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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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照顧
“嗯，我剛才想了想，和鄭皎還算有幾分交情的，你如果忙，把她交給我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黃子靳喜滋滋地把鄭皎嫌棄地遞過去，沒有支點的鄭皎一下子靠在許沅的身上，許沅差點沒撐住。
黃子靳打了個拜拜的手勢，就趕忙走了，她不知道，許沅在身後抱著鄭皎，默默地看著她走了，才有了動作。
許沅側頭看見鄭皎乖巧地趴在自己肩頭，濃密的睫毛，高高的鼻子，還有囁喏著不知道在說什麽的嘴唇，伸手幫她微微理了理散亂的頭發。
鄭皎。
許沅不自覺將鄭皎又抱得緊了些。
身後的女郎明白了，原來黃子靳是讓人幫忙照顧她朋友啊，擡頭看了看那個醉酒的人，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瓣。
女郎繞過身，走到了許沅的面前，許沅瞧見她紅艷的嘴唇和擺動的腰肢，皺了皺眉頭。
“叫許願是吧？我是黃子靳的朋友，剛才如果不是你來，估計子靳就托付我了，我正好要回去了，你如果還有事，不妨把她交給我，看這人喝的爛醉，你也抱不動，一路回去可折騰人了”。
那聲音嬌滴滴的，許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擡眸看向面前和鄭皎差不多高的個子，溫和地揚起嘴角笑了笑，說道：“不用了，我力氣大”。
說罷，將鄭皎攬了攬放到身側，給自己能走動的空間，拖著鄭皎磕磕絆絆地走了。
果真是折騰人，一路歪歪斜斜，許沅急得臉都紅了，只恨今天自己穿的高跟鞋，使不上力氣，還好車前幾天提了出來了，放的地方也不遠，許沅攬著鄭皎一齊進了車後座。
代駕不一會兒便來了，許沅確認了信息，將鑰匙遞給了司機師傅，司機師傅坐到駕駛座，目不斜視地問道：“小姐，走哪裏？”
許沅沒猶豫，開口就報上了自家的地址。
“延歡路清平道溫泉小區”。
“好嘞”。
引擎發動，車子退出停車位，向溫泉小區進發。
從她進到舊事酒吧，就看到了和黃子靳交談的鄭皎，她默默觀察著，酒沒喝幾口。
鄭皎靠著許沅的肩膀，熱氣呼的許沅不舒服，許沅伸手將鄭皎拉下來索性讓鄭皎枕著自己的腿。
毛茸茸的頭放在腿上癢癢的壓著，發絲散亂，總感覺什麽時候壓的不對，鄭皎的頭發會被拉扯的通呼出聲來。
許沅將纖細手腕的黑色橡皮圈取下，兩只手伸出來幫鄭皎攏了攏頭發，邊攏著邊握著頭發收緊在耳垂處，許沅怎麽也看不出曾經鄭皎短發的影子來。
她已經不止一次這樣攏起鄭皎的頭發去看當年的影子，在鄭皎悄然入睡的時候，許沅就這樣細細端詳她的五官。
許沅描摹著她的眉眼，在不斷前進的車帶來的輕微搖晃中，鄭皎，長著一張吸引人的臉。
許沅將頭發松松紮好，鄭皎擰著眉頭又往許沅的腹部靠了靠，像是雛鳥使勁靠向自己溫暖的窩。
溫熱、沈重的觸感讓許沅呼吸一滯，不久前她們曾交頸而眠，這樣的刺激，許沅受不了。
一只手抵在鄭皎的額頭將人往外推，推也推不動，豈料鄭皎右手繞過去，深深攬住了許沅的腰肢，額頭貼著又往腹部緊靠，一張臉緊緊地埋在了許沅的懷裏。
許沅擡頭看窗外，窗外景色變換，輕輕咬了咬下唇，在心裏告誡自己，再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沒多久，許沅終於挨到了目的地，如蒙大赦地將人扶著出去，司機師傅去車庫停車。
許沅又攬著鄭皎向家走去。
一路上氣喘籲籲，許沅累極，伸手揪了揪鄭皎的耳朵，“幹什麽要長這麽高的個子啊！鄭皎，你真的是重死了！”
“不重！”，鄭皎迷蒙地睜開眼睛，嘴快地含糊回了一句。
許沅被氣笑了。
終於，門被打開，許沅拖著鄭皎進了門先將人丟在了沙發上，再回身去關門，取出手機在平臺上給司機師傅付了錢，這才換了鞋捶著腰走到了沙發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躺著的鄭皎。
許沅揉了揉臉，心情有點覆雜。
不久前，鄭皎曾以那麽暧昧的關系出現在這裏，她們在玄關親昵，在沙發上擁抱，她被鄭皎抱著去臥室，在那裏……
漣漪一圈一圈漫開，攪擾了本應平靜的心湖。
許沅嘆了口氣，返身又到了玄關處，打開鞋櫃取了雙拖鞋，這才彎腰將鄭皎腳上的鞋脫掉，給她穿上了拖鞋。
許沅彎下腰將鄭皎的胳膊搭在脖子上，咬緊牙關，想將人拖去側臥躺著。
一使勁，腳底一滑，膝蓋磕到沙發邊，整個人都倒了下去，鄭皎被砸的悶哼了一聲。
她睜開雙眼，眼神裏是迷離的醉態，雙手伸出來捧住了許沅埋在自己頸窩的臉，甚至還往上拽了拽。
許沅心中無語，自己這是腦袋，又不是禾苗！臉被鄭皎捏得變形，許沅拍了拍鄭皎的肩膀，“你幹嘛啊，醒了就自己到次臥躺著去”。
鄭皎湊近看她，眼神中迷離又疑惑，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崩，“你、是、誰？”
許沅不搭理她，手撐在沙發邊正準備起身，被鄭皎又給拉了下來了，這一下正正到了脖頸處，鄭皎的手又撫到了臉上。
“說、話！”，鄭皎聲音裏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許沅掙紮不得，悶悶地質問：“你不是都知道嗎？”。
鄭皎喃喃地念道，又閉上眼沒了聲息。
許沅擡頭看鄭皎，看到她緊閉的雙眸和低聲振振有詞的唇瓣，抿了抿嘴，伸手拍了拍鄭皎的臉，柔聲說道：“去床上睡，沙發上睡掉下來可疼了”。
許沅這一次起身沒有受到阻攔，出乎意料地順利，將人放倒在床邊。
鄭皎此刻生活不能自理，許沅幫她脫了外套，又去取了上次鄭皎穿過的睡衣。
“你……能自己穿嗎？”，許沅把衣服放在床頭櫃上，低頭輕聲詢問。
回答她的只有無聲的空氣，許沅坐到床沿邊，伸手拉開了不遠處的薄被，虛虛給鄭皎蓋好。
一只手伸向鄭皎衣領，甫一拉就看見了白皙的鎖骨，再往下有些星星點點的印子。
許沅手僵住了，慢慢收回來，停在了半空中，良久，將手翻過來無力地握了握，好似將柔和的月光都攏在了手裏。
許沅默不作聲，起身走到廚房去了，醒酒湯晾好端過來，鄭皎正睡得安逸，許沅見叫不醒只能自己喝了，給鄭皎打水卸了妝，洗了臉，便自己回到了主臥。
坐在床沿的那一刻，便記起她與鄭皎如何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頭腦裏僅有的困倦因為再次回歸到現實世界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點熱。
許沅趿拉著拖鞋剛坐在床沿，突然想起之前大掃除把側臥的枕頭取出來洗了洗，幹了就直接收到了自己房裏的櫃子裏。
從櫃子裏找到那個松軟的枕頭，抱著站到了側臥的門前，象征性敲了敲門，這才輕輕推開門，果然見那人單手晾在外面懷抱被子。
半掩的窗簾擋住上半身，斜斜的月光照進來將床割裂成兩部分，一半在光明裏，一半在黑暗中。
許沅輕輕走近，見那人似乎習慣睡床的半部分，大床上另一半都是空的，身體離床沿不過一掌的距離，她掖了一團被角枕在後腦勺，借以充當枕頭的作用。
睡覺的人安靜，甚至可以說乖巧。
許沅沒多把視線在她臉上停留，右手把被子夾在腰窩處，左手輕輕撫上了她的發頂後，柔順的長發一點不幹燥，鄭皎皺著眉頭。
微微一用力，反覆試了幾下，都在同樣的力量下止步，在不吵醒鄭皎的情況下把枕頭塞在頭底下似乎一點都不現實，許沅很害怕把她吵醒兩人四目相對的尷尬。
原本都打算轉身走了，卻發現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正是鄭皎準備倒換姿勢換著邊側臥的時候，眼疾手快，在她轉身之前把枕頭放到了那一邊，翻個身，剛好壓到了一部分，這下她便可以自己摸索著枕著枕頭了。
鄭皎在迷迷糊糊之間，並沒有消散記憶，只記得昨晚上睡夢中有人要掰她頭，自己不耐煩了，翻身躲避，這才得以解放。
第二天早上起來，鄭皎被鈴聲吵醒，只覺頭痛欲裂，翻身閉著眼去尋摸手機，卻聽到了許沅的聲音。
“你醒啦”。
鄭皎睜開眼睛，側頭看見許沅站在床邊，手中正拿著自己的手機，看樣子幫自己把鈴聲關了。
她低聲嗯了一聲，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了一聲回答。
邊伸出手揉了揉眉心，邊開口說道：“我頭好疼”，聲帶像是被煙火熏了一整夜，嘶啞又性感。
許沅聞言趕忙湊近說道：“那你快起來洗臉刷牙，我熬了清粥，你趕緊喝一點”。
鄭皎聞言沒有反應，只是將揉著眉心的手放下一把揭開了被子，白襯衫、黑色西裝褲都被揉的皺皺巴巴的，身上有些不存在卻讓她難以忍受的黏膩。
鄭皎擡眼看她，眼神幽幽，有著說不出的委屈，“你甚至連碗醒酒湯都舍不得給我喝”。
她語氣平淡，卻遠甚那些指責帶來的效果。
鄭皎剛起來氣性大，許沅的行為讓她很不能理解，“睡都睡過了，你連件睡衣也不願意幫我換”。
這個“可怕”的事實被鄭皎戳出來，讓許沅臉上一僵，她對鄭皎表露了一個歉意的笑。
這才解釋道：“醒酒湯昨天幫你熬好了，但是你睡得太沈了，我只能自己喝了，所以我想著你早上可能會頭疼，早起給你煮的粥”。
那睡衣呢？！
鄭皎並不領情，如果是自己，她有一萬種方法讓許沅喝了醒酒湯，只是……許沅終究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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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剛才想了想，和鄭皎還算有幾分交情的，你如果忙，把她交給我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黃子靳喜滋滋地把鄭皎嫌棄地遞過去，沒有支點的鄭皎一下子靠在許沅的身上，許沅差點沒撐住。
黃子靳打了個拜拜的手勢，就趕忙走了，她不知道，許沅在身後抱著鄭皎，默默地看著她走了，才有了動作。
許沅側頭看見鄭皎乖巧地趴在自己肩頭，濃密的睫毛，高高的鼻子，還有囁喏著不知道在說什麽的嘴唇，伸手幫她微微理了理散亂的頭發。
鄭皎。
許沅不自覺將鄭皎又抱得緊了些。
身後的女郎明白了，原來黃子靳是讓人幫忙照顧她朋友啊，擡頭看了看那個醉酒的人，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瓣。
女郎繞過身，走到了許沅的面前，許沅瞧見她紅艷的嘴唇和擺動的腰肢，皺了皺眉頭。
“叫許願是吧？我是黃子靳的朋友，剛才如果不是你來，估計子靳就托付我了，我正好要回去了，你如果還有事，不妨把她交給我，看這人喝的爛醉，你也抱不動，一路回去可折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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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將鄭皎攬了攬放到身側，給自己能走動的空間，拖著鄭皎磕磕絆絆地走了。
果真是折騰人，一路歪歪斜斜，許沅急得臉都紅了，只恨今天自己穿的高跟鞋，使不上力氣，還好車前幾天提了出來了，放的地方也不遠，許沅攬著鄭皎一齊進了車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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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沅沒猶豫，開口就報上了自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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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引擎發動，車子退出停車位，向溫泉小區進發。
從她進到舊事酒吧，就看到了和黃子靳交談的鄭皎，她默默觀察著，酒沒喝幾口。
鄭皎靠著許沅的肩膀，熱氣呼的許沅不舒服，許沅伸手將鄭皎拉下來索性讓鄭皎枕著自己的腿。
毛茸茸的頭放在腿上癢癢的壓著，發絲散亂，總感覺什麽時候壓的不對，鄭皎的頭發會被拉扯的通呼出聲來。
許沅將纖細手腕的黑色橡皮圈取下，兩只手伸出來幫鄭皎攏了攏頭發，邊攏著邊握著頭發收緊在耳垂處，許沅怎麽也看不出曾經鄭皎短發的影子來。
她已經不止一次這樣攏起鄭皎的頭發去看當年的影子，在鄭皎悄然入睡的時候，許沅就這樣細細端詳她的五官。
許沅描摹著她的眉眼，在不斷前進的車帶來的輕微搖晃中，鄭皎，長著一張吸引人的臉。
許沅將頭發松松紮好，鄭皎擰著眉頭又往許沅的腹部靠了靠，像是雛鳥使勁靠向自己溫暖的窩。
溫熱、沈重的觸感讓許沅呼吸一滯，不久前她們曾交頸而眠，這樣的刺激，許沅受不了。
一只手抵在鄭皎的額頭將人往外推，推也推不動，豈料鄭皎右手繞過去，深深攬住了許沅的腰肢，額頭貼著又往腹部緊靠，一張臉緊緊地埋在了許沅的懷裏。
許沅擡頭看窗外，窗外景色變換，輕輕咬了咬下唇，在心裏告誡自己，再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沒多久，許沅終於挨到了目的地，如蒙大赦地將人扶著出去，司機師傅去車庫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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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氣喘籲籲，許沅累極，伸手揪了揪鄭皎的耳朵，“幹什麽要長這麽高的個子啊！鄭皎，你真的是重死了！”
“不重！”，鄭皎迷蒙地睜開眼睛，嘴快地含糊回了一句。
許沅被氣笑了。
終於，門被打開，許沅拖著鄭皎進了門先將人丟在了沙發上，再回身去關門，取出手機在平臺上給司機師傅付了錢，這才換了鞋捶著腰走到了沙發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躺著的鄭皎。
許沅揉了揉臉，心情有點覆雜。
不久前，鄭皎曾以那麽暧昧的關系出現在這裏，她們在玄關親昵，在沙發上擁抱，她被鄭皎抱著去臥室，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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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沅嘆了口氣，返身又到了玄關處，打開鞋櫃取了雙拖鞋，這才彎腰將鄭皎腳上的鞋脫掉，給她穿上了拖鞋。
許沅彎下腰將鄭皎的胳膊搭在脖子上，咬緊牙關，想將人拖去側臥躺著。
一使勁，腳底一滑，膝蓋磕到沙發邊，整個人都倒了下去，鄭皎被砸的悶哼了一聲。
她睜開雙眼，眼神裏是迷離的醉態，雙手伸出來捧住了許沅埋在自己頸窩的臉，甚至還往上拽了拽。
許沅心中無語，自己這是腦袋，又不是禾苗！臉被鄭皎捏得變形，許沅拍了拍鄭皎的肩膀，“你幹嘛啊，醒了就自己到次臥躺著去”。
鄭皎湊近看她，眼神中迷離又疑惑，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崩，“你、是、誰？”
許沅不搭理她，手撐在沙發邊正準備起身，被鄭皎又給拉了下來了，這一下正正到了脖頸處，鄭皎的手又撫到了臉上。
“說、話！”，鄭皎聲音裏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許沅掙紮不得，悶悶地質問：“你不是都知道嗎？”。
鄭皎喃喃地念道，又閉上眼沒了聲息。
許沅擡頭看鄭皎，看到她緊閉的雙眸和低聲振振有詞的唇瓣，抿了抿嘴，伸手拍了拍鄭皎的臉，柔聲說道：“去床上睡，沙發上睡掉下來可疼了”。
許沅這一次起身沒有受到阻攔，出乎意料地順利，將人放倒在床邊。
鄭皎此刻生活不能自理，許沅幫她脫了外套，又去取了上次鄭皎穿過的睡衣。
“你……能自己穿嗎？”，許沅把衣服放在床頭櫃上，低頭輕聲詢問。
回答她的只有無聲的空氣，許沅坐到床沿邊，伸手拉開了不遠處的薄被，虛虛給鄭皎蓋好。
一只手伸向鄭皎衣領，甫一拉就看見了白皙的鎖骨，再往下有些星星點點的印子。
許沅手僵住了，慢慢收回來，停在了半空中，良久，將手翻過來無力地握了握，好似將柔和的月光都攏在了手裏。
許沅默不作聲，起身走到廚房去了，醒酒湯晾好端過來，鄭皎正睡得安逸，許沅見叫不醒只能自己喝了，給鄭皎打水卸了妝，洗了臉，便自己回到了主臥。
坐在床沿的那一刻，便記起她與鄭皎如何在這張床上翻雲覆雨，頭腦裏僅有的困倦因為再次回歸到現實世界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點熱。
許沅趿拉著拖鞋剛坐在床沿，突然想起之前大掃除把側臥的枕頭取出來洗了洗，幹了就直接收到了自己房裏的櫃子裏。
從櫃子裏找到那個松軟的枕頭，抱著站到了側臥的門前，象征性敲了敲門，這才輕輕推開門，果然見那人單手晾在外面懷抱被子。
半掩的窗簾擋住上半身，斜斜的月光照進來將床割裂成兩部分，一半在光明裏，一半在黑暗中。
許沅輕輕走近，見那人似乎習慣睡床的半部分，大床上另一半都是空的，身體離床沿不過一掌的距離，她掖了一團被角枕在後腦勺，借以充當枕頭的作用。
睡覺的人安靜，甚至可以說乖巧。
許沅沒多把視線在她臉上停留，右手把被子夾在腰窩處，左手輕輕撫上了她的發頂後，柔順的長發一點不幹燥，鄭皎皺著眉頭。
微微一用力，反覆試了幾下，都在同樣的力量下止步，在不吵醒鄭皎的情況下把枕頭塞在頭底下似乎一點都不現實，許沅很害怕把她吵醒兩人四目相對的尷尬。
原本都打算轉身走了，卻發現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正是鄭皎準備倒換姿勢換著邊側臥的時候，眼疾手快，在她轉身之前把枕頭放到了那一邊，翻個身，剛好壓到了一部分，這下她便可以自己摸索著枕著枕頭了。
鄭皎在迷迷糊糊之間，並沒有消散記憶，只記得昨晚上睡夢中有人要掰她頭，自己不耐煩了，翻身躲避，這才得以解放。
第二天早上起來，鄭皎被鈴聲吵醒，只覺頭痛欲裂，翻身閉著眼去尋摸手機，卻聽到了許沅的聲音。
“你醒啦”。
鄭皎睜開眼睛，側頭看見許沅站在床邊，手中正拿著自己的手機，看樣子幫自己把鈴聲關了。
她低聲嗯了一聲，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了一聲回答。
邊伸出手揉了揉眉心，邊開口說道：“我頭好疼”，聲帶像是被煙火熏了一整夜，嘶啞又性感。
許沅聞言趕忙湊近說道：“那你快起來洗臉刷牙，我熬了清粥，你趕緊喝一點”。
鄭皎聞言沒有反應，只是將揉著眉心的手放下一把揭開了被子，白襯衫、黑色西裝褲都被揉的皺皺巴巴的，身上有些不存在卻讓她難以忍受的黏膩。
鄭皎擡眼看她，眼神幽幽，有著說不出的委屈，“你甚至連碗醒酒湯都舍不得給我喝”。
她語氣平淡，卻遠甚那些指責帶來的效果。
鄭皎剛起來氣性大，許沅的行為讓她很不能理解，“睡都睡過了，你連件睡衣也不願意幫我換”。
這個“可怕”的事實被鄭皎戳出來，讓許沅臉上一僵，她對鄭皎表露了一個歉意的笑。
這才解釋道：“醒酒湯昨天幫你熬好了，但是你睡得太沈了，我只能自己喝了，所以我想著你早上可能會頭疼，早起給你煮的粥”。
那睡衣呢？！
鄭皎並不領情，如果是自己，她有一萬種方法讓許沅喝了醒酒湯，只是……許沅終究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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