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家主生活——小悟篇（三）:小悟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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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家主生活——小悟篇（三）:小悟篇（三）
禪院直哉發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整個人如同呆楞住了一般。
從那只戒指開始。明明是當初早川宮野親手戴在他手上的，如今卻完完全全換了一種樣式，戴上了別人的戒指。
他們甚至都沒有用同款，僅僅只是相似的對戒。
昨天他從外面回來後，本來想直接去找她的。但下人說家族大人正在談事情，於是他就率先回了房間。
外出辦事的地點很遠，但是為了能快一些見到她，依然還是坐了最晚的一班，日夜不停的回到了禪院。
他還買了那邊的特產，雖然他不喜歡吃甜的東西，但早川偶爾會喜歡拿來當零食吃。
那天晚上等的時間實在是有些長了，舟車勞頓他有些不適，於是才躺在床上準備小睡一會兒。
結果聽見的除了早川宮野的聲音外，還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關門聲，嬉笑聲，伴隨著什麽東西被掃在地上，榻榻米上的聲音。
那一刻的直哉不是氣惱，而是接近空白的一種呆滯。
他呆滯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卻可以清楚的聽見外面的一舉一動，以及中間時不時夾雜著早川提起他名字的聲音。
直哉有想過這一天的到來，但沒有想過會這麽快。
快到他都還沒有準備好，快到他根本無法接受。
他無法接受她的背叛，她的狠心，還不到短短兩年，就在他們的房間裏做出這樣的事。
昏暗的房間，榻榻米上身影交錯的兩個人，一切的一切就如同浪潮一般具有沖擊力的朝他撲來，他仿佛渾身的力氣都沒有了，以至於只能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頭一樣，失去混亂的看著這一切，任由渾身的血液停止流動。
他看見早川坐在五條悟身上，那雙蒼藍色的瞳孔帶著晦澀不明的暗淡，勾起她黑色的發絲，纏繞在指尖。
親吻她的脖頸時，早川揚起雪白的頸部，攀上他的後腦，而那雙藍色的瞳孔透過發絲，挑釁般的註視著他。
是一種帶著勝券在握的笑意，如同貓一般狡黠的目光。
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向他充斥著一個信號。
“她是我的了哦？”
早川宮野打開門時，下人註意到了他，早川也不出所料的註意到了他。
但是早川宮野沒有和他說話，哪怕有無數個可以立刻解釋的機會，她也只是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隨後被族老的人叫了過去。
其實他們之中有無數個機會的，明明她最擅長的就是抓著各種時機的小尾巴，也會和他解釋清楚，不會讓他誤會。
但是早川宮野沒有。
早川走後，六眼也整理好衣服離開了，離開時還心情不錯的和他打了招呼。
直哉只記得那個夜晚他等的很煎熬。
很煎熬很煎熬。
他甚至都有想過，忍住怒意，先和她談清楚自己的立場，絕對不能讓她娶五條進來，後面的事再說。
但所有的一切似乎還是晚了一步。
指尖的閃閃發亮的戒指，像貓一樣靠在她肩上的五條悟，每一個親昵的話語和姿勢，都在挑釁著他的底線。
“為什麽……？”
他像一個失了智的孩子，連一絲怒意都忘了，只是想要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一遍遍的問她為什麽。
“為什麽要娶正室？”
“為什麽要騙我？”
“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我，你已經自己做下了一切決定……？”
他踉蹌上前，還沒能碰到她的衣袖，就被攔住。
“吶吶吶～當然是因為早川大人喜歡的只有我啦——”
五條悟笑瞇瞇開口，完全將她擋在身後：“直哉醬太失禮了，一副憔悴宛如被拋棄的模樣，怪不得早川會討厭你呢。”
他……最近變得憔悴了嗎？
直哉攥緊手心，咬住下唇：“是因為這個嗎……？”
“是因為我變醜了，所以你才要娶別人嗎？”
唇間已經隱約能嘗到鐵銹味，黑色的發尾擋住眼眸，看不起臉上的表情。
五條悟攤手，隨意開口：“當然啦——”
“小悟。”
早川無奈：“別嚇他了。唔……直哉君，這件事情很覆雜，娶正房很覆雜，昨天晚上的事也很覆雜，但我沒有討厭你的意思，真的。”
五條悟發出“嘁嘁”的聲音，靠在門上。
“……那你讓他滾。”
唇間咬出血印，琥珀色的瞳孔註視著她，幾乎要滴出血來。
“你讓五條滾出去。”
早川遲疑，左右為難：“這個……我……”
她正思索開口，眼前一道寒光突現，直直逼向她的脖頸，緊接著胳膊受到什麽拉力，猛地朝後一拉，她避開了寒光。
“哇，直哉瘋了。”
她的臉貼在五條悟的胸口，被護的嚴嚴實實，匕首沒有傷到她一點。
“公然襲擊家主，不管是私自攜帶武器還是公然襲擊家主，任何一項都可以死罪了哦。”
匕首掉在地上，禪院直哉的臉用力摩擦在地面，哪怕是以這幅狼狽的姿態，但他依然死死註視著眼前這個女人。
怨恨的，痛苦的，死死註視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樣子刻在骨髓之中。
“賤人。”
他很多年沒有再說出這句詞了。
“早川宮野，你這個背信棄義的賤女人。”
“不要說話了直哉醬，怎麽能說出這麽難聽的話嘛……餵你們，還楞著幹什麽，拿塊布把他的嘴塞起來，丟到離這裏最遠的後山去。”
匆匆趕來的下人一動也不敢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話。
五條悟不悅，頗有一副世家大族正室的姿態：“幹什麽啦你們，我可是家主夫人欸！快點快點，先丟到後山讓直哉醬好好反省一下。”
下人還是拿不定主意，側身詢問早川宮野。
早川只覺得頭疼的要死，隨意揮手：“隨便吧，不要打架啊你們。”
她不太想管這些事情，直哉被移到另一處住所後，她大多都和小悟待在一起。
有了五條家的幫助，禪院迅速擴大，勢力猛增，已經是禦三家能和五條家平列的存在。
三月，春。早川某一天起床，看見五條悟正撐著腦袋看她。
“怎麽？”
她打了一個哈欠，翻過身抱住他的腰，臉埋在胸口，還有些想睡的意思。
五條悟低下頭，下巴蹭著她的發頂：“昨天有下人過來，說後山那邊有人想見你。”
“後山？”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後山是哪？”
“嘛……就是直哉啦。”
“噢……”
她坐起身，理了理頭發：“直哉君嗎？怎麽了，是想要什麽東西嗎？”
說起來自從那件事後，她的確好久沒去看他了。
最開始還去過一次，但每一次都閉門不見，或是也不開口說話。後面她忙起來了，漸漸的也去的次數少了。
“不知道欸，是昨天下人來說的。”
貓尾巴一樣纏住她的腰，毛茸茸的發絲枕在她的腿上。
“早川要去嗎？”
“唔，還是去一下吧，的確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欸……”
五條悟垂下眸，早川啞然失笑，捧起他的臉：“怎麽了，擔心我今天晚上不回來嗎？”
“放心吧，只是去看一下，很快就回來的。”
她親了親他的眼睛，走下床。
禪院直哉所在的後山不是和甚爾當時的位置在一起，禪院太大了，很多地方她也沒有來過。她走到一半，只覺得這裏偏僻的很。
門是木頭門，推開時會發出嘎吱的聲響。
裏面的裝飾很普通，沒有大理石的地板，也沒有智能的家具，完完全全只能用普通兩個字來形容。
“直哉……？”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他了，白色的羽織有些破舊，桌面的茶壺也沒有之前品相那麽好。但或許是常年不出門，不太喜歡的緣故，皮膚很白。
他擡眸，依然是之前那般，琥珀色的瞳孔帶著傲氣，眼尾微微上揚。
“站在門口做什麽？過來，我泡了茶。”
“噢……”
早川走過去，坐在蒲團上。蒲團很幹凈，似乎被手洗過。
“他們說你找我。”
早川停頓開口：“你還好嗎，我很久沒有來看你了，是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或者要求嗎？”
直哉並未擡眼，只是倒茶：“……你來只是說這個嗎？”
“什麽？”
早川有些沒反應過來，茶杯已經遞在眼前，她下意識伸手去接，直哉卻脫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你很久沒有來見我了。”
他撐起身，抓住她的手腕不松，一條膝蓋緩緩跪在桌面。
“為什麽？他就那麽好嗎？好到我們在一起了這麽多年，你也可以義無反顧的忘記我，去愛另一個男人嗎？”
茶壺被撞在地上，禪院直哉低著頭，微微弓起腰，膝蓋一點點跪在桌面，朝她一點點移動。
“……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愛都沒有了。”
純白的羽織將她籠罩，冰涼的手心碰到她的臉頰。
那雙暗沈的瞳孔註視著她，如同深淵的凝視一般，指尖順著臉頰緩緩插入她的發絲。
“我愛你……早川，就算你背叛我一萬次，我還是會愛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我會乖乖的，我會聽你的話，什麽我都願意去做，只要別把我留在這裏……”
親昵的話語蹭著她的耳鬢，像小狗一樣發出嗚咽的聲音。禪院直哉微微側臉，想要碰到她的唇。
“砰——”
早川宮野如夢初醒般快速起身，失去支撐的他直直從桌面撲在地面，白色的羽織被茶水玷汙，落下水漬。
“……抱歉，直哉，我做不到。”
早川宮野站起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後退一步。
“如果叫我來只是這種事情的話，下次還是不要再叫我了。”
她拉開門，微微回頭：“如果是需要什麽東西，或者想要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除了這個……我不想讓小悟難過。”
“抱歉。”
拉開的門又關上，連帶著最後一絲光亮，明暗又忽滅。
同年六月，夏。
下人來報，直哉少爺死在院中。
那個時候早川剛下會議，在窗口站了好久好久。
院裏的銀杏綠了又黃，順著樹幹緩緩飄落。
【小悟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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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哉發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整個人如同呆楞住了一般。
從那只戒指開始。明明是當初早川宮野親手戴在他手上的，如今卻完完全全換了一種樣式，戴上了別人的戒指。
他們甚至都沒有用同款，僅僅只是相似的對戒。
昨天他從外面回來後，本來想直接去找她的。但下人說家族大人正在談事情，於是他就率先回了房間。
外出辦事的地點很遠，但是為了能快一些見到她，依然還是坐了最晚的一班，日夜不停的回到了禪院。
他還買了那邊的特產，雖然他不喜歡吃甜的東西，但早川偶爾會喜歡拿來當零食吃。
那天晚上等的時間實在是有些長了，舟車勞頓他有些不適，於是才躺在床上準備小睡一會兒。
結果聽見的除了早川宮野的聲音外，還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關門聲，嬉笑聲，伴隨著什麽東西被掃在地上，榻榻米上的聲音。
那一刻的直哉不是氣惱，而是接近空白的一種呆滯。
他呆滯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卻可以清楚的聽見外面的一舉一動，以及中間時不時夾雜著早川提起他名字的聲音。
直哉有想過這一天的到來，但沒有想過會這麽快。
快到他都還沒有準備好，快到他根本無法接受。
他無法接受她的背叛，她的狠心，還不到短短兩年，就在他們的房間裏做出這樣的事。
昏暗的房間，榻榻米上身影交錯的兩個人，一切的一切就如同浪潮一般具有沖擊力的朝他撲來，他仿佛渾身的力氣都沒有了，以至於只能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頭一樣，失去混亂的看著這一切，任由渾身的血液停止流動。
他看見早川坐在五條悟身上，那雙蒼藍色的瞳孔帶著晦澀不明的暗淡，勾起她黑色的發絲，纏繞在指尖。
親吻她的脖頸時，早川揚起雪白的頸部，攀上他的後腦，而那雙藍色的瞳孔透過發絲，挑釁般的註視著他。
是一種帶著勝券在握的笑意，如同貓一般狡黠的目光。
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向他充斥著一個信號。
“她是我的了哦？”
早川宮野打開門時，下人註意到了他，早川也不出所料的註意到了他。
但是早川宮野沒有和他說話，哪怕有無數個可以立刻解釋的機會，她也只是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隨後被族老的人叫了過去。
其實他們之中有無數個機會的，明明她最擅長的就是抓著各種時機的小尾巴，也會和他解釋清楚，不會讓他誤會。
但是早川宮野沒有。
早川走後，六眼也整理好衣服離開了，離開時還心情不錯的和他打了招呼。
直哉只記得那個夜晚他等的很煎熬。
很煎熬很煎熬。
他甚至都有想過，忍住怒意，先和她談清楚自己的立場，絕對不能讓她娶五條進來，後面的事再說。
但所有的一切似乎還是晚了一步。
指尖的閃閃發亮的戒指，像貓一樣靠在她肩上的五條悟，每一個親昵的話語和姿勢，都在挑釁著他的底線。
“為什麽……？”
他像一個失了智的孩子，連一絲怒意都忘了，只是想要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一遍遍的問她為什麽。
“為什麽要娶正室？”
“為什麽要騙我？”
“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我，你已經自己做下了一切決定……？”
他踉蹌上前，還沒能碰到她的衣袖，就被攔住。
“吶吶吶～當然是因為早川大人喜歡的只有我啦——”
五條悟笑瞇瞇開口，完全將她擋在身後：“直哉醬太失禮了，一副憔悴宛如被拋棄的模樣，怪不得早川會討厭你呢。”
他……最近變得憔悴了嗎？
直哉攥緊手心，咬住下唇：“是因為這個嗎……？”
“是因為我變醜了，所以你才要娶別人嗎？”
唇間已經隱約能嘗到鐵銹味，黑色的發尾擋住眼眸，看不起臉上的表情。
五條悟攤手，隨意開口：“當然啦——”
“小悟。”
早川無奈：“別嚇他了。唔……直哉君，這件事情很覆雜，娶正房很覆雜，昨天晚上的事也很覆雜，但我沒有討厭你的意思，真的。”
五條悟發出“嘁嘁”的聲音，靠在門上。
“……那你讓他滾。”
唇間咬出血印，琥珀色的瞳孔註視著她，幾乎要滴出血來。
“你讓五條滾出去。”
早川遲疑，左右為難：“這個……我……”
她正思索開口，眼前一道寒光突現，直直逼向她的脖頸，緊接著胳膊受到什麽拉力，猛地朝後一拉，她避開了寒光。
“哇，直哉瘋了。”
她的臉貼在五條悟的胸口，被護的嚴嚴實實，匕首沒有傷到她一點。
“公然襲擊家主，不管是私自攜帶武器還是公然襲擊家主，任何一項都可以死罪了哦。”
匕首掉在地上，禪院直哉的臉用力摩擦在地面，哪怕是以這幅狼狽的姿態，但他依然死死註視著眼前這個女人。
怨恨的，痛苦的，死死註視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樣子刻在骨髓之中。
“賤人。”
他很多年沒有再說出這句詞了。
“早川宮野，你這個背信棄義的賤女人。”
“不要說話了直哉醬，怎麽能說出這麽難聽的話嘛……餵你們，還楞著幹什麽，拿塊布把他的嘴塞起來，丟到離這裏最遠的後山去。”
匆匆趕來的下人一動也不敢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話。
五條悟不悅，頗有一副世家大族正室的姿態：“幹什麽啦你們，我可是家主夫人欸！快點快點，先丟到後山讓直哉醬好好反省一下。”
下人還是拿不定主意，側身詢問早川宮野。
早川只覺得頭疼的要死，隨意揮手：“隨便吧，不要打架啊你們。”
她不太想管這些事情，直哉被移到另一處住所後，她大多都和小悟待在一起。
有了五條家的幫助，禪院迅速擴大，勢力猛增，已經是禦三家能和五條家平列的存在。
三月，春。早川某一天起床，看見五條悟正撐著腦袋看她。
“怎麽？”
她打了一個哈欠，翻過身抱住他的腰，臉埋在胸口，還有些想睡的意思。
五條悟低下頭，下巴蹭著她的發頂：“昨天有下人過來，說後山那邊有人想見你。”
“後山？”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後山是哪？”
“嘛……就是直哉啦。”
“噢……”
她坐起身，理了理頭發：“直哉君嗎？怎麽了，是想要什麽東西嗎？”
說起來自從那件事後，她的確好久沒去看他了。
最開始還去過一次，但每一次都閉門不見，或是也不開口說話。後面她忙起來了，漸漸的也去的次數少了。
“不知道欸，是昨天下人來說的。”
貓尾巴一樣纏住她的腰，毛茸茸的發絲枕在她的腿上。
“早川要去嗎？”
“唔，還是去一下吧，的確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欸……”
五條悟垂下眸，早川啞然失笑，捧起他的臉：“怎麽了，擔心我今天晚上不回來嗎？”
“放心吧，只是去看一下，很快就回來的。”
她親了親他的眼睛，走下床。
禪院直哉所在的後山不是和甚爾當時的位置在一起，禪院太大了，很多地方她也沒有來過。她走到一半，只覺得這裏偏僻的很。
門是木頭門，推開時會發出嘎吱的聲響。
裏面的裝飾很普通，沒有大理石的地板，也沒有智能的家具，完完全全只能用普通兩個字來形容。
“直哉……？”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他了，白色的羽織有些破舊，桌面的茶壺也沒有之前品相那麽好。但或許是常年不出門，不太喜歡的緣故，皮膚很白。
他擡眸，依然是之前那般，琥珀色的瞳孔帶著傲氣，眼尾微微上揚。
“站在門口做什麽？過來，我泡了茶。”
“噢……”
早川走過去，坐在蒲團上。蒲團很幹凈，似乎被手洗過。
“他們說你找我。”
早川停頓開口：“你還好嗎，我很久沒有來看你了，是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或者要求嗎？”
直哉並未擡眼，只是倒茶：“……你來只是說這個嗎？”
“什麽？”
早川有些沒反應過來，茶杯已經遞在眼前，她下意識伸手去接，直哉卻脫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你很久沒有來見我了。”
他撐起身，抓住她的手腕不松，一條膝蓋緩緩跪在桌面。
“為什麽？他就那麽好嗎？好到我們在一起了這麽多年，你也可以義無反顧的忘記我，去愛另一個男人嗎？”
茶壺被撞在地上，禪院直哉低著頭，微微弓起腰，膝蓋一點點跪在桌面，朝她一點點移動。
“……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愛都沒有了。”
純白的羽織將她籠罩，冰涼的手心碰到她的臉頰。
那雙暗沈的瞳孔註視著她，如同深淵的凝視一般，指尖順著臉頰緩緩插入她的發絲。
“我愛你……早川，就算你背叛我一萬次，我還是會愛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我會乖乖的，我會聽你的話，什麽我都願意去做，只要別把我留在這裏……”
親昵的話語蹭著她的耳鬢，像小狗一樣發出嗚咽的聲音。禪院直哉微微側臉，想要碰到她的唇。
“砰——”
早川宮野如夢初醒般快速起身，失去支撐的他直直從桌面撲在地面，白色的羽織被茶水玷汙，落下水漬。
“……抱歉，直哉，我做不到。”
早川宮野站起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後退一步。
“如果叫我來只是這種事情的話，下次還是不要再叫我了。”
她拉開門，微微回頭：“如果是需要什麽東西，或者想要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除了這個……我不想讓小悟難過。”
“抱歉。”
拉開的門又關上，連帶著最後一絲光亮，明暗又忽滅。
同年六月，夏。
下人來報，直哉少爺死在院中。
那個時候早川剛下會議，在窗口站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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