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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我好像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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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我好像要死了

突然,聞扶光耳邊傳來林暮淵咋呼的聲音:“水面上是什麽東西?”

嗯?

聞扶光聞聲眉一皺,他低頭看去,眼睛微微睜大些許。

只見波紋激蕩間,成縷金光在水面下飛速朝中心蜿蜒而去。

不過瞬息,就已經形成了一個運轉的陣法,還是一個覆雜有著強橫靈氣支撐的鎮壓陣法。

可四海水下不是靈氣微弱麽?

思緒流轉,聞扶光猛地擡起頭,剛好與男人帶笑的眼睛隔空對視上。

只是他的笑只在皮,看上去只會讓人心頭發冷。

“扶光,你還記得你沒去八州前,有一位在看管藏書閣打瞌睡的弟子麽?”男人帶著懷念緩緩說,“當時因為他,聞人扇才找到機會盜取了古籍和一道神諭離開。按規矩來說他會被廢除修為與靈根,丟出聞家一輩子遭受雷劫之苦贖罪直到死去。可他求到你的頭上了,你選擇放他去了青要最偏遠,條件最艱苦的分家以作懲戒。轉頭對聞修齊他們說是自己叫人走了。

雖然那弟子偷睡有聞人扇的手筆,確實罪不至此。但是我也從那時意識到,你在心軟,你做不到就事論事,你有無用的憐憫。”

分身垂眼,金色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感情。

他客觀去陳述著自己的所見所聞:“所以我早料到會有今日,從不指望你能冷眼旁觀。”

“不過。”男人說著瞥了眼金波流動的水面,他譏諷地說,“我倒是沒料到計劃會如此順利。他這樣一個自私的人居然會心軟救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林暮淵聽完心頭一哽,他面色鐵青:“他拿你做餌,我們中計了。”

聞扶光閉了閉眼,他強迫自己梳理起在體內亂躥的靈氣,雙唇抿緊和分身對峙著。

聞扶光:“玉霄出來了嗎?”

林暮淵楞了有一會才反應過來:“啊,我沒看見它。”

“那就是沒出來。”聞扶光吸了一口氣,“眉卿有和你說過我上來做什麽嗎?”

林暮淵雖然不理解聞扶光不走,還待在原地問問題的舉動,可他還是認真回答了:“他只說讓我接住你。”

林暮淵回答完,突然想起來宿眉卿好像從來沒說過讓他們離開的話。

“他回頭自然有他的理由,等吧。”聞扶光梳理起體內亂躥的靈氣,看著水面目光危險起來,“陣法能起,自然也能毀。”

當著起陣法的人面說毀陣法,林暮淵佩服。

四海在聞家的位置很巧,大部分時候都沐浴在陽光底下。

山風拂過時,四周都是暖融融的。

可宿眉卿卻覺得好冷,沐浴過陽光的水,是凍到骨子裏的陰冷。

胸腔內的空氣在不斷減少,但宿眉卿渾身的靈氣卻在入水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窒息感慢慢籠罩了少年。

頭頂的金紋轉得宿眉卿眼睛疼,暗沈的水波裏也有了幾顆晶瑩的光。

宿眉卿有了細微的掙紮,他手才擡起,人卻不斷往下墜。

光線越來越少,當黑暗徹底包裹他時,宿眉卿體內微弱的靈氣波動徹底消失了。

窒息緊隨而至,宿眉卿眉頭擰緊,吐出一串泡泡時,發現自己手腕上的鐲子正有規律閃著光芒,在黑暗之中是如此刺目。

四周連帶著宿眉卿體內的靈氣,都在朝它匯聚,這才讓宿眉卿有那麽一點兒的喘息機會。

可要向它獲取更多,就再沒有了。

宿眉卿看著這個鐲子,無端升起幾分怪異。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鐲子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就好像它明明是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可眼看他真的要死了,又矛盾的不舍得。

如此掙紮往覆,方才有那麽一絲靈氣供給自己……

可這不是師叔他們給自己的神器麽……?

無法呼吸的後果就是腦子混沌,宿眉卿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線索,可他卻已經沒有精力去想了。

他快憋死了……

時間又過去了一會,宿眉卿已經口腔內已經能嘗到一點血腥的氣味。

人在要被淹死時,總是會不甘心的掙紮,宿眉卿同樣也不例外,只是他待得太久,已經沒有力氣動彈了。

一串水泡從宿眉卿口鼻溢出,少年動作幅度越來越小,最後慢慢閉上了雙眼。

在雙眸闔上間,宿眉卿眼前緩緩出現了一道影影綽綽的身影。

是幻覺麽?還是……

流淌在耳邊的水聲沒有了,窒息感也在慢慢減弱。

四周似乎有了流動的風……

宿眉卿蜷曲濃密的睫毛劇烈顫動幾下,最後睜開了。

他眼前朦朧的景象,突然變得越來越清晰,可卻沒有看到剛剛的影子。

少年仍舊是在四海暗沈的水底,可水中又有了不同。

這點不同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來越大,直到他看見了隨水波流動的山脈,看見一團瑩瑩的輝光。

輝光無法穿透四周的黑暗,可黑暗也無法侵襲這團輝光,二者共生卻又彼此在排斥。

宿眉卿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著,落在了它面前。

臨到近前他才發現,黑暗的水底遍布著密密麻麻的金色字紋。

這些字紋與宿眉卿之前見到的不太一樣,它們不是時時刻刻都閃動著具有攻擊力的光,反而是有規律的隔段時間亮起,像是人緩慢跳動的脈搏。

厚重的神威自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無處不在,將這方空間徹底與外界分割開來。

若是聞扶光還在,便能準確辨認出這是用成千上百道上古囚靈陣法組成的鎮壓陣。

可惜在這的是宿眉卿,他不認得。

少年已經可以正常呼吸,他便觀察起這些起伏的金光。

最後發現它們全都湧向一個方向。

宿眉卿神情產生了幾不可微的變化,他順著金光看去,入目便是那團光。

垂在身側的手指莫名抽動了一下。

心頭那股詭異的熟悉感越來越強。

宿眉卿安靜看了一會,最後選擇擡手去觸碰。

指尖才與一點銀輝有接觸,那團光突然散了。

宿眉卿一楞,雙眸卻因為眼前突然發生的變化睜大了。

只見水流間,浮現出了一道身影。

是剛剛宿眉卿闔眼間看到的那個影子。

聚攏的熒光散盡,徹底露出那人的身形。

是位正值青年的男人,著一襲黑衣,黑衣的料子很特殊,即使是在這深不見底,光芒黯淡的水底,上面繁覆的暗紋也能讓人瞧得一清二楚。

似劍如鋒的長眉下雙眸緊閉,五官立體端正,身材高挑欣長。不難想以他這樣的樣貌在被封印以前,會是怎麽樣的風姿俊逸。

宿眉卿打量著男人,他的視線落在了男人垂在身側的手上。

那雙手白皙修長,骨相優秀,骨節處還能瞧見些許青筋。

宿眉卿看著看著,突然覺得他手上少了些什麽東西。

或許這個人手不應該空著,但是拈花執扇宿眉卿又覺得太俗。

少年偏了一下頭,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在腦海裏比比劃劃。

拿把劍應該是剛剛好。

拿把劍,但劍不需要出鞘,就那麽掛在男人腰間。

他立在某處時,應該是眉梢眼角皆是淡淡的笑,搭在劍柄上的手會輕輕撥一下劍穗……

宿眉卿想著想著,眉心幾不可微的隆起。

他目光落在男人的五官上,心頭陡然升起幾分熟悉。

他覺得他在透過男人看誰,可偏偏不記得是誰。

在宿眉卿思索時,男人濃密的睫毛顫了一顫。

原本緩慢跳動的字紋立即有了反應,光芒閃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宿眉卿見此一臉警惕望向了男人。

只見那人勁瘦的雙腕間,浮現出了拇指寬的鎖鏈。

這個宿眉卿認得,是法則鎖。

原本平和下來的水波又不安起伏起來,在水波下,宿眉卿對面的人睜開了眼睛。

然後,對著少年彎了彎。

宿眉卿一楞,朝後退了半步。

男人醒來過後擡擡手動動腿,最後又扭著頭四處看了一圈。

從始至終,他腕間的法則鎖鏈都安安靜靜待著,和之前捆宿眉卿的暴躁樣判若兩鏈。

宿眉卿頓覺不對,他潛心仔細觀察了一下,才發現這個人好像不是真身?

之所以不確定,是因為只有法則鏈邊緣是虛無的,男人和其他修士並無差別,宿眉卿有點看不明白,只能這麽猜測。

男人似乎無法自由活動,他活動完筋骨,姿勢又和沈睡時一模一樣了。

他目光落在宿眉卿身上,帶著少年看不懂的情緒:“你看到我,沒有問題嗎?”

男人聲音很清脆,說話時尾音輕輕一揚,聽上去就和至親好友閑聊一般。

宿眉卿搖頭。

“那你要不要猜猜我是誰?”男人笑瞇瞇指自己,語氣熱絡。

宿眉卿又搖頭,且離他又遠了幾步。

對面的人雖然看著笑瞇瞇的沒有架子,可宿眉卿無端感受到幾分壓迫感,還有一點被毒蛇盯上的陰冷感。

男人見人拒絕,臉上閃過失望。

“看你這幅狼狽樣,一路過來吃了不少虧吧?”他打量著宿眉卿,唇角的笑都帶著點諷刺的意味,“你沒話說,可我有話要對你說。”

男人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宿眉卿的手腕上,他笑意漸漸淡了:“武器拉得很費力吧,出不去四海的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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