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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當遇到小時候的早川(一):if當直哉遇到小時候的早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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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當遇到小時候的早川(一):if當直哉遇到小時候的早川(一)

禪院直哉發現自己完全來到了一個陌生的領域。

矮小的宅院,兩側獨戶的住房。四周種有柳杉,綠色一根一根的枝葉,上面結有像榛果一樣的果實。

完全不屬於禪院的領地,這種窄小人煙稀少的地段,更像是某一個普通街道旁的居住樓。

正值放學的時間,各種戴著黃色小花帽的孩童在家長的帶領下說笑著走過,似乎並沒有註意到他這邊。

奇怪...

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大叔你可以讓一下嗎?”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直哉轉過身。

黑色齊肩的中短發,穿著藍色小花邊的裙子,黑色的皮鞋。

一個只剛剛到他膝蓋部位的小女孩,正雙手拿著書包的帶子,褐色的瞳孔目光閃爍的擡頭看著他。

“謝謝。”

直哉還有些沒看清,女孩已經垂下眸淺淺鞠躬,越過他繼續朝前走。

書包是紅色的,中短發也沒有很短,他還是能稍稍看清對方發尾的卷曲弧度。

.....早川宮野?

直哉攏著袖口,站在原地回頭。

幼年時期還沒有進入禪院的早川嗎?

居然還是很有禮貌的早川。

他不急不慢跟在後面,作為這裏唯一的熟人,早川就是破除這個不知道是幻境還是咒術的關鍵信息。

這個時期的早川似乎要比他想象的還要小,五歲或七歲的樣子?畢竟書包上還掛著小馬寶莉的玩偶掛墜。

這條小巷彎彎繞繞,不過人群並不多,他準備拐過一個拐角,還沒邁出一步,突然停下。

映入眼簾的不是寬敞的大路,而是正擡頭仰望他的早川宮野。

她似乎完全沒有防備的,或者說年紀還要遠比直哉想象的更小。因為那雙褐色的瞳孔裏,是完完全全最純粹的目光。

禪院直哉依然攏著袖口,只是垂眸,也不說話。

“你在跟著我嗎?”

“沒有。”

直哉懶懶開口,對於不知道是敵方咒術還是幻境的東西,他一向很謹慎。

“但是你一直在我後面欸。”

早川開口,聲音很稚嫩,看著他的視線依然純粹。

直哉以為早川在記住他的樣子,雖然說是咒術,但他還是稍稍直了直後腰,使自己看上去更端正。

她停頓了一會,像是在仔細觀察他,仿佛得到什麽肯定了一般,突然大叫:“變態!”

剛準備整理袖口的直哉:“.....”

他緩緩吐了口氣,一個腦瓜崩彈在她的腦袋上:“笨蛋嗎?就算真是變態也不能這麽大聲叫喊的吧。”

早川一臉不可置疑,擡手捂住被彈的額頭:“你居然彈我?”

“你完蛋了,我要告訴我爸爸,他會揍死你的。”

直哉笑了,環抱起雙臂:“是嗎,我在這裏等著好了。”

“.....”

她停頓了片刻,放下手。

“不是要找人來打我嗎?去叫。”

早川不知道為什麽沈默了。直哉很少看見她吃癟的樣子,雖然不清楚這個是不是咒靈,但總的來說還挺好玩的。

“好吧...我不該說你是變態的,對不起。”

她向後退了一步,再次鞠躬道歉:“其實我也覺得你不是變態,因為你長的很好看。”

禪院直哉勾起唇,沒搭話,只是看著她。

“有多好看?”

“唔,比航太還要好看一點點!”

直哉不笑了:“航太是誰。”

“是我們班的班長,和我小時候認識,之前住在我們家隔壁,後面搬走了。不過還好我們是一個班的。”

早川烏拉烏拉說了好大一堆,小孩子的語速很慢,好半天直哉才聽完。

“或者你可以蹲下來一點嗎?”

她繼續仰頭,還擔心他聽不見一樣,加大了音量:“你太高了,我脖子很痛,而且這樣的話,我也很難看清你的長相。”

直哉不耐咂舌,卻還是蹲下身來。

蹲下身的角度對於早川來說剛剛好,她註視了好一會,絲毫不加掩飾的直白掃過他臉上的每一寸。

雖然直哉知道這個年紀的早川還不會產生那樣的心思,不過孩童過於直白的目光,他被盯緊了還是稍稍不適。

“好看!”

她加重了肯定詞,唐突開口:“還是你好看一點。”

直哉無奈,還以為她要說什麽。

“你家在哪。”

他站起身,看向周圍:“哪一戶是你的家。”

“嗯.....”

“嗯?說話。”

“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她擡頭:“因為房地產的人在家裏和媽媽談事情,如果我現在回去的話,媽媽會不開心的。”

“哦。”直哉朝前走去:“準備買房麽,買京都還是東京的?”

“不是,應該是要賣房吧。當然是京都了,我們在東京才沒有房子嘞。”

他走了幾步,發現早川的聲音越來越遠,回頭才看見她還站在原地。

“做什麽。”

“牽我。”

“.....”

直哉皺起眉,又走回去,看見小小的她已經伸出手,準備抓著什麽東西。

“勉強給你抓一下我的袖口好了。”

“欸....為什麽嘛,爸爸說了如果我走丟了的話,只要伸手好心人都會牽我的。”

“你爸都亂教你些什麽啊——”

因為回不去,所以直哉幹脆找了一個籃球場的網格外,帶著早川坐下。

一些國中生在裏面打籃球,發出砰砰的聲音。臺階看上去很臟,直哉沒有坐,早川倒是不怎麽在意,用手掃了掃就坐下了,還給他掃了一塊空地。

“你要坐嗎?”

“很臟的啊。”

“噢....”

直哉當然最後還是沒有坐,因為看上去還是很不幹凈。他站在網格旁,只是細細在想最近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或者周圍有沒有什麽咒力波動。

一直到打球的國中生散去,夕陽緩緩染上天空,早川還在地上玩螞蟻。

“你到底什麽時候能回去。”

直哉問:“你家裏人什麽時候來接你。”

早川搖頭。

“你父親呢?不是說要過來的麽?”

早川還是搖頭。

“餵...你到底是不是住在這裏的啊?”

早川還是搖頭....先搖頭,再點頭。

直哉:“....”

“因為我不知道嘛...最近家裏好像很不穩定,就算住進去了也會被趕出來。媽媽說爸爸去工作了,等賺到錢了,會慢慢再把家裏那些人趕走的。”

直哉皺眉:“家裏哪些人?”

“嗯,那些很高很大,會拿著很多文件的人,不過每次看我爸不在家就走了。只不過他太多次不回來,那些叔叔就說要在家裏等了。”

她低下頭,雙腿像小船一樣一晃一晃。直哉這才註意到她的書包已經有些發舊,掛墜也發灰。

“那你晚上有地方住麽?”

早川思索片刻,點頭,指了指一旁的圓形建築洞。

直哉:“.....”

“沒關系的,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

早川拿過書包,拉開拉鏈,在書包最裏面的夾層,放著幾張已經褶皺的紙。

“這是招聘洗碗工的、這是招聘扮演玩偶的。但是我年紀太小了,等再長大一點,還有馬戲團和工地的我都可以去。”

她一張張攤開,那些藥已經皺褶的招聘名單上已經印出白色的印記,是認真折疊保存後,按壓太久留下的痕跡。

直哉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直接把那些招聘單揉成一團,丟在地上。

“真的是,早點偽造身份快點到禪院來就沒那麽多事了啊....算了,跟著我。”

早川跳下臺階,原本想繼續牽他的袖口,但對方已經把手伸了出來。

直哉佯裝低頭看手機,沒搭理早川擡起的頭。

打車花了一段時間,直哉帶她到了左京區的某一處住宅,看上去不太大,但是也不小。

院內有一顆巨大的櫻花樹,白色的,中間是長廊和正廳。

看上去已經空餘很久了,但庭院中間的櫻花樹卻十分茂密。

早川站在樹下看櫻花,等直哉從房間出來後,遞給她一個東西。

“拿著,別再住你們那個破區了,爛的要死。”

金色邊框的本子還有些厚,本上放著兩串鑰匙。早川雙手接過,疑惑擡頭。

“不知道這是什麽?識字了麽?”

直哉蹲下身,把本子對準她:“房產證和鑰匙。過幾天我會回去讓藤原過戶弄好,如果是欠債,就把這一套或你那個破區的房子任意賣一套,懂了不?”

她低頭,看著房產證上的字跡,像是有些懂又不是很懂,只是點點頭。

因為咒術師經常外出,居所不定的緣故,所以禪院會在京都、東京、大阪、仙臺等咒靈頻發地購買住宅,一是方便行事,二是他的確不喜歡住賓館之類的地方,總感覺很臟。

反正也只是房子而已,很便宜,送給早川一套也沒什麽。

他拉開門,打開窗通風,在衣櫃的上端抱下來床墊和被褥,丟在榻榻米上。

“你今天就睡這好了,明天再回去。會鋪床麽?”

早川用力點頭,兩只手拽著厚重的被褥跑到左邊又跑到右邊,弄了好一會依然歪歪扭扭。

她太小了,手小,人小,力氣也小,身高也小,根本看不完全被子的整體,以至於東一下西一下,最後還是不平整。

直哉沈沈地嘆口氣,他的確不應該對這個年紀的早川抱有太多期待。

畢竟她最初可是連袖口都不會挽,腰帶都還是他幫忙系的女人啊。

“真蠢,怎麽連被子都不會鋪整齊啊。”

直哉拉開她,跪在被褥上,沒幾下就整理的差不多了。

“這不是很簡單嗎?”

“哇——”

早川感嘆:“好厲害。”

直哉“哈”的笑出聲,順手把床單和被子也一並整理好了。

事實證明小時候的早川真的很乖,乖乖的坐在一旁只是看著他,不會像在禪院一樣,對他各種使喚。

“差不多了。女孩子不要睡著不安全的地方知不知道,也不要和奇怪的人走,不要莫名其妙對對方伸出手,詢問對方能不能牽著。遇到不熟的人就趕緊回家或者找警察知道嗎?”

直哉隨意囑咐了幾句,雖然不確定這個早川究竟是什麽時期的早川,但多說幾句總歸是沒什麽問題的。

他剛站起身準備再開口,袖口突然被人拉了拉。

“那你還有地方住嗎?”

褐色的瞳孔閃爍,像一顆幹凈的小石頭。

早川看著手裏的房產證,念出名字:“你的名字是叫.....藤原嗎?”

她話音剛落,一直溫暖的大手按在她的頭頂上。

“我當然有地方住了,名字你不用管,況且——”

直哉蹲下身,唇邊微微勾起,琥珀色的眼眸倒影著她的影子。

“我的東西不就是你的麽。”

小小的早川抱著大大的證明本,疑惑的歪了歪頭。

下一秒,整個世界如同被攪動的咖啡一般,瞬間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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