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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朝月宗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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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朝月宗宗主

離秘境最近的壽息城雖然人滿為患,可卻聽不見任何言語,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

城內的修士被恐怖的威壓籠罩著,彼此都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小心翼翼,時不時擡眼看一下城樓口。

那裏站著幾道人影,因為威壓和修為的差距,在場無一人能看清楚來者樣貌,只能從跟隨他們而來的長老侍從衣著猜測身份。

是朝月宗的人,且來者不善。

壽息城的城主忍不住擡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他看了眼離自己最近的朝月宗長老,心中又是不安又是疑惑。

這群人從開始殺了幾個不長眼的攔路人後,一直站在城樓一語不發,看他們目光所及之處就是秘境的朝向。

秘境得是出了什麽狀況,才能讓鮮少露面的朝月宗宗主出面?

不過很快城主就知道了。

原本平靜的空氣突然有了波動,起先很是微弱,隨後便愈發強盛。

不過一息世間,由靈氣組成的狂躁罡風瞬間炸開,無差別橫掃向外界!

由數條上好靈脈養出來的陰陽秘境炸了。

秘境的爆炸聲震耳欲聾,而緊隨其後的,便是近乎毀滅性的攻擊。

若此刻不趕緊離開,恐怕就會被這道攻擊碾為齏粉。

待在壽息城裏的修士見此面色巨變,無一不是驚恐地運起靈氣朝著遠處逃竄。

可對於壽息城城主而言,那群修士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那攻擊不僅威力大,範圍也極廣,除非一息飛出十萬裏,否則和沒跑的結局是一個樣。

唯一能活下來的法子,便是有人能夠擋下這道攻擊。

思及此,城主餘光掃了眼不動如山的朝月宗宗主,咬咬牙幹脆一頭紮進了長老堆裏。

攻擊很快就到了壽息城。

幾道靈脈爆發的靈氣罡風近距離觀看時壯觀異常,壽息城城主即使周身有著一層屏障,臉上的肉也被刮得生疼變形。

在罡風朝下拍下的瞬間,站在最前面面沈如水的年修明動了。

男人擡起粗糲的手,靈氣頓時縈繞在周身,將他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年修明一掌下去,一道強盛的靈氣迎面便和罡風對上。

兩股力量彼此不相上下,前者因為有充足的靈氣供給,勢頭逐漸壓住了奔襲而來的罡風。

隨著一道聲波猛然驚起,原本來勢洶洶的罡風化為一陣勁風,朝著面前的人們吹去。

年修明發絲未亂,他瞥了眼夾在朝月宗隊伍裏的城主,不冷不熱:“還算有腦子。”

“多謝宗主出手搭救,陳某感激不盡。”陳廬彎腰拱手,待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挪開後剛才直起身。

經此一劫,壽息城也毀得差不多了,現在還活著的散修,無一不是跟著他躲在朝月隊伍裏的。

不等眾人緩過氣,一道絢麗奪目的霞光從殘破的秘境方向亮起。

霞光特殊,即使遠隔千萬裏,即使現在是白天,也能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神聖的力量在空氣中輕柔的波動,似有若無的停留在了修士的心頭。

看見霞光的修士們不需要任何提醒,腦子裏便齊齊閃過一個念頭。

是仙器。時隔千年,八州又出現了一把無主的仙器。

“難怪陰陽秘境會塌。”跟隨年修明過來的長老之一捋了捋胡須,他看著霞光中躥動的暗影,“只怕這群大能在裏面已經拆了一個輪回了。”

“他們的事本座不關心。”年修明目光陰狠,他語氣彌漫的殺意,令人透骨生寒,“既然秘境已塌,聯合跟隨而來的宗門世家封鎖方圓千裏,務必將殺我兒的兇手活捉!我要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最後一句話森寒狠辣,站在一邊無意聽了一耳的陳廬都害怕年修明先把自己殺了。

年修明話裏的信息量巨大,陳廬一時被驚得呆楞在了原地。

年建白死了?

在陳廬思考時,朝月宗的人已經商量了好了。

有仙器異象在,八州的修士是不可能輕易離開的,甚至還會有不少人往這個地方趕。

是以,此刻從秘境往外跑的人就會顯得格外顯眼。

為首的幾位長老直接躍入天空,聯手布下了一道殺機畢現的大陣。

只要有人妄想從此陣離開,便會受到攻擊。

這個陣法對於化神期以下的修士而言,就是他們的墳墓。

無用的掙紮下,血霧從四面八方炸開,很快就在地面附近變成薄薄的霧氣。

天空在無數大能的撕扯下變得昏暗異常,厚重的雲層間隱隱有又沈又悶的雷聲傳來。

天地間飛躥著數不清的武器,每一把都帶著主人恐怖的靈氣,所過之處無一不是血流成河,斷肢滿地。

地面時而被火炙烤皴裂,時而是古木參天。

更不要說那些大能鬥法時,從他們手中落下的一招半式,一下砸在地面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離秘境破開也不過才半個鐘,陳廬就已經見到壽息城外的景致變了十幾輪了。

更不要說鬥法中心會是什麽樣的光景。

鼻間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陳廬僅剩的一點奪寶心思徹底消失不見。

幸虧年修明設下的殺陣沒有把壽息城內概括進去。

陳廬趁著年修明沒有註意自己,幹脆利落地掉頭就跑。

從秘境破開到如今大家都殺紅了眼,花竟夷好不容易從餘波中脫身。

可青年甫一落地,無數劍光便從腳底冒了出來,淩厲的劍氣帶著高他不少的靈氣,直指自己命門。

花竟夷眼神一凝,腳尖離地輕輕踩了一把劍的劍身,飛入了半空。

青年踩在滿渚劍上,一邊躲著亂飛的攻擊,一邊低頭觀察著地面。

花竟夷發現,地上不知何時已經被威力巨大的劍影鋪滿了,只要有人落下,就會被這些劍影無差別攻擊。

若是落下去的人修為再低點,說不定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變成一團血霧。

可在場除了那些能隨心撕扯空間離開的大能,還有許多憑借靈氣禦空的普通修士。

靈氣總有用完的時候,設下這個陣法的人壓根沒想讓人活著離開這個地方。

花竟夷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滿地殺機,這是要把化神期以下的修士全部都殺了啊。”熟悉的散漫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花竟夷收斂神色,循聲望去。

但見五詔雲唇畔含笑,他一邊說著限制,一邊毫無負擔的落在地上。

令人驚奇的是,那些在地面上游走的劍影好似沒有察覺到有人落下般,並沒有暴起傷人。

五詔雲一落地,一片白色的冰霜便飛速以他為中心擴展,緊接著就是不甚明顯的靈氣波動從他腳底散開,在萬千劍影上形成了一小片全新的落腳點。

待做完這一切,青年擡頭對著花竟夷揚眉:“不過這個法子,對我們第五家無效。”

花竟夷收劍落在冰霜上,他看著腳底游走的劍,眉眼間壓抑著怒意:“維持這麽個陣法,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的。”

五詔雲把一瓶丹藥和花竟夷對半分了,聞言點頭:“是啊,這個殺陣我記得是第二次見了,第一次是什麽時候來著?”

花竟夷:“三百年前。”

年建白拿來屠了一座城。

五詔雲按了按眼角:“年建白死了,年修明他們肯定已經從魂燈殘留的影像中拼湊出了事情大概。”

花竟夷環顧四周:“秘境坍塌肯定有眉卿他們的手筆,此刻亂得很,我竟然感受不到一點屬於他們的氣息。”

陌生蠻橫的靈識從二人旁邊掃過,而後又接著朝遠方搜索。

花竟夷煩躁地嘖了一聲:“這真的是個大麻煩。”

“胡說,你分明覺得好極了。”五詔雲很是松弛的一手搭在花竟夷肩上,在滿天刀光劍影下,青年神情松散,“在此之前,你可一直在思考怎麽瓦解三宗的勢力,這不上趕著打瞌睡有人給你送枕頭來了?”

青年說著拍了拍花竟夷的肩:“朝月宗和飛陽宗勢必不死不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咱們慢慢看會戲唄。”

花竟夷垂眼斂去外洩的情緒。

五詔雲所說不錯,八州之間看似和平實則互為死敵,若是有任何一方露怯,其他七個便會一擁而上將其瓜分。

飛升是修士的第一要務,誰又會嫌棄資源多?

這個道理對於八州的幾大宗門世家而言,是再明白不過的了。

若是放任觀鶴行吞並其餘二宗,加上仙器換天和來自青要天道世族的聞人扇,只怕未來百年內,瀚海州便會徹底淩駕於七州之上,這個不是什麽好消息。

所以此時越混亂越好,必要時刻,花竟夷和五詔雲還會以自己的立場往裏面添把火。

花竟夷堅定擡起頭:“換天不能落在觀鶴行手裏。”

五詔雲眼裏帶笑:“眉卿和聞兄自然也不能落在朝月宗手裏。”

兩人對視,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勢在必得。

不論出於什麽目的,他們都會去幫宿眉卿和聞扶光。

年修明用靈識來來回回搜尋了快一個時辰,最終發現了自己要找之人蹤跡。

只是除了他,似乎還有一個人也在追尋此人的痕跡。

可年修明沒有心思關註其他,他早已被失子之痛蒙蔽了雙眼。

在查尋到宿眉卿蹤跡的剎那,男人徒手撕裂空間,出現在了千裏外秘境殘跡上。

年修明用盡全力,帶著陰森的殺意厲聲道:“殺我朝月宗少宗主,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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