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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年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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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年建白

“翻了這麽多書,耀陽飛升前的事除了這本似是而非的記錄外,再無其他蹤影。”五詔雲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道,“根據之前在林家發生的事來說,最後一句話是真的。並且,二者出現不可和解的情況特別早。”

“元嬰期度九十九道雷劫。”林暮淵看著書,皺緊眉頭,“成功飛升卻天賦奇差,這句話肯定是假的。”

“小林。”花竟夷看向說話的人,“縱觀八州,就你們解恨州立的耀陽神像最多,你們家也沒有關於神尊飛升前的書籍麽?”

聽了花竟夷的話,林暮淵認真思考了半晌,最後搖了搖頭:“我記憶中似乎沒有。”

宿眉卿驚訝:“這麽集中都沒有麽?”

林暮淵點頭:“以往都是聽族中老人偶爾提過一嘴,再長大些就是聽旁人說的傳聞。若不是特地要查,我甚至都沒註意這件事。”

眼看進來的人越來越多,不時有打量的目光落在這邊。

花竟夷幹脆把書一摞:“時間也不早了,先回去吧。我傳信回去,叫族中的人幫忙查查。”

“我看行。”林暮淵點頭,“我也叫我們家的人去翻翻。”

在引起旁人註意前,幾人便把書放回了各自的位置,一起出了藏書閣。

花竟夷回院子的第一時間,便是用花家特有的傳音發布了任務。

枯黃的花瓣在青年手中變得如血一般紅,最後消失在了他手裏。

內門的灰白石階即使有弟子負責清掃,也還是落著零散的枯葉。

一只雪白的雲靴踩在上面,發出了哢嚓哢嚓的幾聲脆響。

隨著視線落在平坦寬闊的石階上,過來的弟子眼睛一亮:“木師姐!”

木樨魄正把路邊開得正艷的鮮紅花朵摘下來,聞聲扭頭:“找我什麽事?”

“不是什麽大事,是劉師兄叫我來給你送元金。”男弟子說著把儲物袋遞過去,“五百萬外加分出來的元金,全在這裏了。”

木樨魄這才想起自己扔出去過五百萬元金的事,她把袋子拿到手裏,笑意盈盈道:“多謝了。”

“不,不必言謝。”送元金的弟子在木樨魄的微笑下臉紅起來,他見女子就要離開,心中一急,“木師姐等等!”

木樨魄果真停了下來,她回頭看著面色微紅的青年,挑了下眉:“什麽事?”

“這不是最近幾日休沐麽。”弟子說話略微帶著不好意思,“我想問木師姐有空不曾……”

青年話未曾說完,木樨魄卻懂了他的意思。

“剛剛是有空的。”木樨魄抿唇一笑,她拍了拍弟子的肩,“但是現在沒空了。”

什麽?那弟子楞住了,他好不容易能和木樨魄有面對面說話的機會,青年不願意就這麽放棄了。

他不甘心地追問:“今日沒有,那明日或是後日呢?”

“都沒空。不僅這兩日沒空,未來一段時間我都不太可能空下來。”木樨魄說著錯過對面的人,“你提醒我了,我還得去找長老告假,謝了。”

“哎……”木樨魄走得飛快,青年還待說什麽時,那人的身影早已經在臺階之下了。

計劃驟然落空,說話的弟子站在泛起了嘀咕:“都失去秘境名額了,又不是世家大族出來的小姐,哪來那麽多事……”

即將開啟的陰陽秘境雖然沒有太高的修為限制,但是其所在的位置和散發出來的靈氣波動就足以讓世族宗門重視了。

尋常散修為獲得資源時常進入險境,可他們卻並不需要把年輕一輩的弟子全部拉進去經歷生死。

是以每個世家宗門都會提前估算好秘境的危險程度,從而去挑選合適的弟子。

而對於各州出名一些的家族來說,他們的名額只需要稍作打聽就能知道不少。

若是有有心人刻意打聽,得知全部的名額都有誰也並不困難。

朝月宗內,年流歆看著手裏的名單,忍不住笑了一聲。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女子唇角一揚,眼底閃動著怨恨的光,“我看觀猶靜腦子是真的壞了,連這樣的人都敢往隊伍裏放。”

楊運卻皺緊眉頭:“飛陽宗的弟子大會歷來實力為尊,絕無走後門的可能性。他們能出現在此次名單裏,只怕不簡單。”

年流歆不以為意道:“他們再不簡單又能厲害到哪裏去?我還偏不信了,另外兩宗暗地裏肯定會塞長老進去,我們也不能毫無準備。你給爹說一聲,叫他務必分出幾位實力強勁的長老潛伏在弟子隊伍裏。”

楊運拱手:“遵命。”

年流歆所言不假,落星宗也確實做出了暗地賽長老的決定。

同樣,他們也覺得觀猶靜腦子壞掉了。

寬闊奢華的正廳中,為首的男人看著名單面色一沈:“飛陽宗不會無緣無故讓這幾個人在隊伍裏拖後腿。”

他手指在林暮淵和宿眉卿兩個名字徘徊許久,最後堅定道:“觀鶴行不會幹吃力不討好的事。仙器肯定還在二人之間,我們進去後,先盯這兩個!”

三日後的飛陽宗廣場上,前兩百名的弟子整整齊齊分成幾隊,整裝待發。

幾艘靈舟停靠在廣場邊緣,眾人有序走了上去。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宿眉卿幾人哪怕是最後上去的,也和觀鶴行以及眾多長老在一艘靈舟上。

少年看著對自己笑的人,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後就近選了個房間關上了門。

觀鶴行聽著關門的聲音,他看了看不遠處掠過的白光,眼底冷意乍現。

從飛陽宗到距離陰陽秘境最近的壽息城,宿眉卿他們一共用了四日的時間。

一行人甫一下靈舟,壽息城可供人休息的地方也整理了出來。

與此同時,朝月宗和落星宗的座駕也同步落了下來。

三個宗門的人一見面,氣氛就有些劍拔弩張。

年流歆目光準確落在了宿眉卿身上,她語氣陰冷:“你們還真敢來啊。”

“沒辦法。”宿眉卿頂著對方殺人的目光攤開雙手,“誰叫我排在兩百名呢。”

“兩百名?”年流歆站在貝母制成的馬車前,蔑視著面前的人,“就憑你這點修為?這個名額這麽來的,你們飛陽宗的人只怕比我更清楚吧?”

“我自然比你這個外人清楚。”觀鶴行出聲打斷了年流歆的話,“流歆小姐有管別人宗門排名的功夫,不如管管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吧。別到時候秘境還沒進去,又要給朝月宗添一樁欺男霸女的醜事了。”

年建白早年所幹出的惡行聞名瀚海州,曾一度讓朝月宗的弟子在外面擡不起頭。

這個情況近百年才逐漸好起來,結果今日被觀鶴行這麽一提,朝月宗的人臉色猶如吞了蒼蠅一般難看。

“觀、鶴、行!”年流歆美目含怒,她咬牙切齒道,“年建白固然有錯,你一個毫無人性的偽君子又能好到哪裏去?”

飛陽宗的弟子本來站在後面看熱鬧,如今聽到年流歆的話,一個個全都怒了。

一把靈劍帶著凜冽的殺意驟然飛出,直朝年流歆心口而去!

女子沒想到有人竟然敢當著眾人的面殺自己,她頓時楞在原地。

一直守候在年流歆身邊的楊運眼神一冷,擡手出招,把飛過來的靈劍拍了出去。

老人鬥篷下的眼珠黑漆漆的,他聲音嘶啞蒼老:“何人放肆。”

帶著濃郁靈氣的長劍飛回主人手裏,那人神情冷漠,他出聲:“你再說大師兄一句試試?”

說話之人周身流轉的氣勢不加掩飾,眾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出竅期。

飛陽宗年輕一輩的出竅期就那麽幾個人,名字很容易就對上號。

這是排名第二的扶方。

氣氛比才見面時變得更加焦灼,落星宗的人則站得遠遠的隔山觀虎鬥。

“竟夷,他們說的年建白是什麽情況?”宿眉卿一邊看著兩方對峙,一邊詢問身邊的人。

“朝月宗的少主,年流歆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不等花竟夷開口,五詔雲就為少年解疑,“別看此人是上三宗少主之一,可凈不幹人事。”

青年表情就和看見屎一樣惡心:“三百年前,年建白因看上一位城主的女兒,欲娶其做小。那城主就這麽一個女兒,平日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就是明媒正娶做個尋常世家夫人也綽綽有餘,他怎麽肯答應如此荒唐的求娶。

一朝回絕,年建白一怒之下不僅滅了人全家,還把那座城給屠了。”

五詔雲一番話,聽得宿眉卿和聞扶光幾人眉頭緊皺。

“不僅如此。”花竟夷接著道,“同年,他在秘境裏沒拿到秘寶。索性直接讓長老堵了出口,來一個殺一個,那個秘境在一條寬河上,河水被血染紅三日不曾褪色,最後就跑出來了幾個人。”

聞扶光看著朝月宗的馬車,冷冷吐出兩個字:“畜牲。”

“來一個殺一個,說明跟過去的長老修為不低啊。”林暮淵好奇,“我倒有些好奇跑出來還沒死的那幾個人是何方神聖了。”

花竟夷瞥了眼林暮淵:“是我和我的死士。”

林暮淵:“……”哦,難怪。

遠處,回過神的年流歆自覺面上無光,她柳眉一豎:“楊運,楞著做什麽,還不給我教訓這不知死活的東西?!”

“你試試?”

不等扶方出言,第三位出竅期便站了出來。

越鴻溪冷聲道:“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在我和扶方手裏討到好。”

“隨時奉陪。”觀鶴行也笑瞇瞇的出聲。

楊運也不過是個出竅,對付兩個還行,多付三個就有些力不從心。

可就這麽退下又顯得朝月宗沒了氣勢,楊運瞥了眼站在年流歆身後的幾人。

朝月宗幾位長老立刻站了出來。

就在兩方即將動手之際,一道不耐的聲音自另外一倆貝母馬車裏傳了出來。

“這不是才到壽息城,吵什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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