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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管得太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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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管得太寬了

鄭皎邊換鞋邊問道:“我上次買的荔枝你吃完了嗎?”。

“沒有”,許沅這幾天很少在家吃飯,如果不是鄭皎這一句提醒她早已經忘了。

鄭皎打開冰箱,果然看到了冰箱裏原封不動的荔枝,取出來又補了新的進去,將冰冰涼涼的荔枝沖了沖水,端著碗走了出來。

“把上次的吃了吧”,鄭皎將碗放在許沅面前。

許沅點了點頭,伸手拿了一個。

許沅眼神覆雜,心裏酸澀,許沅吃荔枝的空當,鄭皎跑到陽臺,打算將自己昨天丟在這裏的衣服洗了,卻發現衣服早已經沒了。

“你幫我洗了?”

“嗯”,許沅點了點頭,當下就要起身去取,鄭皎拉住她。

“用這個道歉是不夠的”。

許沅眼神覆雜的看著她沒說話。

鄭皎走過去,彎下腰,極其自然的俯下身去,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

“註意保護眼睛,又看了一天的電腦?”。

許沅被她吻的一楞,略帶迷茫的眼睛擡起來看她,在那人的催促聲中輕輕說了聲“嗯”。

“下周,我想回一趟中天市”,鄭皎看著她,猛然說道,“想和我一起嗎?”

許沅放在大腿側的手指不自覺蜷縮成了拳,不動聲色答道:“不了,我下周有工作要做”。

“哦~”,鄭皎點了點頭,澄澈的眼早將一切變化盡收眼底。

鄭皎站起了身,許沅噌的一下從沙發站了起來。

“你今天晚上還在這睡嗎?”

聲音有些急。

鄭皎回頭側頭看她,眼含笑意,克制的笑聲從嘴角溢了出來,“許沅老師,縱欲過度對身體不好”。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許沅這才知道自己這番沒過腦子的話有多麽大的歧義,眉宇間多了絲慌亂。

鄭皎收拾好表情,也不好多逗,“我今天晚上去公司,不好留下”。

許沅今天見到鄭皎,腦子一團漿糊,只得點了點頭,再說不出別的話。

鄭皎往大門走,許沅幫她裝好衣服也跟著過來了,鄭皎攔住了她遞過來的裝衣服的包,“不必了,下一次……也好換洗”。

意味不明的“下一次”,讓許沅遞過去的手臂都一僵,鄭皎整個人看著漫不經心,好似沒意識到自己的意思,她接過許沅手中的包,便放到了鞋櫃上,像她說的那樣,並不打算帶走。

“還送我嗎?”,鄭皎凝眸看她,猝不及防地問道。

許沅擡頭看她,看到眼前人深邃的眉眼,她要是緊緊盯著你看,無論她說什麽,僅就是這雙眼,會讓人覺得很深情。

“你想讓我送你嗎?”,許沅移不開眼索性不移,今天的鄭皎太過步步緊逼,許沅如果不做什麽,會覺得自己處於下風。

“當然”。

那人唇角一彎,笑得坦蕩,這讓許沅覺得敗了,敗的一敗塗地。

“那就走吧”,她垂落仰下的頭,避開那有些刺眼的笑容,彎腰換鞋。

兩人換好鞋一齊出了門,進了電梯,誰都沒說話。

許沅送到門口,鄭皎擡眼看了看小區裏還算明亮的路燈,一下子就想起來第一次見許沅的時候,她在路邊走著,還有那次來她家她沒閉住的門。

無數句教育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最後開口就只剩下了一句話,“一個人住著,還是要多註意安全”。

“嗯”。

許沅儼然心不在焉,一個字回答的敷衍。

鄭皎心裏的無名火一下子躥的老高,伸手將她拽到了小區門口一棵小楓樹下,路邊昏黃的路燈搶過了月亮的風頭,朦朧溫暖的光線灑落在衣服上、臉上,葉子的陰影遮住了鄭皎半邊的臉。

鄭皎一眨不眨盯著許沅,看得許沅頭皮發麻。

“怎……怎麽了”,許沅不自覺聲音藏了些慌張。

“你心不誠”,鄭皎繃著臉,直勾勾的眼睛似乎要將許沅從外到內看穿。

許沅深吸一口氣,擡眸眼睛裏不再是遷就,覆上了她工作時常有的深沈和認真,“鄭皎,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寬了嗎?”。

盡管許沅知道自己這樣說有些不識好人心,分明鄭皎是為她好,可她聽到那句有些深情繾倦的“你心不誠”,心裏的弦一下子就繃斷了。

隨著這一句話音落,兩人近在咫尺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兩個人的眼神不遑多讓,誰也不主動退一步。

耳邊,路過的汽車聲已經過去了好幾輛了,晚歸回小區的人不露聲色地打量著,竊竊私語。

“你走吧”,許沅別過臉。

鄭皎單手捏著她的下巴,又將固執又倔強的這人掰了回來,往前一小步,俯下身吻了吻這人的唇。

輕柔的觸感一觸即分,許沅皺著眉頭後退了一大步,“你幹嘛!”。

聲音有些硬、有些冷,她回頭看,剛好和一個路過的女人對視,那人慌忙移開眼睛快步走了,許沅有些惱,有些慌。

“你怎麽了?”。

怎麽了?許沅冷著臉,扭頭氣呼呼的走了。

鄭皎站在透著月光的細碎樹影下,染上深沈的眼睛目送那人回去,直到許沅的身影看不見了,這才邁開步子走向停靠路邊的車子。

此後,她們近一個月再沒有見過了。

期間,鄭皎在六一那天發了句兒童節快樂,並很快撤回了,許沅皺眉看著頂部的“正在輸入中”,卻始終再沒收到其他的消息。

兒童節過後兩天就是端午節,鄭皎返回中天市看望父母。

剛下飛機,司機陳珂就已經舉著牌子來接,偌大的牌子花裏胡哨寫著“歡迎寶貝女兒回家”。

五顏六色的看著花團錦簇,一看就是母親阮芝蘭的傑作,鄭皎默不作聲,步子走的快了些,還沒到跟前,就讓陳珂別舉著手,怪累。

陳珂年齡和鄭皎一般大,接替他父親老陳,已經在鄭家開了兩年的車了,年少的時候不愛讀書,高中畢業就輟了學,也幸好老陳兒子品性好,車和他爸爸一樣開的好,這才找到了老主顧這份旱澇保收的工作。

小夥子人長得精神,臉曬的有些黑,一咧嘴笑就顯得那牙特白。

鄭皎跟著,坐上了後座,車裏空調早開著,像罩了層結界一樣,車內車外顯然兩個世界,外面天氣悶熱,太陽光十分刺眼。

小陳輕車熟路發動車,白色的越野車穩穩駛上路,外面風景變化,中天市綠化做的不錯,道路兩邊盡是綠意盎然,還有些粉的、紅的月季點綴其間。

眼前的中天市圖書館一閃而過。

“小陳”。

“誒,怎麽啦?”,小陳開著車,笑著回應。

“你去過市圖書館嗎?”

“當然,小時候我爸可老逼我去那兒看書,簡直是噩夢”。

說來慚愧,鄭皎從高一到這裏上學,還真一次圖書館沒去過,家裏書房藏書豐富,哪還能拓展到圖書館。

“聽說,圖書館裏有一個圖書管理員,人很和善,在那裏都工作十幾年了”,鄭皎看著後視鏡裏的陳珂,輕聲問道。

“誒?你說的不會是許叔吧?”。

鄭皎眼睛一亮,故作疑惑道:“似乎……就是姓許的”

“那肯定沒錯了,我去那麽多次,書沒讀多少,跟許叔關系搞的可好了,許叔對人很好,從來不把我們當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陳珂侃侃而談,鄭皎的提問,勾起了他的回憶。

鄭皎安心等他講完,笑了笑,“要不……改天你帶我去看一看吧,我在這呆了好幾年,都沒去過市圖書館”。

“可以啊!“,陳珂自然願意,趕忙答應。

車子終於開到了盡頭,是在巷子裏,巷頭有擺攤賣煎餅果子的,巷尾有孩子彈琉琉球,玩紅燈綠燈看。

巷子裏街坊鄰居都是熟人,久不見生人面孔,鄭皎下車,就被好奇的孩子們遠遠瞧著,有膽大的就在車門旁看她。

鄭皎先是看到自己了家的大紅門,兩個大紅燈籠高高掛著,像是新的。

陳珂率先打開車後座,取下了棕色的小行李箱,鄭皎從車後座取自己買的紀念品。

前幾天陰雨連綿,今天好不容易放了晴,空氣裏還泛著冷氣,鄭皎裹了一件駝色風衣,幾個孩子探頭探腦瞧她,鄭皎招了招手。

那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子邁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個很小的女孩,看來是跟屁蟲,“跟屁蟲”臉上羞怯,卻還是要拽著男孩子的衣角上前來。

鄭皎笑了笑,從寬大的風衣兜裏握拳取出來了什麽東西,神神秘秘,掌心一翻,是四五個包裝很漂亮的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男孩子明顯失望,眼裏好奇的星子隕落了,女孩子卻並不,眼睛亮了亮。

鄭皎伸出手遞給後面的女孩子,女孩子猶猶豫豫,先脆生生地喊了鄭皎一句。

“阿姨!”

孩子第二句聲調驟然又降了下去,“阿姨你……長得真好看”,似乎是害羞了,拿了糖果就往男孩子身後躲。

那男孩子仿佛碰到了什麽無語的事情,撫了撫額頭。

“真笨啊,你應該叫姐姐,我媽都那麽大了,還喜歡人家叫她姐姐”。

大孩子拉著小孩子一陣風似的跑了。

鄭皎回過頭,看見自家老媽阮芝蘭倚在門上促狹地打趣她:“喜歡孩子啊?喜歡孩子就自己生一個嘛”。

鄭皎眸中閃過一抹異色,笑著走上前,攬住了阮芝蘭的肩,“我喜歡可可就好了”。

可可是姐姐鄭皊的孩子,小家夥古靈精怪,有時候讓人很是頭疼。

阮芝蘭一聽可可的名字,撅起了嘴,想起來那家夥一出生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寵愛,幽怨道:“怎麽不喜歡你老媽呢”。

“你有我爸喜歡,我不和他搶”。

“可別,你還是搶搶吧”。

母女倆交談融洽,歡聲笑語進了屋。

“我爸呢?”

“你爸給你釣魚去了,一大早就去了,也不知道他那半吊子功夫能不能成,我說買吧,他偏不,就是自己想玩,還非找借口說是釣給你吃的”。

阮芝蘭不遺餘力向鄭皎吐槽鄭爸鄭宸的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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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初中的時候坐公交車給一個小朋友讓位置,她媽媽說:快,謝謝阿姨。

我:……問題我真的長得還挺顯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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