫住雲既明:“你幹什麽去?”

“眉卿不是說我不了解聞扶光麽?”雲既明扯出一抹和善笑容,“本君這就去好好了結了結他!”

於是原本來找宿眉卿的幾人又手忙腳亂去攔雲既明。

“冷靜!”明秋攔在門口,“你真把人殺了,那可就真的亂了。”

雲既明站在原地不動,然後重重哼了一聲。

“我就知道你是這個暴脾氣。”謝蘭雪把靜止符從雲既明身上揭下來,“所以才不讓你來天香宮的。”

雲既明:“師姐!”

謝蘭雪:“再這麽急躁,我給你貼的可就不是靜止符了哦。”

雲既明領教過謝蘭雪的符,當即便老實了。

幾人一番談話,如今天已經有了酡紅的晚霞。

祝山青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宿眉卿,最後無奈嘆了聲氣。

他起身摸摸宿眉卿的頭:“也罷,我們到底不是你,不知道你和他經歷過什麽。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但是不要吃虧知道麽?”

這是打算放棄說服自己了。

宿眉卿眼睛一彎,點頭:“我知道的大師兄。”

謝蘭雪在一邊問:“當初我和大師兄分別給你留了符紙和靈器,現在還剩嗎?”

“一點沒剩。”宿眉卿說到這個就來氣,他咬牙切齒,“在八州遇上一群神經病,去青要又遇上一個老神經病,硬是一點也沒留下。”

“沒關系。”謝蘭雪安慰拍拍宿眉卿的肩膀,“不過是身外之物,徜徉宗多得是。剛好趁著這幾日有空,我給你畫多些。到時候你去神啟三問,直接當紙片撒著玩。”

宿眉卿眼睛一亮,當即淚汪汪抱著謝蘭雪的手搖著:“師姐,我就知道你們對我最好了——”

謝蘭雪輕輕嘆口氣,摸摸靠在自己手邊毛茸茸的頭。

“你也別以為自己輕松了。”祝山青走過去,“我們來這也不全是為了你和聞扶光的事。”

宿眉卿警覺:“還有什麽事?”

祝山青一笑,亮了亮手裏的劍。

通體雪白,尾部帶著淡青的劍鞘吸引了宿眉卿的目光。

“神啟三問玉霄是進不去的,就連我們也不一定會落在同一個地方。”祝山青溫聲解釋,“靈器符咒這些總有用盡的那一日。不過好在你有修為了,我們和師叔他們至少放了點心。在這為數不多的日子裏,除了學符的師妹和學陣的明秋,我和既明會輪流教你劍法,至少保證你有更多的保命方法。”

宿眉卿重重點頭:“好!”

末了,他又問:“現在就要開始嗎?”

祝山青點了一下頭。

……

隨著天色徹底黑下來,祝山青幾個終於離開了。

累得半死的宿眉卿頹喪的坐在椅子上。

坐在花瓣上看了一下午劍招的花靈輕輕打了個呵欠。

然後飄進了天香宮裏:“公子,熱水和吃食已經備好了,現在要去沐浴嗎?”

宿眉卿一下就精神起來了:“去!”

他蹦了起來,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勞煩你把那些吃的用儲物靈器裝好。”

“可是公子,吃食有保溫用的陣法溫著,不用裝進儲物靈器裏吧?”花靈歪著頭不解,“靈器也不保溫呀。”

“哦對。”宿眉卿想了起來,“那你記得塞點保溫用的東西進靈器裏,我待會有事,不在天香宮裏吃東西了。”

花靈懵懵點點頭,轉身照做了。

等宿眉卿沐浴完,花靈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就擱在桌上。

天機雲錦裁成的衣物輕盈如紗,入手柔軟細膩,如同春風拂面。

銀紅的衣衫外披了層如蟬翼的淡藍薄紗,行走間如雲霧湧動,瞧著格外好看。

宿眉卿順手就把桌上的靈器拿走了,臨行前叮囑花靈道:“不要告訴師兄他們我出去過。”

“好~”花靈張大嘴巴嗷了一聲。

靈山半山腰錯落矗立著各式各樣的院落閣樓。

夜風中,懸掛在屋檐下的鈴鐺和琉璃林交錯著,發出了叮叮當當的響聲。

好像人急促不安錯亂的心跳聲。

聞扶光站在走廊裏,他面無表情看了許久遠處,然後垂眼摸了摸眼前的欄桿。

不大不小的院子裏並沒有點燈,青年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變成一個陰暗模糊的高大黑影。

“這麽黑的天,怎麽不點燈呢?”清淩淩的少年聲音帶著笑,打破了寂靜的黑暗。

聞扶光平靜無波的眼神動了,他幾乎迅速扭頭,死死盯著發出聲音的地方。

此刻有雲遮掩了明月,於是夜幕如同灑滿生暈明珠的墨玉盤。

天際有一縷尾光淡藍的光束,直直墜進了漆黑的院落裏。

於是院子裏也有了星子般的尾光。

聞扶光眼神一頓,落在了宿眉卿的衣服上。

光是那層紗散發出來的。

似湖泊上輕柔的月華,又好像一層若有似無的霧。

讓人移不開眼睛。

聞扶光目光漸漸上移,落在了宿眉卿臉上。

宿眉卿或許是很著急,半紮的頭發發尾還帶著濕意,紮的頭發也亂亂的。

若不是少年頭發養護得好,說不定已經亂成雞窩梳不開了。

等聞扶光回過神時,他已經離開了原先站著的地方,來到了宿眉卿的面前,還伸手拉了對方一把。

聞扶光:“……”

宿眉卿從隨身帶的儲物袋裏翻了翻,掏出幾顆拳頭大的明珠。

他打量著聞扶光的神色:“在生悶氣呀?”

聞扶光錯開眼神:“沒有。”

宿眉卿眉眼一彎:“沒有為什麽不看我?”

聞扶光只好把目光挪回去,他看著宿眉卿,嘴唇動了動,卻沒說什麽。

宿眉卿瞧著聞扶光,莫名覺得他有點委屈巴巴的。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宿眉卿神態軟下來,他伸手想抱聞扶光一下,卻在離來時被人按在了懷裏。

還是那股熟悉的草木香,加上耳邊的呼吸,宿眉卿莫名覺得臉燒了起來。

他安撫地捋著聞扶光的後背。

聞扶光聲音悶悶的:“你的宗門好熱鬧。”

於是,一整日的時間他都見不到人。

宿眉卿有點心疼,他蹭了蹭聞扶光的脖頸:“我和師兄他們說了。”

摟著宿眉卿的手驀地收緊了。

宿眉卿有點喘不過氣,他低低咳了一聲。

摟著他的力道又松開些許。

聞扶光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他們是不是不滿意我?”

“不是不滿意你,是關心則亂。”宿眉卿拍拍聞扶光的背,“我說了,不論是師尊還是師叔師姐師兄,他們都很好說話的。說開了他們也就不強求了。只是下午我被師兄抓著練劍,所以只能現在來見你了。以後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了。”

“沒事。”聞扶光抱了一會,不舍地松開了宿眉卿,“你師兄教你劍法,是為了神啟三問時,你可以更好保護自己,我們見面什麽時候都可以,不要耽誤最重要的事。”

宿眉卿點頭,末了想起了來這的目的。

他牽著聞扶光的手就往屋內走:“快快快,我帶了飯,再不吃就該涼了——哎呀——”

宿眉卿走得急,屋內又一片黑暗。他一時不察,一腳踢到門檻,直接朝前面撲去。

聞扶光伸手一撈,又把剛剛宿眉卿掏出來的明珠擱在了架子上。

架子上的陣法立刻被激活,屋內頓時明亮起來。

宿眉卿驚魂未定:“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要摔個大的。我可是偷摸出來的,沒傷著腳還好。”

要是傷到了腳,那麻煩可就大條了。

聞扶光拽著宿眉卿,明珠的光輝柔和,所以印在聞扶光臉上時,那人也變得格外溫柔:“我的錯。”

徜徉宗的房間宿眉卿熟門熟路,他一邊把靈器裏的飯取出來,一邊道:“這怎麽能怪你呢,我沒看路而已,快來吃飯!徜徉宗的東西可好吃了,快來快來。”

聞扶光看著宿眉卿眨著溜圓的眼睛招呼自己,唇角就忍不住翹起。

宿眉卿沒有撒謊,徜徉宗的做的吃食好吃。

細膩鮮嫩,每一樣都是花盡心思做出來的。

色香味俱全。

吃了徜徉宗的飯菜,聞扶光突然就理解宿眉卿為什麽險些在外邊餓死了。

兩者根本沒法做比較,雲泥之別。

聞扶光聽著宿眉卿講話,默默夾菜往對方碗裏堆,直至收獲宿眉卿一個嗔怪的眼神方才罷休。

宿眉卿吃完飯後趴在窗口看月亮,聞扶光收拾完,目光在那綢緞似的頭發上打了個轉。

他沈默走到宿眉卿身邊,伸手攏起那烏黑的長發,然後抽出了扣著頭發的銀扣。

宿眉卿只覺得自己頭發一松,他偏頭:“你做什麽呢?”

“梳頭。”聞扶光用靈力把濕漉漉的發尾烘幹,隨口說道。

“大晚上還梳它做什麽。”宿眉卿勾著一縷發尾玩著。

聞扶光溫和解釋道:“紮得太亂了,這一個來回,萬一打結了就不好了。很快的。”

宿眉卿想說自己的頭發從沒打結過,可話到嘴邊,他沒說出口。

宿眉卿被順毛順得瞇起了眼睛時,聞扶光便梳好了。

不用看就知道比他來時好多了。

宿眉卿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

他拽住聞扶光的手:“頭發都梳好了,這麽回去睡覺太可惜了。”

聞扶光疑惑看向宿眉卿:“你要做什麽?”

“我不是說了麽,你來我家時,我一定請你看看我家的後花園。”宿眉卿笑著道,“後花園算不上,但勝在花種了滿宮,如今月色尚好——”

宿眉卿帶著聞扶光從窗口飛了出去。

“我邀你去天香宮賞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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