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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可是我生氣了,許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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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可是我生氣了,許沅

鄭皎渾身難受,站起身來,瞥見了床頭櫃的睡衣,順手拿起,低頭對許沅說道:“那多謝你了,你先吃吧,我先去洗個澡”。

許沅的“哦”還沒出口,鄭皎已經拿著衣服風一樣的走開了。

“許沅!”

淅瀝瀝的水聲隔著磨砂玻璃,鄭皎的聲音在浴室裏顯得悠遠。

“怎麽啦?”,許沅不自覺跟她聲音一樣大,站在廚房門口,用吼的聲音。

“有沒有新的內褲?”,鄭皎關了淋浴,拿著浴巾擦擦著身上的水珠,皺著眉頭,許沅沒回聲,鄭皎沈默著,等著許沅給自己想辦法。

不久後,門被敲響了三下,鄭皎打開門,剛開了條縫,就有只手伸了進來。

“我為出差備的,是新的”,聲音從門後傳來,鄭皎剛接過,就聽見許沅拖鞋踩著地板的聲音,她走了。

鄭皎趕時間,淺沖了二十分鐘,將吹風機風力開到最大將頭發吹得半幹,這才出來了。

餐廳裏,許沅的粥才喝了小半碗,見鄭皎這麽麻利,趕忙也給鄭皎舀了一碗清粥,微微熱氣飄動,空氣中彌漫著谷物的清香。

“溫度剛好”,許沅指了指身旁的粥,鄭皎邁著步子坐下,看到了那碗清透白亮的粥,抿唇說了句“謝謝”,這才拿起勺子慢慢喝了起來,面前還有兩碟翠綠的鹹菜,一人一碟,分得清楚。

“你頭還疼嗎?”,氣氛尷尬又怪異,許沅覺得沈重的快呼吸不了了。

“還有點”,豈止是有點,鄭皎覺得自己腦仁快裂開了。

許沅邊喝著粥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一般人醉酒出現在別人家裏,好歹也該問一句“我怎麽在這?”,鄭皎卻好似一點都不感到奇怪似的。

迎著許沅的目光,鄭皎將空碗捏起,風輕雲淡地問了一句:“對了,忘了問你,我不記得我昨天見過你,我怎麽會在這呢?”,鄭皎說完皺了皺眉,好像怎麽都想不起了。

許沅解釋,鄭皎聞言微微一笑,“多虧了你啦,謝謝”,說完就起身到廚房洗好了碗筷,出了廚房正迎上了許沅發楞看著廚房門口的眼神,許沅連忙慌張回神。

“對了,我可能又要借你套衣服了,我那身實在穿不了了”。

許沅點了點頭,便起身去了臥室,打開衣櫃挑挑揀揀,正好看到一件米白色休閑西裝,鄭皎個子比她高,穿自己的修身西裝肯定太窄了,許沅比劃了一下覺得應該不錯,一回頭,正看見鄭皎就在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正準備在她身上比一比,卻見鄭皎自己邁步過來了。

許沅右手拎著衣架上的西服伸過去比對,鄭皎卻是步步緊逼的態勢,絲毫不是要試衣服的姿態,許沅一退,跌坐在了衣櫃裏剛到大腿的分隔板上,分隔板下是三層抽屜。

鄭皎眼神直楞楞地看向她,像是被操縱的人一樣深陷進了自己的思想中,垂下眼簾,向著渴望的目的地進發。

許沅側頭,鄭皎沒得到唇,只是輕輕吻上了她的臉頰,鄭皎楞了楞,拉開距離看她。

許沅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有些緊繃地看著她,“給你挑衣服呢”。

“可是我生氣了,許沅”。

鄭皎面色一凝,依舊用身體將許沅鎖在衣櫃狹小的空間裏。

“難不成不我不在床上做事,你就不會碰我”,鄭皎眼神中難以自抑的熱烈直白不見了,眼眸中上像是覆了一層寒霜。

明明她們那麽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是……可是除了那個時候,許沅是不願意和自己做過多交流的,鄭皎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她連睡衣也不願意給自己換,不明白她為什麽不讓自己親她。

許沅擡頭看她,淚霎時就湧了出來,眼尾泛紅,晶瑩的淚珠從眼眶裏流了出來,一滴兩滴,劃過面頰,配上她沒有什麽表情的臉,顯的有些突兀。

鄭皎一下子被這淚水打了個猝不及防,兩只手拍了拍本應該有兜的衣服,這才記起自己還穿的睡衣,趕忙跑到客廳去拿紙巾。

許沅淚眼朦朧,擡起頭,視線模糊。

鄭皎拿著紙巾進來的時候,許沅已經沒坐在衣櫃裏了,她整個蜷縮進被子裏,頭朝裏,不搭理鄭皎的呼喚。

鄭皎摸不清頭腦,除了醉酒時,她再沒見過許沅哭了,也就是歡愛時會掩面低泣,初此之外,許沅更多時候是冷淡的,偶爾會得心應手地撩撥一二,親昵過後也是一種疏離的態度。

鄭皎後悔了,微不足道的生氣都得為許沅的淚水讓步。

“你去上班吧”,許沅小聲啜泣,終於勻出了口氣來說話。

鄭皎望著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輕聲開口道:“許沅,凡事講求公平,你對我可不公平”。

“今天的事暫且按下”,鄭皎抿了抿唇,似是做了定論,她彎下腰伸手輕輕撫了撫許沅耳邊的碎發,垂下頭輕輕吻了吻她泛紅的眼尾。

鄭皎說完,拿起床邊的西裝,又利落地從衣櫃裏取了合眼的襯衫和褲子,便轉身離開了。

不一會兒,許沅聽到大門打開又合上的聲音,她緩緩地轉過側過的身子,平躺著呆楞望著天花板。

許沅的啜泣聲戛然而止。

過往的思緒如從天際落下的瀑布一樣不可阻擋,將她沖的七葷八素。

鄭皎出門去公司的路上先給黃子靳打了個電話過去。

“哈哈怎麽樣?我昨天幫你大忙了,超級助攻呀我簡直”,黃子靳自誇的聲音先從聽筒傳來。

鄭皎先肯定了她的積極貢獻,“嗯,不錯,昨天……昨天許沅沒和你說多餘的話吧?或者,你有沒有和她說什麽?”。

“嗯……”,那邊黃子靳似乎在認真過思考,隨即又笑了起來,“我感覺許沅很有趣啊,分明很關心你嘛,昨天我倆就說了幾句話,我可沒那麽閑和她攀談”。

鄭皎捏緊手機的手這才稍稍放松了下來。

“對了”,黃子靳突然想到了什麽,“我給你發的資料看了沒?我懷疑啊,七年前許沅被晉婷坑了……”。

七年前,也就是鄭皎出國交流的那一年。

黃子靳絮絮叨叨地發表看法,鄭皎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成了拳,她的聲音冷酷,“好,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掛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暮色與夜色完成了交接儀式,鄭皎仰頭看見了月亮。

鄭皎坐在皮質的椅子上,掏出手機,這才有了完整的大段時間來看黃子靳發來的資料,鄭皎看到資料眉心一皺,許沅竟然已經七年沒回過家了嗎?

原來她不知道的有那麽多,當初參加訓練營那位心心念念的中天市優秀教師秦琳竟然就是許沅的母親,當時的宣傳單也沒有完全掛羊頭賣狗肉,秦琳最終還是給上了為期三天的課,鄭皎印象中那個女人一頭利落短發,戴著眼鏡,眼神鷹一樣的銳利。

而那個女人,一年前出國了,就是那個時候分的手嗎?不,不是,早在三年前她們斷了聯系,期間,許沅還談了一段,不過很是敷衍,不到一個月就分手了。

厚厚一沓資料鄭皎一頁一頁仔細看著,其中包括許沅的同學、老師、甚至鄰居,遇到比較重要的人物的頁數更是反覆讀,力求印在腦子裏。

許沅總不能三天兩頭請假,慢慢回過神,潦草收拾後,踩著九點的鐘準時踏進了辦公室,喝口咖啡就差點將頭埋進電腦裏了,和這個交流溝通工作,和客戶傳達確認,一大早暈頭轉向,暫時將私事拋到了腦袋後面。

中午吃飯的時間,許沅就又蔫了,客戶經理孟昭端著餐盤湊到了許沅旁邊。

“許姐,怎麽了?心情不好?我可聽說你快要升職了”。

許沅腦袋混沌,但還是聽到了“升職”這兩個字,眼睛一亮,轉頭看著孟昭確認:“真的?我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害,還不是許姐你前幾天太忙了,上個項目剛結了,現在公司底下都傳瘋了!”。

許沅聞言打了個哆嗦,“可別,可別傳,若是是還不算太糟,若是不是,現在有多風光,以後就有多尷尬”。

孟昭縮了縮腦袋,還是安慰道:“許姐,你是個有福氣的,肯定能成”。

“福氣?”,許沅笑了笑,“你要是說我有能力,我會更高興”。

孟昭噎了一下,心想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對了,許姐,那把傘是真找不到了,時間太久了,都快一個月了,很重要嗎?”,孟昭突然想起這事,今早還看見許沅不死心地在雨傘桶裏找來找去。

許沅捏著咖啡杯的手不自覺攥緊,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忙去吧”。

“許姐,那我先走了”,孟昭趕緊點頭,一溜煙跑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三天。

晚上回家許沅收到了公司郵件,打開一看,果然,八卦只能信三分,她沒升職,從AE到AD,她的升職速度已經夠快了,郵件裏只是後幾天的工作。

多年不用的□□此刻不斷不斷閃爍著信息。

【你為什麽不回我消息了】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各取所需】

......

【我最近有些新情況,抱歉,我需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許沅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秀眉緊蹙,電腦的顯示屏映出她稍顯憂慮的臉。

門鈴被人按響,這間屋子裏久無來客,許沅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來了。

打開門,果然是鄭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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