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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惡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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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惡心的東西

說話間,一個鑲了金邊寶石的劍鞘將車簾挑開。

眾人的目光全落在了那把貴氣逼人的劍鞘上。

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眾人視線裏。

那是位身形修長還算偉岸的男人,他彎腰從馬車裏走了出來。

但見其五官線條銳利,是不可多得的俊毅秀郎。狹長的眸子間有一對黝黑如寶石的眼珠,看人待物時中帶著股陰冷,再加上眉宇間的虛浮無力,猶如一條藏在暗處吐著信的毒蛇。

男人先是掃了眼對峙的雙方,然後陰冷的目光就落在了觀鶴行身上,最後笑了一聲:“大家不都在互相揭老底麽,你們飛陽宗就這麽玩不起?”

飛陽宗上下臉一臭,誰要和他這種人揭老底?

宿眉卿站在隊伍末尾,他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人,低聲問:“這就是那個年建白了吧?”

花竟夷點頭,他在男人出現那一刻,臉上就隱隱帶了些嫌棄:“是他,別看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但脾氣陰晴不定,報覆心極強,你和扶光沒事不要和他打交道。”

這裏面,就宿眉卿和聞扶光是不知道八州具體情況的。

少年聞言乖乖點頭:“好的。”

“朝月宗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也是累極。”開口的是跟著過來的飛陽宗長老,名喚賀文,他出來打起了圓場,“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早點休息,畢竟還有正事呢。”

臺階都給到這一步了,要是再不下可就真的有點不識好歹了。

“公子,臨出門時宗主有言,在進秘境之前,切勿多生事端。”跟在年建白身邊的老者壓著聲音說話,“若真打起來也是落星宗撿便宜,我們還是早些安置的好。”

年建白瞥了眼說話的老人,一絲煩躁從眼底一閃而過,他不冷不熱出聲:“撤下吧。”

年流歆雖然有支使長老的權力,可也抵不過年建白隨意下的命令。

對峙的長老在聽到年建白的話後,看都不看一旁的年流歆,沈默退到了男人身後站著。

女子看見這一幕,只覺得無比刺眼,她臉色氣得發白。

“行了姐姐。”年建白見年流歆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皺了一下眉,“你和他們較什麽勁,遲早都是給秘境當肥料的份兒。”

是啊,就算現在再風光又如何,真到了秘境,宿眉卿這個修為那是必死無疑。

年流歆思及此,臉色總算好了些。

女子仗著朝月宗和飛陽宗平起平坐,根本沒把觀鶴行放在眼裏。

她恨恨看了眼宿眉卿,最後諷刺道:“大宗門就是不一樣,我倒要看看你們帶著個拖油瓶能在秘境裏闖出個什麽名堂來。”

“真是無知。”越鴻溪聞言一嗤,“你以為誰都願意把入秘境的機會拱手讓人麽?宿眉卿能站在這,最起碼過了整個宗門弟子那一關。哪像某些宗門,上面說一底下絕不能說二。”

青年的話沒有給朝月宗留一點面子,那幫長老當下就覺得面上無光。他們想反駁,可因為年建白沒有發言,就只能暫且忍耐下來。

“宿眉卿?”年建白乍一聽到這個名字,只覺得熟悉,“就是你之前在宗門說滅姐夫宗門的那個人?”

滅宗門?站在外圍看戲的落星宗眾人目光驚悚,煉氣期就能滅掉一個宗門了?

年建白一下子就有了興趣,他目光投向了飛陽宗弟子所在的那片長街:“他也來了,在哪呢,讓我瞧瞧?”

站在宿眉卿身邊的四人心齊齊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花竟夷沒忍住爆了粗:“媽的,我怎麽忘了他男女不忌。”

聞扶光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異常難看。

少年的修為在一眾元嬰期裏十分顯眼,年建白都不需要刻意去尋,就能看到宿眉卿的位置。

男人的目光越過人群,準確無誤落在了宿眉卿身上。

當看到人的一瞬間,年建白眼睛一瞇。

年建白活了幾百年,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因為宿眉卿模樣,在心中狠狠驚艷了一把。

少年五官明艷精致,細眉下是雙圓潤的狐貍眼,目色浸潤而無攻擊性,看人時似乎總是帶著幾分好奇。

那一身雪白金紋的衣袍穿在他身上,倒襯得人好似一塊純潔無瑕的白玉。

男人雙眼發光,當即把宿眉卿上下打量了個遍。

年建白侵略性的目光不加遮掩的落下,讓宿眉卿不適地皺起眉頭。

他想把這個人的眼睛挖出來餵狗。

宿眉卿抿唇想著,袖下的手指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在年建白肆意打量之際,一道身影站了出來,不動聲色把宿眉卿整個掩在了身後。

聞扶光周身氣息似冬日清晨最冷的霜,他看年建白的目光恍若看死人:“你眼睛不要可以挖去餵狗,你再這麽看他試試?”

眼見一個美人就這麽被遮得嚴嚴實實,年建白不爽地嘖了一聲,他看著聞扶光,發覺此人修為和自己差不多後頓時沒了忌憚之心:“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本少主這麽說話?”

男人不耐煩道:“滾開,別擋著老子看人。”

聞扶光兩側肩膀被人同時按住了。

五詔雲看了眼和自己做出相同動作的花竟夷,他趕緊低聲勸道:“聞兄,冷靜!現在可不是動手的時候,等進秘境也不遲啊。”

聞扶光看了看五詔雲沒說話。

他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整個人都繃緊了,可見是忍耐到了極致。

五詔雲此刻無比慶幸年建白腦子沒抽,沒說出什麽奇怪的話來,否則聞扶光哪裏是幾句話就能安撫下來的。

青年在心裏微微呼出一口氣。

隨後,他就聽到了年建白那廝十足十輕佻的調戲。

年建白看著站在聞扶光身後的宿眉卿,他勾唇,施舍般地說:“你修為這麽低,跟著這幫人能有什麽用。不如跟了我做我的男寵,什麽好東西沒有?”

聞扶光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青年聲音森寒:“放開。”

五詔雲只覺尖銳的刺痛從按在聞扶光肩頭的手心傳來,他與花竟夷一時吃痛,下意識松開了手。

就在此刻,趁著眾人毫無察覺時,數枚由靈氣捏成的利刃就這麽出現在了年建白面前。

不等朝月宗長老的反應,利刃便對著男人刺過去!

年建白被直沖天靈蓋的殺意激得回神,出於求生的本能比他腦子反應更快,下意識帶著身體險險避過了刺向要害的那道利刃。

脖子雖沒被割斷,可其他地方就沒這麽好運了。

劇烈的疼痛從手臂傳來,年建白登時汗如雨下。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只見傷口深可見骨,血流如註。

鮮紅的血一路而下,將雪白的貝母馬車一角染成了血紅。

濃厚的血腥味剎那縈繞在了每個人鼻間。

當著朝月宗眾多長老之面傷了他們的少主,那幫老頭也不幹了。

為首老者爆發出了強烈靈氣威壓,他看著聞扶光疾言厲色:“豎子爾敢!”

老人說完擡手一揮,一道動人心魄的攻擊就這麽朝著飛陽宗所在的位置飛了過去。

賀文眼一沈,直接朝前邁步。

合體大能的氣勢只是洩露出一分,就足以震懾所有人。

老者抖袖擡手,把來勢兇猛的攻擊攔截在半空。

隨著轟隆一聲驚雷響,攻擊化開的靈氣狂躁的朝四周奔去。

三宗的人快速祭出靈氣屏障,將暴躁的靈氣隔絕在外。

也在此時,飛陽宗和朝月宗的人全都抽出了武器,目光不善地望著對方。

“賀文,你們什麽意思?”朝月宗長老面色難看,“此子傷我宗少主,其心可誅。你們是想打破瀚海州三宗鼎立的局面了?”

落星宗的人立即看向了觀鶴行他們。

“段長老言重了。”觀鶴行站了出來,他平和道,“我們並無這個意思。”

“沒有?”年建白吞下兩顆丹藥,傷口的血頓時止住了,他目光狠辣,“他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傷了本少主。”

觀鶴行眼神同樣不善:“那年少宗主怎麽不想想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我說這些怎麽了?”年建白理直氣壯,“我什麽身份,他宿眉卿什麽身份?我沒追責他滅我姐夫全宗之仇,還給他男寵的殊榮,已經算是大恩大德了!”

話音未落,一絲壓抑到極致撕裂般的脆響在空氣中響起。

有了聞扶光驟然出手在前,段幹三早已有了警惕性。

他聽到聲響的瞬間,就朝著出聲的地方揮出一道攻擊。

金色的靈氣過去時,一根發絲粗細的絲線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它在段幹三的攻擊下曲折到極致,線身繃緊到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卻在最後一刻猝然回彈,而後快速湧向了年建白。

段幹三沒想到自己的攻擊竟然切不斷一根金線,等他回防之際已經晚了。

佩戴在年建白身上的護身靈器亮起,擋下了命線的攻擊。

凜冽的靈氣撞在屏障上,靈器表面的光芒頓時黯淡了下來。

命線一擊不成,便飛速回到了主人手裏。

宿眉卿纖細分明的手指間繞著粲然的細線,他看了眼年建白,冷冷吐出幾個字:“惡心的東西。”

可年建白見此反而愈發興奮,他望向宿眉卿的眼神帶著勢在必得:“很好,很有個性,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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