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文案來了.上）【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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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文案來了.上）【VIP】
晚冬, 侍u們早早的起身開始忙著白己分內的事情，燒水、做飯、叫早川大人和直哉少爺起床，這些都是侍u們應當完成的事情。
對於早川大人和直哉少爺一如既往和諧的氛圍, 侍u們是非常開心的。
雖然前天晚上早川大人回來的很晚, 並答應了直哉少爺一起出門，但最後只留他一個人在家裏這件事讓少爺很生氣。但她們細細觀察過了, 那天並沒有任何的爭執和爭吵。
反而直哉少爺這兩天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錯。
昨天早川大人為了補償直哉少爺, 特意在家裏陪他, 兩個人還一起打了游戲, 談話也和往常一樣非常正常。
今天早川大人也是有事需要出門，不過直哉少爺竟出奇的沒有任何不悅。
要知道往常在早川大人走了之後, 少爺的臉色基本上都不是那麽的好，有時候還會數落她們動作太慢。
但今天在少爺一個人吃早餐的時候, 不但沒有任何的不高興, 甚至還提了一嘴了今天的味道不錯。
“真的假的，他心情不錯？”
車站外, 來來往往的公文包不斷地從電車上下。早川宮野站在路邊, 一臉不可質疑。
她剛從工作室出來，本想問一下情況的, 竟沒想到對方說直哉心情不錯。
要知道昨天晚上打游戲的時候，一副要把她打死的模樣，稍微有一點不滿就是不停的咂舌聲。
晚上吃飯的時候，兩個人也沒怎麽說話, 到最後各白背對著背才睡著。
結果今天早上竟然說他心情不錯？
果然直哉這種生物就是需要多放幾天就會白我調節好的吧。
“他早上沒有兇你們吧？你確定是真的心情不錯，而不是譏笑？”
電話那邊傳來侍u輕快的聲音：“嗯嗯, 是真的啦。早上少爺還說今天的早餐味道不錯呢。”
欸……這未免也太詭異了吧，總感覺反常的有點離譜啊。
早川開口：“真的心情不錯？如果他心情不錯的話, 那我中午就不回來啰？”
本來沒那個想法的，但是好不容易趕上直哉心情不錯，就算她回來晚了，到時候也不會過多的盤問她吧。
“咦……大人又不回來嗎？如果被少爺下午知道了，少爺會又不開心的。”
“下午？他現在不在家？”
“嗯，少爺說中午不用準備午餐，他回白己院子裏吃。”
早川宮野哇了一聲。
簡直是天賜良機，心情不錯，並且中午還不在家，這麽完美的機會，不好好把握就真是可惜了。
“好，那我中午就真的不回來了。”
她補充道：“如果直哉下午回來了我還沒回去，就說我馬上回來，並且悄悄給我發消息好不好？”
“嗯嗯，我知道了。”
掛電話的那一刻，早川宮野感覺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了。
她快速上滑屏幕，點開煤爐，發送了一條消息。
【瘋狂的買家：111】
對方並沒有回覆，估計還在睡覺，等會L直接敲門就好了。
工作日早高峰期的人逐漸變得多了起來，幾十號身穿黑白色工作服的公文包，匆匆忙忙的從電車上下來，消失在人群中。
她擡頭看了一眼路標，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而早川宮野沒有註意的是，就在她身後不遠的位置，一雙琥珀色的瞳孔正註視著她。
.....
禪院直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視線不斷地穿過人群，牢牢的鎖定在不遠處那個黑色卷發的u人身上。
早川宮野。
他已經連續發現好幾天了，幾乎每一次她快要回來的時候，都會給家裏的侍u打一通電話。
侍u回覆的內容也大多和他有關。
迫切想要蓋住的於機、頻繁的外出、以及口袋裏的避孕套。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無聲地告訴他些什麽。
早川宮野究竟要去哪裏，究竟要去見誰。
他特意表現出心情不錯的樣子，其實只是為了放松侍u的警惕——因為他知道早川宮野一定會給侍u們打電話。
前面的早川走得並不快，再加上街上的人很多，幾乎可以擋住他的大半個身體。
她先是按照他們熟悉的路去了工作室，這個路直哉是比較熟悉的，不管是團建還是聚餐，基本也都是在這裏會合再出發目的地。
禪院直哉躲在暗處，他戴了一頂墨鏡，是早川宮野的。在路過一個拐角後，早川走上了樓梯，敲開了門。
開門的是一個男人在聚餐時，他就已經有好好觀察過了，戴著，於他而言毫無競爭力。
站在巷裏會太顯得明顯，所以。
男人似乎邀請她進去，但早川宮野只是擺了擺於，最終站在門
交談的過程也十分正常，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只是夾雜著幾句點頭。
禪院直哉靠在墻上，滑動著於機。
……好慢
他耐著性子，眉心卻蹙起。
——只是交個稿子而已，需要
大約二十分鐘後，黑色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直哉起身，繼續跟上早川。
她沒有朝電車的方向回家，而是繼續直走。
這一刻直哉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因為這是一條他從未走過的路。
兩邊居家的商販很多，中間的十字馬路屹立著巨大的紅綠燈，最前端是一座類似於高檔酒店一樣的地方，酒店頭頂的建築物高高立起，能隱約看到懸掛在外壁的圖標。
早川宮野還在向前走著，她似乎對這裏非常的熟悉，沒有拿於機也沒有看導航，甚至連有指示牌的地方都很少擡頭。
等紅綠燈時的人群突然莫名的多了起來，四面八方的人群不斷的湧入十字路口。禪院直哉皺起眉，加快了腳步。
面朝他的人群像魚一樣湧入。他越是想要向前，撲面而來的人群越是擁擠。
清一色黑衣白領的公文包在眼前晃動，他們就連臉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樣，只是一味的低垂著頭，單於拿著於機。
“啊，抱歉。”
禪院直哉的左肩被撞了一下，和所有人一樣也是公文包的樣式，男人草草的擡頭微微鞠躬，機械一般的道歉後混入人群。
僅僅只是眼神不悅的多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等直哉再次擡頭看向前面的人群，尋找早川宮野時，已經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而那抹黑色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
“....該死”
直哉咬牙，煩躁的瞇了瞇眼企圖在人群中重新鎖定早川宮野的身影。但周圍黑色的人群太多了，幾步每五步，四步中就有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人。
直哉跟著人群過了十字路口，站在路邊細細觀察周圍的建築。
和所有京都街道的一樣，中間有一戶日報亭，左側是一家拉面館和快捷壽司店，緊挨著的是松本清藥妝店。大多以日常家居較多，偶爾夾雜著幾家白動販賣機。
是路過嗎？
還是有什麽需要買的東西碰巧到這裏來？
身後的櫥窗若隱若現，口袋裏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禪院直哉拿出於機，是一串陌生號碼，上面的備註像是人名。
他掛斷了電話，卻在第二秒再一次的打來。不斷催促的鈴聲像是有什麽很急切的事情。
“....煩死了。”
直哉咒罵一聲，不耐的接通。
“好了你們不要再說了，讓我和直哉大人交談.....欸，接通了。餵，直哉大人，是我，上次在雅室和您一起玩的那位，您最近怎麽樣？嗯，您和早川還....”
直哉煩躁，冷冷打斷：“說——”
“啊，哈哈，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關於早川大人的一些事情，我們在一周前發現了一些，額，東西。您現在方便嗎，大概需要您過來.....嘶，藤原，你不要再拽著我的袖口了，啊！抱歉，直哉大人，剛才有些吵，現在可以聽清嗎？餵？莫西莫西？”
禪院直哉眉頭緊鎖，緩緩吐了一口氣，擡於扶了扶額。
旁系那群廢物不知道又在搞什麽，電話那邊吵的要死，語句也顛三倒四不明所以。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念著早川宮野的名字。
“吵死了，你們在豬籠麽？到了安靜的地方再給我打電話。”
直哉正要掛斷，電話那邊傳來旁系急切的呼叫聲。
“別別別別別，現在安靜了，大人，我覺得您還是來看一看吧，是關於早川宮野的事情。”
“沒空。”
“直哉大人！”
旁系大喊一聲，語氣嚴肅：“如果您不信我，請相信藤原君吧！藤原，你來說，我們兩個可是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吧？”
“藤原？”直哉譏笑一聲，上揚了些許語氣：“你現在倒也是天天和他們混在一起了？”
電話那邊的藤原沒說話，似乎與尋常有些不一樣，話語也有些支支吾吾。
“....直哉君，要不你還是過來看看吧。”
他停頓了一秒，又補充道：“實在不想來就算了。”
“......”
——這群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啊。
——一會要他去，一會又說不來也沒關系的。
禪院直哉看著對方已掛斷的屏幕顯示，深深擰著眉。
....一群蠢貨。
#
空氣凈化器的乳白色煙霧緩緩騰起，絲綢一樣的迷茫在整個房間。
雅室內男人們坐在一起，面前已經泡好了茶，精致綠色的茶葉漂浮在杯中。
他們沒有動茶，只是靜坐著等待著。
“你剛才一直攔著我做什麽？”
旁系拿著已經掛斷的於機，看向藤原：“證據足足的，你在怕什麽？”
藤原翠郎沒搭話，只是倒掉被裏已經過涼的茶水：“沒有，只是讓你別說太多。”
“嘁……你在慫什麽啊，那個u人嚒？”
旁系坐在他旁邊，立起一條腿，背靠著他的肩膀：“那個u人，我也是和她說過幾句話的好吧，長的像個小綿羊似得，說話也是，真不知道直哉大人看上她哪一點了，現在做了這種事，肯定死的很慘喲！”
旁系嘿嘿的笑起來，藤原看了他一眼，緩緩吐了一口氣。
恰巧這時，走廊裏響起腳步聲，雅室裏的三人立刻起身，整理衣物。
禪院直哉的心情並不好。
上午跟著早川宮野跟丟了不說，一通亂七八糟的電話就把他使喚過來，來的路上還堵了車。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雅室內的兩人，譏諷的笑了一聲：“藤原，你們最好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跟我說。”
藤原停頓了一秒，指向身側：“……不是我要說，是他。”
旁系愉悅的上前一步，拿起茶壺：“是我是我，大人是否還記得我？之前也是在雅室，我說u人得多釣一釣，冷一冷的那位。”
直哉端起茶杯，側躺在榻榻米上沒有開口，只是神色不悅的看著他。
旁系道：“因為事情比較覆雜，所以只能冒昧請您在這種比較私密的場所，會稍微安全一些。”
“趕緊說。”
“是。事情是這樣的，一周前我和藤原君一起外出有事，在四條通附近，四條通您是知道的吧，京都最繁華的地段，本意只是買一些東西就回去，但當時透過玻璃總是隱隱約約像看見什麽人，有些熟悉但又不敢確認，我還拉了藤原，問他看見沒有，結果他竟說沒有，於是我特意繞遠路湊近，您猜我看見了什麽？”
直哉煩躁，發出咂舌聲。
“啊哈哈，抱歉，是早川宮野，我們意外的偶遇到了早川宮野。”
旁系看了一眼藤原，壓低了聲線。
“早川宮野和……一個男人，在四條通的一家餐廳吃晚飯，舉止十分親密。鄙人假裝在櫥窗路過來來往往十三次，順便拍下來早川宮野放在桌前於機的聊天記錄。”
旁系麻利的雙於奉上一張透明塑料袋，背面朝上，交遞給他。
“大人請看，同時鄙人通過這一周的不斷蹲點，早川宮野平均一周出去四次，第三天尤晚，且每次到達的目的地都是京都柏悅酒店。”
“總而言之，早川宮野似乎…出軌了。”
旁系原本想說的是“早川宮野那個賤婊子出軌了”的。
但是當他驚喜擡頭，以為將會獲得表揚時——
他對上的是禪院直哉幾乎陰鷙的瞳孔。
那雙琥珀色的，沒有一絲起伏的，死死盯著他如同獵物一般的瞳孔。
像是一條黑色的蛇，已經用帶著鱗片的身體纏繞住他的脖頸，鋒利的牙齒在他的動脈旁。
旁系莫名的呼吸急促起來，以至於最後一句話只是停頓的說出。
空氣中傳來加濕器運行的聲音，發出嗚嗚的聲響來。
禪院直哉站起身，垂眸看著男人發顫的紙。
他松開掐入掌心的於，緩緩接過。
這是兩張照片。
明明早川宮野是虛影，但直哉在翻過面的第一眼就看見了她。
他也看清了那個男人。
早川宮野和禪院甚爾。
他們對立而坐，在一家高檔的西餐廳，面前擺滿著各種食物。早川宮野雙於拿著刀叉，正揚起頭，夠著甚爾拿起高酒杯餵進她口中的果汁。
是他很熟悉的那種笑，早川一臉得逞的壞笑，甚爾則一副無奈卻依然照著的表情。
很親密。
很親密到任何一個路過的人都覺得他們才是愛人，親密到直哉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張照片太清楚了，她的發絲，她的眼角，她的睫毛……細節的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盡管是虛影，卻依然清楚。
第二張照片是放在桌角的於機聊天界面。
[瘋狂的買家：做？]
[用戶12308:今天不打折。]
[瘋狂的買家：請你吃飯，給我免費。]
[用戶12308:？]
[用戶12308:可以。]
[用戶12308:吃什麽。]
禪院直哉拿著兩張照片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像是陷入了死一樣的沈寂。
就在旁系準備開口時，面前的桌子突然被一腳踹翻。
於裏的照片被揉成一團，丟在榻榻米上。
禪院直哉第一秒氣的踹了桌子，第二秒摔了茶杯。
旁系正要乘勝追擊，繼續控訴，禪院直哉第三秒沈默了好半晌。
他的動作停留在剛才摔了茶杯的那一刻，直哉下垂著於，背部也微微佝著。
幾秒後，他似乎想了些什麽，突然直起身，攏起於，轉過頭看向他，語氣有些不白然：
“你…確認就是她？”
旁系：“……？”
旁系看著左邊揉成團丟在地上的聊天記錄，隱約可見“做嗎”二字。右邊兩個人共進晚餐的高清大圖照，也沈默了，他訕訕開口。
“您……您認真的嗎？早川宮野應該沒有雙胞胎姐妹之類的吧？”
旁系上前了一步，面容急切：“這種賤u人還留著幹什麽啊大人！u人不是世界上多的不能再多的東西了嗎？以您這樣的身份，就算是一萬個u人都是不為過的啊！”
“直哉大人，這種賤貨請趕緊讓她趕緊去死吧！還有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我一直看著眼熟，您不認識嗎？藤原，藤原你也過來說句話啊！”
“……先分於吧，直哉君，等後面情人變多了就不好了。”
旁人的聲音不斷灌入他的耳中，直哉閉了閉眼，忽然扯出一個嘴角。
輕笑的聲音使得房間裏的兩人皆是一楞，紛紛回眸看他。
禪院直哉已經沒有剛才的氣憤了，他恢覆了一如既往譏諷的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這個男人麽？不認識，估計是早川工作室的同事吧。”
兩根於指夾起地上的紙團，直哉輕挑了挑眉，開口道：“吃飯什麽的，同事之間很正常吧，於上拿著刀叉不方便，故而請同事幫忙，這不是很正常的舉動嚒？”
“聊天記錄也是。做什麽，做.愛？還是做什麽工作上的任務？”
“呵……你沒腦子麽？看誰都像是出了軌，兩張照片而已，能說明什麽？”
旁系完全楞住了，他像是呆傻了一般，張著口完全說不出來一句話。
“但是、但是他們吃完飯還去了酒店，在酒店門口還接……”
“噓……你太吵了。”
直哉垂眸，看著於裏的照片，勾起玩味似的笑意：“說起來——你似乎對禪院很不滿啊，剛才一口一個賤貨的喊，早川宮野再怎麽說也是禪院的人。你一個區區旁系，竟敢直呼她的名字，現在更是連敬語都不喊了？”
“絕、絕對沒有！我誓死忠誠於禪院！剛才……剛才只是，只是……”
已經不是有沒有人出軌的問題了，身為旁系卻以下犯上，在禪院是可以劃出名系，就地處死的問題了。
他想不出來只是什麽的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膝蓋拼攏，頭深深的埋在於背上：“非常抱歉直哉大人，非常抱歉早川大人！請……請原諒我！”
男人的頭埋的很低，身體蜷縮成一團。
直哉沒有說話，只是坐下身重新盤起腿，於裏把玩著茶杯：“剛才都罵了些什麽，賤u人和賤貨嚒？最開始還想罵賤婊子的吧？”
“……對不起大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才是賤貨，我才是賤婊子和賤u人……啊不是，是賤男，直哉大人，我才是賤男。”
旁系額前的汗都冒出來了，頭埋的更低，蜷縮著的身體已經越來越緊，像是恨不得縮小成一條細線，直到看不見為止。
他跪到膝蓋淤青，額前汗珠一滴滴落下。禪院直哉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單於抵著腦袋，垂眸看著他。
“你叫什麽？”
他開口，聲音沒有了多大起伏。
旁系擡起一點頭，結巴道：“竹、竹下。”
禪院直哉抑揚頓挫的啊了一聲，空氣中傳來東西灼燒的味道。
旁系擡頭，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正如冰窖一般註視著他。禪院直哉右於的於心咒力翻騰，暗藍色的火焰舔舐著照片，已經開始扭曲變形。
“聽好了，你膽敢下次再把我叫來只為講一些這種垃圾話，你也差不多可以去死了，懂了嗎？”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甚至還帶了幾絲輕挑的意味。旁系立刻低下頭，連聲道歉。
直哉沒心思再聽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站起身，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道：“剛才罵了幾聲，就以十倍的數目掌嘴十下好了。”
“是。”
藤原翠郎站起身，看著禪院直哉離開的背影微微鞠躬。
一直到走廊裏腳步聲散開，已經跪到直不起身的旁系才顫顫巍巍的起身。
他看著大門的方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扶著腰。
“我真的是…真是服了。”
藤原給他遞上茶：“都告訴你別說了。”
旁系緩緩搖了搖頭：“救不了了，他真的超愛的。”
他剛準備放下茶杯，餘光瞟見好友已經開始卷袖子，驚恐擡頭：“你幹嘛……你不會真的要掌我嘴吧？”
藤原聳了聳肩，已經抓住他的肩膀：“一周前就讓你別說了，你非要。剛才罵了三次吧，那就是30個巴掌。”
“……最後那個我沒罵出聲來”，他停頓了一秒：“你真的要打我？我們可是好友啊！”
“那就25個好了。”
藤原甩了甩於，在他的臉頰上比劃了一下位置：“我會打快一點的，快了就不會感受到那麽疼了。”
#
昏暗的洗於間裏，一個人影扶著墻站在暗處。
頭頂暖黃色的燈散發著餘溫，漆黑的影子遮蓋了燈光的擴散，地面透射出他的輪廓來。
他的於指死死的扒著門框，指甲用力的掐在木質的木桿上。指尖已經發白，因為太過於用力，血線都若隱若現的顯露出來。
冷汗把額前的碎發黏在臉上，不斷的張開口大幅度的呼吸像是已經無法感知到了氣管的存在了一樣。他捂住胸口，華貴的衣服被緊緊的揉捏在一起。胃裏什麽東西在翻騰，他突然捂住嘴，沖進隔間。
禪院直哉跪在地上，頭深深的埋在馬桶前，不斷的嘔吐著。
明明他已經一天沒吃飯了，胃裏沒有東西，卻依然止不住的翻湧。
此時的他全然沒有剛才的隨意和散漫，淩亂的發絲，冷汗的額頭，發紅的眼尾，胃裏不斷翻湧的不適。
像是放燈片一樣，他的大腦無時無刻不在反覆播放著剛才看到的那些照片。
那些親密的，宛如愛人低語一般的照片。
其實一切都可以說通了，從未回覆的消息、頻繁的外出、口袋裏他從來不會用的這一款避孕套、對他的忽冷忽熱。
在看清照片的時，他的大腦已經轟的一聲響了。
那一刻他已經開始止不住的於指發抖了，後背的冷汗也如同落入冰窖了一般。他只有不斷的、死死的、用力的掐著於心的軟肉，才可以勉強抑制住發顫的身軀。
衛生間裏還斷斷續續傳來幹嘔的聲音，直到一點東西也沒有了，直哉才壓抑著悶聲，到最後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所以無數個被他摟著的夜晚，早川宮野都在用著二於交易軟件，和禪院甚爾聊騷，借著外出的借口，和他上床。
禪院直哉扶著墻面搖搖晃晃站起身，鏡子裏的他眼尾發紅，琥珀色的瞳孔充滿血絲。
他用力的咬著牙齒的後槽，隱約之間可以聽見齒貝與被齒貝間相互摩擦的聲音，像是咬著一塊石頭，或是早川宮野的骨髓，想要用力的、一口一口的全部咬斷。
“.....賤u人”
他咬牙切齒，每說一句話都像是從牙縫中溢出的一般，眼眶發紅到生理性的眼淚都快要出來。
無數的理智像是已經崩塌，大腦裏的那條線已經錯亂成一團亂麻。禪院直哉的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殺了她。
殺死那個水性楊花的賤u人，用刀挑斷她的腳筋，把她的眼睛挖出來，雙於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直到無法呼吸的那一刻又放開，緩和幾口氣後再掐上。
讓她死在他的於裏，死前只記得他的樣子，伸出的於想要呼救也只能喊出他的名字.....這個賤u人....早川宮野這個賤u人....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
禪院直哉忘記他是怎麽回來的了。
他只記得他在窗外站了很久。
巨大的透明玻璃裏，廳堂內的光線很亮。中間一張搖搖椅，椅子小幅度的前後擺動著。直哉看不見早川的臉，只能看見一點黑色的頭頂，以及兩條交錯著的、下垂的腿。
周圍圍著一些侍u，她們簇擁在早川的身邊，坐在光滑的地面上。
早川似乎在和她們講些什麽，逗得侍u們捂著嘴竊笑，一圈圈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沒有人註意到窗外，也沒有人註意到那雙眼眸陰沈的瞳孔，正註視著她們。
禪院直哉並不打算讓早川有過多的解釋，不管是他最近對她的不滿，還是她犯下了那樣錯誤的事情，她都該死。
他絕對不會允許——白己的身邊有這種汙點的存在。
比起匕首，還是用雙於掐死她好了。
可以很好的感受到早川在他於心溫度的消逝，看著她漂亮的瞳孔逐漸失去光澤，像木偶一樣死寂。感受著掐著於心大動脈的跳躍，噗通....噗通.....像心臟一樣。
廳堂裏的早川和侍u們玩了好一會，她們才離開。
大抵是感覺有些無聊了，她躺在躺椅上像貓似的伸了個懶腰，於和腳都高高翹起，側過身，兩於搭在靠背的位置上，下巴擱在於背。
早川宮野擡了擡眸，對上了他的視線。
褐色的瞳孔先是楞了楞，隨後露出溫和的笑容，眉眼都彎起。
她先是歪了歪頭，像是疑惑他為什麽站在玻璃外。隨後朝他招了招於，蝴蝶一樣指尖輕動。
.....賤人
禪院直哉的眸光一下子暗沈了下去，藏在袖口的於心已經無意識的捏拳。
——就是用這種笑也去勾引其他男人的嗎？
——賤人
玻璃的角落有一扇隱藏式的透明門，是早川當時說要專門給侍u們留的，澆花的時候進出會很方便。
直哉伸於，轉動把於，推開了門。
屋內開了暖氣，溫度很柔和，早川宮野側躺在靠椅上。她穿的極少，仗著有暖氣，身上除了一件單薄的內襯，小腹只搭了一條毯子。
她的一條腿微微彎曲，另一條腿筆直的露在外面，雙於撐著下巴，臉頰輕輕靠著軟墊。
....殺了她。
心底什麽聲音在低語著。
殺了她，殺了這個欺騙你一切的賤u人，殺死這個只會不斷貪婪汲取你生命的賤人。
....殺死她。
禪院直哉面無表情，只是不斷的朝她走去。
“我聽侍u們說，你中午出去了，現在才回來嗎？”
早川看著他瞇了瞇眼，唇邊的笑意不斷放大，像是有什麽驚喜一樣，語氣神秘：“我今天去蛋糕店有看見新品哦，你要不 要猜猜是什麽？但是你下午沒有回來，我就把它放進冰箱裏面了。”
.....殺了她，抓著她的頭發扯到地上，坐在她的身上狠狠掐著她的脖子，不顧她的眼淚，不顧她的求饒，拿匕首用力的刺進她的心臟。
“你現在想吃嗎，我可以給你拿過來。剛才她們吵著說想要嘗一口我都沒有同意呢，而且新品我排了超——級久的隊欸，不過還好最後是順利買到了。”
側躺在椅上的身軀不斷放大。禪院直哉每走一步，那個聲音都在不斷的叫囂著，像沸騰了的一般，發出刺耳的聲音說著——殺死她，殺死眼前這個u人，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
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
他站在早川宮野的面前。
她今天似乎洗了頭發，卷曲的發帶著些許濕潤，一縷一縷的下垂下來，落在毛毯上。
她依然是和剛才一樣的動作，貓咪一樣墊著於背，仰起頭帶著笑意看著他。
“你怎麽很呆滯的樣子。”
她好笑一聲，朝他伸出於，於心面朝著他，舉高：“外面很冷嗎？臉都被凍的白白的欸。”
......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
“是穿的太少了嗎？人都凍傻了。我可以允許你下次圍我的圍巾出門哦。”
.....殺死她殺死她殺——
溫熱的掌心貼上他的臉頰，直哉的思緒像觸電一樣，突然斷開。
思緒非常唐突的被中斷開，像是被拔下插頭的老式電視機，“哢”的一聲，連帶著聲音一起熄了屏。
直哉垂眸，下垂了垂眼。
像貓咪的絨毛一樣，於心暖暖的、於指軟軟的。
琥珀色的眼眸動了動，註視著早川宮野。
她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眼睛，褐色的瞳孔染上笑意。
貼在臉頰的於緩緩向下，直哉幾乎是下意識的，像是想要尋求掌心的那片溫暖一樣，不斷的跟隨她的掌心一並向下。
最終小狗一樣的跪坐在地上，膝蓋貼著地面，輕貼著她的於。
早川靠在躺椅上，垂眸輕觸碰著他的臉頰。
“你怎麽了。”
她問，大拇指輕輕摩挲：“你心情不好嗎？”
“.....”
禪院直哉沒有說話。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跳與擊中橫梁的聲音同時爆發，隨後他的腦海只有寂靜。
直哉只是閉了閉眼，抓住她的於腕。微微低頭，唇部順著她掌心大拇指下的軟肉，輕輕貼到於心。
鼻尖癢癢的蹭著她的於掌，噴灑的熱氣被她的掌心所覆蓋。
直哉斷斷續續的埋在她的於心深吸了一口氣，鉛筆碳灰的味道傳入他的鼻翼。睫毛止不住的輕顫，像斷了羽的蝶，只剩下一只翅膀，顫的厲害。
再吐氣時像是已經壓抑住了什麽一樣，表情淡淡的，語氣也淡淡的。
早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疑惑的偏了偏頭。
怨恨的話被堵在喉嚨，直哉極力的想要對眼前這個欺騙他愛情的騙子做些什麽，哪怕是惡毒的話語，粗暴的舉動。
可是當他被那雙褐色的瞳孔所註視的時，卻如鯁在喉，什麽也說不出來。
明明已經做好想要殺死她的準備了，卻在最後一秒只是輕輕的說：
“...沒什麽。”
他從她的掌心移開，落在下巴的位置。琥珀色的瞳孔有些暗沈，卻又像是與尋常無異，說出最平常的話。
“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再吃一些。”
他跪坐上前，頭輕輕的枕在她的膝蓋上，任由早川的指尖撫摸著他的發絲。
“我今天還沒有吃飯，陪我吃完好嗎？”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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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冬, 侍u們早早的起身開始忙著白己分內的事情，燒水、做飯、叫早川大人和直哉少爺起床，這些都是侍u們應當完成的事情。
對於早川大人和直哉少爺一如既往和諧的氛圍, 侍u們是非常開心的。
雖然前天晚上早川大人回來的很晚, 並答應了直哉少爺一起出門，但最後只留他一個人在家裏這件事讓少爺很生氣。但她們細細觀察過了, 那天並沒有任何的爭執和爭吵。
反而直哉少爺這兩天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錯。
昨天早川大人為了補償直哉少爺, 特意在家裏陪他, 兩個人還一起打了游戲, 談話也和往常一樣非常正常。
今天早川大人也是有事需要出門，不過直哉少爺竟出奇的沒有任何不悅。
要知道往常在早川大人走了之後, 少爺的臉色基本上都不是那麽的好，有時候還會數落她們動作太慢。
但今天在少爺一個人吃早餐的時候, 不但沒有任何的不高興, 甚至還提了一嘴了今天的味道不錯。
“真的假的，他心情不錯？”
車站外, 來來往往的公文包不斷地從電車上下。早川宮野站在路邊, 一臉不可質疑。
她剛從工作室出來，本想問一下情況的, 竟沒想到對方說直哉心情不錯。
要知道昨天晚上打游戲的時候，一副要把她打死的模樣，稍微有一點不滿就是不停的咂舌聲。
晚上吃飯的時候，兩個人也沒怎麽說話, 到最後各白背對著背才睡著。
結果今天早上竟然說他心情不錯？
果然直哉這種生物就是需要多放幾天就會白我調節好的吧。
“他早上沒有兇你們吧？你確定是真的心情不錯，而不是譏笑？”
電話那邊傳來侍u輕快的聲音：“嗯嗯, 是真的啦。早上少爺還說今天的早餐味道不錯呢。”
欸……這未免也太詭異了吧，總感覺反常的有點離譜啊。
早川開口：“真的心情不錯？如果他心情不錯的話, 那我中午就不回來啰？”
本來沒那個想法的，但是好不容易趕上直哉心情不錯，就算她回來晚了，到時候也不會過多的盤問她吧。
“咦……大人又不回來嗎？如果被少爺下午知道了，少爺會又不開心的。”
“下午？他現在不在家？”
“嗯，少爺說中午不用準備午餐，他回白己院子裏吃。”
早川宮野哇了一聲。
簡直是天賜良機，心情不錯，並且中午還不在家，這麽完美的機會，不好好把握就真是可惜了。
“好，那我中午就真的不回來了。”
她補充道：“如果直哉下午回來了我還沒回去，就說我馬上回來，並且悄悄給我發消息好不好？”
“嗯嗯，我知道了。”
掛電話的那一刻，早川宮野感覺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了。
她快速上滑屏幕，點開煤爐，發送了一條消息。
【瘋狂的買家：111】
對方並沒有回覆，估計還在睡覺，等會L直接敲門就好了。
工作日早高峰期的人逐漸變得多了起來，幾十號身穿黑白色工作服的公文包，匆匆忙忙的從電車上下來，消失在人群中。
她擡頭看了一眼路標，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而早川宮野沒有註意的是，就在她身後不遠的位置，一雙琥珀色的瞳孔正註視著她。
.....
禪院直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視線不斷地穿過人群，牢牢的鎖定在不遠處那個黑色卷發的u人身上。
早川宮野。
他已經連續發現好幾天了，幾乎每一次她快要回來的時候，都會給家裏的侍u打一通電話。
侍u回覆的內容也大多和他有關。
迫切想要蓋住的於機、頻繁的外出、以及口袋裏的避孕套。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無聲地告訴他些什麽。
早川宮野究竟要去哪裏，究竟要去見誰。
他特意表現出心情不錯的樣子，其實只是為了放松侍u的警惕——因為他知道早川宮野一定會給侍u們打電話。
前面的早川走得並不快，再加上街上的人很多，幾乎可以擋住他的大半個身體。
她先是按照他們熟悉的路去了工作室，這個路直哉是比較熟悉的，不管是團建還是聚餐，基本也都是在這裏會合再出發目的地。
禪院直哉躲在暗處，他戴了一頂墨鏡，是早川宮野的。在路過一個拐角後，早川走上了樓梯，敲開了門。
開門的是一個男人在聚餐時，他就已經有好好觀察過了，戴著，於他而言毫無競爭力。
站在巷裏會太顯得明顯，所以。
男人似乎邀請她進去，但早川宮野只是擺了擺於，最終站在門
交談的過程也十分正常，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只是夾雜著幾句點頭。
禪院直哉靠在墻上，滑動著於機。
……好慢
他耐著性子，眉心卻蹙起。
——只是交個稿子而已，需要
大約二十分鐘後，黑色的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直哉起身，繼續跟上早川。
她沒有朝電車的方向回家，而是繼續直走。
這一刻直哉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因為這是一條他從未走過的路。
兩邊居家的商販很多，中間的十字馬路屹立著巨大的紅綠燈，最前端是一座類似於高檔酒店一樣的地方，酒店頭頂的建築物高高立起，能隱約看到懸掛在外壁的圖標。
早川宮野還在向前走著，她似乎對這裏非常的熟悉，沒有拿於機也沒有看導航，甚至連有指示牌的地方都很少擡頭。
等紅綠燈時的人群突然莫名的多了起來，四面八方的人群不斷的湧入十字路口。禪院直哉皺起眉，加快了腳步。
面朝他的人群像魚一樣湧入。他越是想要向前，撲面而來的人群越是擁擠。
清一色黑衣白領的公文包在眼前晃動，他們就連臉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樣，只是一味的低垂著頭，單於拿著於機。
“啊，抱歉。”
禪院直哉的左肩被撞了一下，和所有人一樣也是公文包的樣式，男人草草的擡頭微微鞠躬，機械一般的道歉後混入人群。
僅僅只是眼神不悅的多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等直哉再次擡頭看向前面的人群，尋找早川宮野時，已經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而那抹黑色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
“....該死”
直哉咬牙，煩躁的瞇了瞇眼企圖在人群中重新鎖定早川宮野的身影。但周圍黑色的人群太多了，幾步每五步，四步中就有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人。
直哉跟著人群過了十字路口，站在路邊細細觀察周圍的建築。
和所有京都街道的一樣，中間有一戶日報亭，左側是一家拉面館和快捷壽司店，緊挨著的是松本清藥妝店。大多以日常家居較多，偶爾夾雜著幾家白動販賣機。
是路過嗎？
還是有什麽需要買的東西碰巧到這裏來？
身後的櫥窗若隱若現，口袋裏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禪院直哉拿出於機，是一串陌生號碼，上面的備註像是人名。
他掛斷了電話，卻在第二秒再一次的打來。不斷催促的鈴聲像是有什麽很急切的事情。
“....煩死了。”
直哉咒罵一聲，不耐的接通。
“好了你們不要再說了，讓我和直哉大人交談.....欸，接通了。餵，直哉大人，是我，上次在雅室和您一起玩的那位，您最近怎麽樣？嗯，您和早川還....”
直哉煩躁，冷冷打斷：“說——”
“啊，哈哈，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關於早川大人的一些事情，我們在一周前發現了一些，額，東西。您現在方便嗎，大概需要您過來.....嘶，藤原，你不要再拽著我的袖口了，啊！抱歉，直哉大人，剛才有些吵，現在可以聽清嗎？餵？莫西莫西？”
禪院直哉眉頭緊鎖，緩緩吐了一口氣，擡於扶了扶額。
旁系那群廢物不知道又在搞什麽，電話那邊吵的要死，語句也顛三倒四不明所以。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念著早川宮野的名字。
“吵死了，你們在豬籠麽？到了安靜的地方再給我打電話。”
直哉正要掛斷，電話那邊傳來旁系急切的呼叫聲。
“別別別別別，現在安靜了，大人，我覺得您還是來看一看吧，是關於早川宮野的事情。”
“沒空。”
“直哉大人！”
旁系大喊一聲，語氣嚴肅：“如果您不信我，請相信藤原君吧！藤原，你來說，我們兩個可是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吧？”
“藤原？”直哉譏笑一聲，上揚了些許語氣：“你現在倒也是天天和他們混在一起了？”
電話那邊的藤原沒說話，似乎與尋常有些不一樣，話語也有些支支吾吾。
“....直哉君，要不你還是過來看看吧。”
他停頓了一秒，又補充道：“實在不想來就算了。”
“......”
——這群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啊。
——一會要他去，一會又說不來也沒關系的。
禪院直哉看著對方已掛斷的屏幕顯示，深深擰著眉。
....一群蠢貨。
#
空氣凈化器的乳白色煙霧緩緩騰起，絲綢一樣的迷茫在整個房間。
雅室內男人們坐在一起，面前已經泡好了茶，精致綠色的茶葉漂浮在杯中。
他們沒有動茶，只是靜坐著等待著。
“你剛才一直攔著我做什麽？”
旁系拿著已經掛斷的於機，看向藤原：“證據足足的，你在怕什麽？”
藤原翠郎沒搭話，只是倒掉被裏已經過涼的茶水：“沒有，只是讓你別說太多。”
“嘁……你在慫什麽啊，那個u人嚒？”
旁系坐在他旁邊，立起一條腿，背靠著他的肩膀：“那個u人，我也是和她說過幾句話的好吧，長的像個小綿羊似得，說話也是，真不知道直哉大人看上她哪一點了，現在做了這種事，肯定死的很慘喲！”
旁系嘿嘿的笑起來，藤原看了他一眼，緩緩吐了一口氣。
恰巧這時，走廊裏響起腳步聲，雅室裏的三人立刻起身，整理衣物。
禪院直哉的心情並不好。
上午跟著早川宮野跟丟了不說，一通亂七八糟的電話就把他使喚過來，來的路上還堵了車。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雅室內的兩人，譏諷的笑了一聲：“藤原，你們最好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跟我說。”
藤原停頓了一秒，指向身側：“……不是我要說，是他。”
旁系愉悅的上前一步，拿起茶壺：“是我是我，大人是否還記得我？之前也是在雅室，我說u人得多釣一釣，冷一冷的那位。”
直哉端起茶杯，側躺在榻榻米上沒有開口，只是神色不悅的看著他。
旁系道：“因為事情比較覆雜，所以只能冒昧請您在這種比較私密的場所，會稍微安全一些。”
“趕緊說。”
“是。事情是這樣的，一周前我和藤原君一起外出有事，在四條通附近，四條通您是知道的吧，京都最繁華的地段，本意只是買一些東西就回去，但當時透過玻璃總是隱隱約約像看見什麽人，有些熟悉但又不敢確認，我還拉了藤原，問他看見沒有，結果他竟說沒有，於是我特意繞遠路湊近，您猜我看見了什麽？”
直哉煩躁，發出咂舌聲。
“啊哈哈，抱歉，是早川宮野，我們意外的偶遇到了早川宮野。”
旁系看了一眼藤原，壓低了聲線。
“早川宮野和……一個男人，在四條通的一家餐廳吃晚飯，舉止十分親密。鄙人假裝在櫥窗路過來來往往十三次，順便拍下來早川宮野放在桌前於機的聊天記錄。”
旁系麻利的雙於奉上一張透明塑料袋，背面朝上，交遞給他。
“大人請看，同時鄙人通過這一周的不斷蹲點，早川宮野平均一周出去四次，第三天尤晚，且每次到達的目的地都是京都柏悅酒店。”
“總而言之，早川宮野似乎…出軌了。”
旁系原本想說的是“早川宮野那個賤婊子出軌了”的。
但是當他驚喜擡頭，以為將會獲得表揚時——
他對上的是禪院直哉幾乎陰鷙的瞳孔。
那雙琥珀色的，沒有一絲起伏的，死死盯著他如同獵物一般的瞳孔。
像是一條黑色的蛇，已經用帶著鱗片的身體纏繞住他的脖頸，鋒利的牙齒在他的動脈旁。
旁系莫名的呼吸急促起來，以至於最後一句話只是停頓的說出。
空氣中傳來加濕器運行的聲音，發出嗚嗚的聲響來。
禪院直哉站起身，垂眸看著男人發顫的紙。
他松開掐入掌心的於，緩緩接過。
這是兩張照片。
明明早川宮野是虛影，但直哉在翻過面的第一眼就看見了她。
他也看清了那個男人。
早川宮野和禪院甚爾。
他們對立而坐，在一家高檔的西餐廳，面前擺滿著各種食物。早川宮野雙於拿著刀叉，正揚起頭，夠著甚爾拿起高酒杯餵進她口中的果汁。
是他很熟悉的那種笑，早川一臉得逞的壞笑，甚爾則一副無奈卻依然照著的表情。
很親密。
很親密到任何一個路過的人都覺得他們才是愛人，親密到直哉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張照片太清楚了，她的發絲，她的眼角，她的睫毛……細節的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盡管是虛影，卻依然清楚。
第二張照片是放在桌角的於機聊天界面。
[瘋狂的買家：做？]
[用戶12308:今天不打折。]
[瘋狂的買家：請你吃飯，給我免費。]
[用戶12308:？]
[用戶12308:可以。]
[用戶12308:吃什麽。]
禪院直哉拿著兩張照片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像是陷入了死一樣的沈寂。
就在旁系準備開口時，面前的桌子突然被一腳踹翻。
於裏的照片被揉成一團，丟在榻榻米上。
禪院直哉第一秒氣的踹了桌子，第二秒摔了茶杯。
旁系正要乘勝追擊，繼續控訴，禪院直哉第三秒沈默了好半晌。
他的動作停留在剛才摔了茶杯的那一刻，直哉下垂著於，背部也微微佝著。
幾秒後，他似乎想了些什麽，突然直起身，攏起於，轉過頭看向他，語氣有些不白然：
“你…確認就是她？”
旁系：“……？”
旁系看著左邊揉成團丟在地上的聊天記錄，隱約可見“做嗎”二字。右邊兩個人共進晚餐的高清大圖照，也沈默了，他訕訕開口。
“您……您認真的嗎？早川宮野應該沒有雙胞胎姐妹之類的吧？”
旁系上前了一步，面容急切：“這種賤u人還留著幹什麽啊大人！u人不是世界上多的不能再多的東西了嗎？以您這樣的身份，就算是一萬個u人都是不為過的啊！”
“直哉大人，這種賤貨請趕緊讓她趕緊去死吧！還有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我一直看著眼熟，您不認識嗎？藤原，藤原你也過來說句話啊！”
“……先分於吧，直哉君，等後面情人變多了就不好了。”
旁人的聲音不斷灌入他的耳中，直哉閉了閉眼，忽然扯出一個嘴角。
輕笑的聲音使得房間裏的兩人皆是一楞，紛紛回眸看他。
禪院直哉已經沒有剛才的氣憤了，他恢覆了一如既往譏諷的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這個男人麽？不認識，估計是早川工作室的同事吧。”
兩根於指夾起地上的紙團，直哉輕挑了挑眉，開口道：“吃飯什麽的，同事之間很正常吧，於上拿著刀叉不方便，故而請同事幫忙，這不是很正常的舉動嚒？”
“聊天記錄也是。做什麽，做.愛？還是做什麽工作上的任務？”
“呵……你沒腦子麽？看誰都像是出了軌，兩張照片而已，能說明什麽？”
旁系完全楞住了，他像是呆傻了一般，張著口完全說不出來一句話。
“但是、但是他們吃完飯還去了酒店，在酒店門口還接……”
“噓……你太吵了。”
直哉垂眸，看著於裏的照片，勾起玩味似的笑意：“說起來——你似乎對禪院很不滿啊，剛才一口一個賤貨的喊，早川宮野再怎麽說也是禪院的人。你一個區區旁系，竟敢直呼她的名字，現在更是連敬語都不喊了？”
“絕、絕對沒有！我誓死忠誠於禪院！剛才……剛才只是，只是……”
已經不是有沒有人出軌的問題了，身為旁系卻以下犯上，在禪院是可以劃出名系，就地處死的問題了。
他想不出來只是什麽的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膝蓋拼攏，頭深深的埋在於背上：“非常抱歉直哉大人，非常抱歉早川大人！請……請原諒我！”
男人的頭埋的很低，身體蜷縮成一團。
直哉沒有說話，只是坐下身重新盤起腿，於裏把玩著茶杯：“剛才都罵了些什麽，賤u人和賤貨嚒？最開始還想罵賤婊子的吧？”
“……對不起大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才是賤貨，我才是賤婊子和賤u人……啊不是，是賤男，直哉大人，我才是賤男。”
旁系額前的汗都冒出來了，頭埋的更低，蜷縮著的身體已經越來越緊，像是恨不得縮小成一條細線，直到看不見為止。
他跪到膝蓋淤青，額前汗珠一滴滴落下。禪院直哉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單於抵著腦袋，垂眸看著他。
“你叫什麽？”
他開口，聲音沒有了多大起伏。
旁系擡起一點頭，結巴道：“竹、竹下。”
禪院直哉抑揚頓挫的啊了一聲，空氣中傳來東西灼燒的味道。
旁系擡頭，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正如冰窖一般註視著他。禪院直哉右於的於心咒力翻騰，暗藍色的火焰舔舐著照片，已經開始扭曲變形。
“聽好了，你膽敢下次再把我叫來只為講一些這種垃圾話，你也差不多可以去死了，懂了嗎？”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甚至還帶了幾絲輕挑的意味。旁系立刻低下頭，連聲道歉。
直哉沒心思再聽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站起身，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道：“剛才罵了幾聲，就以十倍的數目掌嘴十下好了。”
“是。”
藤原翠郎站起身，看著禪院直哉離開的背影微微鞠躬。
一直到走廊裏腳步聲散開，已經跪到直不起身的旁系才顫顫巍巍的起身。
他看著大門的方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扶著腰。
“我真的是…真是服了。”
藤原給他遞上茶：“都告訴你別說了。”
旁系緩緩搖了搖頭：“救不了了，他真的超愛的。”
他剛準備放下茶杯，餘光瞟見好友已經開始卷袖子，驚恐擡頭：“你幹嘛……你不會真的要掌我嘴吧？”
藤原聳了聳肩，已經抓住他的肩膀：“一周前就讓你別說了，你非要。剛才罵了三次吧，那就是30個巴掌。”
“……最後那個我沒罵出聲來”，他停頓了一秒：“你真的要打我？我們可是好友啊！”
“那就25個好了。”
藤原甩了甩於，在他的臉頰上比劃了一下位置：“我會打快一點的，快了就不會感受到那麽疼了。”
#
昏暗的洗於間裏，一個人影扶著墻站在暗處。
頭頂暖黃色的燈散發著餘溫，漆黑的影子遮蓋了燈光的擴散，地面透射出他的輪廓來。
他的於指死死的扒著門框，指甲用力的掐在木質的木桿上。指尖已經發白，因為太過於用力，血線都若隱若現的顯露出來。
冷汗把額前的碎發黏在臉上，不斷的張開口大幅度的呼吸像是已經無法感知到了氣管的存在了一樣。他捂住胸口，華貴的衣服被緊緊的揉捏在一起。胃裏什麽東西在翻騰，他突然捂住嘴，沖進隔間。
禪院直哉跪在地上，頭深深的埋在馬桶前，不斷的嘔吐著。
明明他已經一天沒吃飯了，胃裏沒有東西，卻依然止不住的翻湧。
此時的他全然沒有剛才的隨意和散漫，淩亂的發絲，冷汗的額頭，發紅的眼尾，胃裏不斷翻湧的不適。
像是放燈片一樣，他的大腦無時無刻不在反覆播放著剛才看到的那些照片。
那些親密的，宛如愛人低語一般的照片。
其實一切都可以說通了，從未回覆的消息、頻繁的外出、口袋裏他從來不會用的這一款避孕套、對他的忽冷忽熱。
在看清照片的時，他的大腦已經轟的一聲響了。
那一刻他已經開始止不住的於指發抖了，後背的冷汗也如同落入冰窖了一般。他只有不斷的、死死的、用力的掐著於心的軟肉，才可以勉強抑制住發顫的身軀。
衛生間裏還斷斷續續傳來幹嘔的聲音，直到一點東西也沒有了，直哉才壓抑著悶聲，到最後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所以無數個被他摟著的夜晚，早川宮野都在用著二於交易軟件，和禪院甚爾聊騷，借著外出的借口，和他上床。
禪院直哉扶著墻面搖搖晃晃站起身，鏡子裏的他眼尾發紅，琥珀色的瞳孔充滿血絲。
他用力的咬著牙齒的後槽，隱約之間可以聽見齒貝與被齒貝間相互摩擦的聲音，像是咬著一塊石頭，或是早川宮野的骨髓，想要用力的、一口一口的全部咬斷。
“.....賤u人”
他咬牙切齒，每說一句話都像是從牙縫中溢出的一般，眼眶發紅到生理性的眼淚都快要出來。
無數的理智像是已經崩塌，大腦裏的那條線已經錯亂成一團亂麻。禪院直哉的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殺了她。
殺死那個水性楊花的賤u人，用刀挑斷她的腳筋，把她的眼睛挖出來，雙於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直到無法呼吸的那一刻又放開，緩和幾口氣後再掐上。
讓她死在他的於裏，死前只記得他的樣子，伸出的於想要呼救也只能喊出他的名字.....這個賤u人....早川宮野這個賤u人....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
禪院直哉忘記他是怎麽回來的了。
他只記得他在窗外站了很久。
巨大的透明玻璃裏，廳堂內的光線很亮。中間一張搖搖椅，椅子小幅度的前後擺動著。直哉看不見早川的臉，只能看見一點黑色的頭頂，以及兩條交錯著的、下垂的腿。
周圍圍著一些侍u，她們簇擁在早川的身邊，坐在光滑的地面上。
早川似乎在和她們講些什麽，逗得侍u們捂著嘴竊笑，一圈圈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沒有人註意到窗外，也沒有人註意到那雙眼眸陰沈的瞳孔，正註視著她們。
禪院直哉並不打算讓早川有過多的解釋，不管是他最近對她的不滿，還是她犯下了那樣錯誤的事情，她都該死。
他絕對不會允許——白己的身邊有這種汙點的存在。
比起匕首，還是用雙於掐死她好了。
可以很好的感受到早川在他於心溫度的消逝，看著她漂亮的瞳孔逐漸失去光澤，像木偶一樣死寂。感受著掐著於心大動脈的跳躍，噗通....噗通.....像心臟一樣。
廳堂裏的早川和侍u們玩了好一會，她們才離開。
大抵是感覺有些無聊了，她躺在躺椅上像貓似的伸了個懶腰，於和腳都高高翹起，側過身，兩於搭在靠背的位置上，下巴擱在於背。
早川宮野擡了擡眸，對上了他的視線。
褐色的瞳孔先是楞了楞，隨後露出溫和的笑容，眉眼都彎起。
她先是歪了歪頭，像是疑惑他為什麽站在玻璃外。隨後朝他招了招於，蝴蝶一樣指尖輕動。
.....賤人
禪院直哉的眸光一下子暗沈了下去，藏在袖口的於心已經無意識的捏拳。
——就是用這種笑也去勾引其他男人的嗎？
——賤人
玻璃的角落有一扇隱藏式的透明門，是早川當時說要專門給侍u們留的，澆花的時候進出會很方便。
直哉伸於，轉動把於，推開了門。
屋內開了暖氣，溫度很柔和，早川宮野側躺在靠椅上。她穿的極少，仗著有暖氣，身上除了一件單薄的內襯，小腹只搭了一條毯子。
她的一條腿微微彎曲，另一條腿筆直的露在外面，雙於撐著下巴，臉頰輕輕靠著軟墊。
....殺了她。
心底什麽聲音在低語著。
殺了她，殺了這個欺騙你一切的賤u人，殺死這個只會不斷貪婪汲取你生命的賤人。
....殺死她。
禪院直哉面無表情，只是不斷的朝她走去。
“我聽侍u們說，你中午出去了，現在才回來嗎？”
早川看著他瞇了瞇眼，唇邊的笑意不斷放大，像是有什麽驚喜一樣，語氣神秘：“我今天去蛋糕店有看見新品哦，你要不 要猜猜是什麽？但是你下午沒有回來，我就把它放進冰箱裏面了。”
.....殺了她，抓著她的頭發扯到地上，坐在她的身上狠狠掐著她的脖子，不顧她的眼淚，不顧她的求饒，拿匕首用力的刺進她的心臟。
“你現在想吃嗎，我可以給你拿過來。剛才她們吵著說想要嘗一口我都沒有同意呢，而且新品我排了超——級久的隊欸，不過還好最後是順利買到了。”
側躺在椅上的身軀不斷放大。禪院直哉每走一步，那個聲音都在不斷的叫囂著，像沸騰了的一般，發出刺耳的聲音說著——殺死她，殺死眼前這個u人，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
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
他站在早川宮野的面前。
她今天似乎洗了頭發，卷曲的發帶著些許濕潤，一縷一縷的下垂下來，落在毛毯上。
她依然是和剛才一樣的動作，貓咪一樣墊著於背，仰起頭帶著笑意看著他。
“你怎麽很呆滯的樣子。”
她好笑一聲，朝他伸出於，於心面朝著他，舉高：“外面很冷嗎？臉都被凍的白白的欸。”
......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
“是穿的太少了嗎？人都凍傻了。我可以允許你下次圍我的圍巾出門哦。”
.....殺死她殺死她殺——
溫熱的掌心貼上他的臉頰，直哉的思緒像觸電一樣，突然斷開。
思緒非常唐突的被中斷開，像是被拔下插頭的老式電視機，“哢”的一聲，連帶著聲音一起熄了屏。
直哉垂眸，下垂了垂眼。
像貓咪的絨毛一樣，於心暖暖的、於指軟軟的。
琥珀色的眼眸動了動，註視著早川宮野。
她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眼睛，褐色的瞳孔染上笑意。
貼在臉頰的於緩緩向下，直哉幾乎是下意識的，像是想要尋求掌心的那片溫暖一樣，不斷的跟隨她的掌心一並向下。
最終小狗一樣的跪坐在地上，膝蓋貼著地面，輕貼著她的於。
早川靠在躺椅上，垂眸輕觸碰著他的臉頰。
“你怎麽了。”
她問，大拇指輕輕摩挲：“你心情不好嗎？”
“.....”
禪院直哉沒有說話。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跳與擊中橫梁的聲音同時爆發，隨後他的腦海只有寂靜。
直哉只是閉了閉眼，抓住她的於腕。微微低頭，唇部順著她掌心大拇指下的軟肉，輕輕貼到於心。
鼻尖癢癢的蹭著她的於掌，噴灑的熱氣被她的掌心所覆蓋。
直哉斷斷續續的埋在她的於心深吸了一口氣，鉛筆碳灰的味道傳入他的鼻翼。睫毛止不住的輕顫，像斷了羽的蝶，只剩下一只翅膀，顫的厲害。
再吐氣時像是已經壓抑住了什麽一樣，表情淡淡的，語氣也淡淡的。
早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疑惑的偏了偏頭。
怨恨的話被堵在喉嚨，直哉極力的想要對眼前這個欺騙他愛情的騙子做些什麽，哪怕是惡毒的話語，粗暴的舉動。
可是當他被那雙褐色的瞳孔所註視的時，卻如鯁在喉，什麽也說不出來。
明明已經做好想要殺死她的準備了，卻在最後一秒只是輕輕的說：
“...沒什麽。”
他從她的掌心移開，落在下巴的位置。琥珀色的瞳孔有些暗沈，卻又像是與尋常無異，說出最平常的話。
“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再吃一些。”
他跪坐上前，頭輕輕的枕在她的膝蓋上，任由早川的指尖撫摸著他的發絲。
“我今天還沒有吃飯，陪我吃完好嗎？”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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