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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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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可那又如何

巫行雲看著宿眉卿的笑,心底不禁有些犯怵。

少年的神色,讓他無緣無故想起了在林府挨劈的時候。

為防這倆人又整出什麽幺蛾子,他神識仔仔細細掃過四周,在確定沒有什麽隱藏陣法後才略略放心。

巫行雲看著面前的宿眉卿,屈起握著梭劍的手。

陣陣劍鳴在二人之間不斷穿梭,男人的身影從遠方無限逼近,卻在靠近宿眉卿的剎那消散在空氣中。

巫行雲在宿眉卿身後重聚起身形,他語氣得意道:“就憑你攔得住本君,天真。”

語畢,巫行雲的目光落在了聞扶光身上。他神情陰狠,說話的同時梭劍脫手而出!

“不得不說,能以這麽個殘軀在眾多化神期靈獸和陣法裏活著來這,你確實有幾分本事。”數不清的劍影在巫行雲周身環繞,隨著他擡手一點,那劍影便鋪天蓋地朝聞扶光飛去。

與此同時,地面上出現的幾個玉傀儡也氣勢大開,帶著倒海翻江的靈氣沖向了青年。

聞扶光眼睛只能根據光線的變化判斷環境,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巫行雲的攻擊和全瞎時也毫無區別。

劍氣帶起的罡風也異常銳利,不斷朝聞扶光周身的屏障施加壓力。

天級靈器的屏障不過是扛了幾下劍擊,上面就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縫,那突破屏障也只是幾個呼吸的事。

偏偏聞扶光除了眼睫顫動外神情並無異常,他無驚無波,就這麽直楞楞杵在原地。

看上去好像是嚇傻了。

巫行雲並不信這個從腦海中莫名冒出來的想法。

傻這個字,從來不會出現在聞家選定的少主身上。聞扶光能是這個模樣,只會是還留有後手。

在古神殿的庇護下,巫行雲的修為已經攀升到了超越八州限制的境界。

他只消心念一動,秘境中不少人都會淪為他的劍下亡魂,包括現在這個徹徹底底只有元嬰期的聞扶光。

巫行雲一個擡手,天地間就掀起了一道無形的巨型浪潮,帶著足以將人溺死的氣勢嘩一聲撲倒。

男人目光緊緊盯著聞扶光,不肯錯過他身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聞扶光的後手會是什麽呢?多一條命?還是……神降?

梭劍上的靈氣濃郁到變成一條條盤虬錯節,在兩側劍身不斷游走的小光蛇。

縱使宿眉卿不畏懼任何強度的威壓,可遠超渡劫期大能的神識威壓在穿透他身體時,帶起殘留在體內的劍氣躥動。這樣的感覺並不好受。

宿眉卿倒吸一口冷氣,順著威壓的力道朝外飛出幾丈遠。

在宿眉卿站穩時,聞扶光四周的屏障應聲而破。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萬千劍影和氣勢洶洶的玉傀儡全都砸向了聞扶光!

宿眉卿見此眼睛一亮,纏繞在他手指間的命線嗖嗖幾聲飛快飛了出去。

巫行雲沒有發現,在眾多攻擊間,總有金光些在其中若隱若現。

而等男人發現時,這一切都為時已晚。

攻擊只來得及觸碰到聞扶光額前的碎發,青年的身影就轟然塌陷。

巫行雲瞳孔一瞬間放大,他的眼睛裏倒映出的不是絢麗的劍光,雪白的玉石。

而是如織機下那彼此交織的絲線。

金燦燦的命線遮雲蔽日,遮蓋天地,其中爆發出的能量積少成多,竟然影響到了巫行雲。

男人看著這一切目眥欲裂,他咬牙切齒道:“移形換影陣?”

聞扶光的身影再次出現,他真正的位置只比剛剛的幻影往後了一兩步。

可這一兩步,卻足以免去他的性命之憂。

金線密密麻麻交織在劍影的尖端和傀儡的手上,牢牢把一切攻擊完美束縛在聞扶光兩步開外。

要在不驚動巫行雲的情況下布陣,聞扶光已經耗盡了所有靈氣和心力。

成功後的青年面色慘白,汗如雨下,整個人好似才從水裏撈起來一樣。

聞扶光連維持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半跪在泥坑翻飛的地面上。

纏住傀儡和劍影的金線看著極細卻異常堅韌。

不僅如此,掌控金線的宿眉卿看上去還不受劍影和傀儡的影響。

命線在空中繃直,少年卻很輕松就單手勾住了擰為四股的命線。

“又是你。”巫行雲看向宿眉卿,他恨恨的同時暴躁道,“你以為就這麽扯著就沒事了?”

男人擡袖,眼看著就要控制劍影炸開。

在劍影轉換形態的剎那,宿眉卿眉眼一松,他揚眉:“多謝前輩成全。”

巫行雲:“什麽?”

當男人看著宿眉卿咬牙朝後拼盡全力一仰時,強烈的不安瞬間席卷了巫行雲。

他扭頭,看著原本對準聞扶光的攻擊被命線帶離了原定的方向,直接對準了天空——

巫行雲瞪大眼睛,他立即明白了少年的心思。

男人怒道:“宿眉卿你瘋了?!”

巫行雲說著斂袖飛身而出,準備收手。

可一切都晚了,在把攻擊對準天空時,宿眉卿就利落撤了桎梏它們的命線,任由它們沖向天際炸開。

在天空亮起的前夕,觀鶴行撤劍一腳將林暮淵踹到神殿的石柱上。

雕花柱頓時震下一地灰塵,林暮淵也順著石柱滑落到地面上,捂著心口支起身體。

他費力擡起頭,震驚地看著冷漠的觀鶴行。

拿著仙器換天的他,竟然也不能在觀鶴行手底下討到一點好處。

碎霜劍的劍氣分出一部分形成一道屏障包裹住觀鶴行,其餘的則變成氣勢磅礴的靈劍,圍繞在他身側伺機而動。

觀鶴行神情平靜,眼神充滿殺機。

林暮淵悶哼著吐出一口汙血,他吃力道:“觀鶴行,你難道忘了麽,你曾經發過誓,不會殺我的。”

“我當然沒忘了。”觀鶴行唇角一勾,他迎著林暮淵發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那又如何?”

“你什麽意思?”林暮淵眼皮一跳,“你難道要逆天而行麽!?”

“難道?”觀鶴行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他嗤笑一聲,“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了,飛升更是與天道爭一線契機,我還怕違背這點誓言麽?”

青年渾不在意,他伸手,語氣冷淡不容拒絕:“不就是渡劫時多挨一道雷劫的事。把換天交出來,我或可留你一具全屍。”

林暮淵被觀鶴行的一席話驚得目瞪口呆,他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拿著換天的手握得更加緊了。

他神情惡狠狠的:“你休想!”

觀鶴行眼一瞇,他幹脆捏出劍訣:“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

花竟夷他們已經指望不上了,宿眉卿和聞扶光更是自身難保,如今只能靠自己。

林暮淵看了看四周,知道這麽下去自己一定會死在觀鶴行手裏。

少年大腦飛速轉動,他目光亂掃間望向天空,瞬間就下定了註意。

觀鶴行不仁,那就不要怪他不義。

林暮淵眼神一狠,他單手掐了個訣:“驅神,來。”

話音一落,觀鶴行當即便察覺身後傳來一道磅礴的威壓,威壓之下則是淩厲異常的劍氣。

青年想也不想,果斷收勢點地而起,險之又險與身後的攻擊避開。

罡風卷碎四周的一切,觀鶴行落地抵劍當下餘波,擡頭便對上了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青年先是一楞,最後不可思議道:“林微度?”

當初林家的事他作為半個當事人,是知道情況的。

當時林暮淵就已經把林微度這個人得罪死了。

若是林微度恢覆好了,絕對會第一時間把林暮淵挫骨揚灰以此洩憤,怎麽會聽林暮淵話,對著他出手?

很快,觀鶴行就意識不對。

他看著透著古怪的林微度,訝異看著林暮淵:“你竟然將他做成了傀儡???”

明明在這之前,觀鶴行在秘境其他地方遇見的林微度還十分正常。

什麽術法竟然有這種效果?

林暮淵擦掉嘴角的血,彎著腰站起來。

他看著觀鶴行:“我的確打不過你,可那又如何?”

少年神情間難掩得意:“難道他還能打不過?”

“有點意思。”觀鶴行認真起來,“那便試試好了。”

林暮淵握緊換天,他和林微度一同朝觀鶴行出手。

可卻在即將和其交手時,兩人不約而同都轉變方向,朝著神殿頂上的天穹而去。

林暮淵很清醒的明白,只要換天在自己手裏,只要自己沒從這個地方離開,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只有把這個鬼東西捅破,他跑出去尚且還有一線生機。

而他的舉動,卻和宿眉卿不謀而和。

三道懸殊的攻擊一前一後擊打在蔚藍的天屏上,整個空間都劇烈的抖了好幾下。

緊接著,眾人就看見四周的東西全都在往下陷落,墜入無盡的黑暗。

秘境如同一個被猛烈搖晃起來的瓶子,而游蕩在其中的靈氣就是裝起來的水,在劇烈的晃動下,開始不斷翻滾攪動,形成一個個要人命的漩渦。

龍卷風將整個坍塌的古神殿卷入,隨後送入黑暗裏。

無數慘叫聲在四周不斷響起來。

宿眉卿立在風口,狂風吹亂了他的衣衫頭發。

他身前金光閃爍,宿眉卿冷眼看著這一切。

而在碎裂天幕上出現另外一層陰暗天幕時,壓在聞扶光身上的無形壓力驀地一松。

青年在實力回歸的瞬間,直接閃身沖到了宿眉卿身旁。

他不等宿眉卿出聲詢問,果斷攬住少年的腰。

在龍卷風靠近的剎那,無數字紋組成一條條鎖鏈,牢牢包裹住了二人。

緊接著,聞扶光擡手捏出一個畫卷。

在秘境坍塌爆發出的強烈沖擊下,二人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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