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月亮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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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月亮好看嗎
聞扶光拉著人：“不會被巡山的弟子發現麽？”
“不會。”宿眉卿眨了眨眼,“我能來找你，自然有不被發現的法子~”
他說著，將一張符塞到了聞扶光手裏。
“仙級匿息符,師姐畫的更是其中翹楚。”宿眉卿笑瞇瞇道，“我們小心一些繞遠路,自然就不會被發現啦。”
聞扶光放下心來，跟在宿眉卿身後。
兩道身影自樹影中掠過，最後飛過重重臺階,在零星飄著花瓣的風裏，停在了宮殿不遠處。
白日裏在天空俯瞰此處時，只能瞧見如夢似幻的顏色。
可真到了面前,才知景色秀麗,花氣襲人。
眼前宮殿金碧輝煌，月光將瓦片照得波光粼粼。
宿眉卿將食指豎在唇邊,以口型示意：不要說話,花靈們睡了。
聞扶光點頭，隨後指了指房頂：去那？
宿眉卿眨眨眼,最後點頭。
兩人輕飄飄落在了房頂，排排坐在一起看月亮。
因為不想驚動旁人，兩人靠得很近，幾乎是手拉著手，肩疊著肩。
宿眉卿偏頭在聞扶光耳邊說話,噴出的氣體有些熱，烘得人耳廓都紅了。
聞扶光搭在屋脊上的手指幾不可微顫動著,而後朝內扣。
他垂下眼，遮掩住眼底的神色，聽宿眉卿說話。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看。”
宿眉卿說完就坐直了，期待望著聞扶光。
聞扶光看了一會月亮，然後低頭思考一下，朝宿眉卿的方向歪身子。
宿眉卿以為聞扶光有話要對自己說，當下就靠過去。
聞扶光的手指是溫熱的，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輕輕勾著宿眉卿下頜往自己這邊靠。
宿眉卿耳邊只響起一聲簡短的嗯。
低沈，抓耳，聽得人心會顫一下。
隨後，他耳朵靠前的肌膚就有了柔軟的觸感。
宿眉卿雙眸下意識睜大了些許。
聞扶光親了一下，溫柔的話語落在夜風裏也並不顯得突兀。
“是很好看，我的月亮。”
宿眉卿心被砸了一下，他聞到了天香宮裏，最馥郁的花香。
即使月色蒼白，也難以掩蓋宿眉卿紅透了的臉，他默默擡起手，自欺欺人的扶額。
聞扶光素來平靜的臉上帶著笑，他手肘放在屈起的膝蓋上，撐著臉望著宿眉卿。
宿眉卿冷靜片刻，臉上的溫度總算降下來許多，只是後面再也不輕易和聞扶光對視。
兩人安靜看了許久的月亮，最後才各自道別分開。
宿眉卿目送聞扶光走遠，擡起頭望望天。
如今快到後半夜了，再不睡明天就真的不用起了。
翌日清晨，花靈飄來飄去在房間裏行動。
待點燃一柱柔和醒神的香後，花靈才緩緩靠近宿眉卿睡的床，溫溫柔柔喊到：“公子，該起來了。”
這麽喊了好一會，床上才悉悉索索傳來起身的動靜。
宿眉卿費盡功夫也沒把眼睛睜開，他平躺在床上，安詳地問：“什麽時辰了？”
花靈：“卯時了。”
“才卯時？”宿眉卿把被子往頭上一蓋，“姐姐，你知道的，我從沒有在這個時辰點起來過。”
“可，可是……”花靈臉一皺，“你的師兄就在門外等著，說練劍的時辰到了，不能再等了。”
宿眉卿：“我放棄，我不去。”
花靈：“你不去的話，仙君就要去和聞公子論道了。”
噌一聲，原本躺在床上的宿眉卿已經坐了起來。
他抓了抓頭發，生無可戀道：“更衣。”
幾只花靈眼睛都亮了，各自抱著衣服就圍了過來。
早知道有這麽有用的招，就應該早點讓公子認識聞公子才是啊。
這不比之前省心多了，還是仙君們聰明呢。
宿眉卿餘下的日子過得很規律，無非就是練劍，然後趁著沒人註意，偷摸找聞扶光玩。
期間也被雲既明發現過，把人差點氣死，可又沒有辦法。最後鬧心幾日後，幹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得人去了。
倒是神尊山有回來過，只是旁人輕易見不著，他把宿眉卿五個連帶著風越鴻拎到逢昭殿說了一下午的話，最後愉快放人了。
“這次神啟三問只怕麻煩多呢。”風越鴻憂愁萬分，“對了，眉卿他們的事我都和你說了，你如今有什麽辦法？”
“沒辦法。”山有不免有些煩躁，“和他有關的神尊就兩位，我都去了一趟，全都沒見著面。醉玉頹山境的那位不見人是出了名的，可若虛神域，安靜得我以為祂死了呢，這倆神啟三問能不能到場我看都是個問題。”
“神啟開啟有他倆的手筆，不來說不過去。”風越鴻擰眉，“倒是眉卿他的來歷是個問題，你撿到他時，就沒有什麽其他線索嗎？”
“沒有。”山有搖頭，“那時他就在河裏飄著，估摸著在遇到我之前，已經餓了許多日了，連哭的聲音沒有。要不是他本身體質特殊，我都懷疑我不撿，他會不會就這麽死了。”
“那看來是沒有其他辦法了。”風越鴻感嘆一句，“只能等神啟三問了，到時候是人是鬼自有分曉，但願事情不要鬧得太大，不然實難收場。”
“眉卿是我們一點點養大的，他是好是壞我們再清楚不過。”山有神情冷了下來，“本尊管他那麽多，要想從我手底下對我徒弟不利，我把他頭擰掉掛逢昭殿當鈴鐺。”
風越鴻嘴角一抽，不敢茍同。
神啟三問開始前有一個月的休息時間，這對於修士而言不過彈指。
而也是這段時間，讓陳思問他們了解了白玉京的事，有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神啟三問既不看緣分也不看天資。
畢竟都在白玉京了，誰差這些了？
但因為它是由幾位神尊聯手開啟，又是沖著選拔人才去的，還有一個太初榜榜首即可突破為神尊的獎勵，要是真不設限制，只怕場面會不好控制。
於是那些神尊也就象征性做了限制。
只有仙尊以下的修士方可入內，且仙君修為不得高於一千年。
入內一切獎勵各憑本事，不可傷及性命。
除了修為限制，剩下的那條規則對於白玉京的人而言，簡直和沒有沒有差別。
只要他們想，有得是法子制造意外讓人去死。
好在陳思問他們來白玉京前受過禮，體內有一縷神尊的力量。
只要他們覺得有生命危險，激活即可離開秘境，只是出去不可再進，太早離開排名會很難看。
“區區神尊受禮而已。”赤淮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俯視著臺下熙熙攘攘聚在一起的人群，最後冷笑一聲，“當真以為能逃得過我的手掌心？”
童子默默將切好的果子遞到赤淮玉手邊。
今日便是神啟三問開啟的日子，秘境附近的半圓形廣場前已經站滿了人。
即使是小聲說話，到最後也嗡嗡的很吵人。
來這的人很多，但都默契的在中心留出一個圓出來。
廣場的位置從下往上收窄，凡有仙尊以上的人入座，那邊便會落下雲幕，隔斷旁人打量的目光。
上面幾層一派肅穆，下面的人則是放著位置不坐，跑去幾人紮堆說笑。
到最後，坐著的仙君仙尊神君也加入其中，場面一時好不熱鬧。
唯獨幾位神尊估計自己的威嚴，端坐於雲幕內不搭理人。
雲層內，幾艘裝潢華麗高調的靈舟飛速行駛著。
它們與太陽無限接近，是以每一處都撒上了獨特的金光。
狂風拍向窗戶時，被上面的陣法轉化成柔和的微風，吹到人臉上很舒服。
伴隨著靈舟往下降的動作，靈舟內的人也勉強可以看見地面上熙攘的人群了。
“規則就這些。”雲既明作為接引人，盡到自己最後的責任，將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一遍，“總之看見不對先跑。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可以現在就問。”
“白玉京的神尊看著不少啊。”陳思問扒著窗戶往下看，順口問了句，“怎麽還要開這個神啟三問呢？”
“是呀是呀。”有人附和，“既然神啟三問是神尊開的，那為什麽其他神尊開呢？”
“理論是這樣，但事實卻是，不是任何神尊都能開的。”明秋出言解答，“白玉京並不是一個具體的稱呼，而是一個泛稱。
不同時間線，不同空間，只要是神都，都可以稱作白玉京。
受禮確實是任何一位神尊都可以，而神啟三問，需要本位世界的神尊才能最大限度去開啟。但白玉京裏的神尊，並不一定是同一個地方升上來的，彼此互不認識，沒那個閑情逸致合作挑人。就算合作了，誰會沒有私心呢？更可況，上古秘境開啟耗費神力巨大，說是只需要三位神尊，其實到最後，每一位都會參與其中。
至於太初榜第一那個神尊之位，那是由每個神尊分出一部分神力共同組成的。”
“共同組成？”陳思問一驚，“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看底下的神尊不少吧？”
明秋一說，他們齊刷刷探出頭去看，而後紛紛點頭。
確實不少，都坐滿了，粗粗數過去，上百個是有的。
還不算沒來的。
“其實，白玉京神尊的數量是在逐漸減少的。”明秋說著，語氣也漸漸變得沈重起來，“一位神尊的出現需要太多太多的資源，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千年出一位已屬幸運，更不要說無法突破才是常態。自從耀陽神尊飛升後，更是一個也無。他是最後一位飛升的神尊了。”
“此後數千年乃至萬年，白玉京以下的界面無一人飛升成神，白玉京以上的修士則止步於神君，始終堪不破最後一劫。要是一直放任下去，只怕到了壽數盡頭，就都悄無聲息的消散在天地間了。”
“神都之所以稱為神都，當然要有神啊。”明秋擡眼，恰好就看見一束陽光通過窗戶落在室內，“所以神尊彼此約定，設下神啟三問，太初榜第一由他們渡成神。而負責神啟三問的，一位是天生地養天生為神的山有神尊，一位是天道，一位則是拿劍斬天脈，令八州這一界所有人都可修煉，心懷蒼生大義的耀陽神尊。”
八州的人聽到熟悉的名字，忍不住激動又自豪。
青要的人嘀嘀咕咕道：“可我們卻聽說，是因為耀陽神尊將天脈斬斷，導致靈氣下走，這才會出現飛升困難的情況啊。”
話音未落，八州的人全都對說話的人怒目而視。
其中一人憋著氣問：“你的意思就是在責怪耀陽神尊了？”
“天脈斷了可以再生，只是成長得很慢而已，並不影響什麽。”明秋看了眼說話的人，“並不是影響飛升的主要原因，該成神的，怎麽樣都會成的。”
率先開口的人頓時臉漲得通紅，低聲啞氣道：“是我淺薄了。”
“還有問題麽？”明秋問，“如果沒有，就要預備下去了，祝諸位所行順利。”
眾人整齊搖頭：“沒有了。”
明秋點頭，出門去控制靈舟了。
明亮的廣場突然暗了下來，原本的藍天白雲也像是渡了一層陰影。
底下的人一個個都止了話頭，擡眼望去。
“仙君，你快看。”站在赤淮玉身後的童子出聲，朝天一指。
“什麽東西大驚小怪的。”赤淮玉說起談笑的心思，順著童子的手一看，神色一下便嚴肅起來。
巨大的船頭自天穹落下，破開了萬丈雲層，緩緩顯現在廣場上空。
太陽被其遮住，只有無數光束自船身後面發散。
船頭有一只巨大的展翅仙鶴雕像，通體用金玉雕琢而成。
光束落下，便在它四周渡上一圈神聖的光圈。
每一處都在向眾人展現來者宏偉豪邁的氣勢。
廣場上所有人，皆被籠罩在了這層陰影下。
啪——
赤淮玉站在石欄前，一巴掌拍了下去，發出劈裏啪啦的碎響。
他咬牙切齒道：“徜、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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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扶光拉著人：“不會被巡山的弟子發現麽？”
“不會。”宿眉卿眨了眨眼,“我能來找你，自然有不被發現的法子~”
他說著，將一張符塞到了聞扶光手裏。
“仙級匿息符,師姐畫的更是其中翹楚。”宿眉卿笑瞇瞇道，“我們小心一些繞遠路,自然就不會被發現啦。”
聞扶光放下心來，跟在宿眉卿身後。
兩道身影自樹影中掠過，最後飛過重重臺階,在零星飄著花瓣的風裏，停在了宮殿不遠處。
白日裏在天空俯瞰此處時，只能瞧見如夢似幻的顏色。
可真到了面前,才知景色秀麗,花氣襲人。
眼前宮殿金碧輝煌，月光將瓦片照得波光粼粼。
宿眉卿將食指豎在唇邊,以口型示意：不要說話,花靈們睡了。
聞扶光點頭，隨後指了指房頂：去那？
宿眉卿眨眨眼,最後點頭。
兩人輕飄飄落在了房頂，排排坐在一起看月亮。
因為不想驚動旁人，兩人靠得很近，幾乎是手拉著手，肩疊著肩。
宿眉卿偏頭在聞扶光耳邊說話,噴出的氣體有些熱，烘得人耳廓都紅了。
聞扶光搭在屋脊上的手指幾不可微顫動著,而後朝內扣。
他垂下眼，遮掩住眼底的神色，聽宿眉卿說話。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看。”
宿眉卿說完就坐直了，期待望著聞扶光。
聞扶光看了一會月亮，然後低頭思考一下，朝宿眉卿的方向歪身子。
宿眉卿以為聞扶光有話要對自己說，當下就靠過去。
聞扶光的手指是溫熱的，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輕輕勾著宿眉卿下頜往自己這邊靠。
宿眉卿耳邊只響起一聲簡短的嗯。
低沈，抓耳，聽得人心會顫一下。
隨後，他耳朵靠前的肌膚就有了柔軟的觸感。
宿眉卿雙眸下意識睜大了些許。
聞扶光親了一下，溫柔的話語落在夜風裏也並不顯得突兀。
“是很好看，我的月亮。”
宿眉卿心被砸了一下，他聞到了天香宮裏，最馥郁的花香。
即使月色蒼白，也難以掩蓋宿眉卿紅透了的臉，他默默擡起手，自欺欺人的扶額。
聞扶光素來平靜的臉上帶著笑，他手肘放在屈起的膝蓋上，撐著臉望著宿眉卿。
宿眉卿冷靜片刻，臉上的溫度總算降下來許多，只是後面再也不輕易和聞扶光對視。
兩人安靜看了許久的月亮，最後才各自道別分開。
宿眉卿目送聞扶光走遠，擡起頭望望天。
如今快到後半夜了，再不睡明天就真的不用起了。
翌日清晨，花靈飄來飄去在房間裏行動。
待點燃一柱柔和醒神的香後，花靈才緩緩靠近宿眉卿睡的床，溫溫柔柔喊到：“公子，該起來了。”
這麽喊了好一會，床上才悉悉索索傳來起身的動靜。
宿眉卿費盡功夫也沒把眼睛睜開，他平躺在床上，安詳地問：“什麽時辰了？”
花靈：“卯時了。”
“才卯時？”宿眉卿把被子往頭上一蓋，“姐姐，你知道的，我從沒有在這個時辰點起來過。”
“可，可是……”花靈臉一皺，“你的師兄就在門外等著，說練劍的時辰到了，不能再等了。”
宿眉卿：“我放棄，我不去。”
花靈：“你不去的話，仙君就要去和聞公子論道了。”
噌一聲，原本躺在床上的宿眉卿已經坐了起來。
他抓了抓頭發，生無可戀道：“更衣。”
幾只花靈眼睛都亮了，各自抱著衣服就圍了過來。
早知道有這麽有用的招，就應該早點讓公子認識聞公子才是啊。
這不比之前省心多了，還是仙君們聰明呢。
宿眉卿餘下的日子過得很規律，無非就是練劍，然後趁著沒人註意，偷摸找聞扶光玩。
期間也被雲既明發現過，把人差點氣死，可又沒有辦法。最後鬧心幾日後，幹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得人去了。
倒是神尊山有回來過，只是旁人輕易見不著，他把宿眉卿五個連帶著風越鴻拎到逢昭殿說了一下午的話，最後愉快放人了。
“這次神啟三問只怕麻煩多呢。”風越鴻憂愁萬分，“對了，眉卿他們的事我都和你說了，你如今有什麽辦法？”
“沒辦法。”山有不免有些煩躁，“和他有關的神尊就兩位，我都去了一趟，全都沒見著面。醉玉頹山境的那位不見人是出了名的，可若虛神域，安靜得我以為祂死了呢，這倆神啟三問能不能到場我看都是個問題。”
“神啟開啟有他倆的手筆，不來說不過去。”風越鴻擰眉，“倒是眉卿他的來歷是個問題，你撿到他時，就沒有什麽其他線索嗎？”
“沒有。”山有搖頭，“那時他就在河裏飄著，估摸著在遇到我之前，已經餓了許多日了，連哭的聲音沒有。要不是他本身體質特殊，我都懷疑我不撿，他會不會就這麽死了。”
“那看來是沒有其他辦法了。”風越鴻感嘆一句，“只能等神啟三問了，到時候是人是鬼自有分曉，但願事情不要鬧得太大，不然實難收場。”
“眉卿是我們一點點養大的，他是好是壞我們再清楚不過。”山有神情冷了下來，“本尊管他那麽多，要想從我手底下對我徒弟不利，我把他頭擰掉掛逢昭殿當鈴鐺。”
風越鴻嘴角一抽，不敢茍同。
神啟三問開始前有一個月的休息時間，這對於修士而言不過彈指。
而也是這段時間，讓陳思問他們了解了白玉京的事，有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神啟三問既不看緣分也不看天資。
畢竟都在白玉京了，誰差這些了？
但因為它是由幾位神尊聯手開啟，又是沖著選拔人才去的，還有一個太初榜榜首即可突破為神尊的獎勵，要是真不設限制，只怕場面會不好控制。
於是那些神尊也就象征性做了限制。
只有仙尊以下的修士方可入內，且仙君修為不得高於一千年。
入內一切獎勵各憑本事，不可傷及性命。
除了修為限制，剩下的那條規則對於白玉京的人而言，簡直和沒有沒有差別。
只要他們想，有得是法子制造意外讓人去死。
好在陳思問他們來白玉京前受過禮，體內有一縷神尊的力量。
只要他們覺得有生命危險，激活即可離開秘境，只是出去不可再進，太早離開排名會很難看。
“區區神尊受禮而已。”赤淮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俯視著臺下熙熙攘攘聚在一起的人群，最後冷笑一聲，“當真以為能逃得過我的手掌心？”
童子默默將切好的果子遞到赤淮玉手邊。
今日便是神啟三問開啟的日子，秘境附近的半圓形廣場前已經站滿了人。
即使是小聲說話，到最後也嗡嗡的很吵人。
來這的人很多，但都默契的在中心留出一個圓出來。
廣場的位置從下往上收窄，凡有仙尊以上的人入座，那邊便會落下雲幕，隔斷旁人打量的目光。
上面幾層一派肅穆，下面的人則是放著位置不坐，跑去幾人紮堆說笑。
到最後，坐著的仙君仙尊神君也加入其中，場面一時好不熱鬧。
唯獨幾位神尊估計自己的威嚴，端坐於雲幕內不搭理人。
雲層內，幾艘裝潢華麗高調的靈舟飛速行駛著。
它們與太陽無限接近，是以每一處都撒上了獨特的金光。
狂風拍向窗戶時，被上面的陣法轉化成柔和的微風，吹到人臉上很舒服。
伴隨著靈舟往下降的動作，靈舟內的人也勉強可以看見地面上熙攘的人群了。
“規則就這些。”雲既明作為接引人，盡到自己最後的責任，將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一遍，“總之看見不對先跑。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可以現在就問。”
“白玉京的神尊看著不少啊。”陳思問扒著窗戶往下看，順口問了句，“怎麽還要開這個神啟三問呢？”
“是呀是呀。”有人附和，“既然神啟三問是神尊開的，那為什麽其他神尊開呢？”
“理論是這樣，但事實卻是，不是任何神尊都能開的。”明秋出言解答，“白玉京並不是一個具體的稱呼，而是一個泛稱。
不同時間線，不同空間，只要是神都，都可以稱作白玉京。
受禮確實是任何一位神尊都可以，而神啟三問，需要本位世界的神尊才能最大限度去開啟。但白玉京裏的神尊，並不一定是同一個地方升上來的，彼此互不認識，沒那個閑情逸致合作挑人。就算合作了，誰會沒有私心呢？更可況，上古秘境開啟耗費神力巨大，說是只需要三位神尊，其實到最後，每一位都會參與其中。
至於太初榜第一那個神尊之位，那是由每個神尊分出一部分神力共同組成的。”
“共同組成？”陳思問一驚，“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看底下的神尊不少吧？”
明秋一說，他們齊刷刷探出頭去看，而後紛紛點頭。
確實不少，都坐滿了，粗粗數過去，上百個是有的。
還不算沒來的。
“其實，白玉京神尊的數量是在逐漸減少的。”明秋說著，語氣也漸漸變得沈重起來，“一位神尊的出現需要太多太多的資源，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千年出一位已屬幸運，更不要說無法突破才是常態。自從耀陽神尊飛升後，更是一個也無。他是最後一位飛升的神尊了。”
“此後數千年乃至萬年，白玉京以下的界面無一人飛升成神，白玉京以上的修士則止步於神君，始終堪不破最後一劫。要是一直放任下去，只怕到了壽數盡頭，就都悄無聲息的消散在天地間了。”
“神都之所以稱為神都，當然要有神啊。”明秋擡眼，恰好就看見一束陽光通過窗戶落在室內，“所以神尊彼此約定，設下神啟三問，太初榜第一由他們渡成神。而負責神啟三問的，一位是天生地養天生為神的山有神尊，一位是天道，一位則是拿劍斬天脈，令八州這一界所有人都可修煉，心懷蒼生大義的耀陽神尊。”
八州的人聽到熟悉的名字，忍不住激動又自豪。
青要的人嘀嘀咕咕道：“可我們卻聽說，是因為耀陽神尊將天脈斬斷，導致靈氣下走，這才會出現飛升困難的情況啊。”
話音未落，八州的人全都對說話的人怒目而視。
其中一人憋著氣問：“你的意思就是在責怪耀陽神尊了？”
“天脈斷了可以再生，只是成長得很慢而已，並不影響什麽。”明秋看了眼說話的人，“並不是影響飛升的主要原因，該成神的，怎麽樣都會成的。”
率先開口的人頓時臉漲得通紅，低聲啞氣道：“是我淺薄了。”
“還有問題麽？”明秋問，“如果沒有，就要預備下去了，祝諸位所行順利。”
眾人整齊搖頭：“沒有了。”
明秋點頭，出門去控制靈舟了。
明亮的廣場突然暗了下來，原本的藍天白雲也像是渡了一層陰影。
底下的人一個個都止了話頭，擡眼望去。
“仙君，你快看。”站在赤淮玉身後的童子出聲，朝天一指。
“什麽東西大驚小怪的。”赤淮玉說起談笑的心思，順著童子的手一看，神色一下便嚴肅起來。
巨大的船頭自天穹落下，破開了萬丈雲層，緩緩顯現在廣場上空。
太陽被其遮住，只有無數光束自船身後面發散。
船頭有一只巨大的展翅仙鶴雕像，通體用金玉雕琢而成。
光束落下，便在它四周渡上一圈神聖的光圈。
每一處都在向眾人展現來者宏偉豪邁的氣勢。
廣場上所有人，皆被籠罩在了這層陰影下。
啪——
赤淮玉站在石欄前，一巴掌拍了下去，發出劈裏啪啦的碎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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